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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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夥一擡頭,看到面前如尊站定的秦遠修,氣氛驀然又被帶起一個高度,已經有人吹起口哨,嚷著:“黑馬殺出來了啊。”

知道秦遠修酒量了得,區區幾杯對他而言根本沒什麽效用,一股腦的都送到他面前。

“秦少要替美人喝那感情好,但可不是這幾杯的問題了。”

“再倒,再倒。”有人一邊起哄。

秦遠修端起一杯,眼波含笑的眄了仰面看他的閔安月一眼,不動聲色的昂首灌下。形容倜儻又風流的伸手去端另一杯。

就那麽,一杯杯替無限難為的閔安月解了圍,雲淡風輕。

周遭響起一陣熱靡的叫好聲,各種情緒的都有,混雜起來包涵些許暧昧不明,一時間場內熱了起來。

閔安月緋紅的臉頰頓時流光閃爍,像城市最為璀璨的霓虹燈盞。拉著秦遠修坐下,對兩邊的人嗔怪:“你們可以了吧,想喝死人麽。”

挽住秦遠修的手臂拉了拉,親近的提點他:“別喝了。”

但凡進了這個圈子,就註定當不了良民,這一點大家一早心知肚名,踏進來那一刻就做好了出淤泥必要染的心理準備。風水說不上哪天就轉到自己頭上,到時就算使用全身解數也不一定會被輕饒。時間久了,個個形成了兩種素養,一種是大難臨頭時如何自保以至能活著出去,另一種就是花落別人家的時候,往死裏整,以報前仇。

以往秦遠修看似最閑散的一個,不喜歡漫無邊際的摻言,要真是這麽似水流年的平靜至散場倒好了。可是就是這樣的人,往往慢不經心的吐出一個想法最能讓人生不如死。以往大家深深感受到了秦遠修的缺德本質,也真是吃了不少苦頭。

如今好歹是輪到他頭上了,這場勸酒與喝酒的對決已經完全轉變了性質,成為男人們平息眾怒與宿怨的一次強強聯合。

一個哥們擼胳膊挽袖子,剎時豪氣沖天:“安月,想維護君權是不是?咱倆關系不錯,我才告訴你,離遠點兒,別噴你一身血。”

閔安月還要說話,挨著她的男人撫著肩膀安撫住:“安月,你就聽他的。之前讓你喝你不喝,現在戰爭變了,成了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別插手啊。逮秦少一次,容易麽。”

大家輪翻上陣,秦遠修一臉平靜,對他們是不懼的。別說他能喝個幾杯,就算真撐不下去了,跑了便是。

容顏靜靜的坐在不遠處觀戰,這麽一看覺得他們可真是般配。剛才那人說什麽來著?蹙眉細細思縈了下,是維護君權,執著酒杯的秦遠修薄光籠罩,尊貴如帝王一般,閔安月含著嬌俏笑容半依半靠,跟宮中嬪妃確實沒有兩樣。都說帝王博愛,可是真正賦予尊位的王後不過一個,是可以跟他一起榮辱與共被史書記載,流芳百世的人。秦遠修艷名在外,但沾邊的女人再多,心裏真正裝著的就閔安月一個,望盡尊卑,果然不過一個閔安月!秦郝佳說得不錯,秦遠修這樣的男人,只有閔安月這樣的女人才配得起。容顏幾乎一個瞬間,前所未有的豁然通達,曾經想要報恩的那些癡傻執著,終於在這一刻看得大開。何去何從,她隱隱想明白了。心裏剎時像得到新生,全身了然舒暢起來。再看神馬都不過一片浮雲。

不知不覺宋瑞何時坐到邊上,雙腿交疊,輕輕的晃了兩下,偏頭看她:“別往心裏去,這種場合你又不是沒見過,大家就是比較渾,全不算數的。”

原來是幫秦遠修說好話的,容顏輕微笑了下。她之前是很往心裏去的,由其秦遠修一起身往閔安月那裏踏進一步的時候,她坐在他摭擋的陰影下,覺得心好像空了,隨著秦遠修一下下走遠的步子一點點空到虛莽。曾經他給的那些感動,都在漸漸的失去溫度。一個人走從另一個人身邊乃至心裏走開,不過就是邁著這樣簡單的步邁,一個離開的動作羅列得多了,就會走遠到永不回頭的那一天。此刻的容顏便覺得,秦遠修走遠了,從他到達閔安月身旁的那一刻便不會再回來,而她,也再不稀罕他回來。

笑容還凝在嘴笑,幹凈漂亮,宋瑞晃了一下神,才聽她南轅北轍的說:“這都什麽酒啊,你們平時就喝這個?這麽淡,整人都沒意思。”

