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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還真要趕快寫,存貨不多@@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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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有自己的工作,小敏要賺錢養家……只有自己,從未想過要追求什麼,因為一切觸手可得,他受盡寵愛,無需付出。有時候想想,連他自己也會感到可恥與羞愧。

婚前他懵懵懂懂,只圖自己開心快樂。婚後經歷了種種,在失去祖父後,他終於認識到生命的無常,誰,才是能陪伴他走完這一生的。因為只剩下了他,便更舍不得放手了。

祖父走的那天,他站在梧桐樹前,看著那光禿禿的樹幹。那種感覺他忘不了,也不想再經歷。這樣想來,如果非要說他為什麼而執著過,那便是這個叫程旭的人了吧。

可蕭輝卻說,他喜歡這樣的他。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地方嗎?”

被蕭輝一雙眼直直註視得羞紅了臉,喬繼寶搖搖頭。

“是你的笑。”蕭輝回憶道:“那天,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醫院的長椅上,沐浴著透過綠蔭而下的陽光,你笑的如天使一樣。那一刻,我仿佛又見到了她……”

作家的話:

抱歉這麼久才更文,

還要謝謝一直送禮物的各位(內牛)

☆、(7鮮幣)婚後重新認識你 64 為何需要你(上)

64

月末接到來自德國賽事的邀請函,那是蕭輝努力了許多年終於盼來的機會。他不想失去,卻不覺冥冥之中多了許多羈絆。

如果那天他沒有遇到過程旭,他或許還不會感受的如此強烈。哪怕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卻也想要他所在意之人有第二條可供選擇的道路。

喬繼寶對於蕭輝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超越友誼的好感,卻又無法稱之為愛。他向往自由,崇尚獨立,他不相信上天的安排,只靠自己的努力。可喬繼寶卻恰恰相反,那是他見過的這世上最純粹的靈魂,太過圓潤反而沒有棱角,更容易收到傷害。正因如此,他才無法放心將喬繼寶一人留下,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

該帶他一起離開嗎?他又是否會同意?這樣的問題開始盤桓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睡袋的一角露出帳篷之外,喬繼寶與蕭輝肩並肩躺在那裏。夏日的夜晚溫度適宜,海風徐徐,吹拂著兩人。星光就在頭頂上,這次天為蓋,地為廬,遠比幾月前在蕭輝家時透過天窗看到的銀河更加美妙。

還未熄滅的篝火不時傳來劈啪燒斷木枝的聲響,間雜偶爾的蟲鳥鳴吟。不知該如何開口,時間慢慢在沈默中點滴滑過。

──

“和我一起去德國吧。”

──

喬繼寶困意漸起,眼皮沈重,迷離間看著那滿天星鬥,慢慢竟變成了催眠似的螺旋,又如漣漪的紋路,朦朧睡去,隱約便聽到這一句,卻也不是十分確定。

“喔?”夢中呢喃出聲。

“一起去德國吧,離開這裏。”

也不管對方是否真有在聽,還是尚處在混沌的意識當中。蕭輝又重覆了一遍,並擡手去握住喬繼寶的手,十指緊扣。

原諒他還是無法將理由說出口,第一次,蕭輝用理智壓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就讓他所看到的一切永遠埋藏在心裏成為一個秘密也好,起碼不能讓傷害在他手中造成。多想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將人擄走,他有自信給予對方比那個男人能給予他的更多的幸福與快樂。

“小輝?”揉揉眼睛,喬繼寶對視上蕭輝十分嚴肅而認真的一雙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好似聽到了“離開”之類的字眼,卻不明其意。突如其來的一句,讓他只覺身在夢境。

臉對著臉,眼望著眼,肩比著肩。近在咫尺,肌膚也清晰的感受著彼此呼吸的溫度,讓氣氛異常微妙。

──那天我看到你的微笑,讓我想起了她。可我心裏很清楚,你不是她。但我想接近你的心情,無法自拔……

# # #

程旭第二日自床上醒來,空蕩蕩的另一端讓他很不習慣。

摸索著帶上眼鏡,坐起身,扒了扒亂糟糟的頭發。時鍾顯示上午九點整。少有的一次睡過了頭。或許是因為自己淩晨才入睡,又或是家裏少了一個人的存在而不習慣──盡管只是短短的一夜。

