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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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杜雲芊坐在杜司臣對面，正經歷著難熬的三人用餐時光。
下午城仲瑄傳話過來，說總經理邀請她去餐廳用餐，誰知還沒等杜雲芊先歡呼一聲哥哥終於繃不住了就又被提醒道：“總經理說今天會帶女伴來，請大小姐穿正裝。”
杜雲芊翻動衣服的手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開什麽玩笑，以前哥哥也帶過很多女伴回來，不過頂多就是因為生意場上的事情吃個飯而已，可從沒要求過她也要出席的，更何況還要穿正裝？
這算什麽？帶女朋友回家讓我去參謀？看我要和紀翔結婚了所以也迫不及待要娶新娘了？其實他之前一直沒有正式交往的對象只因為想快點把我交出去，現在好不容易我有著落了所以他也等不及了？
原本已經拿出來的洋裝被再次塞進去，杜雲芊沈下臉：“我不要去。”
旁邊的城仲瑄面不改色：“是總經理請您去的。”
什麽理由？他不想理我的時候我也不能惹他，現在他想要我去吃飯我就得趕著去？憑什麽？杜雲芊強忍著一大串反駁的話，擡眼看見城仲瑄無表情的臉，只好哼一聲，不說話。
城仲瑄是哥哥的部下，說了也沒用，說不定還會去告狀，所以杜雲芊識趣的閉上嘴。
城仲瑄永遠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面對杜雲芊近乎於無理取鬧的舉動也只是淡淡的勸道：“大小姐別耍脾氣了，時間不早了，請不要遲到。”
“我才沒有耍脾氣，”杜雲芊終於忍不住跳起來，“如果哥哥真心想讓我去就讓他自己打給我，不然我就不去。”
城仲瑄苦惱的扶一下眼鏡。
大小姐犟起來時跟總經理幾乎一模一樣。
接到杜司臣的電話時他也本想說您親自打給大小姐比較好一點，但是杜司臣冷冷的語氣容不得他任何的提議，也只得接下了這個任務。
早知道在和杜司臣鬧脾氣的杜雲芊不會乖乖的聽他的話，可事到如今，城仲瑄也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城仲瑄耐心道：“總經理這幾天很忙，這次飯局也是臨時決定的。總經理來不及通知您，希望大小姐可以體諒。”
體諒？為什麽要體諒？上次的事情明明就是哥哥的錯，她也去乖乖道歉了，可是哥哥都不體諒她。現在哥哥一句話她就跑去，那她的尊嚴往哪裏放？
杜雲芊皺著眉，狠狠咬牙：“不要！”
城仲瑄重重的嘆了口氣，拿著手機站到走廊去了。
片刻之後杜雲芊的手機響起來。
雖然剛才很氣焰囂張的說如果不是杜司臣親自邀請她就不要去，可是等杜司臣真的打來時杜雲芊還是神色一緊。
她一邊暗罵城仲瑄辦事效率之高一邊忐忑的接了電話。
“芊，仲瑄說你不想過來，是嗎？”
“呃……”杜雲芊語塞。
“為什麽不想過來？”
杜雲芊繼續語塞。
怎麽對哥哥開口？討厭他對自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度？討厭他有什麽事都還要讓別人轉告？討厭他一聲不響的帶個女伴回來讓自己穿著正裝去見，顯的好像那人很重要？
雖然很想一條條數落過去，但是哥哥肯定又會像上次那樣生氣。
反正也服軟過了，幹脆再軟一次好了。
杜雲芊有點沮喪的開口道：“我沒說我不去，我在換衣服。”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杜司臣才語氣平緩道：“快一點，讓仲瑄送你來。”
換好衣服出門上車前，杜雲芊狠狠瞪為她開門的城仲瑄一眼，後者裝作沒看到，笑容平和。
直到晚餐開始時杜雲芊才知道什麽叫食不知味，對面的杜司臣溫柔的與他的女伴低聲交談，杜雲芊窘迫的覺得自己好像是多餘的。
前幾個月的情人節，她與杜司臣同樣是在這家餐廳用的餐。那時杜司臣溫柔的笑著聽她講話，為她點來她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
可是現在，杜司臣溫柔依舊，對象卻換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她根本未曾見過的女人。
飯後侍應生送上了甜點，在她面前放上的是水果口味的西米露。
忍耐很久的杜雲芊終於忍不住抗議：“我想換成巧克力蛋糕，可以嗎？”
杜司臣略略皺眉，而他身邊的女伴對她露出尷尬的笑。
“真對不起，甜品是我點的，我不知道雲芊喜歡什麽點心就擅自點了。”
杜雲芊強笑一下不說話，只忿忿的看杜司臣一眼。
杜司臣不看她，低頭用勺子輕輕攪動甜品，淡淡道：“芊，別這麽孩子氣，巧克力太甜了，對你不好。”
