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關燈
身上掉下了一件衣服,似乎是白滄的。沒等柳潯有別的動作,就對上了三雙亮閃閃的眼睛。

“你醒了啊?”不知是不是錯覺,柳潯總覺得這個聲音有些擔心。白滄擔心他?開什麽玩笑。

“哎呀你不知道你昏迷時這家夥可著急了,你再不醒都準備下山找大夫了呢。遇到這麽好的男人就嫁了吧。”譚檀的臉湊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柳潯假裝沒聽到最後那句話,對白滄道了謝。無論如何別人對他都挺好的,就算懷疑他也沒有把他棄屍荒野不是?

“對了,你怎麽突然暈倒了?”

柳潯說道:“我有些氣虛,天生的,不礙事。”

柳潯小時候兩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的都病成習慣了,根源全在這氣虛上。但自從長大後,這個病就銷聲匿跡了,柳潯也就沒在意,卻不想現在爬個山就成了這幅德行。

“沒事就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等柳潯反對,白滄就一個公主抱把他抱起來。

柳潯也沒反抗,只是說了句你不要後悔就任由他抱著。

事實就是,白滄真的後悔了。

走了一段路程,白滄原本逞英雄的氣焰就滅了不少。

“餵,你怎麽那麽重啊……明明看起來小小的一個。”

“說我之前你要不要反省下自己的體力?”柳潯輕巧的從白滄上跳下來,在地上蹦達了幾下,最後竟然還爬到了樹上摘野果。

“你……沒事了?”

“都說了這病是天生的,又沒有什麽大問題。每次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豈不是嚇壞了路邊的小朋友。來,接著。”

白滄有些茫然的看著手上的果子,晶瑩剔透,看著就很有食欲。

它是以一個優美的拋物線準確的滑落到自己手上的,可見發射者高超的技術以及對這件事的熟練程度。

白滄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山大王似得人和剛才“嬌弱”到爬個山就暈倒的家夥聯系在一起。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看向柳潯。

柳潯拋果子時突然想到以前他和王翰去果園裏偷水果的場面,呃,雖然每次王翰那家夥都會偷偷付好錢。還以為他不知道呢……想到這裏,柳潯發自內心笑了起來。

白滄看著那個燦爛的幾乎灼傷人眼的笑容,不知該作何感想。柳潯這家夥還真是捉摸不透,不過也挺有趣的,要是他只是單純的“文嵐”該多好。

自那之後白滄就經常以“心懷愧疚無論怎樣也要補償一下”的理由來找柳潯,柳潯也不好拒絕。兩人便一起賞花喝酒吟詩作對,熟悉的好像多年的老友。

白滄沒有動作,柳潯也不急著戳破,要耗時間就耗吧,反正他應該沒露出什麽破綻,僅憑一次偷聽就也不能拿他怎樣。不過單憑這樣就堅持不懈的纏著他,也太固執了,感覺有點不對啊?

雖然明知道白滄是別有目的,但柳潯內心並不抗拒。他和王翰不宜經常見面,這樣有個人整天陪著他到處玩也挺有趣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平淡而漫長,漫長到柳潯已經習慣了白滄的存在。

進展

這天,柳潯一如既往的打開門,果然看到了白滄的身影,

“今天又要去哪兒?”柳潯習慣性的問著,一眼瞟見白滄手上的一個似乎是罐子的東西“這什麽?”

“山藥排骨湯。你不是氣虛麽,我特意給你燉的。”白滄自顧自的走進屋,剛坐下就獻寶似得舉起雙手說道:“看,我為了你弄得滿手都是傷,要心懷敬意的品嘗哦。”

“真是,怎麽會有人來炫耀自己的笨手笨腳。”柳潯嘴上這麽說著,心中卻十分感動。氣虛之事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就被白滄惦記上了。

藥補不如食補,山藥補氣虛便是極好,這白滄還真是下了一番心思。

想到這裏,柳潯又一次打量起白滄來。

依舊是一張精致的臉,無害的表情,只是這面具之下藏的到底是什麽他,他卻看不破。

這家夥開始還旁敲側擊的試探過他,或者跟蹤他,後來這些舉動慢慢的就少了,到最後直接沒有了,白滄就像對待一個真正的朋友那樣對待他,事事關心體貼。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柳潯胡思亂想,拿著的勺子就順手舀了些湯放進嘴了。

“哎,小心燙。”

“……你說晚了。”柳潯淡定的說完這句話,淡定的吐出湯,然後吐著舌頭大叫好燙。

“真是,喝個湯都會被燙到的人也好意思說我笨手笨腳。”

“嘖,就像餵嬰兒一樣。”即便這麽說,柳潯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勺子,還是乖乖的喝了下去。

剛才被燙到沒發現,現在仔細嘗嘗,才發現白滄燉的湯竟然挺好喝。柳潯擡起頭剛想說點什麽,就看到白滄小心翼翼看著他,滿臉寫著求表揚,這倒讓柳潯起了調戲之心。

“不錯啊,這麽賢惠?”