若是往常,程旭這時早已穿戴完畢,並等待叫醒喬繼寶起床,以及幫其搭配這一天所要穿著的服飾,然後一同下樓用早餐。

而現在,時間顯然空餘的更多。程旭望著身旁那原本屬於喬繼寶的位置發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磨蹭著起身進了浴室。

簡單沖了個涼,洗漱完畢,穿好衣褲下樓的時候,仆人們已在飯廳擺好了早飯。

等到用完早餐,程旭猶豫著還是拿出了手機,調出一個號碼,看了半晌,嘆息,最後卻沒有撥出去。片刻,屏幕再次顯示為待機,程旭默默將手機收好。起身穿上外套出門上班去了。

# # #

染著各式花花綠綠頭發的重機車一族,在近海的高速路上,邊開著吵雜的搖滾樂邊以驚人的時速奔馳著,打亂了來往車輛的步調,造成所行之處短暫的交通混亂。

有脾氣暴躁的,開了車窗伸頭出去叫囂。遇到這種情況,重機車隊就會盤桓在該車輛的四周不去,示威與恐嚇,直至車主灰溜溜的逃走。

如此,一行十幾人,直往海邊呼嘯行去……

作家的話:

QAQ少更了點

☆、(12鮮幣)婚後重新認識你 65 為何需要你(中)

65

在海邊的一整個上午,蕭輝都在教喬繼寶怎樣釣魚和捉螃蟹。這裏的海邊和之前喬繼寶去過的巴哈馬的海灘不一樣,這裏沒有粉狀細膩的沙礫,只有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巖石。靠近海邊一些的,被海水洗禮得較為圓滑,而更遠些的,則大多受到海風的侵蝕,棱棱角角得不夠規則。盡管如此,自然造化下的美妙,依然是人工所不能企及的。整整一天,喬繼寶都在撿石子、看藍天、釣魚捉蝦這種簡單而快樂的事情中消磨度過。雖然這些在一般人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行為,甚至有些無聊,可對於第一次野外露營的喬繼寶來說,則是不一樣的人生體驗,並央求著,希望下一次能同更多的人一起,拉上程旭也帶上“大家夥”,在篝火旁烤肉喝啤酒。盡管酒精什麼的他從未碰過,但只是說說也足以讓他快樂許久。

下午要回去的時候,蕭輝一邊收拾著帳篷和行李,一邊猶豫著要不要把心裏的話再鄭重的向喬繼寶提說一次。可無論如何也無法直面的樣子,看進喬繼寶眼裏,就誤會成了悶悶不樂。

喬繼寶在旁邊幫忙,摸摸小腦袋又想不明白,明明一天一夜他們玩的都很快樂。除了那個奇怪的夢以外。可是又想起蕭輝對他講過的那個故事,喬繼寶懵懂的只當他還在為此傷感著。

──這樣可不行,要想辦法安慰才好。

這時蕭輝已整理好了一切,跨上機車回頭朝喬繼寶伸出手。

“我們回去吧。”

打定了主意,跟著跨上機車的後座位。喬繼寶雙手環住蕭輝的腰身,抱得死緊死緊,好像這樣就能稍稍慰藉對方似地。

蕭輝沒吭聲,戴上安全帽,心裏卻想著便讓那句話在風中散開也好,不管聽不聽得到。

車子發動了……

# # #

這是程旭這一天裏,不知第幾次拿出手機了。連一旁的周助理看著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每次拿出手機,調出號碼,卻遲遲不肯撥打,只楞楞的對著手機屏幕發呆,然後結果無一不是又重新退回到待機頁面。他的老板啊,周助理看得次數多了,真是恨不得能搶過手機替程旭撥出去,免得看了糟心。

如是幾番,時間混到了下午三四點鍾。程旭看看手表,終於有些坐不住了。再次掏出手機,調出號碼。

周助理站在程旭身後伸長了脖子觀望著,在看到男人終於按出撥號鍵的時候,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可是電話那頭,一聲,兩聲,三聲……六聲,七聲……無人接聽。

偌大的辦公室裏一下子安靜了,仿佛心跳的節奏都可清晰入耳。周助理屏住呼吸觀察著自己老板的神色。

當鈴聲響到出現冰冷的女音提示的時候,程旭“啪”的合起了手機,站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備車。”

