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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只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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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互寒暄幾句便也熟絡了起來,天帝雖然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語氣也有所緩和,不似最初那般散發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但畢竟妖神是陪著他未婚妻來的,那女子與他們不熟,又不像男人之間聊幾句便能拉近關系的,仇鸞與天帝也都不太好說話。

天帝看著大殿上眾人舉杯暢飲在他眼裏卻是索然無味,心不在焉的想些別的。妖神來了,他本應是遞上戰貼,與之舉杯共飲豪情萬丈。但天帝一看見那妖神身旁的女子心中便有些的不適,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酒過三巡,玉帝該說的也都說了,這宴會便也進入到了尾聲。

天帝與仇鸞低聲交談著,從瑣碎的雜事到天庭的現狀,二人都談論了一番。

妖神也是與他們都聊的愉快,不過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他那未婚妻身上。天帝與他並沒有什麽過多的正面交談,還是有了仇鸞這個中間人,他們才有這麽多的交流。天帝只當那人與自己合不來,心中自然是有些郁悶的,若是宴會一別,天界這麽大也不知何時才能再次見到。

冷不丁的聽見妖神開口道:“聽聞天帝乃仙界第一高手,不知天帝大人是否有興致與我切磋一次?”妖神笑盈盈的向天帝敬了杯酒來,眼睛看著天帝的雙眼。

“第一高手不敢當。”天帝謙虛的笑笑,一杯酒飲盡後說道,“對於妖神您我也是略有耳聞,也知您的修為深厚,若是能與您切磋,倒也算是我的榮幸。”

“天帝大人,您太客氣了。”妖神話鋒一轉,“今日的宴會也即將結束,有幸結交天帝大人倒也是我的福分。戰貼拜上,還望天帝大人能看在這同席之緣的份上赴此切磋。”妖神從身上拿出一張紅色戰貼,雙手遞給了面前隔了一人的天帝。

天帝接過,打開堪堪看了一眼之後便又合了起來,心想那人怕是早早便知他會赴宴,不然誰會隨身帶這戰貼四處亂逛?“以武會友,妖神好想法。”天帝一挑眉,擡眼看向妖神。

四目相對,電光石火間兩人都看懂了對方眉宇間那股似曾相識的傲氣。

兩人相視而笑。

天色向晚

在座的眾仙人紛紛離席,相互告別,最後只剩了他們四人。鳳萱早已忍耐不及,櫻唇嘟起,催了妖神許多次。

天帝與妖神一見如故,相見恨晚。自然是聊了許久的。天帝看到鳳萱那副焦急的模樣,心情就莫名的好了起來。直到妖神也察覺天色將晚,這才匆忙起身向著天帝與仇鸞告辭,帶著鳳萱走了。鳳萱走前,還回過頭來瞪了他們二人一眼。

仇鸞笑嘻嘻的向那姑娘擺擺手。

天帝瞇著眼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半晌才緩過神來。

大殿中清寂的只剩了天帝與仇鸞二人。仇鸞看向身邊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的天帝,開口問道,“為何還不走?”

天帝連頭也沒擡,“玉帝有事要與你我二人說,你也莫走。”

站起身來的仇鸞聽到這句話又坐下了,好奇的問道,“發生了何事?若是平常之事只怕玉帝也不會將你我二人單獨留下。”

天帝搖了搖頭,“我並不知曉。”話語一頓,好似想起什麽一般,生硬一折問道,“你怎與他那麽熟悉?”

仇鸞自然是清楚天帝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幹笑幾聲解釋道,“先前曾與他交手幾次,卻沒想到他記我能記到現在。”

“你定是輸了。”天帝毋庸置疑的答道。

“……”仇鸞頭上掛下三根黑線,心說打擊人也不帶這樣損人自尊心的啊。

仇鸞剛想辯解著什麽,眼角便暼到有一個穿了一身騷包的明黃色身影從內殿緩緩走來,身旁還跟著一白一黑兩個身影。人未到,聲音便已傳來,“天帝終於是聊完了,讓我等的著實是心急。”

天帝擡頭,視線從玉帝身上移到了旁邊,打量了一下玉帝身旁的人。穿白衣的那冷艷男子他倒是常見,是與他宮殿相隔不遠的七殺星君。穿黑衣的那男子自然是劍眉朗目儀表堂堂,但他卻還是第一次見,許是從凡界新晉的哪位小生得了玉帝的賞識。

等那三人走至面前,天帝這才開口,“不知陛下找我們何事?”

玉帝的視線在仇鸞與天帝轉了個來回,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向他們介紹道,“這位是新任的溫華元帥。”

天帝點點頭,看了那溫華一眼,又將視線不著痕跡的移開,向著玉帝道,“陛下留我們幾人定不是為這一點小事,若是有急事陛下便直白些說吧,我等還有要事需辦。”

要說天界新元帥任命自然不是件小事,可如今讓天帝一筆帶過,那人倒也沒惱,只是笑的彬彬有禮的看著天帝。

天帝被他看的有些不適。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溫華身上有股子邪佞之氣,心中威脅的警鈴大作,卻也說不上來究竟是何緣故。天帝心中一聲輕嘆,卻只當是氣場不合。

仇鸞聽到天帝這麽說,便也隨聲附和起來,“是啊是啊,陛下,我們等下還有急事要辦。”

玉帝笑著安撫道,“兩位莫急。我只是想告訴兩位些消息提個醒罷了。”玉帝轉眼間臉色一肅,叫道,“溫華,你且將你知道的消息說來聽聽。”

莫非溫華便是因為這消息才被封為這勞什子元帥的?

想到此處,天帝心中有些壓抑。連天界派出的探子都無法搜集到消息,溫華一個無名之輩又是從何處得到消息的?

