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關燈
一聲,過來拉住她的手:“少奶奶,怎麽拆了,您好不容易織起來的,不是說等冬天送給……”

容顏一下打斷她的話:“大驚小怪的幹嘛,又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覺得不好看了,不想織了。”

秦遠修眼中神色微動,有一點兒威嚴的說:“她不想織了,就扔到儲藏室去,別拆得滿屋都是亂線。”

容顏一擡頭,對上秦遠修若有所思一雙眼。看不清楚,覺得視覺效果陌生。還是一股腦的把未拆完的半斷送到下人手裏:“扔了吧。”

小丫頭一臉委屈,欲言又止,拿著亂線像捧著珍寶一樣戀戀不舍的拿到儲藏室。

閔安月典雅的坐在沙發上看過這一幕,容色和絢的叫秦遠修過去坐。

“來,我幫你上藥。”微許一陣滿足,嗔怪的輕嘆:“早知道你會因為我挨打,就不讓你幹那種傻事了。”

秦遠修聽話的坐過去,閔安月開始解他襯衣的扣子。

容顏被鋪天蓋地的多餘感擊中,通體電流盛行,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起身回避。二十幾分鐘後拿著包從樓上下來,收拾妥當,明顯是要出門,眼不見為凈。

下人個個陰沈著臉像鬼魂一樣來來回回的飄。看到容顏下來,一臉興奮:“少奶奶。”擠眉弄眼向廳內瞟,示意她爭回主權。

容顏視而不見,輕快的說:“我出去找朋友,晚餐不用準備我的。”

正當那邊已經塗抹完,秦遠修上樓換衣服,跟容顏打個照面。沒什麽表情,陰沈不定的冷著顏,像別人欠他八百吊。

“去哪兒?”

容顏這麽識大體,不知道還是哪裏惹到他。哪句話說錯了?仔細領悟了一下,一頜首,“啊”了一嗓:“不光晚上,明天早餐也不用準備我的了,我晚上不回來了。”巴巴的看向秦遠修,這回該滿意了吧?

不想秦遠修的閻王臉更盛。

打客廳路過,被閔安月喚住。沒任何稱呼,沒頭沒腦的“哎”了聲。

容顏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確定是在叫她。轉首看過去:“你有什麽事?”

閔安月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容顏踩著八寸高的高跟鞋,步履也算悠揚的靠近她。

又問:“有事麽?”

閔安月傲慢的挑著一側嘴角,笑意若有若無,是包涵嘲諷的那一種。在容顏面前從沒這般得意洋洋過,勝者王侯敗者賊,真是一點兒不假。她這一戰打贏了,連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輕輕笑了一聲,極副挑釁道:“我說什麽來著,遠修的心裏這麽久還是裝著我的。”

容顏面無表情:“那又怎樣?我也沒說想跟你爭他。”

閔安月笑得更浮:“你爭得過嗎?別把話說得這麽好聽。我知道你也喜歡遠修,他這樣的男人,你心動了也不奇怪。不過我勸你,還是早死了這份心,他不是你高攀得上的。”

容顏定定的看著她,擡眉問:“他說要跟我離婚?”

一句話剎時提醒了兩人的身份。

閔安月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抓住她一側手臂,冷冷道:“你們是結婚了,那又怎樣,他可一點兒不愛你。你知道遠修跟我說什麽嗎?他怕我誤會你們的關系不高興,這次回來把一切都跟我說明白了。他說利用你心裏畢竟過意不去,所以才肯在秦家人面前護著你。他還說,這麽長時間演戲給我看只是想引起我的註意,全心全意的對他。可能演得太逼真,讓你誤以為他對你動了點兒心思,有那麽些喜歡你了,他說有時間會跟你說明白,讓你不要誤會。男人麽,偶爾動一下心是難免的,他承認自己有時過了點火候,但直到我訂婚的消息一傳出,他才徹底恍然,發現對你的那些感覺如此不堪一擊。我說這些是想提醒你,不論你以前做了什麽夢,也該醒了。”

容顏本來挺清醒的,被閔安月三言兩語反倒繞暈了。她一直告訴自己秦遠修不愛她,而她也不能愛上他的。直到閔安月站到她面前那一刻她還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以維持這場大戲的中立角色。如今倒好,情感略微混淆,心裏又酸又澀,悶得發慌。不知道是因為閔安月這樣目中無人的跟她說話,還是因為她話裏的內容,一腔情緒頓時無處發洩。容顏神色淡定,沈默了一會兒,垂目道:“我一直很清醒,你這樣不嫌多餘麽?”