“已經在外面等候了。”果然。

早知道自己的老板早晚會走出這一步的周助理在後面推了推眼鏡,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 # #

來時的夕陽和回去時的夕陽都讓喬繼寶印象深刻。因為來時蕭輝給他講述了一個傷感的故事,而回去時,蕭輝則對他說了一句他原本認定是夢境的“夢話”。

「如果你決定離開這裏,下個月十五號上午十點,我會在Y機場等你。」

沒有理由、沒有過多的說明,在風中,喬繼寶隱約聽到這樣一句話。喬繼寶試圖想去看蕭輝那時的表情,可蕭輝並沒有回頭來看他。車子依然高速行駛在近海的公路上,只有酒紅的夕陽陪他們一起。接下來的一切相當沈默,讓喬繼寶想要問出的話哽在喉嚨裏。

蕭輝好像預言了一場悲劇,卻不願提前點明,只讓他去等,讓他自己去發現,然後他站在彼端,靜靜的,等他做出選擇。

那時候的喬繼寶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含義,他只是感到一頭霧水,並本能的想要去發問。可無論這之後他問蕭輝什麼,對方都再沒有正面的回答。而等到喬繼寶真正體悟到這話背後的真相時,一切都已經太遲……

# # #

重機車族們在近海的高速路上不知循環了多久,來往的車輛見了避之唯恐不及。由於在高速的行駛狀態下,所以大多數時候,這群人除了高叫著、吹著口哨,並沒有對路過車輛做出太過激的行為。

因此,當蕭輝與這群人迎面擦肩而過的時候,同樣沒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雙方的車速都不算緩慢,只不過是驚鴻一瞥,本也不會有人放在心上。可隨之而來的後續發展,卻讓蕭輝大感意外。

在車子行駛到第二個山路轉彎的時候,蕭輝的直覺告訴他,他被人盯上了。透過後視鏡觀察,果然看到幾輛機車。這時蕭輝還沒有將其與方才擦身而過的重機車族們聯系在一起。可等到轉彎徹底轉過之後,蕭輝發現,更多的重機車尾隨而至。作為車手,蕭輝很快便明白過來這些人的意圖。不想輸的好勝心讓蕭輝一時忘記了這並不是在賽場上,隨即猛然加速,讓車子飆了出去,遠遠的將那些人甩在後面。

喬繼寶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嚇了一條,原本對於坐蕭輝的車就有一定恐懼感的小家夥,這下子心裏更發慌了,抓緊了蕭輝的衣服恨不得抓進皮肉。

“小輝,不要……危險!”喬繼寶只覺有坐雲霄飛車的失控感,路過車子的尾燈在他面前一閃而過,而他出口阻止的話語最終也在顫抖中變得支離破碎。

蕭輝這時無暇顧及其他,只看著後視鏡,那群人也加速跟了過來,有幾個技術不錯的,甚至有超越他的跡象。

熱血一起,戰意也跟著提升了。對自己絕對有信心的蕭輝,雖然顧及到車上還有喬繼寶的存在,可依然加大了時速,猶如流星劃過。

四五人你追我趕,前前後後,不知經歷了多少驚險場面。駕車的人倒覺得刺激非常,莫不叫路過的人出了一身冷汗。

重機車族們,跑到最後,甚至就惡意的用車身試圖去撞蕭輝的機車。如此危險的舉動,讓蕭輝領悟到事態的嚴重。思量間又一加速,然後猛地回旋,再向來時路倒沖了幾百米後,才慢慢緩速停下。

那群緊追他不放的機車,沒有預料到蕭輝會突然反向駛回,來不及剎車轉彎的,個個都側翻了出去。好在此時路上空曠,看似並無大礙。而自身後追趕上來的,則把停下的蕭輝和喬繼寶圍了個水洩不通。

“嗡嗡”,重機車族們轉動著馬達,讓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喬繼寶躲在蕭輝的身後,驚魂未定。

“媽的,你這臭小子!”

一個像是頭目的人,從側翻的機車下爬出來,爆著粗口晃晃悠悠的朝他們走過來。邊走邊伸手去摸頭上的傷口,血流了出來。那人呸了一口,更為光火。惡狠狠上前揪起蕭輝的衣領,將人半提了起來,道:“敢耍老子,你找死嗎!”

