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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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外面把徐準說成是片場惡霸、圈中敗類,私生活十足混亂,依靠國內的導演中心制,一人獨大,一手遮天,強上硬上潛規則演員,簡直十惡不赦、一無是處。

但這也是網上抨擊得厲害,以及幾家明顯被收買的紙媒在唱衰,其它的,尤其是圈內人,都暧昧地保持了沈默。

他們圈內當然是最好鬥的,但現在的情況是,徐準身後的背景,以及致力於整徐準的人,所能調動的能量,看起來都不容小覷,因此雖然一架架黑乎乎的槍口都對準了徐準,但是一個個都忍得可辛苦了,風向未明,不好開火啊。

錄像帶另一男主角金城首先沈不住氣,出來對媒體哭訴,自己一個脆生生小直男,是如何被徐準誘拐,而後被強迫帶上了這條攪基之路。他本來走的是清純可人美少年路線,市場主要集中在十幾歲的在校學生,和需要靠消費少年偶像來發洩母性的都市女白領,既沒演技又沒歌藝,往哪方面發展都四六不靠,形象就是他的命。如今眼看連形象都快要保不住了,一著急,難免就要出來反咬徐準一口。

他這咬得毫無美感,反而引起大眾質疑。本來當初電影宣傳時候,他和徐準傳緋聞傳得挺開心的。後來在錄像帶裏面,被徐準操得也挺開心的。而且這麽私密的錄影帶,不是他們兩人之一拍的,還可能是誰拍的。做都做了,如今出來攤手不認賬,把自己洗得跟蓮花一樣白,也太挑戰網民智商底線了些。

聲明發布之後,徐準手下的幾個得力人才,馬上就找到了金城,一張金卡和一份國外私立大學錄取通知書遞給他,金城立馬就把剪秋供了出來。從剪秋把錄像帶拋出去的那一刻,金城就知道剪秋不要他了,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如今也顧不上剪秋這個同門師兄,利索地拿錢出國了事。

剪秋現在靠的還是x影視那紅色背景深厚的女老板。弄明白這一點之後,徐準手下馬上著手聯系女老板,這年頭的紅N代們,不管自己爺爺輩出身多草根,秉承了那點祖蔭,而今普遍都把自己當成貴族來對待。人家只派了一個代理律師出來跟他們談,連律師也盛氣淩人得很。

徐準也大牌,自個根本沒出場,視頻遙控自己律師和幾個屬下來與對方律師談。屬下都是有血性的人,見著人家那態度,幾欲拍桌子叫板,被徐準攔住。徐準不大看得上他們娛樂圈經常搞的生仇死恨這一套,他給自己的定位,永遠是官方每年把他們這些文藝界人士招在一起開個會時,在文件擡頭上所寫的那樣,“青年導演藝術家”。然後從更本質上來說呢,其實連藝術倆字的邊都沾不上,就是個生意人。

生意人解決問題的方式,都比較奇葩。再大的事拿到桌面上談,也不過是談生意而已。徐準隔著電話沈著帶陣,當指揮手下取出文件袋裏剪秋吸毒的照片後,對方律師臉色立即就變了,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後對徐準這一方態度立馬就好了很多。

雖然剪秋因吸毒一事馬上就變成了可棄置品,連給人當玩物的資格都不太夠了。但他們那方該要的利益還是得要的。這就是明擺著是要欺壓人,利益也要,面子也要,整了人也不道歉,反倒要伸出手來管人家要錢,比蛇吞象還人心不足。

但也確實就是這麽個世道。

對方雖然點了頭,這仗不再繼續打下去,紙媒也在示意下紛紛收聲,轉而學術範地假模假樣討論起名人隱私權的尺度問題。只有在網上仍然吵得厲害,照片和視頻仍舊到處流傳。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他們撤是撤了,可是從前搗下的這爛攤子,拒不負責,留給徐準自己收拾去。

夾雜在這些亂七八糟的黑帖裏,也有一些提到徐準在家鄉時有和自己的中學老師傳出過同性戀緋聞,一度還想要挑動網友人肉這位老師,聲勢搞得很熱烈。但這條黑帖呢,一方面是時間太久,除非是當事人親自出來爆料,否則空口無憑。又太清純,與其它直接露肉的爆料相比,不夠勁爆。另一方面,現在對各網站對人肉搜索平民也管得嚴。後來宋承前妻出面,發表了一份聲明,表明自己丈夫恪守師德,在徐準上學期間,與徐準決無任何逾越尺度的暧昧行為,並保留上訴各大網站誹謗的權利後,這種有可能牽扯到宋承的網絡攻擊,才迅速地被刪帖銷聲匿跡。

