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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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裏的夜晚是看不見萬家燈火的, 不是某些特殊節日,山民們在晚上就沒有什麽娛樂,還習慣於老一輩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規律。

然而游客們的存在給山裏的夜晚帶來了熱鬧, 即便他們在剛來第一天時就被告知“偏遠山區道路建設不達標, 晚上出行危險,獨自行動出意外旅游團和當地□□概不負責”這一極不負責規矩,可還是有人熱衷於在大晚上追求刺激。

晚上八點後, 一群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女拎著行李, 和看著就很貴的拍攝設備風風火火地走下樓。

染著一頭原諒色的年輕男人還沒下樓就扯著嗓子喊:“老板在嗎——?著急, 趕緊給我們退房!”

後面傳來女生不滿的聲音:“姜聰!你有沒有點素質, 這是公共場合,你就不能小點聲!”

男人賠笑道:“小祖宗我錯了,我這就小點聲。”

女生嗔怪道:“別忘了要押金, 咱們住了一天還不到,六百塊錢呢。”

一個妝容精致的女生從後面跟上來, 聲音細細的:“還有314號單人房間, 謝謝。”

“315號房間, 用了兩瓶礦泉水。”最後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抱怨道, “電蚊香液都空了,你們就不能換一下嗎?蚊子居然這麽多,給我咬了好幾個包。”

跟在她身後的年輕男人語氣很沖地說:“活該, 還不是你一直開窗!”害的他也被蚊子咬。

這一幕是客棧常見的場景,前臺小妹早已司空見慣,手腳麻利地給四人退了房, 末了習慣性面帶微笑地開口:“我們客棧現在做活動, 老顧客給五分好評,住房有八八折優惠, 還有半個月就截止了,您不考慮再多住一晚嗎?白天出行會更安全一些呢。”

“不用,我們晚上有拍攝任務,明天回去來不及。”

前臺小姐很有職業素養的沒有多問,只繼續微笑:“好的,那麽歡迎下次光臨。晚上山路危險,請您務必小心,祝您一路平安。”

濃妝打扮的女人朝外走了兩步後似乎想起了什麽,飛快轉過身,走到櫃臺前探身,她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個,我能不能問一下,樓上有一群保鏢圍著的那個房間裏的人是誰啊?是有哪些明星過來錄節目嗎?”

她的男朋友受不了地回過頭:“張欣怡,你好奇心要不要那麽重?”

張欣怡沒好氣道:“你懂什麽!我之前在網上看到說有節目組會來這裏錄節目,說不定就是這個。”

“這……我也不太清楚呢。”前臺小妹楞了一下,正色道,“基於您問的是客人的隱私,就算知道我們也不能說。”

張欣怡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訕訕,不甘不願地嘟囔道:“公眾人物哪有什麽隱私,不問就不問了,說不定就是某個十八線外的小糊咖,當誰稀罕呢。”

前臺小妹嘴角抽搐,沒有說話。

她身邊的原諒色男生說:“咱們先拍咱們的,等素材收集好了再回來看看唄!我和舒苒沒問題,你說呢,桑晴?”

張欣怡見同伴意動,秒變臉色,神色向往道:“到時候說不定還能蹭個明星的合影,那咱們這一期視頻肯定能火!”

被迫旁聽的前臺小妹:“……”等等,您剛才不是還說不稀罕嗎?

張欣怡回過頭便對上前臺小妹覆雜的目光,她意識到什麽,眼神有點飄忽不定,不自在地勾了一下頭發,撇了撇嘴:“你看我做什麽?怎麽,偷聽我們講話?”

前臺小妹:“……”

那可不是麽,像您這樣的顧客,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四個年輕人的目光看向最後一個下樓的女生。她是他們五人小團隊裏唯一的單身狗(……),因為長相漂亮,又總是一臉高冷範,是他們短視頻裏的女主角,在他們這個短視頻賬號的粉絲裏具有很高的人氣,出門在外大家多多少少會聽取她的意見。

桑晴咬咬唇,她之前沒敢告訴同伴,其實從他們上午來到滇縣起她就一直不大舒服,那是一種胸悶、壓抑、心悸的感覺……就好像她被關進了一個抓捕野獸所特制的那種黑籠子裏,那種對未知的恐慌令人恐懼。

尤其是晚上當她推開房間窗戶,看到外面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濃稠的仿佛能滴下墨來,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整個縣城都仿佛被關在籠子裏。

令她惶恐不已。

桑晴從小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另一種存在是很多普通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的。她的祖上有通靈師,她的外婆是鄉間有名的神婆,她在很小的時候被測出有幹這一行的天分,但她的父母都是受過高等教育之人,對此嗤之以鼻,連帶著讓她也遠離這些。

但桑晴卻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正如他的父母都是陽氣充足的普通人,所以永遠都不會理解那些擁有陰命的通靈師眼中是何等世界。

有賴於自己血脈裏帶來的特殊體質,雖然桑晴沒有接受後天的修煉,但她卻能察覺到自己身處環境的異常。

這裏很危險!