“那是當然。”白滄聽他這麽一說,鼻子立馬翹到了天上。

柳潯夾著他的鼻子不輕不重的捏了兩下,道:“這麽好?那我包養你好了。”

“別鬧。”白滄拍開他的手,道:“要包養也是我包養你才對。”

兩人就這這個問題爭論了半天,誰也不讓誰。

“哎,說真的,我挺喜歡你的。”說著說著,白滄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柳潯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喝湯,道:“別以為你這麽說就能讓我認輸。”

“哦。”白滄眼中的失望一閃即過,馬上又恢覆成一張笑臉“這都被你知道了啊。”

“當然。”柳潯說完,不知為何有些煩躁,便專心喝湯,不再說話。白滄則是手擔在下巴上,看著他的側臉發呆。

兩人都不說話,一時間氣氛變的有些尷尬。本來應該溫馨甜蜜的生活就這麽落下了序幕。

白滄喜歡他……喜歡他?柳潯躺在床上糾結著。

是不是玩笑柳潯自然不會分不清,但白滄那明顯就是試探的態度,得到否定答案後就馬上掩蓋過去,又能有多少真心?說不定只是白滄只是圖個新鮮。

柳潯仔細的回想,他和白滄認識也就是三個月,雖然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在一起,但兩人大多是在互相試探,即便後來真心相對,白滄對他也頗有照顧,兩人也頂多算是朋友,又談何喜歡?

柳潯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因為愛情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他覺得戀人就應該從小認識,青梅竹馬個十多年最後成了親家,愛不愛無所謂,只要不討厭就行。

這樣看來,王翰都比白滄適合。對啊,他喜歡的應該是王翰才對。

……

次日白滄沒有來找柳潯,當然就算來了也不會找到。

今日正是柳潯和王翰約好“碰頭”的日子。

柳潯自然不指望王翰能把他的那些破事查出個花來,他更期待的是和王翰見面。

沒錯,自己喜歡的人應該是這樣才對,沒多少心思,在想什麽一眼就看得出來,還會乖乖的聽他的話,他喜歡的應該是王翰才對。柳潯盯著王翰的臉想道。

何況王翰救過他一命,比整日要提防著知道他真實身份的白滄好的多。想到這裏,柳潯自動帶入了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場面。

“餵,柳潯,柳潯。”

柳潯看到一只爪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順手抓住他,反應過來他剛才分了神,才結束了神游。

“啊?”

“什麽啊,我說了這半天你居然都沒在聽。”

柳潯看著他那副有些委屈的樣子,只覺得有趣,手伸過去捏了幾下。軟軟的,手感真好。當然,這一切行動都是在沒有得到臉的主人的允許下進行的。

“幹什麽?”王翰被捏著臉,有些咬字不清的說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可愛。”看著王翰的反應,柳潯只覺得昨晚的煩躁以煙消雲散,心情豁然開朗。

他喜歡誰很重要嗎?又不可能真的娶個大男人當老婆。雖然法律上沒有明確的規定,但輿論顯然是不會容許的。何況他們的家世都不容小覷,怎麽又會由著他破壞家族的名聲?

柳潯自認為玩玩倒是可以。但要他當那整日見不得光的男妾,整日躲在偏院裏,他還沒癡情到這種地步。

就這樣保持兄弟的地位,不也挺好。

“你在說些什麽啊……”王翰聞言,臉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了。

“沒什麽。”柳潯心情好了,話也好說了,滿臉都洋溢著笑容。

“哎,真是。”王翰避開了柳潯火辣辣的目光,說道:“誣陷你的人可能和皇上有關,皇上看湘妃早就不順眼了,或許是借著這個清楚她的勢力。但最可疑的是湘妃承認和你通奸,而且就在那件事的兩個月前去找過你,也不像是臨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