徐準看到宋承前妻這個聲明之後,就打電話給了謝東,“你做的吧。”

“嗯哼。”謝東點頭。

徐準點名批評謝東說,“以後事都讓我一個人扛著,別把他扯進來,他不喜歡。”然後在掛掉電話之前,又十分含糊地表揚道,“做得還行。”

“擦,”一句話把謝東氣得,在那邊廂抱著電話,又要跳腳。

外面這些烏煙瘴氣的事,宋承本來全不知道,他埋頭教他的書,上課比較忙,平時辦公室氣氛也是忙碌而嚴格,很少有機會能停下來說說時下的新聞八卦,即使說了,宋承也不過心。而且自從和徐準這種名人確定關系之後,對報紙和新聞之類的,宋承尤為回避。

偶爾買份報紙看看,結果一打開就是那張和自己同床共枕過的臉,被狗仔拙劣的攝影技術拍得變形,又要被記者八卦臆測的語氣評頭論足指指點點一番,這感覺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結果他前妻給他打電話來,主動告訴了他這件事。宋承接到電話有些驚訝,聽聞前妻沈知書所說的消息,居然十分鎮定,遠沒有看到來電顯示上出現前妻的名字那樣驚訝。聽完只是說,“知書,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多謝你之前給我匯款,你不知道,其實當年離婚的時候,徐先生就給了我們一大筆錢。後來又陸續給了我們幾筆錢。如今我那口子的超市都開成連鎖了,日子過得不錯。”他前妻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年輕許多,確實是個生活安穩知足的成熟女人模樣。

宋承說,“終究還是我對不起你,有什麽困難,你可以提出來,我會盡量幫你。”

“哪裏的話,”沈知書說,“這次的聲明,雖然有謝老板律師那邊主動與我們聯系,但說到底,也是我自願站出來的。當初結婚的時候,你對我說過,你和徐準之間那麽多年裏,從來沒有逾越行為,只除了最後那一次。這是你說過的話,我相信你,你不值得在網上被那樣抹黑。”

宋承變了,沈知書也變了。這些年其實大家都變得越來越溫柔,也許是觀念在變革,也許是時代在進步,網絡的普及,信息流動更通暢,總之,早不覆十幾年前的淒風苦雨、苦大仇深。

宋承在心裏感嘆幾句,最後跟沈知書問了聲好,兩人互相有禮貌地結束通話。

掛掉那通電話後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之後回到家,打開電腦查了查,雖然視頻已經被和諧,但是照片都還看得見。而且從網上新聞的標題上,也可以看出是有性 愛視頻流出。宋承自然是不會自添困擾,去刻意搜索視頻來看。他也沒有什麽遷怒的感覺,這都是徐準的從前了,他分得很清楚,什麽是從前,什麽是以後。

只是宋承難免在心裏對徐準感到有些失望,跟往常一樣的那種失望。無論外面出了什麽樣的事,徐準從來不告訴他。而這次這種事件,怎麽說,他自己也是有些相關的,又是作為徐準的伴侶,徐準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肯正式跟自己說上一句兩句。

徐準如砍瓜切菜一般解決了自己這邊的公關危機,可是唯獨解決不了宋承,總是在猶豫著,猶豫著,借口自己忙碌,躲避開不肯聯系宋承,結果鑄成大錯。

剪秋被保安跟丟垃圾一樣丟出了那女老板的別墅,又被女老板丈夫派出的人,狠狠毆打和羞辱了一番。沒有人再來管他,毒品讓他的神經極其脆弱,很容易就失去理智,在絕望之下,對宋承行刺。

在那天,宋承回到自己家小區時,看到有個人腋下夾著一包東西,佝僂著腰走路,因為包著碎花頭巾戴著黑墨鏡,所以感覺挺奇怪的,像男人,又像是個女人。

那人似乎是向宋承這邊看了好幾次。等到宋承走近時,一把拉住他。宋承朝他看了一眼,感到奇怪,扶住那人有些抖的手腕問道,“同志,你需要幫助嗎。”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利刀朝自己捅來。

剪秋毒癮上來,沒多少力氣,捅的位置偏,看起來流了很多血,但是沒傷到內臟。捅完他自己好像也被嚇住了,一把將捂住腹部的宋承推倒到地上,還覺得不解恨,又上前去踢了幾腳,抖著手,補了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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