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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0章 她曾在這寒冰之中,孤單地躺過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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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桌上的精致水果、清冽暖酒等,都被撞倒。

沈妙言趴在小佛桌上,吃痛地捂住被撞疼的肚子。

彌漫開的酒水浸濕了她的裙子,她的面色有些蒼白,喘著氣,微微轉頭,望向身後的男人。

連澈在她身後單膝跪下,握住她的一縷長發,在掌心細細把玩,嗓音透出漫不經心的淡漠,“我從未對姐姐幹過壞事,以致姐姐忘了,我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他垂眸,低頭嗅了嗅那縷秀發攜帶的清香,“呵,姐姐的味道真好聞……”

沈妙言強忍著疼痛,艱難轉身跌坐著,把頭發從他手中抽出,爭辯道:“我是為你好!”

“姐姐若果真為我好,不如把你的身子給我……”連澈盯著她越發蒼白的面色,瞇了瞇桃花眼,“人生苦短,擁有過一次,死的時候,才不會遺憾呢。”

他說完,又嗤笑出聲,“罷了,我對姐姐說這些作甚?既然我想要,那麽就自己來取好了。君舒影也好,君天瀾也罷,與我比起來,他們算什麽東西?”

他說完,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毫不猶豫拎起沈妙言的衣襟,不顧一切地撕開她的宮裙。

沈妙言死死抱住他的手,一雙水瑩瑩的琉璃眼,靜靜凝著他的臉。

那眼中的不情願,實在是明顯得令人根本無法忽略。

連澈避開她的目光,正要繼續撕扯她的長裙,一只手輕輕撩開古亭垂紗,“呵,國舅爺膽子大得很吶。”

兩人望去,只見君舒影站在亭子裏,正好整以暇地望向這邊。

連澈松開手,望了眼如蒙大赦的沈妙言,主動退了一步,提議道:“姐姐她不願意就給你,也不願意與我在一起。既然如此,不如你我一同占有她,如何?”

話音落地,沈妙言朝著他的臉就呼了一巴掌。

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艷麗俊俏的臉,立即紅腫起一邊。

他低垂眼簾,捂住臉,嘲諷輕笑:“姐姐從沒有這般打過君舒影。可見,我在姐姐心中不止比不過君天瀾,連這只花孔雀,都比不過……”

他說完,站起身,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這裏。

君舒影回頭望了眼他的背影,忍不住地嘀咕:“誰是花孔雀?給人取外號也不是這般取的……”

說著,走到沈妙言跟前,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他脫下外裳給她裹上,“我進來時,正好碰進水盈盈,她的表情不大好看。想來這次相親宴會,是沒成?”

“嗯……”沈妙言裹緊他的外裳,“我實在是拿他沒主意,罷了,隨他去罷。大約總有一天,他會想通呢。”

君舒影隨手給她扶正了歪斜的銀發釵,“禦花園裏牡丹開得甚好,我帶小妙妙去看看?”

“北幕也有牡丹嗎?”沈妙言起了點兒興致。

“自是有的,只是與中原的牡丹顏色不大一樣。”

君舒影笑了笑,去牽她的手。

只是剛碰到她的指尖,沈妙言便下意識地將手縮回寬袖之中。

君舒影只當沒註意到這個小細節,牽住她的一截袖角,便帶著她步出了古亭。

禦花園被花匠精心打理過,此時花開正艷。

牡丹園坐落在西南角。

沈妙言放眼望去,但見這些牡丹皆如碗口大小,一眼看去,層層疊疊的花瓣晶瑩剔透,花蕊鵝黃,分外白膩好看。

君舒影隨手折下一朵,溫柔為她簪於鬢角,“我始終以為,牡丹是最襯妙妙的花。雍容古雅,妙不可言,當真可愛。”

沈妙言擡手摸了摸,目光忽然落在不遠處。

那裏被層層疊疊的葳蕤牡丹包圍,隱約可見正折射出晶瑩光芒。

“那是什麽?”

她好奇地走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塊巨大而透明的冰層,正在淺薄的陽光中,散發出淡淡寒氣。

這些寒氣滋潤著四周的冰花牡丹,令它們比其他地方的牡丹開得更加艷麗絕倫。

君舒影始終陪在她身邊,回答道:“乃是從天山山脈深處運出來的一塊千年寒冰,原是很大一塊的,不知怎的缺了一半。”

沈妙言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塊寒冰。

指尖接觸到冰塊的剎那,她忽然湧出一股濃濃的熟悉感。

就仿佛,她曾在這寒冰之中,孤單地躺過很多年。

她蹙眉,慢慢收回手。

“怎麽了?”

君舒影擡手,按住她蹙起的眉尖。

沈妙言搖搖頭,把這古怪的感覺驅之腦後,沒再多想。

正在這時,有小太監急匆匆過來請,“皇上、沈姑娘,宮外來了個道士,說是沈姑娘的舊識,說想見沈姑娘!”

沈妙言轉向他,“道士?”

小太監撓了撓頭,“他說他姓司馬,說沈姑娘聽了他的姓氏,就會見他了。”

沈妙言立即知曉來人大約是司馬辰了。

她摸了摸胸口,這衣襟裏還藏著臨別時,司馬辰送給她的護身符。

“請進宮吧,我在禦花園暖閣裏見他。”她輕聲吩咐。

小太監忙應了聲“嗳”,行過退禮後退了下去。

君舒影陪著她來到暖閣,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司馬辰終於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他踏進暖閣,長長呼出一口氣:“我的天,北幕也太冷了!”

沈妙言端坐在上座,聞言輕笑,擡手示意思雅給他端來暖身的姜茶,“司馬先生坐。”

司馬辰沒客氣,落座後,捧起姜茶暖了暖手,才慢慢喝了幾口。

沈妙言等他暖和起來了,才問道:“司馬先生遠道而來,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司馬辰放下杯盞,俊秀的面龐上現出幾抹凝重,“我之前曾提起過,西郡地底藏有龍脈,女帝陛下可還記得?”

“自是記得的。”沈妙言垂眸,撫了撫裙擺上的褶皺,“只是,我對那龍脈無甚興趣,若司馬先生想讓我去同君天瀾搶奪龍脈,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司馬辰笑了笑,“我並未告知皇上西郡龍脈的事兒,他去西郡,約莫是有別的要事。”

沈妙言擡眸,神色冷淡了幾分,“那麽,司馬先生跑這一趟,除了龍脈,還想告訴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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