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膽小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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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來自南明中學的三人旅行團在客棧裏吃早餐。

景澄和秦炎莫名其妙地看著傅樂喝一口粥停頓一下,仿佛已經陷入了思考,臉上時不時閃過猶豫, 懷疑, 奇怪等覆雜的神色,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

景澄嘴裏嚼著油條,又喝了一口鮮榨豆漿, 問道:“他怎麽了?”

秦炎瞥了傅樂一眼, 不在意地道:“說是做了一晚上的夢, 虛成那樣, 估計是累著了吧。”

“噗——”

一口豆漿混雜著還未嚼爛的油條和鹹菜渣滓被景澄噴到餐桌上,緊接著便是被嗆到的咳嗽聲。

正坐在對面剛好被噴出的豆漿濺到臉上的傅樂:“……”

秦炎眼疾手快地將桌上的早餐挪開位置,拍拍景澄的後背, 幫他順氣,嘴裏還故意地說:“你看看你, 多大的人了吃個飯還能被嗆到……”

景澄推開他的手, 掃了他一眼道:“還不是因為你不正經。”

秦炎抽出幾張紙巾把桌子迅速擦了, 聞言嘴角翹了一下, 戲謔道:“嘖,淫者見淫。”

景澄:“……”

那我也是近墨者黑,被你們荼毒太深了。

傅樂沈默地用紙巾擦臉, 根本不想理這倆人。

他的確一晚上都做夢沒能睡好,不過做得夢不是與“春”有關的,而是反覆夢到他昨晚上撞到人的場景。

只要一閉眼, 就會想起那雙幽幽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他,怪滲人的。

邪門了, 明明只是驚鴻一瞥,卻一直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要不是因為太過詭異,他還以為自己對人家一見鐘情了。

更可怕的是,大概是昨晚上夢裏看得多了,他甚至覺得這雙眼睛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哎?你們說……”傅樂遲疑道,“我要不要去附近的寺廟或者道觀拜拜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好像有東西跟著我。”

景澄見他臉色蒼白、神色恍惚的模樣,無奈道:“你這是經常熬夜導致的身體虛,神經衰弱產生的錯覺,你晚上別在熬夜,熬夜傷了精魄,多戴幾天護身符就好了。”

當然也有傅樂昨晚上撞了邪祟的緣故,未免嚇到他,景澄沒說。

秦炎管服務員要了一碗紅豆湯,推到自己的發小面前:“給,補補。”

傅樂:“……我昨晚不是!”

秦炎敷衍地點點頭:“知道,你昨晚沒擼。”

傅樂:“……”擦。

他們旁邊桌子坐著的是幾個年輕人,突然“噗嗤”一聲,哈哈笑了起來。

眼神還時不時朝著他們的方向瞟。

景澄心說這飯簡直沒法吃了,正要開口讓兩人說話註意一點,熟料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了。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頓時楞住了。

派出所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

淩晨四點半左右,天色將明。

太陽還未出來,整個古城都籠罩在迷迷蒙蒙的霧氣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噠噠噠……”

這是細高跟鞋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聲響,同時伴隨著一陣拖動行李箱的聲音,一個推著皮箱穿著時尚的年輕女人,從小巷裏匆匆走出來。

突然,她停頓了腳步。

女人眨眨眼,擡了擡手似乎想做什麽動作,環顧四周,見外面霧蒙蒙的,頓時又放下了手。

隨即她張開“血盆大口”,打了好大一個哈欠。

打完哈欠後,她繼續朝前走。

大霧很濃,空氣都是潮濕的,悶悶的讓人呼吸不暢。

而且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腥臭味,融進潮濕的空氣裏,越發令人惡心反胃。

女人皺了皺眉,似乎想起了什麽,從包裏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語氣不好地說:“餵?師傅你怎麽還沒到啊,我這高鐵要晚點了,這不是耽誤事麽?你能不能快點啊?”

電話裏的人連連賠罪:“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今天有大霧,十分鐘內肯定到。”

“那你抓點緊,我的票還沒取呢,一個小時內必須要到車站。”女人道。

掛了電話,女人小聲罵了幾句臟話,把手機塞進包裏,推著皮箱繼續朝前走。

熟料她還沒走幾步,皮箱就被一個障礙物給擋住了,女人心想誰這麽沒素質往大街上扔垃圾,不耐煩地低頭看去,登時楞住了。

足足楞了有半分鐘。

她的瞳孔猛地縮了縮,臉上流露出驚駭的表情,紅艷的嘴唇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啊啊啊——!!!”

半晌後,小巷裏傳來女人恐懼的尖叫聲。

濃重的霧氣並不能阻礙近距離的視線,只見地上的那個“障礙物”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兩手兩腳被擺成了扭曲怪異的姿勢,僵硬的像是被什麽人用釘子給固定住了一般。

他的胸口處空洞洞的,邊緣處有碎肉和碎骨頭,他的衣服上全是血跡,四周地上也全都是幹涸的血跡和碎肉組織,分布的很不均勻。

他的眼睛瞪得死大,臉上被濺了幾滴血,定格成一個驚恐的扭曲表情。

顯然,這裏發生了一場窮兇極惡的兇.殺.案。

女人忍不住捂嘴幹嘔了好幾下,她早上沒吃早餐,所以最終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她的哭喊聲吸引了附近居住的人家,還有起早準備開烊的小店的老板和員工。

很快,這裏就聚集過來很多人。

……

上午九點,古城派出所。

“你們昨晚十點到淩晨一點在哪裏?”警察問。

“旅店。”秦炎沈聲回答。

警察低頭記了筆記,看向景澄,“你呢?”

