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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替身文裏早死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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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酒在F國的芭蕾大賽上獲得冠軍被國家官方發文讚揚的事情,引起了許多營銷號和UP主的剪輯視頻跟風誇讚,大多的目的就是蹭熱度。

網絡傳播訊息的速度非常快捷,一時之間,標題內容為“17歲天才芭蕾少女” “F國第54屆洛驕國際芭蕾大賽奪冠者”……的關鍵詞,席卷式的出現在各種社交平臺。

網絡上流傳的訊息多少會滲進現實,就如街上或商場裏的廣告牌上明星代言產品的大圖。

狐酒雖然不是明星,但因為在網絡上的紅極一時,這的確讓她平靜的生活受到影響。

那段時間,狐酒出門都能被路人認出來。

膽子小點的拿著手機偷拍,或用眼神小心翼翼偷瞄的。

這兩點狐酒都可以當作沒看見,在之前,因為一副出眾的相貌這樣的事她也經歷過。

但也有情緒激動大聲喧嚷想要與她搭話,緊追不舍的沖著她要簽名合照的路人。

狐酒也不會慣著,甚至言行舉止過分的,她直接後退幾步,然後拿出手機報警。

瑣事纏身,在和平年代裏報警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但多次經歷被路人糾纏著要合照,狐酒都覺得煩了,無奈之下,她出門的時候必需帶上口罩,只留眉眼在外。

看不到全臉,那些人不敢上前冒認,但還是會有路人走到狐酒跟前,問她是不是那個芭蕾冠軍。

那個人的表情很激動,細看之下又帶著調侃與不屑。

仿佛是看到電視裏的人出現在眼前,無比新奇地上下打量著狐酒,非常冒犯。

他們的語言動作給狐酒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了與眾不同的小貓想要逗趣一番。

狐酒看出她惡劣的想法,如鴉翅般羽睫輕擡,黝黑的眼瞳瞬間覆上寒氣逼人的戾氣。

對視間,眼神冷厲鋒利的刺到那人心底。

那人本來還在滔滔不絕的騷擾狐酒,但在狐酒的凝視下,心裏莫名恐慌,說到一半的話語就不自覺消了聲。

狐酒收回視線,徑直向前走,途中強勢地撞過那人的肩膀,把呆楞的女人撞得踉蹌幾步。

女人半晌才回過神,她遲鈍地扭頭,去看狐酒冰冷不帶有一絲感情的背影。

嘴張張合合,剛想出聲喊住她再次追上去。

女人腦子裏就閃過那個眼神,冰冷無情,就像是野獸兇狠殘酷的豎瞳。

頓時後背生寒,心底的恐懼讓她不忿的閉嘴爬開。

從血雨腥風裏廝殺出條命的狐酒,她眼神裏的威懾力足夠,碰到那些不長眼的傻子想要上前追問招惹時,狐酒足以用眼神讓他們退開。

雖然腦子有坑的人不多,但遇到這種事很麻煩。

狐酒只能暫時過上了深居淺出的作息,非必要的時候就不出門,等這一陣風頭過去再說。

她待在家的期間,陳媽媽收到了許多想邀請狐酒做代言人的信息。

她晚上回家與狐酒轉述的時候,語氣打趣卻蘊含著濃厚的驕傲之情。

狐酒當時剛洗完澡正在擦頭發,她側著頭用毛巾絞頭發,與陳媽媽說說笑笑閑聊著。

在陳媽媽拿出手機,想要跟她說一說那些請她代言的產品時,狐酒出聲打斷了陳媽媽的話,她眼睛都不擡,幹脆的請陳媽媽幫她拒絕掉。

陳媽媽也沒問什麽原因,同樣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但狐酒將濕噠噠的毛巾放到桌子上,雙臂環在她腰間,依賴地把臉依偎在她的肚子上。

聲音發嗲,小女生撒嬌地解釋了一句:“媽媽,我只想努力跳好芭蕾就好。”

其他的外物都不重要。

陳媽媽能聽懂她的意思,她摸著女兒還帶著水汽的發頂,眼神軟了再軟,她性格強勢,教育女兒的方式是典型的嚴母。

女兒小時候,雖她總是嚴厲地板著一張臉教導她,但那小小一團好像看不到她的冷臉,總是要黏黏糊糊的貼上來,纏著她要抱抱。

陳媽媽掌心捋到她濕濡的發尾,聲音緩柔:“好了,家裏不缺你掙的錢,時間不早了,快去吹了頭發,上床睡覺。”

狐酒眼裏漾開笑意,摟著陳媽媽的腰,黏糊地撒了好一會兒嬌,才乖順的去衛生間吹頭發。

而陳媽媽也回了臥房,她也累一天了,準備洗完澡休息。

陳爸爸與陳媽媽還有蔣沛希都特別好,要說與他們相處時的融洽溫情是演出來的嗎?

