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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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兩個月的暑假到了。

殷優事先有想過如何充實愉快地度過大學的第一個暑假,結果一回到家,就開始宅著了。

白天窩在沙發上吃著披薩看電影,晚上窩在床上帶著耳機玩游戲。暑假過了一個星期,他連家門都沒出過一次。

殷剎在廚房炒著菜,心想不能讓哥哥再這麽宅下去了。但是殷剎他心裏清楚,沒有一個好的理由,殷優是不會挪位的。

正發愁,殷剎放在飯桌上的手機響了。他轉身到洗手臺洗幹凈手,擦幹後才把手機拿起來。一看,是薛景修。

當了一年的室友,室友間互存號碼是挺正常的,但是殷剎存了薛景修的號碼後,對方一次都沒打過來。

殷剎滿腹疑惑地接通了電話。

“你好。”

“殷剎嗎?有件事想問問你,還有殷優。”

“什麽事你說。”

“是這樣的,我手上有四張去F市的車票,本來是要給我爸媽和妹妹訂的,但他們那天突然有事沒法去,我妹妹又生病了……”

“F市……”殷剎大概猜到薛景修打電話過來的目的。

“嗯,明天上午的車次,過期了也挺浪費的,就來問問你們去不去F市玩。”

“我是可以,殷優的話……我盡量。”殷剎嘆氣。

“那好,決定了再回我。”薛景修明白殷剎的意思,淡笑了聲,掛了電話後,他撥通了霍迅的電話。

F市,火車南站。

下車後,殷優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旁若無人地伸著懶腰。

“優,走光了。”殷剎跟在殷優後面,見殷優瀟灑不羈地活動身體,趕忙上前把他的T恤給拉下來,遮住險些要在大庭廣眾下露出來的後腰。

“啊?”殷優還沒反應過來。

坐了四個小時的動車,就算是軟座,也不是輕松的事情。這一趟下來,殷優都有點坐怕了,剛上車時的興奮的心情一掃而空,現在只有疲憊。

兄弟倆連忙跟上霍迅,薛景修這時已經在大門口攔到出租車了。

上了車後,霍迅非要跟兄弟倆擠在後排,就跟在動車上一樣,霍迅他說什麽都不想跟薛景修並排坐,拼命往殷優那邊擠。要不是念及室友情,殷剎早就想把霍迅扔出窗外了。

到了酒店也是,預訂了兩個雙人間,本是件拿了房卡找到房間就能解決的事情,他們非要在大堂糾結了十分鐘。

“打死我也不要跟姓薛的住一間!”霍迅抓著殷優的胳膊不放,“殷優我跟你睡!”