宋瑞不知道她很能喝,聽了這句怔了下。

略微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這酒還不夠烈?”心想,這丫頭被刺激傻了吧。

容顏用行動回答了他,喝白開水一樣,一口吸幹凈。晃了晃杯子,表神有點兒天真:“不信你自己嘗嘗。”

不光宋瑞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坐在一旁沒跟去起哄的或者說跟秦遠修沒太有‘深仇大恨’的幾個人聽了她的話再看到她的舉動,也跟著趣味昂然的湊了上來。

一個男人看她猛灌了兩大杯還一臉純凈,清靈得水洗一般,心裏覺得很有趣,笑問:“看不出嫂子還是個高手麽。”

容顏笑咪咪的,隱隱露出兩個可愛的梨窩,深深的陷下去。妝容談不上嫵媚,可是五官精致得沒話說,笑起來很有魔力,太俱辯識度和感染力,在幾個人的心上撓啊撓的。平時他們都沒見過容顏這樣的笑容,以前她不喜歡這種地方,即便跟著秦遠修過來,也沒哪一次放得開過,靜靜的坐在一角不說話不嘻鬧的時候還有點兒端莊冰冷。再說,隔著秦遠修這一層,就算真有人想跟她玩笑幾句,也沒人有這個膽量。

而容顏一個隨心的笑容無形中融化了一些僵硬氛圍,再加上宋瑞跟容顏很熟,在他的帶動下大家也覺得跟她很熟了。一時忘記秦遠修這個茬,倒感覺容顏是宋瑞帶來的一個朋友。

哪個由心動容,不知不覺的說了一句:“嫂子挺有趣的。”看不出竟這麽活潑。

容顏故意板起臉,視線在幾個人裏掃了一圈,一個爆栗打到剛剛的發聲體上:“你才有趣呢,我又不是寵物。”

被打的男子楞了一下,其他人也跟著楞了一下,還沒有哪個女人敢敲這些公子哥的腦袋,而容顏卻大大方方的敲上來了,從神色到動作都無比的自若坦蕩。看得被打的人最後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心裏一樂呵,反手還了回去:“就說你呢。”早忘了她是‘嫂子’這一說。

正彈在她的傷口上,容顏“啊”一聲痛呼出來。捂著腦袋向宋瑞那邊探過去,以求庇護。

宋瑞當即很心疼,用手臂環著她的腦袋防人再出手,對剛才那人嚷嚷:“你一個大男人跟小姑娘計較,好意思麽。沒看她頭上有傷?”

真就沒看到,容顏頭發很長,又順又直的披散著,正好摭在傷口上,再者室中的燈光並不像太陽光那樣明亮。其他人也覺得他不應該,亂七八糟的人都伸拳過來懟他。

“真是你不對呀,她一個小女生打一下又不疼,你是不是男人啊。”

不用別人三言兩語的斥責,出手的人一早就慌神了,傾身上來看她的腦袋:“沒打壞吧?我真不知道你頭上有傷。”看她還皺巴個臉,直接把頭湊了上去:“要不解恨,你打吧,這回我不還手了行麽。”

容顏伸出一根手指推開他,大大咧咧的:“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

那人笑著又說:“可別生氣,樂呵的。”

容顏擠眉弄眼,奸詐得像個狐貍,訥訥:“還樂呵的呢,我保證不哭行吧?”

好熟悉的一句對話,大家面面相覷一回,想起是趙本山小品裏的一句詞,頓時嘩啦一下笑開了。一時間成了熱度最高漲的一個團體,比之前閔安月和秦遠修那波還盛。

秦遠修正面無表情的望著這邊,也不知看了多久。

倒是整個包間的目光此刻都聚集了過來,看向那邊像要快玩瘋的幾個人。

這邊正以容顏為中心,聊得忘我開心,沒註意到包間內安靜了許多,兀自說著話。話題已經轉到玩游戲上,很顯然是容顏提議,幾個少爺們正巴巴的望著她等下文。

一個闊少催:“快說啊,小顏,怎麽個處罰法。”當真是玩瘋了,連‘嫂子’都忘了叫,直接叫名字。

容顏被幾個錦衣公子圍在當中,明明嬌小得可以,卻像閃閃發著光的一顆珍珠,靈動如脫兔。

大眼睛一轉悠,有一腔的壞想法。慢悠悠的調幾人的胃口:“處罰措施麽,當然是有,不過跟你們平時玩的可能不同,要有心理準備啊。”

眾男一呼百應:“快說吧,早準備好了。”

容顏得逞一笑:“那我可真說了,不過,得先分下組,兩人一夥,一個喝,一個看著。”

“為什麽還得一個人看著?”有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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