☆、(18鮮幣)婚後重新認識你 66為何需要你(下)

醒來,腦中一片空白。

雷聲悶悶的自窗外傳來,是陣雨。

漆黑的夜,讓玻璃窗變成了一面鏡子,上面模糊著雨水卻清楚的映出自己的樣子。

喬繼寶看著“鏡”中的自己,穿著他平時最愛的兔子睡衣,蓋著厚厚的被子,出了一身的汗水。

他想,他大概是做噩夢了……

查看四周,熟悉的擺設讓他感到稍稍安心,卻又疑惑。

這是他的房間,他和程旭共同的房間。然而……他為什麼會在這裏?

擡手扶住額頭,腦中一閃而過的片段,卻引來一陣絞痛。他猶記得,他答應了蕭輝一起去露營的……他記得那滿天的星鬥,記得大海的聲音,記得海天一線的日出日落……然後……他還記得……

搖晃著從床鋪上爬起。閃電劃破夜的寂靜,雨珠還在窗上勾勒塗抹,像要訴說,忍不住叫人想要觸摸。

他還記得……好多的人……好多兇惡的人,將他們團團圍著,蕭輝將他藏在身後,最後的印象竟是他們緊握的雙手……接著,頭卻比醒來時更加沈痛……

轟隆隆──

突如其來的雷聲再次打斷了喬繼寶的回憶,驚嚇得瑟縮了身子,抱著頭卷曲起身體,蹲在窗邊的角落裏。

那一定不是什麼好的回憶……也許,他並不願意記起……

# # #

──「寶寶和平常人不一樣,如果你沒有這點認識的話,就請你以後不要再接近他了。」

──「寶寶和平常人並沒有什麼不同,有的也只是你一廂情願的這樣以為而已。沒有你,寶寶依然可以過得很好,甚至更快樂……」

想起與蕭輝的這段話,也不過是在不久前,而如今再回味卻又是另一番心境了。

程旭坐在客廳裏,今晚,他潛走了程家所有的仆人,在他將昏迷不醒的喬繼寶抱回之後。

他不知是該慶幸自己當時去的及時,還是該悔恨這陣子過於放縱。或是將事態估計的太過輕描淡寫,以至於掌控的失了準頭。再或則……現在的他,已沒了從前的心性,讓一切變得拖泥帶水而始終無法做個了斷。

當他看到那群混混向他的小家夥揮出拳頭的時候,他真恨不得殺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該應允的,從一開始……去他的什麼露營,去他的什麼朋友。他本該將他的小家夥掩藏的更好,保護的更好……有時候,他甚至極端的想著便這樣用鐵鏈將人鎖在身邊也未嘗不好,倒也省下這許多的麻煩。可是,理智卻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做。盡管他清楚地知道,那樣熱血的莽撞少年,總有一天會為他的年輕付出代價,可即便如此,他卻曾試圖說服自己要去接受,這才是程旭真正憎恨的──是自己而不關乎他人。

穩穩接住在他面前虛軟倒下的柔弱身軀,那時在臂彎裏的,是何等脆弱的生命。緊閉的雙眼掩蓋了平日的靈氣,但那睡顏卻幹凈的叫人疼惜。

這是他心愛的人啊,他將他打橫抱起。

睥睨掃視過人群,他知道,那些混混並不敢真的對上流社會的人怎麼樣。雖然那其中的“雜碎”格外礙眼。但程旭最後還是將視線收回在蕭輝一個人的身上。

“記得我同你說過的嗎?寶寶和平常人不一樣。這所謂的不一樣,並不是他比別人差些什麼,而是他生來就該被傾註更多的關心與照顧,給予更多的包容與溫暖。小鬼,想對一個人好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期望保護別人,就先要壯大自己。這些恐怕是‘只會意氣用事拖累別人的小鬼’永遠無法認識到的吧?所以今後──還請你離我的‘妻子’遠一點!”

