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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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回家
爺爺想要讓我住進學院大樓，也算是陪伴這個孤單的老人。從上海回來之後，盈昊的心情可以說是完全壞透了，成天除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其他的什麽都不做。單娜已經恢覆正常，並且和邵軒正在交往，雖然每次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心裏總是怪怪的，但是如果讓我和朋友搶的話，果然我還是辦不到。小丘最近變得特別的殷勤，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後面更是帶著少洋和李染，雖然我能感覺到小丘對我的心意，可是其他兩個的話……我怎麽都覺得他們只是在湊熱鬧。江鋒什麽的，我也已經不恨他了，畢竟他只是聽命行事。相比他們的情況，我的情況貌似才更加棘手。
事情已經解決到這種地步了的話，不管怎麽說我也沒有必要瞞著爸爸媽媽了。不管是哪個媽媽，都到了該我吐露事情的時候了。可是走在路上，心裏卻是擔心的很。萬一他們不相信怎麽辦？或者，他們如果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情，受不了刺激怎麽辦？
“馬上就要見到許久未見的父母了，怎麽還愁容滿面的啊！”邵軒看著我問。
我本來想要像以前一樣回答他，就好像那天晚上他沒有跟我表白過一樣，只當他是朋友。可是，當我看到單娜拉著他的手的樣子，當我的眼神和他的眼神交替的時候，我才深切的明白，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我移開目光說：“沒什麽，只是怕媽媽不相信而已。”
“自己的女兒怎麽會不認識呢？就算你的長相變了，可是本質上你還是他們的女兒啊！”小丘在一邊安慰著我說。
雖然強裝鎮定，雖然面露笑容，可是我又怎麽可能真的笑得出來呢？
才走到門口，我的心就已經快要跳出來了。小丘見我呆立不動，於是就自己走上去敲了門。沒過一會兒，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老人。算算今年，媽媽已經快要六十了吧！想想自己過的日子，再想想爸爸媽媽兩個人在這個狹窄的小屋裏等待的日子，我真的無法想象。
“你們……好久不見了，你們之前到哪裏旅游去了嗎？”媽媽站在門口說。
小丘說：“恩……前段時間有點忙，所以沒有過來，今天我們是特意帶了您很久沒見的人來見你的。”
“恩？”媽媽露出不解的表情四下打量了一下旁邊的人。除了樂團的成員一一看過這後，最後才終於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這位是……”
看來媽媽已經完全不認識我了。
小丘說：“您也認識的。她九年前去了美國，最近才回來，現在是來看您的。”
媽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哦！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呀！快點進來。”
看到媽媽熱情招呼我們的樣子，我已經……我真的想要撲上去喊她一聲“媽媽”可是現在不行，這樣的話，一定會嚇到她的吧！
“與其想著各種各樣的方式來讓她註意到你，還不如直接說出來。”小丘小聲說。
“可是……”
“怎麽了嗎？”媽媽端著茶走過來說。
“她有話要跟你說。”單娜脫口說。
邵軒顯然是覺得她多事了吧！直直的白了她一眼，她才露出一副異樣的表情縮了回去。
“是什麽事呢？”媽媽看著我問。
“那個……老師當年寫的信，您還收著嗎？”我問道。
媽媽默默的點了點頭說：“她說過她會回來的，所以我就一直收著。”
還沒等她說其他的什麽話，我已經能看到她眼圈裏的淚珠了。
“這是誰來了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轉頭往門口一看，爸爸正站在門口。來了那麽多次，只有這一次，看到了外出才歸的爸爸。
“爸爸……”我輕聲喊了出來。
只這一聲，爸爸的眼光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他聽到了！
“這是誰啊！怎麽小小年紀亂喊啊！我的歲數可都能當她爺爺了。”爸爸在一邊說。
“對不起……但是我確實應該叫你爸爸。我是……我是張少佳啊！”我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爸爸媽媽的表情有些扭曲，尤其是爸爸的表情，已經可以稱之為憤怒了。
“小孩子怎麽能開這樣的玩笑！”爸爸吼道。
“是真的。”我說：“你們可能想象不到，其實，十五年前，我並沒有死，而是很意外的到了這個身體裏。從那之後，我就成了一個兩歲大的孩子。很多次，我都想要回來看你們，可是每次看到得只有媽媽在家裏忙裏忙外……”
