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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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我們是戰友還是搭檔了麽?”

秦遠修含著薄笑,宋瑞看不見他此刻神色,而自己卻快要掩面哭起來。怎麽想都覺得容顏的不幸跟他有關,是他對不起這個小姑娘。

段安弦帶著傷回酒店,沈默地坐在後座,說不出的落破狼狽。一側耳畔嗡嗡的響,秦紹風反手這一巴掌真不是吃素的,沒想到容顏看著不濟,身邊狠戾絕色的男人倒不少。

華明東在客廳裏等她好一會兒了,看到失魂落魄的段安弦嚇了一跳,緊張地瞇起眼:“你這是?”

段安弦滿臉疲憊,往沙發上一歪:“沒事,跟你老婆沒關系。”

華明東口吻沈著:“我知道不會是她。”迎上段安弦驀然投望過來的目光,坐過去靜靜道:“我已經跟她談好了,允許你把孩子生下來。先住到東南的那套別墅吧,一切都安排好了,絕虧待不了你。”

段安弦定定的看了他一些時候,泠泠的笑起來,意味不明的諷刺:“我生自己的孩子卻要別人允許,真是可笑至極。不過隨你們怎麽說吧。”手掌坦向他:“拿來!”

華明東一怔:“什麽?”

段安弦嘴角牽起;“照片和底片。”

“啊,這事我還沒跟她說,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給你。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走。”

段安弦坐著不動,撐著額頭縮進沙發裏,滿身疲憊湧上來,忽然不想動彈:“現在不想動,晚上再說吧。”

如今看來,目的初步達到。腹中的孩子果然成了護身的法寶,計劃進行下去她將再不用受人牽制,奈何心裏不並好受,之前那一架打得全身都是挫敗。段安弦隱隱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敗得這麽慘重,簡直一敗塗地。

華明東扔下句:“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過來。”出去後一道招上兩個隨行的男子,邊走邊問:“怎麽回事?”

其中一個男子瑟縮的答:“段小姐在茶樓跟她的朋友打了起來,我們本來要出手的,可是秦三少出現了,就……”奄奄的低下頭,怎麽有臉說兩個大漢被一個小正太撂倒了。

華明東會意,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之前沒註意,現在才發現臉上掛著傷。並沒多說什麽,再有這麽幾個也不是秦紹風的對手。

只問:“秦三少跟那個女的什麽關系?”

兩個男人沒太見過世面,並不識得容顏就是秦大少的老婆,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秦三少很護著她,也挺……怕她的。”

華明東擰緊眉,沈思片刻,以為是秦三少看上的哪個女人。不過,怎會跟段安弦扯在一起的?!

一個人默了一默,低低說:“秦三少走時還讓給二少帶句話。”

華明東訝異:“他對二少爺有什麽話說?”

“讓我們轉告二少爺,說他再管不住自己的女人,他……他就幫二少爺把人廢了。”

華明東細細品味,像秦紹風的說話口吻和行事風格。轉而一想,神色莫測深沈,忽然意識到要快些將段安弦安置起來,太招搖了只怕對華家的將來不好。

“你們去,幫她把東西收拾一下,直接把人帶去別墅。”

兩個男人沒走到酒店門口,接著折返回去。

段安弦垂頭喪氣的聽電話,一啟音,語氣憤然:“容顏什麽都跟你說了吧,所以你才會幫著她一起騙我。我被她給打了,你滿意了麽?”

夏北北打來電話本意是想調和,從容顏怏怏的口氣裏聽不出到底怎麽樣了,便想著從段安弦這裏下手。不想她一開口就是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不禁問蒙了她:“什麽意思啊弦子,我怎麽聽不明白?”

“哼!”段安弦哼笑,就不信她真不明白,雖說她們四個打幾年前就好,可是若論真心實意,夏北北和劉小明顯跟容顏更近一些,什麽話也都先說給她聽。認準了夏北北的假情假意,縱使夏北北再對她情真意堅,她也不會領情的。索性直言:“北北,別裝蒜了,你幫容顏騙我過去。不就因為她跟你說我勾引秦遠修,當年還左攔右擋隱匿沈莫言對她的真心,而這麽多年我心裏一直深恨著她,沒一時希望她真的好過麽。是,我就是這麽想的,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瞞的。我實則恨死了容顏,若不是她也不會有今天的我。江南回來是我聯合別人坑了秦家幾個億,這些都是我做的。而她也打過我了,你滿意了麽?”

