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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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做任何停頓, 正欲掀開叮當作響的珠簾,卻被落後的吳家公子搶先攔在身前。

“你們是誰?為何闖我婚房?”

他伸手阻攔,大紅的金絲婚袍寬袖緩緩垂地, 氣勢不輸對面的任何一人。

“婚房?”

賀稚才肯擡眸,仔細打量面前穿著喜服的公子,眼神盡是不屑, 不由嗤笑道:“你們的婚事不做數。”

“你!”

吳公子方想開口爭辯,可那俊朗的馬尾少年絲毫不在意他的反應, 甩開他的手後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

“我雖不知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我要親口聽她說,失禮了。”

那長身玉立的公子頓了頓,大步錯過他,匆匆掀起珠簾, 而他手中的白玉佛珠與那珠簾相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虞瑯站在門口, 見似乎沒有其他事可做,便坐在一旁, 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如今既已尋得了她的蹤跡,那這件事也算得上告一段落了。

若說起他們為何會找來這兒,全是因為小月。若不是在大街上碰見滿身喜慶的小月,他們還不知道吳府今日辦著喜事。

見她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樣, 他旋即明白了虞十六身處何處, 於是帶著他們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那吳小郎君見那兩名公子心急如焚的模樣,心裏漸漸了然,這般急迫, 怕是關系匪淺。

見還有一人獨自坐在那兒喝茶, 吳小郎君心中郁結更甚。

夜風倒灌, 整個房間都是涼嗖嗖的。他見被踩得到處都是腳印的大門,又想起這幾天被獨自關進黑漆漆房間的痛苦,他心情愈發郁燥。

“你們,你們也欺人太甚了!”

他捫心自問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可如今樁樁,他覺得自己是被倒黴敲了門——

倒黴到家了。

“你們到底是誰!”

吳小郎君倒抽口氣,質問那優哉游哉的喝茶公子。

只見那公子慢悠悠地蓋上茶蓋,薄唇輕啟:“我叫虞瑯。”

……

等等,他說他叫虞瑯?

這不是虞府那從未出過府的虞大公子嗎?

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他的身後摹地傳來道聲音。

“為何房間不見她蹤影?”

慕詞方才進了內間,只覺床褥溫度尚存,可內間卻是空蕩蕩的,不由得心急如焚,於是匆忙地掀起珠簾,向吳郎君質問道。

“同他說這麽多幹嘛,定是被他藏起來了!”

賀稚沒好氣,怒氣沖沖地抽出劍。

刀光劍影,刺眼的銀光投射在吳小郎君的雙眸中,他頓時傻了眼。

怎麽還帶這樣式兒的?

“我,我可沒藏她!她方才就在那兒整理被褥,我什麽也沒做!”

他窩囊地縮在虞瑯的身後,沒出息嗚嗚咽咽道:“大,大舅哥我真沒做,十六她方才真在那兒!”

慕詞環顧四周,眼神頓時落在一處,瞳孔微縮——

“不對,不是他幹的。”

慕詞失魂落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燭火惺忪,跳動的光焰映照於眾人覆雜的面容上,心事重重。

聞言,賀稚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不緊不慢地掃視著房間。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那影綽珠簾後的喜床上,微微晃了神。

他掀開珠簾,若有所思地看向床邊,不由得一楞,扭過頭,語氣摻雜著些不可置信——

“我好像,聞到了魔氣。”



月光如水,夜晚的湖面波光粼粼,像是灑了層碎銀。

一道黑影從湖面的倒影上一閃而過,漸漸融入夜色。

“你是誰?你放開我!”

虞十六費力掙紮,可那人紋絲不動,依舊不緩不急地飛著。

可她怎麽會就此罷休?

那名陌生男子如今抱著她愈飛愈遠,她艱難扭過頭,只見吳府那大宅子在她眼裏都只變成了個螞蟻大小的亮點,虞十六不由得心慌意亂起來。

良久,他終於開了口。

“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夜風刺骨地穿過她的四肢百骸,在聽到那人的聲音後,她的身子摹地一僵,記憶如潮似水般統統湧了上來。

“同我回去。”那人不冷不淡道。

“不要。”

虞十六不知自己是怎麽說出口的,只是覺得自己的聲音顫顫悠悠的,像個斷了線的破敗風箏。

“我無需你如此。”

烏遲修皺皺眉,摟緊她的腰身,速度逐漸快了起來。

這回,那吳家宅邸是徹徹底底在她的目光盡頭消失了。

盡管她心灰意冷,可還是想試圖爭取一番,能拖延時間最好。

“我們先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行不行?”