蕭輝擡手摸去嘴角的血跡,那樣面色陰沈的程旭他從未見過。但他無所謂懼怕,他甚至開口便想反駁。然而連累喬繼寶的事實卻讓他忍忍又縮回了口,冷靜下來,他心底升起內疚與自責。不管他是否願意承認,今時今地,如果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及時趕到,或許,他真的會將喬繼寶也拉入這場混戰中吧……

“那你又做到了嗎?丟下他一個人去工作……還不清不楚的和那個女人……”忍不住還是回嗆了幾句,卻到最後又生生住了口。

什麼嘛!明明是這個男人有錯在先,此時此地在他面前卻又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完全不給他留任何情面。若不是現在他還有所顧忌,他真想將那天在咖啡館外所看到的一切就這樣當面向這個男人質問清楚。

“他同你抱怨過嗎?”危險的瞇起雙眼,程旭上前一步問道。

“什麼?”

“這些……他有向你抱怨過嗎?”

面對男人的步步緊逼,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迫使蕭輝不住向後退去,一時啞然無措。

此時雙方的沈默足夠讓氣氛更加僵硬。但顯然程旭從一開始便掌控了事態的節奏。面對蕭輝的窘迫,男人先一步做出了結論。

“所以,並沒有不是嗎?”

也不知男人是哪來的自信,盡管蕭輝對此無以反駁,卻未給男人帶來稍稍的喜悅。反而更加沈重。

程旭面無表情的將視線從蕭輝身上移開,再投向懷中的喬繼寶時,目光逐漸變得柔和許多。見小人兒似睡著一般仍緊閉著雙眼,程旭默然皺緊了眉頭。便再無話,轉身行了數步,卻又停下,筆直的身影背對著蕭輝開口道:“我們的事……我會處理。”

程旭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為什麼要對一個小鬼做出這樣的回覆,又或許很大程度上,他只是在對自己自言自語。但無論如何,程旭都不願再繼續思考下去了。因此,他邁開了步伐不再停留……

# # #

──「臭小子,你找死嗎!?」

──「小輝,我們離開這好不好,寶寶好難受……」

──「不要……不要打架……」

當時拼命拉住的手還是松開了。

喬繼寶抱著小腦袋蹲在地上,他感到很辛苦,眼淚居然會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想起當時的情景,他本是想拉住蕭輝的。可不知為什麼,那時的蕭輝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憤怒。無論他怎樣勸說,還是免不了一場沖突。

所以,當他在那群混混中看到許久不見的表哥秦賀的身影時,喬繼寶一時間竟忘記了要去驚訝,反之懷揣天真地,在內心裏升起一絲希望。

“求你幫幫小輝吧……”

無情被甩開的手臂殘忍的回應了喬繼寶的請求。有那麼一刻,喬繼寶楞在那裏不知該如何反應。他素來腦子就不快,這時看進秦賀眼裏,就更加鄙夷了。隨即也不管喬繼寶願不願意,硬生生便拉著對方的衣領將人整個從地面上提了起來。

話說當年秦賀因為倒賣毒品以及綁架未遂的罪名入獄,本也該是判個幾十年甚至更重,然而程旭看在喬繼寶的面子上還是給了秦賀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網開一面為他請了一個好律師,讓其不至於老死獄中。可顯然秦賀對此並不領情,服刑中所受的苦讓他更加深了對程喬兩家的人憎恨。出獄後秦賀發現,自己的家族已在程旭有意擠兌下徹底沒落了,沒了錢,讓享受慣了的秦大少爺好一段時間無法接受,卻仍是不思進取,整日裏偷雞摸狗不務正業便跟著幾個狐朋狗友混到了今日。誰曾想竟在這裏碰到了他最為憎恨的人。

想到自己入獄的原因,秦賀不知自省卻一股腦兒的將責任都算在了喬繼寶的頭上,比起程旭,他更加埋怨自己的這個表弟。而今意外地在此時此地此種情形下相遇,秦賀總覺得冥冥之中就連老天爺也在幫他,幫他有機會可以宣洩自己這許多年來內心所積壓的不滿與怨恨,以及程喬倆家人加註在他身心上的痛苦與折磨。單單只是這樣想著,秦賀便覺得好不大快人心。

喬繼寶的身高本就比不上秦賀,這時被秦賀惡意的提著衣領,讓其身子不自在的半懸於空中,實際上更加劇了喬繼寶身體的痛苦。

扭動著想要去掙脫,卻力氣小的根本無濟於事。而一旁正和幾名混混纏鬥的蕭輝,已然自顧不暇。盡管憤怒到了極致,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束手無策。

“表哥……?”