“夠了！”爸爸喊起來說：“這種沒可能的事情，誰會相信啊！突然跑進門來對我說這些奇怪的話，還拿我的女兒開玩笑，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你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爸爸說完就往外走去，仿佛是想要讓我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離開一樣。
“小時候，我就喜歡吃甜食，可是家裏過的苦，一直都滿足不了我，有一次，我趁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偷吃了家裏的紅糖，等你回來的時候，不但沒有生氣，還怪自己沒用。那個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後來，盡管你們很忙，但每天都會穿過好幾條街，為我買外面的糖包回來。我看了，難過的不好意思吃，總是把它分著，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還有我以前愛哭，你不知道要怎麽哄我，所以每次都用同一個笑話來哄我。次數久了，連自己說的是同一個笑話都不記得了。每次我想到你說那個笑話的時候的樣子，我都會止住眼淚，看著爸爸專心說笑話的樣子。還有……”
“夠了。”爸爸說：“我叫你不要說了你聽不到嗎？這樣的東西，你完全可以向小丘他們詢問不是嗎？”
“沒有。”小丘說：“少佳是個很愛面子的人，自己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跟我們說，所以她說的，我們也是第一次聽到。”
“我相信。”媽媽走過來說：“從你九年前離開的時候，我就從你的眼神中感覺到了親切的感覺，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你簡直就像是我的女兒一樣。即使你不是我們的少佳，但是我也相信，你這麽做也全都是為了我們。其實我們早就該相信，我們的女兒已經活不過來了。可是……我們還是傻傻的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即使知道是無底洞……”
“為什麽你們就是不願意相信呢？”我打斷她說：“十五年前，我剛下班回來，門口停滿了黑色的轎車，我剛進屋，你們就讓我走，跟這些不認識的人走，還說我是你們撿來的孩子。那個時候你們就已經打算不要我了。現在，連爺爺都相信，我就是張少佳。為什麽你們卻不願意相信？難道你們就真的那麽希望，我就這樣死了嗎？你們知不知道，我是多麽辛苦才走到這一步的？為了接近爺爺，我努力學習芭蕾，學習唱歌。你們想想，一個兩歲大的孩子，怎麽可能在舞臺上大罵評委？又怎麽可能事事都要插手？當我失去芭蕾的時候，我當時甚至都在想，我的一切完了，我再也不能讓爺爺註意到我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又重新踏上這條路？就是因為只要活著，遲早有一天能跟你們相認啊！”
不知不覺之間，眼淚已經布滿了眼眶，甚至於臉頰早就已經濕潤了。我轉過頭，不讓任何人看我淚流滿面的樣子。果然，我就是那麽愛面子。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那麽熟悉的聲音，不是發自爸爸媽媽，而是其他人……這個比現在站在面前的爸爸媽媽更加熟悉的人。我轉頭一看，那正是這幾年正言語著我的爸爸媽媽呀！
“你們……你們怎麽來了……”
“小丘昨天打電話過來，叫我們今天一定要來這裏，我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了，可是沒想到……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我轉頭盯著小丘，小丘卻只是笑了笑說：“竟然反正是要說的，一次性說清楚好過分開來說嘛！”
“那就是說，你們早就已經知道了嗎？”灩灩媽媽問。
“是啊！就是因為知道了她是少佳，所以我們才會收容一個兩歲大的孩子進入樂團的。”
小丘轉身又向媽媽說：“您還記得當年的信嗎？那就是少佳寫的，也就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夢灩。在那之後，為了不讓殺害她的人發現她，我還特意建議她用左手寫字。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們這才告知你們這件事。”
“難怪從那次之後，灩灩什麽事情都要獨立，什麽事情都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做，而且還突然成為了一個堪稱神童的人物。”灩灩爸爸低語道。
“灩灩……少佳……你真的是少佳？我的女兒？”媽媽在一邊痛苦流涕。一副要沖過來的樣子。
“恩！我是少佳啊！”我呼喚道。
可是……還沒等媽媽過來抱住我，爸爸就攔住了她。
“這樣的鬼話你也信。”爸爸說：“我相信我的女兒沒死，但是想讓我相信你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之，用你的行動證明吧！”
