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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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一個字後, 寧恪楞住了。

林蘊看著她,才慢悠悠笑起來:“喏,想做就做。是你老婆, 有本事今晚就去睡了她。”

這個嘴硬的家夥,也真是沒得救了。

寧恪:“什麽?今晚?”

林蘊:“對啊, 不然呢?”

寧恪:“你別太誇張。”

林蘊:“你臉紅什麽啊?”

寧恪:“我哪有?”

林蘊:“現在真的紅了。”

“去你的, ”寧恪揪了個抱枕砸她, “損不損啊你。”

林蘊:“哈哈哈開個玩笑呢。但話說回來,可可, 你跟顏雲致耗了這麽長時間,她年紀也不小了, 知不知道什麽叫三十如狼四十似虎, 你抓緊上啊!”

寧恪知道她一向說話豪放:“行了行了,什麽上不上的, 能不能別掛在嘴邊說了。我休息一會,你別吵我。”

林蘊:“你先休息,晚上我們再說。”

好不容易送走這位尊神,寧恪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膝蓋,沒傷到骨頭,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有點疼。

寧恪睡了會,起來膝蓋也沒那麽疼了。

五點, 節目再次開播。

寧恪不太想下樓,但時間到了, 她不能不去。

晚上由三個組分別做飯, 也有隱藏環節。

畫外音宣布今晚的規則:“現在進入晚餐時間, 請三個小組的嘉賓準備幾道自己的拿手好菜。請各組派嘉賓和幾位導演分別試吃並評分, 總分最高的一組能拿到一張隱藏卡:單間卡,就可以逃避掉令人尷尬的澡堂環節拉。”

“大家感興趣嗎?”

寧恪已經鎖定溫泉,這張卡片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再說她也不會做飯,懶懶地說:“沒興趣。”

秦佩最積極:“感興趣!”

顧瑤偏著頭說:“可我只會吃,不會做哎。”

「啊哈哈哈節目組還是會搞事,我喜歡~」

「秦老師是為了景落落這只社恐要的卡片吧?」

「怎麽不見顏老師呢?」

在觀眾註意到顏雲致還沒來的時候,她下來了:“抱歉,看錯時間了。”

她看起來是才起床,沒穿外套,只穿著咖色高領毛衣,白皙瘦削的下巴近乎掩在毛衣裏。

長發低低挽著,鬢邊有碎發落下來,氣質溫柔又冷清。

寧恪跟她目光對上,莫名有點心虛。

節目組把直播畫面切成了三部分:“三個小組,各自有一個小廚房。讓我們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吧!”

寧恪看了眼食材,問江臨:“你來?”

江臨:“累了,不想動。”

顏雲致:“我來吧。”

寧恪:“你做飯?”

江臨立刻抱著菜籃出去:“我到外面洗菜。時間不早了,我們抓緊吧。”

顏雲致她拿過圍裙,對寧恪說:“幫我系下。”

寧恪:“……哦。”

她伸手到前面,接過細細的帶子,系上,打上第一個結。

因為顏雲致的毛衣寬松,細帶拉緊又拉緊,還是有些滑,寧恪不得不再系了一下,收到了最緊。

正好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條流暢而美。

她的腰很好摸。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寧恪立刻收回手,轉過身:“我去看看江臨洗菜。”

鏡頭也隨之切到院子裏。

「切什麽鏡頭啊!顏老師這個腰,我是LSP我先說,我可以摸嗎?」

「我是學生我先來!嗚嗚嗚嗚寧崽把持得住嗎?」

「顏老師這樣……咳咳,好像那種日漫裏的溫柔人。妻啊,我有點把持不住了。」

「呵呵什麽人。妻,你顏姐單身未婚!夢女和CP腦都醒醒!」

顏雲致看了眼寧恪的背影,正好看見秦佩過來:“秦老師,有事?”

秦佩站在門口:“看你也挺累的,怎麽還要你做飯啊?”