閔安月抓著她的力道更緊一些,驟然凝聚她的註意力,陰森的瞇起眼:“既然你很清醒,我就讓你知道的再多一些。知道這次訂婚他為什麽會回來麽?我跟遠修一起長大,有太多你不知道的美好回憶,我把那些整理成冊給他寄到了美國,料準他看過後一定會動容,只要他心裏有我。果然呢……聽說你送給阿姨一個假玉鐲,跟你的身份倒很搭,都是拿不出手的假貨,悲哀吧?!”

容顏大腦有一刻空白,頭腦中都是那兩人的陰陽怪氣。手臂用力一甩,閔安月掐進她肉裏的指掌驀然被掀了出去。緊接著破空劃過婉轉的一聲痛呼,她沒覺得怎樣,那只受傷的手臂再怎麽用力也只能那樣,卻見閔安月已朝後仰去,摔到了地上。容顏甚至來不及反應,身側旋起一陣冷風,伴著淒厲的痛喝:“你發什麽瘋?!”身體被撞擊得猝不及防,沒站穩,一個趔趄,一只鞋跟絆到另一只上,沒有半點支撐的摔了下去,廳外有誰驚喝一嗓:“啊,少奶奶……”

天地一陣翻轉,容顏心頭尖銳的麻了一下,眼前一黑,通體被蒙了一片塵。第一次驚恐得感知不到歸路,身體某處極致的疼了下,大腦嗡嗡亂響,密切如鑼鼓轟鳴。容顏甚至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麽,頭已經撞到茶幾沿上再落到地上。

幾個小丫頭過來圍上她,慌手慌腳的把她抱在懷裏。膽小的已經嚶嚶的哭起來,聽管家大聲的呼喝:“叫醫生,快叫醫生!”

容顏傻怔怔的看著,那一刻的時間好像凝住了,漫無邊際的茫然。只後來聽下人說她摔得很慘烈,血從額角流下來,從潔白的臉顏上漫過,猙獰得不像樣子。而她卻什麽都不知道,先前眼角一片黑,下意識以為到了黑夜,甚至感知不到半點兒疼痛。怒力眨了幾下眼,世界全部顛覆,又成了血紅色。有液體侵蝕她的睫毛,一直漫過眼瞳淌下來,竟微微睜不開眼。

“下雨了嗎?”她努力看清一個人的面孔,不知所措的問。

不知什麽時候被倒手進秦遠修的懷裏,一只手攬著她,一只手輕撫她的發絲,兩只手都在微微抖動。嗓音沈沈:“別怕,醫生馬上過來了。”

容顏聽到他的聲音,微斂了目光看清他。頓了頓,才猛然想起今夕何夕,從他懷裏掙紮著起來,伸手一抹,手掌又濕又粘。疼意泛上來,才知道自己碰傷了。躲開他再度伸過來的手,借著一個下人的力道站起來,啐罵了一嗓:“真***倒黴。”

下人拿來毛巾,被容顏一把拽過來,隨便擦拭兩下。

“不用叫醫生,我洗洗得了。”

管家一陣唏噓:“少奶奶,傷在頭上可不能大意,處理一下傷口我們還是去醫院查查吧。”

容顏擺擺手,完全不放在心上。

“說了不用!”

包紮傷口她自己會,雖然傷在自己頭上包起來不那麽方便,可還難不倒她,最後也沒影響出門。

夏北北見到灰頭土臉的容顏,隱隱驚心動魄,抱著她仔細端詳;“怎麽了?秦少對你動手了?”一邊問一邊已經開始磨刀霍霍,“我得去問問秦少,他想怎麽呀。”

容顏拉住她,將人按到沙發上,還是有頭暈眼花的感覺,乏力地枕到她的大腿上,好笑:“瞧你一副即將上戰場的樣子,誰說是他打的了?我自已在客廳裏織圍脖,太長了,沒弄利索,絆倒摔了一跤。”

夏北北聽得目瞪口呆,畢竟這麽個摔倒法難度系數太大了,小腦得多不發達才能如此摔倒啊。難以置信:“真的假的?小顏,你沒騙我吧?”

容顏閉著眼打不起精神的哼哼:“騙你能當飯吃啊。”

夏北北略微相信了,低下頭細細審視她的傷口,發現碰得挺嚴重,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往起拉她:“我看傷得很厲害,別大意了,走,去醫院吧。”

容顏不想動,剛被拉起又重重的倒了回去。

“沒什麽大不了的,好想睡覺啊,你別折騰我了。”翻了個身閉上眼,又補了一句:“今晚上我在你這裏睡了,你得收容我。”

容顏表現得再若無其事,夏北北光看著她都覺得心情沈重。就算容顏那天說的都是真的,她跟秦遠修結婚只是一場形式,彼此心知肚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