分明是已經相信了的，卻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總之，我不會那麽放棄的，那麽多年都熬過來了，還怕等幾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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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想要讓我住進學院大樓，也算是陪伴這個孤單的老人。從上海回來之後，盈昊的心情可以說是完全壞透了，成天除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其他的什麽都不做。單娜已經恢覆正常，並且和邵軒正在交往，雖然每次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心裏總是怪怪的，但是如果讓我和朋友搶的話，果然我還是辦不到。小丘最近變得特別的殷勤，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後面更是帶著少洋和李染，雖然我能感覺到小丘對我的心意，可是其他兩個的話……我怎麽都覺得他們只是在湊熱鬧。江鋒什麽的，我也已經不恨他了，畢竟他只是聽命行事。相比他們的情況，我的情況貌似才更加棘手。
事情已經解決到這種地步了的話，不管怎麽說我也沒有必要瞞著爸爸媽媽了。不管是哪個媽媽，都到了該我吐露事情的時候了。可是走在路上，心裏卻是擔心的很。萬一他們不相信怎麽辦？或者，他們如果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情，受不了刺激怎麽辦？
“馬上就要見到許久未見的父母了，怎麽還愁容滿面的啊！”邵軒看著我問。
我本來想要像以前一樣回答他，就好像那天晚上他沒有跟我表白過一樣，只當他是朋友。可是，當我看到單娜拉著他的手的樣子，當我的眼神和他的眼神交替的時候，我才深切的明白，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我移開目光說：“沒什麽，只是怕媽媽不相信而已。”
“自己的女兒怎麽會不認識呢？就算你的長相變了，可是本質上你還是他們的女兒啊！”小丘在一邊安慰著我說。
雖然強裝鎮定，雖然面露笑容，可是我又怎麽可能真的笑得出來呢？
才走到門口，我的心就已經快要跳出來了。小丘見我呆立不動，於是就自己走上去敲了門。沒過一會兒，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老人。算算今年，媽媽已經快要六十了吧！想想自己過的日子，再想想爸爸媽媽兩個人在這個狹窄的小屋裏等待的日子，我真的無法想象。
“你們……好久不見了，你們之前到哪裏旅游去了嗎？”媽媽站在門口說。
小丘說：“恩……前段時間有點忙，所以沒有過來，今天我們是特意帶了您很久沒見的人來見你的。”
“恩？”媽媽露出不解的表情四下打量了一下旁邊的人。除了樂團的成員一一看過這後，最後才終於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這位是……”
看來媽媽已經完全不認識我了。
小丘說：“您也認識的。她九年前去了美國，最近才回來，現在是來看您的。”
媽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哦！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呀！快點進來。”
看到媽媽熱情招呼我們的樣子，我已經……我真的想要撲上去喊她一聲“媽媽”可是現在不行，這樣的話，一定會嚇到她的吧！
“與其想著各種各樣的方式來讓她註意到你，還不如直接說出來。”小丘小聲說。
“可是……”
“怎麽了嗎？”媽媽端著茶走過來說。
“她有話要跟你說。”單娜脫口說。
邵軒顯然是覺得她多事了吧！直直的白了她一眼，她才露出一副異樣的表情縮了回去。
“是什麽事呢？”媽媽看著我問。
“那個……老師當年寫的信，您還收著嗎？”我問道。
媽媽默默的點了點頭說：“她說過她會回來的，所以我就一直收著。”
還沒等她說其他的什麽話，我已經能看到她眼圈裏的淚珠了。
“這是誰來了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轉頭往門口一看，爸爸正站在門口。來了那麽多次，只有這一次，看到了外出才歸的爸爸。
“爸爸……”我輕聲喊了出來。
只這一聲，爸爸的眼光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他聽到了！
“這是誰啊！怎麽小小年紀亂喊啊！我的歲數可都能當她爺爺了。”爸爸在一邊說。
“對不起……但是我確實應該叫你爸爸。我是……我是張少佳啊！”我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爸爸媽媽的表情有些扭曲，尤其是爸爸的表情，已經可以稱之為憤怒了。
“小孩子怎麽能開這樣的玩笑！”爸爸吼道。
“是真的。”我說：“你們可能想象不到，其實，十五年前，我並沒有死，而是很意外的到了這個身體裏。從那之後，我就成了一個兩歲大的孩子。很多次，我都想要回來看你們，可是每次看到得只有媽媽在家裏忙裏忙外……”
“夠了！”爸爸喊起來說：“這種沒可能的事情，誰會相信啊！突然跑進門來對我說這些奇怪的話，還拿我的女兒開玩笑，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你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爸爸說完就往外走去，仿佛是想要讓我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離開一樣。
