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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 想侍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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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瀾仿佛察覺不到她的怒氣,只怡然自得地批閱奏章。

燈影繾綣,紅袖添香,於他,乃是人生妙事。

兩人正犟著,福公公從外面進來,恭敬稟報說相爺夫人求見。

“必是來尋我的!”沈妙言搓搓手,巴巴兒地望向君天瀾,指望他能放自己出去跟謝陶說話。

君天瀾淡定地批著折子,“你是女官,得貼身伺候朕,怎能動不動就走?”

“誰動不動就走了?”沈妙言不悅。

男人手持朱砂筆,在墨碟中舔了舔筆尖,“你若非得去見她,倒也不是不成。”

“嗯?”

男人持筆的手頓了頓,擡頭指了指自己的側臉。

沈妙言歪了歪頭,“啥?”

君天瀾是想叫她主動親自己一下的。

這些天以來,都是他主動親她,可她卻從沒有半點兒回應。

他……

也想看見她主動一點。

然而君天瀾其實是個臉皮很薄的人,叫她主動親他這種話,他輕易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他沈吟半晌,又指了指自己的面頰。

“可是你臉上有蚊子?”沈妙言挑眉。

君天瀾:“……”

男人沈默的功夫,小姑娘一溜煙地跑了。

她奔到殿外,立即與謝陶湊到一塊兒。

兩人雙手交握著,如同閨中那不懂事的活潑少女般歡喜。

謝陶悄悄瞅了眼書房,把沈妙言拉到旁邊,輕聲把韓棠之的事兒細細說了一遍。

沈妙言被她說得起了心思,也很想出宮去瞧瞧韓棠之求江梅枝時是個什麽情形,於是道:“你等我換身衣裳,咱們一同出宮?”

“那位,放你出去嗎?”謝陶小小聲。

“不管他。”沈妙言變戲法兒般從袖袋裏變出一塊玉佩,“瞧,我前幾日把這東西托人當了,他又給我贖了回來。聽說憑這東西,能自由出入宮閨呢。”

玉佩是蟠龍造型,乃是禦用之物。

謝陶很高興沈妙言能與她一道出宮,於是歡喜地跟著她去了偏殿,等她換了身常服,才一道朝宮門外而去。

兩人的情況,早被暗衛稟報給了君天瀾。

男人本想扔下奏章跟著去,可想到這到底是她們姑娘家的私事,他一個大男人進去攪和,沒得給人笑話,也要惹她生氣。

思及此,他還是打消了跟出去的心思,只讓夜涼務必穩妥地跟著她,不許出什麽意外。

沈妙言與謝陶乘坐相府的馬車,很快來到了花好月圓樓。

已是入夜,樓裏的小廝過來稟報,說是韓大人已經睡下,臨睡前,還特意寫了一封信,托人送去江太師府。

“我猜,那信大約是想約梅枝明日過來說話的。”謝陶笑得眉眼彎彎,“妙妙,月圓樓裏有間雅座,能聽到、看到隔壁的情況,可隔壁卻看不見它裏面的情形,明兒梅枝過來,我叫人給他們安置在那裏,咱們在旁邊偷看。”

沈妙言驚訝地瞥了她一眼,“陶陶,你變壞了!”

謝陶拿繡帕遮住嘴,眼睛裏噙滿了笑意,聲音柔柔的:“都是跟你學的!”

花好月圓樓高達十八層,裏面一應陳設、店鋪應有盡有,如賭坊、當鋪、成衣鋪、首飾鋪等等,不一而足。

就連供人歇息的雅間也是有的。

沈妙言與謝陶今兒晚上便睡在了這裏。

兩人在錦被裏依偎著說悄悄話,溫暖的琉璃燈盞隱約映照出帳中朦朧,仿佛仍舊是昔年還未出閣時的小姑娘模樣。

夜已深。

兩人終於挨不過這深夜的困意,逐漸沈睡過去。

而此時,花好月圓樓對面。

這裏臨河興建了一座妓館,金碧輝煌,豪奢寬敞,笙歌不絕。

“樓外樓”的招牌,飾以金粉宮燈,分外華貴。

最高的一層,巨大的落地雕窗被朝兩邊拉開,清晰可見裏間的景象。

只見裏間飾以無數盞鏤花金燈,地面鋪著光可鑒人的紫竹席,一座小幾臨窗而置,上頭放著一只粉青細頸瓶,瓶中插著支碩大而艷麗的牡丹,枝葉橫斜,在地面投落出花團光影。

象牙軟榻低矮松軟,鋪著雪白緞面的暗雪蓮紋褥子。

一名容貌艷絕的貴公子,正慵懶地撐額斜倚在軟榻上。

潑墨青絲肆意鋪散開,男人肌膚白皙如玉,一雙劍眉修長入鬢,漆黑的睫毛在面頰上投下兩彎陰影,鼻若懸峰,唇似含珠,眼尾若桃花般不染而紅,令人好奇他睜開眼時,究竟是何等極致的瀲灩光景。

偏他那唇瓣還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腰間掛著只精致的木偶娃娃,整個人邪氣橫生,比暗夜裏的花影還要邪媚幾分。

一名花娘恭敬地跪在軟榻腳下,纖纖素手細細替他揉捏著勁瘦修長的腿,盈盈水眸中盛滿了難掩的愛慕。

她小心翼翼擡起頭,見君舒影闔眼閉目似是沈睡,於是膽兒稍稍大了些,一只手不安分地順著男人的腿腹,慢慢探進袍擺裏,順著綢褲往上摸。

直到,落在那處。

她學著樓裏媽媽們教的法子,慢慢勾著男人,想要勾出他的邪火……

她弄得正起勁兒時,突然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起頭,只見原本撐額而寐的貴公子,雙目半闔,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他的丹鳳眼實在漂亮,宛若漆黑琉璃,雅致又邪氣,這麽睨著人的時候,雖然居高臨下,卻因為他骨子裏散發出的高貴,令人莫名就心甘情願臣服在他的腳下。

花娘臉蛋通紅,嬌羞地柔聲道:“公子……”

她並不知曉自己伺候的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然而她卻知曉,只要伺候好了他,她就不必再去伺候其他的男人了。

君舒影唇角輕勾,俯身貼向花娘的耳畔:“想侍奉我?”

他身上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雪蓮香。

若有似無的暧昧感,令那花娘頭暈目眩,幾乎要迷醉過去。

她連粉頸都紅了個透,只嬌滴滴道:“公子若是不嫌棄奴家——”

“我可是嫌棄得很呢。”

男人笑吟吟打斷她的話,大掌直接覆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下一瞬,溫熱的鮮血從少女額頭滑落,順著秀麗五官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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