段安弦越說越氣,山山水水這麽多年,最後通通抵不過一場背叛,不論男人還是朋友,在她眼裏都這般的靠不住。說她不委屈麽,不委屈又怎會泛起想要號啕大哭的沖動。

電話那頭良久沒了聲音,夏北北被她一番話驚呆了。心裏一遍遍的回蕩一個聲音,不可能,不可能……她們是這麽好的朋友,段安弦不會這樣對容顏的。但千百次之後,她徹底挫敗下來,段安弦一點兒不知愧疚和悔改的語氣像迎面飛來的一團冷氣流,所有心潮和暖都冷卻了。連她們這麽多年的姐妹情深,也被段安弦寥寥數語裝綴得輕薄不堪。夏北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段安弦有朝一日對待男人的輕浮會飄移到友情上。

怔了很久,握著電話訥訥:“我怎麽會滿意呢,你做了這麽多事,小顏打你兩下真是太便宜你了。”她覺得自己是在說氣話,但心潮內不斷洶湧澎湃的火氣告訴她,段安弦實在太可氣了。“弦子,我真後悔沒跟小顏一起去見你,看看你做了虧心事之後如何還能理直氣壯的面對她。”

段安弦呼呼喘也兩下粗氣,涼涼道:“是麽,你果然最跟她一條心,看來也沒白被秦遠修收買。想看好戲是吧?接著瞧吧,事情遠沒有結束。”話畢按掉電話,掩面痛哭起來。

夏北北傻傻的握著電話一陣心慌,太慌然了,忽然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覺得安慰容顏是第一要事,可是之前聽出她說話心不在焉,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如果她這會兒再打過電話問她。容顏肯定還要分出心思敷衍以至於不讓她擔心,只怕會更不好受。實則段安弦想錯了,容顏不是那樣的人,她真想讓她們幾個一起看輕段安弦的話,早就說了。

平息一下心態,給宋瑞打過去。

宋瑞一上午都在外奔波,手上也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這會兒剛穩了穩神坐進辦公室裏,夏北北又風一樣的颼進來了。

“宋瑞,你不是去接小顏了,到底看到她沒有啊?聽說她跟弦子打起來了。”

別提“打起來”這個字眼,一想到那個場景宋瑞就不得不對容顏刮目相看,真是爽快又利索的一個人,看似不打緊的小姑娘,對待恩仇卻能這樣不拖泥帶水。那個段安弦他看過幾次,花枝招展又是風月場裏混慣的,按理該不是好招惹的主兒,沒那點兒本事也不能在小三這條道路上水漲船高的混到今天。他一回來就派了人去打探,不難問出,聽說還在華明東的庇護下,而且連孩子都揣上了。也不知是華明東太不小心,還是這個女人頗俱心機,但到底是攪和到一起了。不知她想從華家得到什麽,不過這種女人在他看來是傻到極至,就沒想過力單勢薄,豪門這淌渾水淌不得麽,只怕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被一個漫不經心的女人抵對得一楞一楞的,隔得太遠他聽不到兩人具體說了什麽。可是容顏風範好極了,風流又從容,巴掌揮下去更是一個比一個清脆。

雖然出來後哭得有幾分落寞,可是,畢竟是在人後。這種事發生在誰的身上都不好受,好了幾年的朋友,當面鬧過了,轉身心緒就能一團和氣,才說明有問題,要麽薄情寡意,要麽冷血心性,這種人十有八九也不值當交朋友。如此看來,容顏的這些反應都不為過。不論怎樣,人前卻不輸氣勢。

微微安心一些:“看到人了,已經被紹風送回秦家了。你放心吧,她沒吃什麽大虧。”

夏北北接著問:“是不是哭得厲害?”

宋瑞按著太陽穴:“哭的是挺狠。”

夏北北嘆了口氣,就猜想一定會哭得昏天暗地。鐵桿交情了得麽,一但反目就是把刀,非把心都割碎了,過往交情才能斷。若她是容顏,段安弦做出這檔子事也一定不會原諒。可是人非草木,容顏對段安弦的情份是真的,斷了骨還連著筋,非疼到抽搐不可。

宋瑞那端又飄飄的說了句:“容顏不是跟你極好,去看看她吧,秦少不在家,她的日子只怕好過不了。”

秦遠修怎麽打容顏的電話都打不通,就散亂的扔在包裏,連電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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