吹風機發出細悶的白噪音,發絲紛飛間,狐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得到一個答案,並不。

她自有印象以來就是獨自一幼狐。

對父母親情的概念一無所知,也無從去體驗了解。

溫暖純粹的感情沒人會不喜歡,而狐酒經歷的所有小世界中,若是有緣人的親人發自心底的對她好。

那狐酒也會回之溫情,其中沒有一絲一毫是演的。

就好像孤獨的星子,突然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星群,感觸只有喜悅。

狐酒忽然覺得這一場特殊的“旅行”,好像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她擁有並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情感。

夜已深,如黑綢般神秘的天空上,隱在密雲後的月亮顯現出來,傾灑著無盡柔和的月光。

——

假期總是過得很快,至少接到開學通知時,蔣沛希只覺得期末考就在昨天。

一眨眼的工夫,暑假還沒怎麽放就結束了?

蔣沛希再怎麽不想接受現實,但夏天已然進入尾聲,初秋在慢慢到來。

時間確實又回到了起早貪黑,每天在學校裏循規蹈矩學習的日子。

九月一號的清晨,晨光夾雜著新鮮朝露的氣息迎面撲來。

面臨開學報道,蔣沛希的確提不起精神,但看到狐酒的那刻,瞬間陰雲退散,她滿臉笑容的跑上前去。

完全看不見前一刻萎靡不振的樣子,她挽著狐酒的胳膊進入明媚敞亮的校門。

洋溢著青春氣息的校園內,分布著三三兩兩走在一起打鬧說笑的女生,她們兩個姿態親昵的聊天並不顯突兀。

進入教學樓,蔣沛希到二樓就想轉彎去走廊,但狐酒及時拉住她,用手指了指三樓的方向。

蔣沛希先是一楞,然後就猛然清醒,她都忘了,現在她跟阿酒已經正式晉升為高三生了。

這所中學算是嵐城的貴族學校,高中部總共有18個班,每年級六個班。

首先排列第一的是重點班,一二三年級皆是如此,分在一班裏的學生基本沒有成績差的。

其他五班,按照二至六的順序排列。

陳酒與蔣沛希的成績都處在中上游,算不上整個年級的頂尖,但在一班她們的考試名次在前十名內。

兩家的家長並不嚴厲,在孩子的成績上都比較佛系,也並沒有非要求孩子爭個全校第一。

再說,她們這個成績已經可以了,考個重點大學不成問題。

班主任早在開學前幾天就要安排好座位部署,等學生進入班級後,根據黑板旁貼著的表格自己找位置。

狐酒走到第三排左邊靠窗的位置,拉出淡卡其色的椅子,她沒有第一時間坐下去。

而是習慣性的伸出手指在凳子上抹了一下,淡淡的灰塵立刻附著在指肚上。

很明顯校方讓保潔打掃過,但現在又落上了一層灰塵。

她就這樣翹著沾了灰的食指,解開身後棕色小羊皮制成的韓版書包,從裏面抽出兩張消菌濕巾先擦了擦那根食指,又將其中一張遞給前座的蔣沛希。

濕巾先擦一遍桌椅,再用幹紙巾擦掉上面的水跡。

一切清理完,狐酒將書包放進桌洞裏,她走向教室後方,把手裏的垃圾扔到垃圾桶裏。

剛坐下,接過蔣沛希分享過來的草莓夾心硬糖,狐酒就感到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流連在自己身上。

“刺啦——”

