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下一章會有紅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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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生病

片刻安靜後。

寧恪先開口:“盧姐說你咳嗽很嚴重?”

顏雲致:“沒事。可能是因為忘了對那兩本古籍做處理。”

寧恪想起以前伯父會請人不定期對古籍做吸塵處理,她也聽寧暉提起過,不少古書收藏家因為對古籍處理不當,長期咳嗽甚至患上咽喉炎的。

“以後叫盧姐幫你處理,或者再請個人專門來做這件事。”

“這次是我沒註意,以後會小心的。不要緊。”

寧恪沒繼續這個話題:“別坐著了,躺下吧。”

顏雲致搖頭:“躺一晚上了,怪無聊的。”

這麽久了?

怎麽最開始沒對她說呢?

寧恪看了眼時間:“你的私人醫生要多久到?”

顏雲致:“剛才電話裏說還要一刻鐘。”

寧恪低聲嘟囔了句:“真慢。”

顏雲致彎了彎唇角:“比較突然,不怪他的。”

她一貫如此,遇到再大的事情情緒也淡淡的,不曾說誰一句不好,更不要說怪過誰。

醫生還沒到,寧恪只能在房間裏等。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顏雲致的房間。米色家具,設計簡約,只有書桌旁掛了一幅山水墨畫,旁邊用毛筆題了四個字:林下風致。

寧恪想,這字倒是很襯她。

“爺爺的朋友送的,咳咳咳…”顏雲致說到一半咳嗽數聲,“沒地方放,就掛在這裏了。”

寧恪沒心思管這幅畫了:“你真的不用躺下?”

顏雲致看她堅持,掩面低咳了兩聲:“好。”

她蹙起眉頭,一副病弱冷清模樣,清麗秀雅如汝窯白瓷,溫潤端莊,美麗易碎。

寧恪伸出手想幫忙,卻根本無從下手。

顏雲致朝她一笑,清瘦手指在她手臂虛虛搭了下,借了把力,才側臥著躺下。

寧恪下意識看她的手,莫名想起林蘊那天說這雙手好1…不就是修長好看了點嗎,怎麽就1了。

……等等,她想什麽呢?

寧恪回過神,看見盧姐領了個戴金絲細眼鏡的醫生到門口,立刻走過去。

“寧小姐,這是謝醫生。”

“謝醫生,這位是寧小姐,阿致的太太。”

寧恪:“謝醫生,您好。麻煩您待會檢查更細致點。她前段時間就因為吹風咳嗽過,這次大概是因為接觸了兩本古書的灰塵。”

謝醫生點頭:“好的,放心。我跟顏小姐打交道很多年了。”

醫生進去檢查,門關上了。

寧恪站在走廊上沒動。

盧姐心中正陷入一陣狂喜。

婚後兩年多來,寧小姐對阿致是不聞不問,把這麽好的老婆冷在一旁,就連那次顏雲致回國下飛機暈機住院,也沒見她去醫院看望,那時盧姐就當她是捂不熱的石頭,心硬!

可現在呢?晚上匆忙趕回來不說,還這麽清楚老婆的病情,又要交代醫生,可見這姑娘只是慢熱了點,才學會疼人呢!

這麽好看又知道心疼人的年輕姑娘,有點小脾氣也該寵著慣著,疼起老婆來比臭男人好多了,她瞧阿致這婚結對了!

盧姐笑瞇瞇地瞅著寧恪,心底原先的那點不滿灰飛煙滅,她是越看越滿意了,就盼著這兩人早日坦誠以待,甜甜蜜蜜了!

寧恪被盧姐看得有些頭皮發麻:“盧姐,你看著我做什麽?”

那眼神……活脫脫像看饑荒年代餓壞的人看豬肉,恨不得啃她一口!

盧姐尬笑兩聲:“沒什麽,沒什麽。”

她嘴上說著沒什麽,笑彎的眼眸弧度一點也沒收,就差在寧恪臉上嘬一口了!

寧恪被她看得不自在,幸好醫生出來了。

謝醫生說:“這次生病,誘因是灰塵,但不該反應這麽大的。我跟顏小姐聊了下,也有她前段時間奔波勞碌的緣故。家屬最近要好好照顧她。”

“好,知道了,”寧恪陡然間成了“病人家屬”,還有點不適應,反應慢了半拍,“哦…對了,她要吃什麽藥?飲食需要註意什麽?”

謝醫生聽她問完,未語先笑:“明早會有人把藥送給盧姐,飲食註意她也知道。”

寧恪才明白他在笑什麽,那笑裏有無奈也有調侃……她作為顏雲致的太太,對自己老婆的身體狀況,竟然都不如盧姐清楚。

這不應該。

一種微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不是愧疚也不是難為情,她說不清楚,但這感覺並不好。

謝醫生:“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寧恪壓下那種覆雜的感覺:“我送您。”

她領著醫生下樓,一邊說話。

“您做顏…她的私人醫生多久了?”