“小時候，我就喜歡吃甜食，可是家裏過的苦，一直都滿足不了我，有一次，我趁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偷吃了家裏的紅糖，等你回來的時候，不但沒有生氣，還怪自己沒用。那個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後來，盡管你們很忙，但每天都會穿過好幾條街，為我買外面的糖包回來。我看了，難過的不好意思吃，總是把它分著，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還有我以前愛哭，你不知道要怎麽哄我，所以每次都用同一個笑話來哄我。次數久了，連自己說的是同一個笑話都不記得了。每次我想到你說那個笑話的時候的樣子，我都會止住眼淚，看著爸爸專心說笑話的樣子。還有……”
“夠了。”爸爸說：“我叫你不要說了你聽不到嗎？這樣的東西，你完全可以向小丘他們詢問不是嗎？”
“沒有。”小丘說：“少佳是個很愛面子的人，自己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跟我們說，所以她說的，我們也是第一次聽到。”
“我相信。”媽媽走過來說：“從你九年前離開的時候，我就從你的眼神中感覺到了親切的感覺，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你簡直就像是我的女兒一樣。即使你不是我們的少佳，但是我也相信，你這麽做也全都是為了我們。其實我們早就該相信，我們的女兒已經活不過來了。可是……我們還是傻傻的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即使知道是無底洞……”
“為什麽你們就是不願意相信呢？”我打斷她說：“十五年前，我剛下班回來，門口停滿了黑色的轎車，我剛進屋，你們就讓我走，跟這些不認識的人走，還說我是你們撿來的孩子。那個時候你們就已經打算不要我了。現在，連爺爺都相信，我就是張少佳。為什麽你們卻不願意相信？難道你們就真的那麽希望，我就這樣死了嗎？你們知不知道，我是多麽辛苦才走到這一步的？為了接近爺爺，我努力學習芭蕾，學習唱歌。你們想想，一個兩歲大的孩子，怎麽可能在舞臺上大罵評委？又怎麽可能事事都要插手？當我失去芭蕾的時候，我當時甚至都在想，我的一切完了，我再也不能讓爺爺註意到我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又重新踏上這條路？就是因為只要活著，遲早有一天能跟你們相認啊！”
不知不覺之間，眼淚已經布滿了眼眶，甚至於臉頰早就已經濕潤了。我轉過頭，不讓任何人看我淚流滿面的樣子。果然，我就是那麽愛面子。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那麽熟悉的聲音，不是發自爸爸媽媽，而是其他人……這個比現在站在面前的爸爸媽媽更加熟悉的人。我轉頭一看，那正是這幾年正言語著我的爸爸媽媽呀！
“你們……你們怎麽來了……”
“小丘昨天打電話過來，叫我們今天一定要來這裏，我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了，可是沒想到……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我轉頭盯著小丘，小丘卻只是笑了笑說：“竟然反正是要說的，一次性說清楚好過分開來說嘛！”
“那就是說，你們早就已經知道了嗎？”灩灩媽媽問。
“是啊！就是因為知道了她是少佳，所以我們才會收容一個兩歲大的孩子進入樂團的。”
小丘轉身又向媽媽說：“您還記得當年的信嗎？那就是少佳寫的，也就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夢灩。在那之後，為了不讓殺害她的人發現她，我還特意建議她用左手寫字。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們這才告知你們這件事。”
“難怪從那次之後，灩灩什麽事情都要獨立，什麽事情都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做，而且還突然成為了一個堪稱神童的人物。”灩灩爸爸低語道。
“灩灩……少佳……你真的是少佳？我的女兒？”媽媽在一邊痛苦流涕。一副要沖過來的樣子。
“恩！我是少佳啊！”我呼喚道。
可是……還沒等媽媽過來抱住我，爸爸就攔住了她。
“這樣的鬼話你也信。”爸爸說：“我相信我的女兒沒死，但是想讓我相信你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之，用你的行動證明吧！”
分明是已經相信了的，卻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總之，我不會那麽放棄的，那麽多年都熬過來了，還怕等幾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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