如果不是長久以來的所謂修養在支撐著她，杜雲芊真想摔了餐巾走人。
什麽孩子氣什麽對她不好！明明兩人一起吃飯時哥哥都會給她點的！難道在哥哥心裏她都沒有這樣的一個外人重要麽？
終於熬到晚餐結束，杜雲芊第一個逃出餐廳。
杜司臣和那個女孩後一步出來，大概看出來杜雲芊不高興的臉色，女孩拒絕了杜司臣送回家的好意，被自家司機接走了。
杜司臣理所當然的送杜雲芊回家。
兩人一路上都沈默不語，快到家時杜司臣才伸手整理了一下杜雲芊掛在發飾上的發絲，淡漠道：“芊，你今天表現很不好。”
又來了！這種討厭的用詞！
只是一起吃頓飯都會用上“表現”這樣的詞，難道她剛才是在接受什麽禮儀考核麽！而且她就是不想表現好，她就是不喜歡哥哥把別人擺的更重要！
杜雲芊重重的偏開頭，語氣不善道：“我覺得還好。”
杜司臣微微一頓：“你在鬧脾氣。”
“沒有。”
“你好像變了，”杜司臣似乎嘆息一聲，“你以前沒有這麽任性，我把你慣壞了嗎？”
“那是因為哥哥變了。”杜雲芊沒有勇氣去看杜司臣，把頭偏向相反的方向，“以前哥哥總是把我放在第一位的。”
“芊……。”
杜雲芊有點心虛，眼眶發熱，她用力眨眨眼睛，努力忍住不回頭看杜司臣。
“芊，你快結婚了，哥哥也總有一天也會結婚的……”
“今天來的那個女孩嗎？你會跟她結婚嗎？”杜雲芊猛的停住腳步轉身，差點撞上杜司臣的肩膀。
“你不喜歡她？”
從頭到尾杜雲芊都沒想要知道那個女孩是怎樣的人，唯一使她被動印象深刻的是那女孩面對杜司臣時嬌羞的淺笑，偏偏這是讓她最討厭的地方。
這讓她怎麽喜歡的起來。
所以杜雲芊毫不掩藏自己想法的大聲道：“我不喜歡！”
“她是個好女孩……。”
“不管好不好！只要搶走了哥哥！我就都不喜歡！”
杜司臣似乎是被嚇到，他半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面前爆發了一般的杜雲芊。
“芊……。”
杜雲芊泫然欲泣，可還是不服輸的瞪著杜司臣。
杜司臣無奈了，杜雲芊是她永遠的軟肋。
他撫上她的頭，用安撫的語氣道：“我不會被搶走，不管以後變成什麽樣，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你最親的哥哥。”
哥哥……
這是那晚入睡前，杜雲芊最後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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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雲芊坐在杜司臣對面，正經歷著難熬的三人用餐時光。
下午城仲瑄傳話過來，說總經理邀請她去餐廳用餐，誰知還沒等杜雲芊先歡呼一聲哥哥終於繃不住了就又被提醒道：“總經理說今天會帶女伴來，請大小姐穿正裝。”
杜雲芊翻動衣服的手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開什麽玩笑，以前哥哥也帶過很多女伴回來，不過頂多就是因為生意場上的事情吃個飯而已，可從沒要求過她也要出席的，更何況還要穿正裝？
這算什麽？帶女朋友回家讓我去參謀？看我要和紀翔結婚了所以也迫不及待要娶新娘了？其實他之前一直沒有正式交往的對象只因為想快點把我交出去，現在好不容易我有著落了所以他也等不及了？
原本已經拿出來的洋裝被再次塞進去，杜雲芊沈下臉：“我不要去。”
旁邊的城仲瑄面不改色：“是總經理請您去的。”
什麽理由？他不想理我的時候我也不能惹他，現在他想要我去吃飯我就得趕著去？憑什麽？杜雲芊強忍著一大串反駁的話，擡眼看見城仲瑄無表情的臉，只好哼一聲，不說話。
城仲瑄是哥哥的部下，說了也沒用，說不定還會去告狀，所以杜雲芊識趣的閉上嘴。
城仲瑄永遠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面對杜雲芊近乎於無理取鬧的舉動也只是淡淡的勸道：“大小姐別耍脾氣了，時間不早了，請不要遲到。”
“我才沒有耍脾氣，”杜雲芊終於忍不住跳起來，“如果哥哥真心想讓我去就讓他自己打給我，不然我就不去。”
城仲瑄苦惱的扶一下眼鏡。
大小姐犟起來時跟總經理幾乎一模一樣。
接到杜司臣的電話時他也本想說您親自打給大小姐比較好一點，但是杜司臣冷冷的語氣容不得他任何的提議，也只得接下了這個任務。
早知道在和杜司臣鬧脾氣的杜雲芊不會乖乖的聽他的話，可事到如今，城仲瑄也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城仲瑄耐心道：“總經理這幾天很忙，這次飯局也是臨時決定的。總經理來不及通知您，希望大小姐可以體諒。”