顏雲致彎了彎唇角:“小寧很想贏。”

秦佩:“她是想讓你贏。”

顏雲致:“我們在一組,她贏我贏是一樣的。”

秦佩勸不動她:“就不能放放水啊?”

顏雲致笑意不減:“不能。”

秦佩:“行了,不勸你了,我去看看阿齊他們組。”

秦佩和景落都不會做飯。在家裏根本不需要秦佩動手,景落獨居,跟大多數年輕人一樣,點個外賣就能湊合一頓。

高齊正在做自己最拿手的菜,再加上餘游也會做飯,給他打打下手,進展非常順利。

景落那邊對著食材束手無策,一邊上網查菜譜一邊做飯,另外兩個組動作很快,一個半小時後,三個組的菜上桌。

節目組擺了一條長長的木桌,上面放了十五道菜,葷素俱全,番茄牛腩、咖喱雞、魚香茄子、青椒炒蛋、南乳雞翅、醬燒排骨……還有一盤略發糊的紅燒肉和兩盤焉巴巴的青菜。

節目組派了六名工作人員,放好了公筷。

在開始試吃之前,節目組還安排了一個互動環節:“現在,左下角有我們十五道菜的點讚欄,大家點讚最高的那道菜,相應組在評分中加一分!”

“此外,還有一個福利環節,我們給各組一個互動賬號,這個賬號發言會是金邊字體,跟互動賬號合影到的觀眾朋友,送出簽名照一份,可以指定你想要的嘉賓哦!”

「我一眼就看中了那道南乳雞翅,看著就好香啊!」

「哈哈哈我在想那道糊了的紅燒肉是誰做的,三位男嘉賓都會做飯,看起來是女嘉賓做的。」

「簽名照!我來了!節目組我可以要雙人簽名照嗎嘿嘿嘿!」

三個組的賬號分發下來。

寧恪拿了一個賬號,登錄,但沒想好發什麽。

很快,六名工作人員和各組安排的一名嘉賓開始試菜,這九個人給每道菜都打了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後,排名第一的是兩道菜:南乳雞翅和醬燒排骨,

“好了,這兩道菜並列第一,那我們現在開始公布,南乳雞翅——寧恪組,醬燒排骨——顧瑤組。”

“兩個組並列第一,各得到單間卡一張!”

「我去,這道饞死我的南乳雞翅是顏老師做的啊?餓死我了餓死我了,我是學生可以餵我一口嗎?」

「我也餓了。還有什麽是你顏姐不會的嗎,汪汪汪,想做顏雲致的狗!」

「好好的人不做,做什麽狗?」

寧恪忘了自己拿的是特殊賬號,隨手評論了一句。

這條鑲著金邊的評論一飄而去,很快評論上飄滿了:

「寧恪是你嗎?」

「寧恪是你嗎?」

「寧恪是你嗎?」

寧恪立刻放下手機。

沒事,沒事,三個組都有賬號,又不是她一個。只要她不尷尬。

偏偏節目組立刻公布:“恭喜剛才評論的一條:‘寧恪是你嗎?’,獲得簽名照一份,稍後會有工作人員跟你聯系。”

寧恪:“……”

「哈哈哈哈哈狗逼節目組不做人啊,笑死我了,公開處刑了這是。」

「哈哈哈你寧姐臉上寫著四個大字:去你媽的。」

「放心寧崽,我們不跟你搶,讓你一個人做姐姐的修勾哈哈哈哈!」

寧恪盯著彈幕,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扔到了旁邊,領過了節目組派發的單間卡。

公布完另外兩組的評論中獎,工作人員把桌上的菜撤掉——各組出鍋前都單獨盛了一個小碗試菜,整份的還放在廚房裏,免得被風吹涼了。

這次擺盤是各組面前放了各自做的菜,寧恪這邊擺了南乳雞翅、番茄牛腩、青椒炒蛋、手撕包菜,高齊那邊菜更多,至於景落和秦佩那邊,就只有一盤略發糊的紅燒肉和兩盤焉巴巴的青菜。

顏雲致用公筷給寧恪夾了個雞翅:“餓了嗎?”

