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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7章 本宮不死,爾等皆是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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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宋蟬衣輕哼,側目瞥向她,“戰場上,不講究點到即止。你的本事不錯,值得你為之驕傲。只可惜,本宮比你更驕傲,比你更有驕傲的資本!”

她用紅帶結著高高的馬尾。

說話間,紅唇張揚,眼尾兩抹雲霞似的丹砂紅斜飛入鬢,越發襯得少女英姿颯爽,傾國傾城。

“另外……”

她忽然冷笑。

她轉身,緩步走到紅裳身邊。

帶著薄繭的玉白手掌伸出。

下一瞬,她竟然用內勁生生震碎了紅裳的衣裙!

大堂裏靜得詭異。

宋蟬衣慢慢擡起白嫩下頜,鳳眼中皆是驕傲,“沒有女人可以在本宮面前穿正紅衣裳。正紅,只有本宮有資格穿!本宮不死,爾等皆是螻蟻!”

四周落針可聞。

所有男人望向宋蟬衣的目光,再無剛剛的垂涎驚艷。

有的,

只是濃濃的畏懼。

魏化雨瞥向鰩鰩。

他很想瞧瞧,他家小公主可有被這女人的氣勢嚇到。

然而並沒有……

他家小公主不僅沒被嚇到,反而眼底皆是驚艷!

甚至,還有崇敬!

少年無奈一笑。

落針可聞的寂靜裏,還是蕭廷晟淡淡道:“還不扶你們姑娘下去?”

被嚇呆的侍女回過神,急忙拿外裳替紅裳裹住身子,哆哆嗦嗦地退了下去。

蕭廷晟嫣紅薄唇噙起些許笑意,“沒想到大周公主竟還有這般好的劍術,真叫在下欽佩,怪不得自打公主踏進來,魏帝的視線就始終落在你身上呢。”

正悠閑吃茶的魏化雨,差點兒嗆住。

幸好,鰩鰩並未註意聽這些話。

他擡起漆眸,眼神覆雜地盯向蕭廷晟。

這廝究竟是誰,話裏話外暗箭傷人、挑撥離間的本事,怎的與蕭廷琛那塵垢秕糠的東西一般德性?!

他沒往深處想,只含笑道:“怎的,大祭司可是嫉妒朕坐擁佳麗?朕若沒記錯,大祭司似乎也有心儀的姑娘。”

“是嗎?”

蕭廷晟笑容玩味,淡漠地把玩著茶盞。

“當初我等俱在鎬京城時,蕭公子不是曾稱呼一名姑娘為大小姐嗎?想來,她便是天香引正正經經的少主子了……”魏化雨望了眼天香引最高的樓閣,“最後一輪比試,不如請大小姐親自上場?”

樓閣之上,隱隱有清泠泠的古琴音傳來。

卻並不見有人答話。

魏化雨始終含笑,“這最後一輪,若朕這邊贏了,朕要你們天香引即刻搬離魏北。蕭公子,敢是不敢賭?”

蕭廷晟指關節輕輕敲擊著花幾。

他瞥向蕭廷琛。

卻見他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並無半個人影。

他竟離開了嗎?

一同不見的,還有他的未來弟媳婦蘇酒。

黑色兜帽下,少年眼底神色變幻。

若他弟弟單獨離開,自然不能說明什麽。

但連蘇酒也離開的話……

他弟弟把蘇酒當成了命,絕無可能令她涉險。

除非接下來天香引中會發生什麽危險之事,他擔憂傷害到他的寶貝小酒兒,因此才在半途中帶人離開。

他正細細分析,魏化雨的聲音再度響起:“蕭公子,你敢不敢賭?”

“抱歉,賭不賭是大小姐的選擇,我無權過問。”

蕭廷晟微笑,推磨似的把問題給推開了。

樓閣之上,原本若隱若現的古琴音似乎更清晰了些。

蕭廷晟原本彎起的嫣紅唇瓣,隨著琴音越發清晰,而逐漸失去弧度。

唇線冷硬,連他周身的氣度,也由漫不經心而變得冷冽迫人。

因為他從大小姐的琴音裏,聽見了濃濃的嘆息與悲哀。

還夾雜著,對兄弟感情的喟嘆。

她在用琴音告訴他,馬上去追弟弟。

否則,會後悔不及。

蕭廷晟端坐著。

握緊發白的指節,暴露了他此時掙紮的心。

若是去見阿琛,那麽他就不能看顧天香引,就不能看顧樓上那個蠢女人。

可若是不去……

萬一他和蠢女人死在這裏,此生,他便再沒有與弟弟相見相認的機會。

琴音陡然拔高。

如同華美的玉帛被撕碎,如同極品的羊脂美玉四分五裂。

蕭廷晟深深閉了閉眼。

他終於沒再猶豫。

旁邊坐著的管事正戰戰兢兢擦汗呢,一轉眼就瞧見身側的大祭司不見蹤影了!

他慌張四顧,天香引內全然沒有他的影子!

魏化雨等人自然也註意到了。

深邃英俊的面龐,透著不動聲色的冷淡。

只那漆眸眼底,卻劃過冷笑。

他與蕭廷琛的計劃,成功一半了。

狹眸如刀的少年,悠閑地又呷了口茶,“大小姐敢不敢賭,倒是說句話啊。”

琴音裊裊中,終於傳來那位少女的聲音:

“這場賭局,規則是魏帝定下的。平等起見,不知可否容小女子決定賭什麽內容?”

她的嗓音偏於清冷,但與君佑姬的冷若冰霜不同,其中反而含著些許溫雅。

如同秋日裏的瀟瀟竹木,又如同霜雪初晨時菊花悄然怒放的聲音。

叫所有人都無法自抑地想象,那樓閣裏端做撫琴的,究竟是怎樣一位風華絕代的少女。

魏化雨本著君子風度,不曾逼她過狠,只笑道:“大小姐想比什麽?”

格外溫柔的語調,引來身側鰩鰩與宋蟬衣的共同側目。

水火不容的兩位姑娘,此時心裏想法竟是出奇的一致: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魏化雨更甚!

琴音雅致。

樓閣之上,少女尾音徐徐:“就比……鬥香……”

話音落地的剎那,有美人身著華貴錦衣,懷抱古琴,自樓閣翩躚而來。

她赤著玉足,落地時裙裾飛揚,可以叫人窺見腳趾圓潤粉嫩,一重重裙裾下時隱時現的小腿嫩藕似的白皙纖細,骨肉勻停,美得不像話。

地面,早有侍女恭敬地為她鋪好方形紅毯。

玉足輕點在紅毯上。

飛揚的寬袖、裙裾與鴉色漆發緩慢落下。

她把古琴交予侍女。

雖則戴了輕紗,可那一雙剪水秋眸,卻仍舊令人驚艷窒息。

她轉向宋蟬衣。

不過須臾,那審視的目光就轉向了鰩鰩。

她擡起白如凝脂的纖纖玉手指向鰩鰩,“我要與你比。”

宋蟬衣斜睨了眼鰩鰩,嗤笑出聲,卻不曾阻止。

反正她也不懂那些個香香粉粉。

而鰩鰩仍舊端坐著。

清麗的面容上,並無訝色。



霸道的蟬蟬,好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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