這動作要是讓個軟妹子做,那可是小鳥依人,但是放到了霍迅身上,就是強搶民男了。

“呃……迅哥啊,薛同志不會吃了你的。”殷優萬般無奈,他看看霍迅,又看看殷剎,唯有嘆氣。

要拒絕霍迅吧,不大妥當。接受霍迅吧,殷剎會陰轉雷陣雨的。

“是啊,我可能會半夜吃了他的。”薛景修微笑。

“你這混蛋——”非常順利地把霍迅惹毛了。

“唉……”殷優扶額。

殷剎看向四周,那些目光逐漸往他們這裏瞧的路人還有走過來的安保,趕忙打圓場。要是再這樣發展下去,他們就成了馬戲團巡回演出了。

因為殷剎的讓步,這段小插曲才沒釀成一場鬧劇。

於是,兩組人拿著房卡,到了各自的房間裏去,稍作休息,準備下午的游程。

去森林公園燒烤,主導的自然是廚藝精湛的殷剎,各類肉串蔬菜串被殷剎烤得香飄四溢,再加上冰鎮可樂,霍迅和殷優大快朵頤。

酒足飯飽後,薛景修帶隊去參觀博物館,因為是午飯時間,博物館裏人較少,很安靜,襯得那些瓷器古畫更有時代厚重感。

殷優走了兩圈發現這裏的藝術氣息不適合自己,就找了個椅子坐下,靠著冰涼的墻,把玩冰涼的戒指,十分愜意。

展館很大,一路下來,最快的也要一個小時。殷優都快打起盹來,薛景修他們才從展室出來。

第一天的行程就這樣結束了,四人吃完飯回到酒店。出了電梯,殷優朝薛景修和殷剎揮了揮手,轉身和霍迅回到自己的房間。

霍迅不住地打著哈欠,看起來困極了。

“博物館真無聊,早說去水上樂園玩個痛快。”霍迅抱怨。

“誰叫你掰手腕的時候不認真。”殷優嘿嘿一笑,想起霍迅和薛景修掰完手腕的那表情,沒忍住笑。

“我哪知道薛狐貍手勁那麽大!!”霍迅咬牙切齒,他確實是小看了那個學霸,以為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學霸力氣自然也很小。

事實證明他錯了,薛景修會拿這個做賭註,說明他對此有十分的把握。天真如霍迅,自然被制的死死的。

不過霍迅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心裏不滿地哼唧一兩聲,一進房間隨便選了張床就躺下。

沒一會,鼾聲響起。

看著呼呼大睡的霍迅,殷優走過去幫他把鞋子脫掉,就不再管他。

殷優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才剛過20點。平時他在這個點開始夜生活,但今天他們真的是累了,坐了好幾個小時的動車不說,下午還四處游玩,就算是鐵打的人也該累了。

瞄了眼亮著燈的浴室,殷優準備洗個澡再睡。

哢噹。

把門關好,殷優將換洗衣物放在架子上,這才開始脫衣服。

除了來時的動車票,其他費用都是他們四人自費。因此他們所住的酒店並不是很高級的,浴室很簡陋,但該有的都有。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淋過全身。殷優舒了口氣,奔波了一天的疲憊仿佛在此刻一掃而空。

可是就在他要沖洗身上的泡沫時,花灑出水就變得斷斷續續的,並且發出怪聲。一聲,兩聲,像是人的喘息。

這聲音被淅淅瀝瀝的水聲遮掩,殷優完全沒註意到。

“搞什麽?”殷優抹掉從頭上滑到眼睛的泡沫,皺著眉開關花灑。但是沒有用,打開的時候出水依舊不連貫,伴隨著惱人的聲音。

會不會有東西卡在裏面了?

殷優想著,借著那斷斷續續的水,廢了些時間把身上的泡沫沖掉,最後裹著浴巾,又進了淋浴房。

他把花灑拿在手裏看了看,是很普通的類型,尋常家裏都會用的塑料花灑。不過有些舊了,花灑的手柄積了很多刷不掉的汙垢和劃痕。殷優旋了旋花灑,發現這玩意還很難旋開。

洗澡的時候不讓我好過,看我不把你拆了。

殷優忿忿想,完全忘了他們身處的是酒店,要是把東西弄壞了,可是要賠錢的。

用力跟著花灑較勁,沒多久,只聽到喀嚓一聲,花灑被旋開了。殷優把花灑放在一旁,打開水龍頭,水直接從水管出來,並沒有卡殼。

水管是正常的,沒有被臟東西堵住,那就說明不是水管的問題。殷優有種被耍了的感覺,十分之無語地拿起花灑,要裝回去。

殷優一動花灑,裏面就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殷優一驚,驚得他拿著花灑的手一抖,就在那一瞬,裏面有兩個白色的,小拇指蓋大小的東西掉了出來。

殷優蹲下,伸手朝向那兩個小巧的東西,拿住的一刻,卻被某處尖銳的地方紮到了手。

這一刺痛讓殷優一個激靈,恍惚之間,似乎又聽到了一聲喘息。喘息聲收尾,殷優也把那兩個東西撿了起來。

暖色的燈下,殷優的臉色煞白。

那兩個東西,是人的牙齒。

作者有話要說:

想說的話:這章的故事是自己構思的案件。

殺人犯是在鍋爐房工作的外地人,殺了人後處理掉屍體,因為牙齒燒不掉,就把它們塞進酒店的花灑裏, 一個塞倆,並且更換著酒店。

殷優他們入住的是其中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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