寧恪嗯了聲:“還好。”

另一邊,秦佩沒顧上吃飯,問景落:“手還疼嗎?”

景落:“沒事,不疼了,就被燙了一下。”

秦佩不放心:“姐姐看看。”

景落猶豫著,把手放上桌面:“真的沒事。”

秦佩一把拉住她的手,皺著眉:“都起泡了,怎麽會沒事呢?”

正好高齊端著一盤醬燒排骨過來:“燙傷了?我去拿藥。”

他把醬燒排骨放下,自己也顧不上吃飯,立刻回房間找藥。

秦佩給景落夾了塊醬香排骨:“嘗嘗我在家最愛吃的菜,不過我覺得沒有我們落落做的紅燒肉好吃。”

景落吸了口氣,她低下頭吃飯:“好,我嘗嘗。”

「秦老師好溫柔啊嗚嗚嗚,我要是景落我都要哭了。」

「我看到景落眼睛紅了。」

「高老師人也好好,做的是妻子最愛吃的菜,二話不說就去拿藥。」

「我在磕一些……算了,人不能,也不應該亂磕。」

「實不相瞞,我也……」

時間到了八點,就在觀眾越磕越歪的評論中,今天的直播結束了。

寧恪解決了碗裏的第一根雞翅,她站起來,把那盤雞翅分到大家碗裏。

餘游咬了一口,立刻讚不絕口:“顏老師,下次還能再嘗到你做的雞翅嗎?”

顏雲致笑,卻說:“不能。”

餘游有點失望:“好吧。”

盤子空了,寧恪消滅完最後一個雞翅,有點意猶未盡:“不做了嗎?”

顏雲致:“要現在做嗎?”

顧瑤沒心沒肺地說:“顏老師你好雙標啊。”

顏雲致嗯了聲,也沒否認。

“別做了,”寧恪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這兩天是很累嗎?”

顏雲致說沒事:“一直都這樣的,不要緊。”

寧恪壓低聲音:“下期要不不來了。”

顏雲致頓了一下:“到時再說。”

這兩天收工都早,林蘊早早忙完了,又來敲寧恪的門。

寧恪:“你怎麽又來了?”

“怎麽了,你還嫌棄上我了,”林蘊把兩貼膏藥扔到她床上,“我怕你膝蓋疼,給你拿藥,幾個小時換一次。”

“謝了,”寧恪卷起褲腳,“晚上洗過澡再換。”

下午沒走路,倒是好了點,沒中午那麽嚇人了。

林蘊看她忍著痛撕下膏藥,坐在床邊跟她說話,分散她的註意力。

“還沒跟顏雲致說嗎?”

“我自己的事,隨便跟別人說幹什麽。再說了,她又不是醫生……”

“她是別人嗎?她是你太太。”

寧恪不說話了。

換完藥,她才說:“我就是,習慣了。”

這麽多年。

習慣了遇到問題自己解決,習慣了不輕易依靠別人。

林蘊:“別把習慣兩個字掛在嘴邊。顏雲致對你又不是沒那個意思。”

寧恪:“我不知道。”

林蘊:“還不知道,晚上別人要吃雞翅,她說不行。你隨口說了一句,要是你點頭估計她今晚就做了。”

寧恪輕輕呼了一口氣:“她跟以前一樣,習慣了照顧我。說不定等她想走的時候,也還是會走。”

林蘊忍不住拍了她肩膀:“明殊阿姨不都跟你說過,她出國養病去了。以前你們什麽關系,現在什麽關系!你們結婚了,合法妻子,你都說了想睡她了,今晚抓緊跟她履行一下妻妻義務,她以後還能跑到哪裏去?”

寧恪:“今晚?”

林蘊捧著臉,一臉認真地說:“不過顏雲致那麽病歪歪的,看起來就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啊。她會不會不行啊?”

寧恪忍不住順著她的話往下想了想:“有這個可能……”

就在這時,有敲門聲響起:“小寧,睡了嗎?”