草莓色的塑料糖紙被她撕開。

把糖放進嘴裏,狐酒側頭向窗外看去。

寬敞的走廊站著一名身形修長的男生,他微微遮住眉毛的發絲烏黑蓬松。

眉眼幹凈澄澈,身上穿著學校秋季的黑西裝校服。

但應該是現在的天氣穿外套有些熱,所以他沒有穿厚實的西裝外套。

單穿著白襯衫,最頂上的扣子被解開了,衣袖也卷至小臂中間露出健實的手臂。

他鼻梁上有些細汗,手裏拿著一沓文件,看樣子男生還是個學生幹部,正在幫老師做事。

窗邊的女孩側臉看過來,江向居喉嚨不自覺的一緊,胸腔內那顆跳的不正常的心臟,也“砰砰砰”愈發急促的跳動。

不知為何,她的眼神好像還放在他身上,註意到這一點,江向居立刻收回自己往那處飄得眼神。

目不斜視地註視著前方,連原本在捕捉到女孩身影從而放慢的腳步,也重新變快了起來。

男生奔跑著,頭發都被他的速度帶得稍稍飛了起來,肆意活力。

人瞬間消失在視野裏,狐酒眼裏閃過驚詫,隨即神情平常的收回視線。

她在心裏默默計算,那個男生從出現到消失還不足一分鐘。

而且他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很匆忙的路過。

如果彼時側臉的是陳酒,她難得察覺到他在看她,扭過頭去確認時,以江向居偽裝極好的表現,她也只會以為那只是她的錯覺。

演技頗好的膽小鬼的暗戀實在不容易被發現。

狐酒用舌尖將草莓硬糖頂到一側腮幫,她不禁設想,這次“陳酒”沒出事,不知道江向居何時才能鼓起勇氣告白呢。

從江向居剛才的表現來看,狐酒眼眸流轉,大概最早也得在高三畢業吧。

狐酒用後槽牙咬磨著那顆的草莓硬糖,漫不經心的想,“哢噠”一聲脆響,草莓硬糖碎裂,裏面綿長的夾心流出來。

平淡的校園生活,充實而松弛。

與之前唯一的改變就是同校同學總是跑到高二(1)班的走廊邊,演技拙劣的偷看狐酒。

這個時代近乎人人都有手機,他們也在網上看到了芭蕾冠軍的事情。

十六七歲的學生大多心思單純,也沒同學堵著狐酒要簽名合照什麽的。

即使有但被狐酒拒絕了,他們就直接把準備的小禮物或零食塞到狐酒懷裏,然後拔腿就跑。

狐酒被塞了東西,無奈的目光去追那些人的背影,總覺得他們的背影看起來格外的羞澀。

他們跑來走廊,就是想近距離欣賞一下冠軍的風采。

最後他們不約而同的得出一個結論,陳同學長得可真好看,單是坐在那就賞心悅目。

尤其是那一舉一動間的氣息,看的他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在學校裏,狐酒還多了個昵稱,小漂亮。

狐酒也不清楚是哪位同學,翻墻到外網找到了凱瑟琳的社交賬號,看到了她發的那組照片。

因為凱瑟琳稱呼狐酒的方式是小漂亮,評論區的粉絲也是一水跟著他們的偶像凱瑟琳喊小漂亮。

起初只有兩三個同學這麽喊,但後來這個昵稱漸漸在學校裏傳開了,就連有些老師也聽到了些風聲。

但他們並沒有去管去問,這種善意的昵稱,有益於促進同學之間的友情。

狐酒也不在意,不過就是一個稱呼,何況也談不上惡意冒犯,不必較真,有那時間她還能再做一組拉伸。

月考結束,關於案件的事情也有了結果。

十月初旬的冷空氣徹底來臨,開庭那天是個陰天,在法庭裏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經過一系列的程序,法官敲下了手裏的錘子。

一錘定音,判決結果成立。

[罪犯王某某使用迷藥等手段意圖強|奸脅迫受害者陳某,雖未對陳某造成不可逆的侵害,但王某某行事惡劣思想齷齪,處於4年有期徒刑,望其在監獄好好改造。]

強|奸未遂也是一種犯罪行為,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奸婦女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與前世的情況完全不同,王非仁穿著犯罪嫌疑人的橙色馬甲,沒瞎的左眼在瞟向狐酒時,身體就瞬間僵住,雙腿也跟著不受控制的打顫。

狐酒留給他的陰影太過強烈,那張恬靜端莊的臉龐一入目。

王非仁就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一些畫面,那張天使般的面容曾嘴邊掛著淺笑,將滲人的玻璃棱柱插進自己的右眼裏。

整個過程中,她都面不改色,甚至鮮血飛濺到了她臉上時,天使還能輕笑一聲。

但在審訊期間,王非仁無論怎麽和警察描述他經歷的細節,圍著他的警察們眼中明晃晃的寫著不信,或者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胡說八道。

察覺王非仁看過來,狐酒擡眼,輕飄飄的眼神落在王非仁的方向,無聲與他對視一眼。

王非仁牙齒打顫,立刻避開她平靜中藏匿著戲謔的眸子。

他氣虛的心臟瘋狂跳動,女孩眼裏的戲謔似乎在笑著問他,是不是沒有一人信你的話。

王非仁咽了咽唾沫,他本身就是一個懦弱至極的人。

在肅重的法庭中,他還是以罪犯的身份站在這裏,他沒有任何勇氣去催生負面情緒爆發。

他只能窩囊地低下了頭,同時,早已瞎掉的右眼好像也泛起了詭異的刺痛。

王非仁心裏像有只兔子在上躥下跳,他根本沒有心思用拙劣的演技去裝好人,以此達到給自己減少刑期的目的,所以四年就是四年。

與前世的七年相比少了三年。

法庭給出的判決是四年有期徒刑,但狐酒的判決還未開始。

王非仁待在監獄裏的這四年,足夠她好好將他逗弄一番。

狐酒會控制好分寸,畢竟,在沒有盡興之前獵物卻死了,那可一點都不好玩。

狐酒走出法庭,她身上穿著酒紅色長至小腿的羊毛大衣,肩頸上纏繞黑色的圍巾,圍巾尾部的流蘇被冷風吹起。

她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仰頭望天,漫天都是白灰色的大雲團。

前方傳來陳爸爸的柔聲呼喚,狐酒長睫微顫,在心底輕聲說:“陳酒,別急,好戲要經過細琢才會精彩……”

尾音消散在心底,她朝著陳爸爸他們的方向小跑過去。

陳爸爸順勢摸了摸她的手,觸感有些涼,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對白色毛絨手套,細心的給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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