——這是桑晴來到這裏時最初的直覺。

但她轉念一想,作為知名的旅游景區,還有客流量極大的網紅客棧,能有什麽危險呢?

她答應粉絲今晚要在滇縣直播,同伴還要在這裏取夜景素材,大家都有任務在身,已經不是她能任性選擇離開的時候了。

半晌,桑晴聽見自己艱澀的聲音:“行,等一會兒回來再看看。”

幾人商量好行程,正準備出去的時候,樓上突然走下來一個素面朝天的年輕女人,面無表情地與桑晴擦肩而過,就在兩人即將肩碰肩的那一瞬間,桑晴恍惚看見一團漆黑的巨大的黑影沖她奔來!

“啊——!!!什麽東西?!”

桑晴瞪大雙眼,心神巨震下她控制不住直往後退,崩潰地尖叫起來。

她的同伴被她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得不輕,紛紛捂著耳朵,埋怨她大晚上幹嘛一驚一乍的,簡直要嚇死人了。

其他過來辦理住宿的游客也神色不滿地看過來。

“你們……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黑影?”回過神眼前居然沒有人了,桑晴眨眨眼睛,卻發現那個女人的背影都看不見了,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覺。

但她一向準確的直覺告訴她,那絕對不是幻覺!

姜聰驚訝道:“沒有,我剛才只有一個女生從你旁邊過去,你看錯了吧?”

桑晴嘴唇哆嗦著,心有餘悸地比劃:“是一個很大的漆黑漆黑的影子,像熊一樣很猙獰……”

“什麽黑影?你眼花了吧?”張欣怡掏掏耳朵,懷疑地看著她道,“桑晴你是故意的吧?你今晚不想直播所以才搞這麽一出?”

這話分明就是擠兌人,他的男朋友看不過去推了她一下:“你說什麽呢。”

張欣怡踩著高跟鞋,被他沒輕沒重地一下推的險些沒崴到腳,腳腕的刺痛不知道戳到了她的哪一根神經,憋悶一晚上的火氣陡然從心頭躥出來直沖腦門,燒的她幾乎喪失理智,開始無所顧忌地破口大罵:“好啊,又開始了是吧?看人家長得漂亮就想當舔狗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長什麽熊樣,人家可是小仙女,高冷著呢!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還要不要臉啊你?!真是下-賤!”

大廳裏剛下樓的其他游客:“……”

“你——!”她的男朋友被她的話氣得臉通紅,註意到別的游客朝他們方向投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神,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張欣怡你是不是想分手?!”

前臺小妹很心累,她甚至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臉上微笑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無奈地提高聲音道:“……哎,那邊的朋友,吵架的請出去吵好嗎?這個時候很多人都休息了,我們不想被投訴。”

姜聰和舒苒這小對情侶尷尬地拉架:“別人都看著呢,你們註意點素質啊。”

兩人覺得丟人的同時也在心裏奇怪,張欣怡雖然有一點愛慕虛榮的缺點,但她同樣是個好面子的人,在外面向來註意形象,雖然跟她的男朋友平時總是吵吵鬧鬧,可兩人不吵架的時候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頗有些歡喜冤家的意思,今天在這種公共場合突然撕開臉皮的爭吵顯然不符合她的性格。

這是怎麽了?

桑晴沒註意他們在吵什麽,她的全部心神已經被張欣怡給吸引住了。在別人眼裏,這就是普通情侶的日常爭吵,不過是罵的難聽點罷了,可在她的眼中,張欣怡不斷張合的嘴裏一直在朝外噴黑霧,連帶著她的臉都被黑霧籠罩,這一幕仿佛電影特效的場景,看起來極其詭異!

然而周圍所有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桑晴簡直就要斯巴達了,這一刻她的腦子裏甚至閃過“張欣怡可能不是人”的念頭,難道她是烏賊成精?為什麽會朝外噴黑氣?

雖然知道自己體質不科學,但她以往只是能淺顯的感覺到,她沒有外婆那雙據說能勾通鬼神的陰陽眼,所以就從來沒想過要那個世界的存在會具象化的展現在她眼前。

吵架中的兩人不知道互相對噴了什麽祖安內容,張欣怡突然憤怒地尖叫一聲,怒吼著“滾開!”,然後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就沖出門外!