體諒？為什麽要體諒？上次的事情明明就是哥哥的錯，她也去乖乖道歉了，可是哥哥都不體諒她。現在哥哥一句話她就跑去，那她的尊嚴往哪裏放？
杜雲芊皺著眉，狠狠咬牙：“不要！”
城仲瑄重重的嘆了口氣，拿著手機站到走廊去了。
片刻之後杜雲芊的手機響起來。
雖然剛才很氣焰囂張的說如果不是杜司臣親自邀請她就不要去，可是等杜司臣真的打來時杜雲芊還是神色一緊。
她一邊暗罵城仲瑄辦事效率之高一邊忐忑的接了電話。
“芊，仲瑄說你不想過來，是嗎？”
“呃……”杜雲芊語塞。
“為什麽不想過來？”
杜雲芊繼續語塞。
怎麽對哥哥開口？討厭他對自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度？討厭他有什麽事都還要讓別人轉告？討厭他一聲不響的帶個女伴回來讓自己穿著正裝去見，顯的好像那人很重要？
雖然很想一條條數落過去，但是哥哥肯定又會像上次那樣生氣。
反正也服軟過了，幹脆再軟一次好了。
杜雲芊有點沮喪的開口道：“我沒說我不去，我在換衣服。”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杜司臣才語氣平緩道：“快一點，讓仲瑄送你來。”
換好衣服出門上車前，杜雲芊狠狠瞪為她開門的城仲瑄一眼，後者裝作沒看到，笑容平和。
直到晚餐開始時杜雲芊才知道什麽叫食不知味，對面的杜司臣溫柔的與他的女伴低聲交談，杜雲芊窘迫的覺得自己好像是多餘的。
前幾個月的情人節，她與杜司臣同樣是在這家餐廳用的餐。那時杜司臣溫柔的笑著聽她講話，為她點來她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
可是現在，杜司臣溫柔依舊，對象卻換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她根本未曾見過的女人。
飯後侍應生送上了甜點，在她面前放上的是水果口味的西米露。
忍耐很久的杜雲芊終於忍不住抗議：“我想換成巧克力蛋糕，可以嗎？”
杜司臣略略皺眉，而他身邊的女伴對她露出尷尬的笑。
“真對不起，甜品是我點的，我不知道雲芊喜歡什麽點心就擅自點了。”
杜雲芊強笑一下不說話，只忿忿的看杜司臣一眼。
杜司臣不看她，低頭用勺子輕輕攪動甜品，淡淡道：“芊，別這麽孩子氣，巧克力太甜了，對你不好。”
如果不是長久以來的所謂修養在支撐著她，杜雲芊真想摔了餐巾走人。
什麽孩子氣什麽對她不好！明明兩人一起吃飯時哥哥都會給她點的！難道在哥哥心裏她都沒有這樣的一個外人重要麽？
終於熬到晚餐結束，杜雲芊第一個逃出餐廳。
杜司臣和那個女孩後一步出來，大概看出來杜雲芊不高興的臉色，女孩拒絕了杜司臣送回家的好意，被自家司機接走了。
杜司臣理所當然的送杜雲芊回家。
兩人一路上都沈默不語，快到家時杜司臣才伸手整理了一下杜雲芊掛在發飾上的發絲，淡漠道：“芊，你今天表現很不好。”
又來了！這種討厭的用詞！
只是一起吃頓飯都會用上“表現”這樣的詞，難道她剛才是在接受什麽禮儀考核麽！而且她就是不想表現好，她就是不喜歡哥哥把別人擺的更重要！
杜雲芊重重的偏開頭，語氣不善道：“我覺得還好。”
杜司臣微微一頓：“你在鬧脾氣。”
“沒有。”
“你好像變了，”杜司臣似乎嘆息一聲，“你以前沒有這麽任性，我把你慣壞了嗎？”
“那是因為哥哥變了。”杜雲芊沒有勇氣去看杜司臣，把頭偏向相反的方向，“以前哥哥總是把我放在第一位的。”
“芊……。”
杜雲芊有點心虛，眼眶發熱，她用力眨眨眼睛，努力忍住不回頭看杜司臣。
“芊，你快結婚了，哥哥也總有一天也會結婚的……”
“今天來的那個女孩嗎？你會跟她結婚嗎？”杜雲芊猛的停住腳步轉身，差點撞上杜司臣的肩膀。
“你不喜歡她？”
從頭到尾杜雲芊都沒想要知道那個女孩是怎樣的人，唯一使她被動印象深刻的是那女孩面對杜司臣時嬌羞的淺笑，偏偏這是讓她最討厭的地方。
這讓她怎麽喜歡的起來。
所以杜雲芊毫不掩藏自己想法的大聲道：“我不喜歡！”
“她是個好女孩……。”
“不管好不好！只要搶走了哥哥！我就都不喜歡！”
杜司臣似乎是被嚇到，他半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面前爆發了一般的杜雲芊。
“芊……。”
杜雲芊泫然欲泣，可還是不服輸的瞪著杜司臣。
杜司臣無奈了，杜雲芊是她永遠的軟肋。
他撫上她的頭，用安撫的語氣道：“我不會被搶走，不管以後變成什麽樣，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你最親的哥哥。”
哥哥……
這是那晚入睡前，杜雲芊最後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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