秦賀看著喬繼寶幹凈的臉龐,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漂亮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完全對男人沒興趣,或許,他真的會為此時楚楚可憐的喬繼寶動心。十幾年前,喬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他的母親秦淑芬就試圖說服他去接受喬繼寶,娶其為妻,從而順理成章的繼承喬家的財產。然而那時的秦賀單只是想著和男子牽手便覺得惡心,是故本能的有所排斥。那之後喬繼寶嫁給了程旭。看著喬老爺子將喬家的家業一件一件交給姓程的管理,秦賀一度為此悔恨不已。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已經太遲了。

“為什麼像你這樣的白癡反而可以生來衣食無憂,而本少爺就要看著你們喬家人的臉色過活。別跟我說什麼這都是命,本少爺才不信!本以為熬到老頭子死掉苦日子便也到頭了,卻沒想到你和姓程的比那個老家夥還要難纏!你這個害人精,是你害我們秦家徹底敗落,是你害我坐了這許多年的苦牢。別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小輝……阿、阿旭……救……”脖子被緊緊勒住,讓喬繼寶難過的幾乎快要窒息。誰來救救他?

“程旭?嘖,怎麼,你還沒有認清那男人的真面目嗎?沒想到經過上次的事情,你居然還對他抱有幻想。你有多久沒有回過喬家了?你那麼信任姓程的小子,可有查過還有多少喬家的財產是在你的名下!?哦,抱歉抱歉,我忘記我的乖乖表弟是個‘白癡’了。又或者,你更在意的是那一文不值的、無聊的愛情游戲?嘖嘖,別怪表哥沒提醒過你,小心他身邊的女人。哈哈哈──”

“放、放開我……嗚……”不聽不聽!他才不會相信。又是一樣騙人的話,他才不會相信第二次。

言語報覆的快感讓秦賀有些忘乎所以,他瘋魔一般地狂笑著,一時竟沒了防備,直到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

“啊──混蛋!”

痛呼一聲,秦賀忙從喬繼寶口中抽回被咬破的手臂。於此同時,“啪”的一巴掌便朝喬繼寶的臉上甩了過去!

“你敢咬我!”

生平第一次,喬繼寶被人結結實實地糊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說不上是疼是癢,或是已經麻木。有那麼一刻,喬繼寶以為自己還好好的站在那裏用很有氣勢的眼神回瞪著那個討厭的男人。可緊接著,眼前開始變得模糊,身子也不聽使喚地開始朝一邊倒去。聽力減弱,隱約間只感到似乎有人正在喚他,可卻分辨不出來人是誰。最後只覺整個人落進一個堅實而溫暖的臂彎當中……雖然同時失去了意識,卻莫名的感到安心……

☆、(7鮮幣)婚後重新認識你 67 悶雷

67

“你醒了?”

男人從門外進來,背著光,只能看清個大概輪廓,以及映在不遠處墻上的,被走廊燈光拉長了的影子。

但這也只是一瞬,因為緊接著,門又關了起來,連影子也看不見了。室內又恢覆漆黑一片,只有窗外不時劃過的閃電,和沈悶可怖的雷聲,讓喬繼寶驚恐不已,縮緊了身子捂住耳朵。

“害怕嗎?”

男人又問。

這次聲音靠得更近,仿佛就在頭頂。喬繼寶卷曲的身子動了動,遲疑片刻,才緩緩擡起頭來。兩眼水汪汪的,仰望著正俯視自己的高大男人。半天無言,竟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等到確定男人是在對他笑時,喬繼寶才肯張開手臂,嘴裏喃喃地道:“抱抱……”

抱抱……

說著,淚珠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程旭看著,內心一陣悸動。

“別怕,只是打雷而已。”擁人入懷,程旭摩挲著喬繼寶的背脊,一寸一寸,倒像要確定什麼似地。須臾又道:“我在這裏。”

喬繼寶歪著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淚珠止不住就打濕了程旭肩頭一片。剛剛清醒的茫然和混亂的記憶片段,讓他無法控制地、迫切地想要得到對方的安撫。

“阿旭……”摸摸男人的臉龐,告訴自己秦賀說的話都是騙人的。他曾經上過一次當,那是一個慘痛的教訓。因此,他不會再愚蠢的相信第二次。雖然臉上好痛,心裏好痛,全身都痛……可是,能再見到他的阿旭真是太好了。“阿旭……阿旭……”