“張欣怡!你要到哪去?!”她男朋友想也不想就跟著沖出去。

姜聰和舒苒勸了半天也沒攔住,見兩人行李也不拿就跑了,頓時目瞪口呆。

他們是如何也想不通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的地步!從張欣怡莫名發脾氣那一刻開始,後續的情節就好像脫韁的野馬變得不受控制了。

雖然很郁悶,但作為一個團隊的成員,總不能置身事外。姜聰和舒苒對視一眼,怕那兩人出意外,也準備出去尋人。

舒苒:“小晴你留下來看著咱們的東西,我們倆去勸架。”

桑晴站在原地木然地看著這一幕,感覺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堵死了,令她完全說不出話來。因為在她眼裏,張欣怡和她的男朋友就跟那個之前跟她擦肩而過的女人一樣,都變成了一團黑漆漆的影子。

前臺小妹旁觀一場大戲,也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個,桑晴女士,您可以在沙發坐一會等您的同伴回來。”

正巧樓上匆匆忙忙下來一個穿著幹練的女人,臉色焦急地抓著一個人就問有沒有看見一個年輕女人下樓,還把手機裏存的王寧寧照片給對方看。

被抓住袖子的桑晴盯著照片裏剛剛才見過的女人:“……”

幹練女人沒在意到她詭異的沈默,只喋喋不休道:“她是我的同事,叫王寧寧,我叫周小文,如果你見到她一定通知我,請打這個電話號碼……”

然而桑晴的註意力卻放在了別處,她盯著女人看了半晌,註意到她脖頸那一圈隱沒在衣領處的紅線,沒忍住脫口而出:“請問您身上是佩戴了佛玉嗎?”

從幹練女人靠近她的那一瞬,周圍的空氣都仿佛清新了不少,一直纏繞在她心中那股子壓抑的感覺都消失殆盡,令她內心安寧不少……這種感覺她只在以前跟著外婆去探望的高僧身邊感受過,她潛意識裏覺得那條紅線裏的東西不同凡響,故而有此一問。

周小文沒想到她驢唇不對馬嘴來了這麽一句,錯愕道:“你說什麽?”

桑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脖頸處的紅線,她知道自己現在快要瘋了,甚至有一種自己會死在這裏的錯覺,急需要什麽東西來鎮住她惶恐不安的心緒,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那個東西肯定能滿足她!

她急切道:“您脖子上戴的東西能不能賣給我,我可以給您很多很多錢。”

周小文條件反射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線,下面綁著一個小福袋,裏面放著小景道長給她的護身符,那可是花了她大半個月的工資買的,她神色警惕地道:“你知道什麽?我不賣。”

桑晴不假思索道:“我可以出十萬。”

周小文:“……”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麽有錢的麽?突然有點動心怎麽破?

桑晴察言觀色,看出她神色變化,似乎有心動的苗頭,連忙道:“你要覺得少,我可以再加十萬,現在就能轉賬!”

她把手機微-信零錢界面亮給周小文看,下面那一排“0”看得周小文心頭一梗:好特麽有錢!

桑晴卻不覺得二十萬是多大一筆錢,她祖輩傳下來的職業本就是非常賺錢的行業,她的父母都各有上市公司,她從小就不缺錢花。但是她曾聽外婆說過,在他們玄學界,有靈的法器可遇不可求,甚至被炒出天價,她的體質能讓她能比常人更能感受到那些靈物的存在,如果她碰見了,就一定不要錯過!

何況現在是救命的危急時刻,她有預感,如果她能擁有這個“法器”,她的同伴身上的詭異之處也會消失。

周小文見她這麽誠心誠意,糾結地不行:“這……我戴的不是什麽佛玉,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護身符。”

不是她猜測的法器,桑晴有一瞬間的失望,即便她再外行也知道,貼身的護身符一旦送人,效果將會大打折扣。

然而她轉念一想,只是一個護身符就有這麽大的能量,可見畫符的人不一般!也許是她外婆的同行,但她卻很清楚,那個人肯定比她外婆厲害的多!

想到這個縣城的古怪,桑晴心裏陡然湧現一股沖動。

桑晴誠懇道:“您的護身符絕對不普通!請問您是在哪裏買的?能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說!”

周小文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姑娘有點神經兮兮的,不過她的要求並不過分,因為小景道長就在樓上……而且看她的樣子,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才會表現的這麽急切,周小文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事有輕重緩急,王寧寧那麽大的人應該丟不了,估計是出去的時候忘帶手機了,等一會兒下樓她在問也來得及。

周小文略一猶豫,點點頭道:“那你跟我上樓吧,畫符的人就在那裏。”

桑晴雙眼先是一亮,而後又有些遲疑:高人就在這裏,這麽巧?

