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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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臂笑意幹幹:“別聽北北嚇你,就破了一點兒皮。”

夏北北聽著不忿:“嗯,你皮厚,除了皮就是骨頭,沒肉的。”

容顏瞪她。

夏北北斬釘截鐵:“別跟我擠眉瞪眼,我說錯了麽?”

段安弦自然信夏北北的,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有唯恐天下不亂的本質,由其在壞事上,這一方面的特質更體現得淋漓盡致。這會兒說容顏不借助秦遠修眼見飛黃騰達了段安弦或許會置疑一下,但說她一只胳膊幾乎快廢掉,夏北北一說她就信了。

“容顏,你什麽破腦子啊,以為自己特種兵麽,刀槍都敢往上沖?”夏北北在爆力事件上基本屬沒見過世面那種,跟誰描述起來都驚心動魄的,宋瑞早上問她情況時,聽到後覺得自己快哭了,來了醫院才發現自己更想哭。可想而知,段安弦剛才問起她怎會出現在這裏時,膽子都嚇破了。以為容顏一只胳膊是保不住了。

容顏攬上段安弦:“行了,這不挺好麽。到是你,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又玩失蹤是不是?”

夏北北幫腔:“我正在跟她計較這事呢,沒良心的東西。”

段安弦拉著人走:“你不是要回家麽,我跟北北陪你一起,路上慢慢說。”

容顏和夏北北一路上嚴厲拷問,段安弦都招了。原來這段時間哪兒都沒去,一直在S城的,只說前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想一個人靜靜,許多事情都要徹底縷出個頭緒來。

夏北北問她:“那你縷得怎麽樣了?”

段安弦作出微笑的樣子,一段時間不見像蒼桑了很多。嘆了口氣說:“想明白了,這回算徹底想明白了,準備做一個了斷。以後再不想像以前一樣不見光的活著,到頭來兩手空空什麽都得不到,太不值得。我要用自己的努力讓自己擁有更多,而不是別人憐憫的施舍。”

她說這樣的話讓容顏和夏北北都很安心,以為她終於回頭是岸,要翻過那一頁重新來過了。可她們太小看漢語言的博大精深了,一句話可以做太多種理解,如果你往好的方面想,那就是生機勃勃,如果往壞了想,就是不折不扣的野心勃勃。就像名垂千史和遺臭萬年其實沒什麽不可逾越的鴻溝,同樣都是讓人記住一輩子,至於是哪種只看最後是以哪種方式死的。而段安弦這個光明大業顯然不是另擇他路,而是一如既往先前的道路,只是戰略戰術更狠戾更過激了點兒,在原本不可能有光明的道路上非要突破一條羅馬大道來。

如果當時她將話說得明明白白,容顏和夏北北會想不明白她是從哪一個角度看過去的,或者從哪一方位做了精密勘探,覺得用這一種方法能砸通用道德累積起的厚實防線,真正通向光明幸福?何時,段安弦竟已經如斯癲狂。一瞌眼仿佛都已經看到她頭破血流的那不久的將來。

容顏和夏北北聽了段安弦的話實實的激動了一回,無疑認定段安弦還是當年結識的大好青年。只是小估了社會的同化能力,忘記了這早不是當年的學生時代。

快到秦家容顏才想起問:“怎麽會在醫院?”下意識看向夏北北。

夏北北一顆腦袋搖搖欲墜:“不是我通風報信,先看到人在前,說你被砍在後。”

容顏鄙夷了一番她的不當用詞,更不解:“那你去醫院幹嘛了?”

段安弦僵了一下神,轉眼恢覆如初:“好像有點兒感冒,覺得不太舒服就去醫院看看。沒想到碰到北北了。對了,我就在那附近租的房子。”

容顏和夏北北齊聲念:“難怪,難怪。”

秦家最不缺下人,夏北北和段安弦去了其實也沒什麽事做,容顏只是一邊胳膊不能動,又不是斷手斷腳。一到秦家便都被當成客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三個人好不容顏又湊到一起,高興的不得了。已經在客廳裏聊了好一會兒,不知誰說了笑話,幾人剎時笑得前仰後合的。其間管家已經來提醒了三次,現在又過來催:“少奶奶,你才出院,路上顛簸了那麽久,上樓休息一會兒吧。”

容顏頭也沒回,直接擺擺手:“我還不累,不想休息。”

管家這回很執著:“少奶奶,少爺已經打來電話了,讓您別貪玩。”

“我又不是小孩兒,還貪什麽玩?!”容顏勉強轉過身,挑著眉毛看了管家一眼。

夏北北立刻吐出嘴裏的橘子籽:“小顏,你還是上樓睡吧,秦少發話了,你總不好不睡吧?”