喬繼寶反覆呼喚著程旭的名字,語氣中也分不清是委屈,悲傷,歡喜還是驚懼……或則這些都有,五味雜交的融在了一起,醞釀到最後,化成淚水,便再也承受不住地“哇”的一聲哭喊出來。

他們明明只是分隔了一天而已,卻像是分別了一個世紀。

這種感覺,總是微妙地帶著空虛,不明所以卻又急迫的想要從對方身上汲取。

於是他扭動著身子,呵著氣。暧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氤氳彌漫開來。起初,喬繼寶只是試探性地去舔男人的唇瓣,但慢慢地,卻被程旭反客為主掌握了主動權。

男人的吻是認真的,透過這個吻,喬繼寶清楚的感受到了這一點,一旦開始,不容退卻。

程旭一邊貪婪的索取著喬繼寶口中的蜜汁,一邊不安分的用手愛撫著對方的身軀。做了近十年的夫妻,他已太了解這具身體,哪怕是閉上眼睛,也可以輕易找到對方的敏感所在。喬繼寶因此被挑逗的喘息不已。

身體開始變得興奮,腦中像被雲霧籠罩一般,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喬繼寶不得不承認,男人運用手指帶給他的快感,有效的安撫了他先前的不安,讓他可以暫時忘記那段不愉快的記憶。

只剩下一片的火熱,可為何還是止不住戰栗?

“你在發抖?很冷嗎?”程旭感受到小人兒的顫抖,伸手去摸他的雙腳,發現原來一直是光著。從方才開始便是。光著腳蹲在冰冷的地板上。這個時節,已經快入秋了,雖不算寒冷,卻也總泛著涼意。

“讓我幫你捂暖吧。”看著喬繼寶因害羞而紅彤彤的小臉,程旭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用厚實寬大的手掌包來住喬繼寶的雙腳,繼而半抱著,將人帶回到床上。

喬繼寶被男人的這個舉動溫暖了,心裏暗暗藏著感動。可這樣的感動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男人緊接著的一句話,又讓喬繼寶的好心情頓時陷入一片迷霧之中。

“以後,別在同他見面了吧。”

……

男人語氣依然平淡,邊這樣說著,邊將吻繼續纏綿的印在他的身上,從脖頸一直向下延伸,顯得那樣自然。

喬繼寶睜大了雙眼,眼淚未幹,仍在眼眶裏打轉。這時聽了這話,一時竟有些晃神。雖然男人並沒有直接說出“他”的名字,可是喬繼寶卻難得的清醒了一次。“蕭輝”兩個字出現在腦海,心卻有些被掏空了,十分酸澀難過。

可男人的講話並沒有結束,這只是個開端……縈縈繞繞,依舊在耳畔割破著什麼,說不透徹,卻讓喬繼寶感到十分不是滋味。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從未有過……

──“你只要留在我的身邊就好,一切由我來替你安排……”

☆、(14鮮幣)婚後重新認識你 68 離家出走

68

程旭是個大笨蛋!他再也不會相信他了!!

喬繼寶一早起來,身邊的床位已經空了。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喬繼寶感到又羞又怒。

昨夜裏心情糟糕透了,精神也有些恍惚。時而哭時而感動,身上痛、心裏也疼痛,一時竟也想不清楚。這會兒人總算清醒點了,被秦賀打過的臉頰也已經漸漸消腫了。便想起昨晚程旭對他說的那番話。

「你只要留在我身邊就好了……」

的確,曾經的喬繼寶一度很享受這樣的待遇,甚至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生來便被祖父像寶貝似的養大,與祖父在一起無憂無慮的生活共度了近十八個年頭,祖父提供給他的物質滿足,讓喬繼寶從不用為吃不飽穿不暖而感到發愁,甚至無需勞作。那段時光,生活之於喬繼寶來說,就像是一個可以無盡享樂的天堂,他所度過的每一天,都充滿了鮮花與陽光。這之後他雖然離開了祖父嫁給了程旭,可依然受到程旭很好的照顧。程旭就像是上天贈送給他的又一個特別的禮物,是除去祖父之外的,他最信任、最喜歡、也最依賴的人。

那時候,他感動於男人給予他的一切。享受每天到晚男人表現出的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與照顧。他喜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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