寧恪心怦怦跳了下,差點懷疑她聽到自己和林蘊的對話了:“沒,怎麽了。”

“你的手機落在桌子上了,”顏雲致推門進來,“小林也在啊。”

林蘊也難免心虛,擠出一絲尷尬的笑:“晚上好,阿致姐。”

顏雲致放下手機:“你們慢慢聊,我不打擾了。”

門又關上。

寧恪跟林蘊對視一眼。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今晚也太快了吧,我再想想。”

“想什麽想,別瞞我寧可可,咱兩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瞧你這個眼神,明明是想試試又不敢。”

寧恪:“換了是你,你敢嗎?”

林蘊:“……不敢。”

顏雲致是什麽人。

年少成名的音樂家,斬獲多少項國際音樂大獎。她對人溫柔得體,卻並不是能隨便接近的人。

寧恪:“你回去休息吧。我腦子有點亂,我要睡了。”

林蘊:“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是不敢,可你不一樣啊。這麽多年你見顏雲致對誰親近過啊,不就是對你。”

“好了好了,你趕緊走吧。”

寧恪把人趕出去,落了一時的清凈。

她洗澡,換好藥,才躺下休息。

上午爬過山,白天拍攝沒及時拉伸,現在肌肉也有些酸。

開著臺燈,寧恪坐在床頭,打開了《無她》的劇本。

等這期綜藝結束,她也要回去趕戲份,爭取在一周內殺青。

劇本打開了,她盯著密密麻麻的字,一行都沒看進去。

總感覺……這幾天,顏雲致跟之前不太一樣。

似乎比之前更累。

而且對她,也比之前,疏遠了一點。

哪怕她還是過來跟她說話,登山前給她戴帽子,吃晚飯給她夾菜,跟她說話。

可還是不一樣的。

她能感受得出來。

想到這裏,寧恪有點煩躁,她放下劇本,看也看不進去。

關燈,睡覺。

可是在黑暗中,她眼睛一閉。

腦海裏許多幀畫面,是夏霖聲發的那條朋友圈,是在車上,顏雲致偏過頭,扣著手機跟爺爺說話,像怕她聽到什麽。

又想起林蘊跟她說的話,怕什麽……履行了妻妻義務,還怕她以後跑了。

這些雜亂無章的念頭交織在她腦海中,讓人心煩意亂。

寧恪翻來覆去,睡不著。

‘啪’的一聲,她開燈,坐起來。

她一向最不喜歡拖泥帶水,最近總是想著顏雲致,影響她工作,也影響她休息了。

她壓下煩躁,下床。

再一看時間,十一點。

寧恪開門出去,敲了顏雲致房間的門。

顏雲致就住在她對門。

“咚咚。”

沒幾秒,門開了。

顏雲致穿丁香色針織睡衣,長發披在肩頭,卸了淡妝後唇色略有些蒼白:“小寧,怎麽了?”

寧恪看著她的眼睛:“顏雲致,我們做,做做……”

……吧!

可是像有漿糊黏住了她的嘴,那最後一個字根本就冒不出來。

顏雲致把門再打開些,她的睡衣扣子只扣到倒數第二顆,燈光映射出她清瘦好看的鎖骨。

寧恪立刻挪開目光:“我們做……做點喜歡的事情吧。”

顏雲致:“做什麽?”

寧恪:“比如……”

顏雲致:“比如什麽?”

寧恪:“……回家後養只狗吧?好不好?”

顏雲致挑了下眉:“不是前幾天才說不想養狗了嗎?”

寧恪:“忽然又想養了。”

顏雲致點頭說好:“等這期節目結束回家,我們去看看養什麽品種的狗。”

寧恪哦了聲:“那、那你早點休息。我睡覺了!”

說完她立刻轉身,回房,關門。

她捂住胸口,心跳還是怦怦,久久不能平覆。

過了好久,她才平靜下來。

又回想起剛才的對話。

我們做,做做…做點喜歡的事情吧!

我們養只狗吧!

都什麽跟什麽啊!

啊!氣死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寧:我們做(點喜歡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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