“三位上神,我曾聽他人道,魔界的探子已然混入天界,不日則將大舉進犯。”溫華的嗓音十分的溫潤,就如他的名字這般,可聽在天帝耳中卻總有種蛇性的滑膩之感。

“呦,魔界?”這次搶先開口的倒是仇鸞了。

“不知……這消息你是從何聽來?”仇鸞笑嘻嘻的看著溫華,話音中卻有一絲明顯的寒意。

溫華挑了挑眉,看著仇鸞,並沒有正面回答道,“陛下自然是知道的。”言下之意便是仇鸞你還沒資格知道。

“哦?”仇鸞佯裝一驚,心中冷哼一聲,便向著玉帝道,“可否請陛下告知消息來源。畢竟我也是這眾仙兵的統帥,這種消息一旦傳出只怕是要人心散亂,軍心難定啊。”

“這個不忙。”玉帝擺擺手,也是笑呵呵的看著仇鸞,“你且放心這等消息只有你我幾人知曉,幾位不說,定無第六人知道。”

“消息來源可靠?”天帝看了看溫華,又看向玉帝。

“這是自然。”玉帝朝著仇鸞和天帝緩緩點頭,眼中飽含深意。

“既然陛下您說了,臣想我們幾人便需要回去做些準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站在玉帝旁一直沈默著的七殺星君忽然開口。

玉帝的唇角漸彎,鳳眸瞇起,淡淡道,“七殺星君所言極是。朕與溫華元帥也有他事要談,幾位愛卿不妨就此著手準備,若無事,便可走了。”玉帝換了個自稱,忽然嚴肅了起來。

七殺與仇鸞剛想請退,便又聽見天帝開口,“可要讓天界的四位守護神知道?”

“無需。朕還不準備將此事傳出。”玉帝擺擺手,否定了天帝的提議。

天帝回頭與仇鸞七殺對視一眼,又回頭三人齊齊說道,“臣等告退。”

玉帝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三人出了紫霄大殿,一路同行卻無人可言。三人心中都在琢磨那溫華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若是水分太多,玉帝自然不可能讓那溫華來說給他們聽,畢竟這種消息,一旦傳出便有可能為這天界帶來極大的動蕩。但若是要說這消息是真的……仇鸞心中不禁泛起冷笑,千年前的那一戰給魔界帶來多大的損傷他心中自然是有數的。魔界元氣大傷,想要卷土重來少說也要幾千年的時間休養生息,雖說天界也有所損傷但要比魔界的情況好的太多。於天界而言,在此之前,魔界的一切動作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罷了。而溫華今日所說的卻是大舉進犯,玉帝的表情又不知是何意,還真打算聯手把他們當猴耍?那溫華也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來的,一張英俊的臉卻是莫名的惹人生厭。

到了七殺星君的宮殿門前,三人便也要就此別過了。

停了步子,七殺星君皺著眉,猶豫開口道,“不知兩位上神對那溫華印象如何。”

看那七殺星君蹙眉的模樣,仇鸞就知道那七殺也不喜歡溫華那人,於是大大咧咧的抱胸懶懶道,“不似好人。”

天帝也點點頭表示讚同仇鸞的話,又開口道,“居心叵測。不知七殺星君以為如何?”

七殺臉色猶豫,像是不知如何開口。頓了半晌,才道,“那人身上的氣息亦正亦邪,而我感受不到他是來自何處。”

“可是覺得那人既帶有天界的氣息又帶有魔界的氣息?”仇鸞問道。

七殺點點頭,“是了。此人古怪之處甚多。”

天帝皺了皺眉,“我怎感受不到?”

“許是因為你與魔界的人接觸甚少。”仇鸞說,“我與七殺和貪狼專處理魔界的事情,自然是熟悉魔界氣息的不同。”

天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神情覆雜,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為二位大人也算是提個醒,如今玉帝又不知打的什麽算盤,畢竟少一心不如多一心,小心防範自然是沒錯的。”七殺星君道。

天帝微微頷首,“有勞七殺星君費心了。”

“那麽,二位大人就此別過了。”七殺星君抱拳道。

“嗯。星君慢走。”天帝與仇鸞回禮道。

待七殺走遠,仇鸞正了臉色,便問身旁的天帝,“你真以為僅僅如此?”

天帝沒回答仇鸞的話,只是淡淡說道,“若是消息為假,溫華也頂多就是被革職,天界一點事兒都沒有自然是好。但若是這消息為真……只怕不會有這麽簡單。不論如何,你我現在都是猜測,沒有證據來證明這消息的真與假,於溫華而言眼下倒是一個利用的好局面。”

仇鸞摸著下巴思索道,“你可想過這消息從何處而來?連咱們的探子都沒打探到近期魔界有什麽計劃,他一個不知從哪處躥出來的不三不四的人又是從何得知。”

天帝神色淡然的將額前的碎發向後捋了捋,這才悠悠開口道,“只怕是些不能讓人知道的出處罷。”天帝瞥他一眼,“你我都心知肚明。”

仇鸞皺了皺眉,雙手環胸斟酌開口,“那你覺得玉帝現在是什麽意思。”

天帝想到玉帝最後的那個眼神,心中有些疑惑不定。天帝搖了搖頭,“難以揣測。”

仇鸞撐著下巴思索了很久,半晌嘆了口氣道,“罷了。你我還是都回去著手準備吧,這麽猜著總不是個事。”

聽到仇鸞這麽說,天帝便幹脆道,“再會。”

放在平時仇鸞說不定還要說句“你就不肯挽留我一下麽”,可放在眼下這種情況仇鸞頓時也沒了心情,說了句“再會”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天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獨自向著寢宮方向走去。

微風吹過,遠處的雲層飄忽不定。

寢宮周旁雲霧繚繞,似真似幻。

一片平靜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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