景澄道:“我和他一起。”

警察又看向傅樂,“你是來幹什麽的?”

傅樂欲哭無淚地說:“我們三個都是一起的。警察叔叔,我們都是高中生,絕對不可能是殺人犯啊,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警察嚴肅地道,“不排除同夥犯罪的可能性。”

一旁的中年女警端著茶盤走過來,給三人一人遞了一杯水,瞪了男警察一眼:“你別瞎說!嚇著幾個孩子。”

男警察摸摸鼻子,輕咳一聲道:“這仨小孩昨天也來過,跟死者有過沖突。”

秦炎楞了楞,喃喃道:“原來真是他死了……”

不至於吧,昨天送到醫院時還叫的老大聲,生龍活虎的。

不過是斷了幾根肋骨而已,怎麽可能死人呢?

景澄沈默不語,心說那邪道應該是受到反噬了……沒想到居然反噬的這麽快。

他看了看秦炎,果然他的印堂處的晦氣已散,恢覆正常了。

看來那邪道的確死的透透了。

不過殺人犯的名頭他們絕對不能背,那邪道本就氣數已盡,是必死之相,要不是有秦炎,他用不著等到晚上就該死了。

景澄認真看著男警察,道:“我們昨天晚上一直在旅館裏,沒出門,旅館老板可以給我們作證。”

傅樂連忙點頭道:“就是就是,你們快點把旅館老板找來。”

男警察道:“已經派人去請了。”

秦炎皺眉道:“他昨天不是在醫院嗎?醫院沒有監控錄像?”

“死者昨晚不在醫院。”男警察看了他們一眼,道,“案發地點距離醫院很遠,而且附近的一百米以內的監控全都壞掉了。”

三人:“……”這麽叼?

傅樂靈機一動,迅速道:“我們都是從外地來的游客,根本就不知道監控在哪裏,監控不是我們破壞的。”

其實男警察也不認為秦炎三人是兇手,一來正如他們所說,三人都是外地過來旅游的學生,即便白天有過口角之爭還動了手,也已經在他們這裏留下案底了,晚上就去殺人還將人曝屍荒野……有腦子的應該都不會幹出這事。

二來則是死者的死狀慘絕人寰,是被暴.力挖了心臟,還碾碎了渾身的骨骼。通過他們派出所裏專家的心理側寫來看,兇手是個沒有人性的家夥。

而這三個小孩家庭條件優越,氣質單純,從外表上看,的確不符合側寫的描述。

尤其是這個一直說話的學生,由內而外散發的傻氣簡直撲面而來。

以他從業多年的經驗來看,如果這小孩是裝的,那奧斯卡影帝都要甘拜下風。

男警察最終猶豫了一下,道:“不管怎麽說,你們現在都是嫌疑人,在未抓到兇手之前,必須要留在這裏。”

此話一出,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他們根本不是兇手,憑什麽要頂著這個“嫌疑人”的頭銜?

“我們是來古城旅游的,又不是來古城派出所旅游的。”景澄皺眉道,“我可以幫你們抓……”

他話還沒說完,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了。

室內眾人被驚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扭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來人烏黑的短發,俊眉星目,身材修長,一襲淡青色的長袍非但沒有不倫不類的感覺,反而與他的氣質相稱,更顯得他風采卓然。

男人淡漠的目光掃過室內眾人,最後停頓在景澄身上,眼眸裏閃過一絲詫異。

熟不知景澄也很驚訝,這個人不是……

男警察警惕地看著他道:“你是誰?”

“我姓張。”男人微擡下巴看向男警察,冷聲道,“從現在起,這個案子歸我們道協來管了。”

道協,也就是道家協會,雖然是民間組織,卻有種類似於“有關部門”的感覺。

平日裏就是個傳統文化交流的協會,不過偶爾會協助公.安.廳解決一些詭異的案子,久而久之,道家協會就被戲稱為傳說中的“有關部門”。

然而這個組織在民間極為低調,普通的人民大眾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協會,只有少數的上層人士才知道。

男警察自然也是清楚的。

事發突然,男警察有些手足無措道:“這……我還沒接到指令。”

秦炎看出景澄的神色不對,悄聲問道:“你認識這個人?”

然而還沒等景澄回答,卻見傅樂突然走過去,道:“張哥?你怎麽也來了?”

張今淮聞言一楞,驚訝地看著他:“我剛才還沒註意,你竟然也在這裏?”

景澄和秦炎一同看過去。

傅樂認識的人,姓張,還與道家協會有關……

景澄臉色古怪地說:“你是張今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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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兇手為啥沒有人性,因為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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