“十多年了吧,不過斷斷續續的,因為她在國內的時間不多。”

“那,最近這兩年呢?”

“也不算多,有過來兩次。”

寧恪對醫生道了兩聲謝,送他上了車。

趕在車發動前,她又走過去:“謝醫生,加個微信?”

謝醫生笑著打量她,答應得卻爽快:“好。”

回到樓上,盧姐還站在走廊,她瞅見寧恪,壓低聲音說:“剛才開門看見阿致睡著了,你還進去看嗎?”

寧恪站在門邊,朝裏看了一眼。

那人睡著了,像睡夢中也被病痛纏身,眉梢蹙起,但神色卻平靜。

是她一貫溫和又隱忍模樣。

寧恪站著沒動。

過了會,她帶上門,對盧姐說:“不打擾她了。”

第二天一早,寧恪被鬧鐘吵醒了。

也怪她這人天生忙碌命,前兩天稍閑了點就叫徐簡安排工作,結果昨晚搞到那麽晚睡,今天又早起,她差不多廢了半條命才起了床。

幸好今天的工作不覆雜,有個秀請明星去站臺,不用走臺也不用接受采訪,就只需要坐在前排,看完這場秀演。

對方給她安排兩個座位,寧恪叫上了林蘊,跟她一起坐在前排,看著秀,時不時點評幾句。

不過林蘊說得多,寧恪偶爾應一句,有些心不在焉的。三五次下來,林蘊也察覺到了不對。

林蘊:“可可,你今天怎麽了?”

寧恪:“什麽怎麽了?”

林蘊:“拜托,現在模特穿的是即將上市的春季限定耶,以前你不是最愛收集各大品牌的春季限定了,尤其是高跟鞋。那雙鞋子不好看嗎?一點興趣也沒有?”

寧恪:“就那樣吧。”

中場休息時間到了,別的嘉賓都起了身,三三兩兩聊著天,半是攀談半是敘舊。

唯獨寧恪坐著沒動,絲毫沒有跟人說話的意思。

林蘊狐疑地打量著她,忽然問:“你不會在惦記著你家顏雲致吧?”

寧恪卡了一瞬:“……胡說什麽?”

林蘊:“真被我說中啦?”

寧恪:“沒有。”

林蘊最了解寧恪的性子,換了個方向問:“是因為什麽生病?”

寧恪:“古籍上的灰塵是誘因。醫生說前段時間她勞累了也是原因。”

林蘊:“還說不是在想她?”

寧恪:“……”

林蘊嘆了口氣:“你跟顏雲致都結婚兩年了,關心她不正常嗎?”

寧恪:“談不上什麽關心不關心。”

這下林蘊沒話說了。

她這親閨蜜挺倔的,她知道。

後半程,寧恪興致缺缺,看完秀直接回家。

別墅大門前停了一輛黑色加長轎車,進了家門,寧恪看見了她不太想看見的人,她快步走過去:“爺爺,您來了。”

顏雲致的爺爺顏岐,正在客廳裏跟顏雲致說話。

顏雲致批了件羊毛開衫,膝蓋上搭了條細羊絨的毛毯。

老先生頭發雪白,目光銳利,他長相嚴肅板正不說,說話做事更是一板一眼,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回來得還挺早。

寧恪:“今天有個工作安排,要知道您過來我就推了。”

顏岐:“順路經過就來了。要是不進來看看,阿致生病的事她還得瞞著我呢。”

顏雲致攏了攏披著的羊毛開衫:“很小的事,哪用得著專程跟您說呢,免得叫您操心。”

顏岐哼了聲:“這回是怎麽病的?”

問完,他擡頭看向寧恪,目光愈發雪亮銳利。

顏雲致沒看寧恪,神色自然地牽了牽膝蓋上的毛毯:“我吹了點風,快好了。”

昨晚醫生提的過於疲累,她半句都沒提,只說是自己不小心。

寧恪心裏不大是滋味,她深吸一口氣:“爺爺對不起。是,是我沒照顧好她。”

顏岐板著臉聲音沈沈的:“你是沒照顧好她。”

“爺爺,”顏雲致打斷他,“跟小寧沒關系,真的只是我自己不小心。”

顏岐盯著她,眼神變了又變,最後站起來:“算了,我先走了。不用送,你們都不用送。”

他說不用就不用,寧恪站著看他走出去。

顏雲致偏過頭輕咳了兩聲:“不用把爺爺的話放在心上,不要愧疚。我身體不好,跟你沒關系的。”

寧恪側過頭:“哦。那句話我是說給爺爺聽的。”

顏雲致靜了一瞬,沒像以前那樣溫和又疏遠地說‘她知道’,忽然問:“是嗎?”

寧恪被她這突然的‘是嗎’問到頭腦一瞬空白,不過她很快回過神,兇了一句:“不然呢?”

語氣兇巴巴的,一副很不好招惹的樣子。

顏爺爺是寧家的恩人,她沒照顧好恩人的孫女,她愧疚…是應該的。

跟顏雲致才沒有關系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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