周小文簽過保密協議,不能隨便洩露節目的事,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那個……我們是做特殊節目的,嘉賓會請來一些特殊行業的人,你去了就知道了。”

桑晴雖然內心很懷疑,既然高人就在這裏,難道沒有發現滇縣的問題麽?還是說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

但是沒有哪一種結果會比現在更差了,桑晴只猶豫片刻,便跟她上了樓。

被忽視了徹底的前臺小妹:“……”

我是來到什麽影視劇的拍攝現場了嗎?

還有桑女士,您似乎沒有登記,您和您同伴的行李不要了?

呂老板和景澄聊過後心裏一直壓著一塊巨石,渾渾噩噩過了大半個下午,晚上吃了一頓食不下咽的飯,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他看著滿屋子裏擺放的神佛雕像,只覺得無比諷刺。

全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仙,什麽救苦救難的菩薩,都是假的!

——誰都救不了他。

呂老板神經質地啃著手指甲,他焦頭爛額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回憶下午跟景澄的對話。

“……你明知後果卻隱瞞不報,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那邪物只會越來越強,當它修成人身,後果將不堪設想!你以為你還可以獨善其身嗎?你雖身為人,卻與畜生無異!”

這是他走後,距離對方很遠一段距離時,腦中突兀響起來的聲音,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但那段話就像一把巨錘狠狠砸到他的心頭上,令他膽寒不已。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在腦中反駁:“我不是!”

“你若還是個人,就在今晚將它引出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我不……我應該怎麽做?”

“你以前怎麽許願的,今晚就怎麽做。”

呂老板腦中轟隆一聲,他什麽都知道!

那一瞬間,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個年輕男孩的方向,卻見他正神色自然的和自己的兩個同伴聊天,似是漫不經心地側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個堪稱漂亮的笑容。

之前對這個人生出的旖旎心思早已消失的幹幹凈凈,不剩一點痕跡,那個漂亮的充滿誘惑力的笑容卻令他想起古希臘神話裏擁有致命誘惑眼神的女妖美杜莎。

被盯住的後果,只有死路一條。

……

呂老板思前想後,越發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於是他從櫃子裏翻出那個深紅色泥塑的“山神像”,用小刀在胳膊劃了一刀,給自己放了一小杯的血,放在泥塑前。

熟練的動作,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其實很早就發現了這裏的秘密,準確的說,他一開始就是奔著這裏的秘密來的,並沒有之前對景澄說的那般無辜。

山川有靈,呂老板一直堅信這一點,所以他之前是真的以為那東西是能夠滿足願望的山神。

所以在他偶然得知只要對著山神泥塑放血,就能許願後,他就開始許了第一個願望,讓伊蘭和桑太的父親死。

那個老頭太過精明,不知道他看出了什麽,即便他表現的如何深情似海,都不同意讓伊蘭嫁給他,甚至在得知他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無可更改後,還逼著他簽了一個極其刻薄的婚前協定。

好在他許願後的當天夜裏,他的好岳父就在夢裏魂歸西天了。

在他如願得到客棧的經營權後的第二個願望,就是許願讓伊蘭消失,桑太性格單純,崇拜他這個姐夫,唯他命是從,但伊蘭不行,這個沒多少文化的女人粗鄙不堪,還總是疑神疑鬼,只有她消失,自己才能真正得到客棧。

可伊蘭這個女人有種邪性,大概是她命不該絕,居然很幸運的躲過一次又一次的致命危險,化險為夷。

為此,他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這令他有些許後悔。

第三次他許願讓宋延的屍體消失,偽造出自己失蹤的假象。他眼睜睜宋延的屍體在他眼前燒成灰燼,大風一刮,就無影無蹤了,沒留下一點痕跡。

警察來調查時,竟是很輕易的就相信了他的那番說辭,縣裏居然沒有任何人懷疑一個大男人為什麽會憑空消失。

就連宋延的家人都仿佛忘記了他這個兒子,沒有任何人過來尋找他。

也是這一次,他才發現,那東西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了。

現在,是他第四次許願,他希望山神能救救他,他還不想死。

果然沒多久,他如前三次一樣,聽見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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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恭喜呂老板喜提“雙面間諜”成就!

呂老板:“……”

景澄:“呵呵”

邪神:“呵呵”

這章沒搞完滇縣,下一章應該能把它結束Orz。

ps:桑太跟桑晴沒有任何關系,在這裏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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