雖然她對慕詞他們能過來救她不抱絲毫希望,但若是能說服魔主大人放她回去,那也不錯。

聞言,他漸漸放慢速度,直到從空中輕輕墜下,將她放了下來。

見他沈默不語,似是在等她先開口,虞十六壯起膽子,故作鎮靜道:“我不是為你才加入他們的。”

聞言,烏遲修皺了皺眉,有些不大相信,伸出手似是要接著方才的行為,要將她帶到魔界去。

“等等等等我再解釋一番——”

虞十六驚慌失措地後退幾步,倉皇把他推開。

烏遲修果真沒有下步動作,神色略帶探究。

虞十六避開他的目光,佯裝滿不在乎,“我只是覺得魔界太無聊了。”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他的神色,見他沒有反駁,便順著說下去。

“外面多好玩啊,我有些不舍得了。我想你也不會願意讓我回去以後一直纏著你吧?”

……

相顧無言,傳進耳中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蟲鳴聲和不知從哪兒傳來的夜貓子的淒厲叫聲。

虞十六見他緊抿的薄唇,本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可一息之間,卻聽見他微不可查的嘆氣聲——

“我可以接受,只要你別搗亂。”

烏遲修無可奈何,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

見他那般掙紮地同意自己的無禮要求,她不由得生起了些許怒意。

“可我不想再那樣做了。”

虞十六把他的手從自己頭上拿下,眼神堅定,倔強地仰起頭。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再圍著你一個人轉了。”

書中的虞十六就是沒過去心裏的那一關,從始至終都未放棄過對烏遲修偏執的愛,最後落得個慘死於慕詞手中的下場。

若是她能再退一步,說不定那個結局就不會輪在她的身上。

“你知道嗎?我曾經很喜歡你。”

喜歡得連命都不要了,可她不再是那個魔界聖女,她不懂聖女的心思,也不懂她為何非烏遲修不可,現在她只想好好地活著,不為別人,只為自己。

烏遲修看著那雙小鹿般的眼眸,忽閃忽閃的,心摹地一頓。

他似乎從未見過那般生機勃勃的目光——

那目光中包含著與生俱來的樂觀和希望。

“你……”

烏遲修沈默地將手覆在她的頭上,輕嘆一聲,“終究還是長大了啊——”

他收回手,低著頭看她,輕聲問:“你真要同他們在一起?”

虞十六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點點頭。

“可你能承受得住他們發現你真實身份的風險嗎?他們說不定會當場殺了你。”

顛簸的月色灑在烏遲修的肩頭,略微帶著些許涼意。

透過他的眼睛,虞十六深吸一口氣,沈聲道:“這是我自己選的,也是我的命。”

命中註定有此劫難,才會打破虛空,穿進書裏,體會書中百態人生。

他長嘆一聲,搖了搖頭:“你父親將你托付給我,我不能將你置於危險而不顧。”

虞十六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那你這是不同意了?”

風輕柔地拂著他的發絲,或許是她方才過度掙紮的緣故,此時他的衣衫發絲皆有些淩亂,像是被蹂.躪過一般。

他無力地擡起眸瞧了她一眼,從懷裏拿出個小黑球,放在掌心隨即將它碾成粉末。

“赤宴,你將她好生帶回去吧。”

尚沒反應過來,虞十六心裏依舊茫然一片,等到烏遲修於眨眼間從自己眼前消失,她不由得由憂轉喜。

“我帶你回去。”

見到熟人,虞十六點點頭,旋即環住他的腰。

只感覺那人身體僵了僵,幹咳一聲,“你不必——”

赤宴頓了頓,旋即換了種說法,“你不必抱太緊。”

他本有法子不必讓她抱他就能離開,可既然她做了,他也不想就此放棄。

方才魔主抱她的那一瞬他歷歷在目,只是魔主不喚他,他自覺屏蔽了他們之間的所有對話,可眼神卻不隨自己的控制,總是不由自主朝她的方向看。

“赤宴。”

察覺身後的人倒抽一口氣,似乎在抉擇著什麽重大的事情。

“有時候權勢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你說對嗎?”

虞十六猶豫開口。

作為反派的一員,書中的赤宴無惡不作,可這麽些天相處下來,他對原身關心備至,雖然他不善言辭,可他所做的事都在訴說著他對原身的在意。

她享受著赤宴對原身的好,卻又不得不利用他,維持書中的情節,保證其不崩壞。

可她又良心難安。

“可權勢很重要啊,你難道不知?”

作者有話說:

吳小郎君:大舅哥大舅哥大舅哥,我就叫了怎麽樣?

小賀:打爆你的狗頭!

阿詞:我不攔你,請便

虞瑯(吃瓜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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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資成績出來了,有一門掛了嗚嗚嗚

emo了一個小時,不過現在好了

來年再戰,我必拿下科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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