容顏訕訕:“為什麽秦遠修發話了,我就得改變生活規律?”

夏北北又吐掉一粒籽,納悶了下,今天秦家誰買的橘子,以前不見這麽多的籽啊。先說了句:“這橘子怎麽有籽啊。”被邊上的段安弦撞了下,糾正她:“這是橙子。”夏北北反應了一下,更納悶:“橙子更得沒籽吧?”

容顏撐著頭早受夠她:“你能說句正題麽?”明明有話要說的樣子,而她也一直在等她。

夏北北徹底了然,認真說:“我是覺得,既然秦少發話了,你總得表示表示。”畢竟昨天晚上是她們理虧,而秦少明顯也不太愉悅。

容顏坐直身,滿目雷霆之勢,勢氣滾滾:“我表示什麽啊我表示?假寐?他要讓我死呢,我還得英年早逝不成?”

夏北北想說:“這個不行,嚴重波及到你的尊嚴問題……”目光一轉,立刻精神抖擻:“要是秦少說了,你也不是不能考慮。”估計也是意識到自己立場轉變得太沒立場,順手捧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段安弦意味深長向外瞥了眼,唇邊弧度好看,隱隱的笑著。

容顏清析的“切”了聲:“你說的這叫什麽屁話,就算他有錢,長得好看,又有本事,可是,三座大山也不能壓沒了我做人的尊嚴吧?”一回頭,剛想說讓管家退出去,嘴角抽了抽,氣氛一時變得扣人心弦,沈默了一會兒,覺得該笑笑,卻比哭還難看:“其實覺是可以培養的,越睡越有,我上去試試。”

夏北北一口水沒含住,噗一聲把茶噴了一桌子。

門口處,秦遠修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緊容顏。這一刻跟她對視了,用清亮的瞳孔死死含住她絲毫不肯松懈。旁人都看得清清的,之前還表情沈默,眼神冷淡,像一尊雕塑似的。此刻一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眸子像頓時有了光彩。

幾步走過來,點點頭跟其他人打過招呼。一彎腰自若的將容顏攔腰抱進懷裏,微微挑著唇角:“你們先聊著,我上去研究一下到底是‘覺’比較難開發,還是尊嚴易丟失。”

大步去往樓上,一消失眾人視線,秦遠修吟風弄月的咬她耳朵:“嗯?聽說你覺得我本事,好看,又多金?”

他附在身上的唇齒輕重遲緩,容顏全身都癢,像通了電流一般。左右躲閃還是挪進他的懷裏更深處,面紅耳赤的嘴硬:“剛才又不是說你。”

“那你覺得我怎樣?”秦遠修又問,哄騙似的語氣。

容顏賭氣的低聲說:“不知道。”

秦遠修作勢轉身:“既然你不知道,我去問問你那些姐妹。”

容顏扯住他的外套,服軟:“好了,好了,我就是說你呢。”

秦遠修很幸福的笑著,容顏看著他的笑容溫潤且發著光。都說秦遠修不亦打發,她卻覺得哄他開心極容易,一句話就能眉舒目展。

容顏其實也不想這麽沒骨氣,可是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明顯惹得秦遠修不痛快,連車子都報廢了一輛。托夏北北的‘福’,秦遠修如今正得到重用,跟他對著幹是不明智的。

秦遠修既然從公司回來,就是專門回來陪老婆的,容顏不醒他自然不會下樓。再者容顏沒什麽本事,就睡覺最有潛力,只要環境適宜時間完全不由她自己撐控,一個自然醒了得麽,一般人大半天的時間就耗進去了。再說秦遠修下去跟兩個女人有什麽好聊的?夏北北和段安弦一早看清局勢,容顏一上樓她們就提上包走人了。

她們剛走白林就過來了,進門便問:“你們少奶奶呢?”

“在樓上休息,才上去不久,少爺也在上面。”管家吩咐下人上茶。又問:“夫人,要叫少奶奶下來麽?”

白林脫掉外套坐到沙發上:“你們少***胳膊傷得厲害嗎?”

“傷口我們沒看到,不過聽說挺長的一道口子。”

畢竟替秦紹風擋下一劫,心裏多少會有些動容,想了想:“讓她休息吧,去把你們少爺叫下來。”

“是,夫人。”管家轉身上樓。

管家下來有些時候,秦遠修才慢吞吞的從樓上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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