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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謝陶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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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拉到街心,宣王府的侍衛毫不手軟,當著眾人的面,開始對他拳打腳踢。

他被打得跌倒在地,即便身下的疼痛已經漸漸消失,可他此刻完全不想反抗。

他跌倒在地,腦海中,全是那個女孩兒殘酷的笑容。

她就這麽恨他嗎?

無數人圍過來指指點點,有人好奇道:“聽聞京城裏,最近常常發生少女失蹤案,不會就是這個人幹的吧?”

其他人也覺得頗有可能,於是嚷嚷著請宣王府的侍衛將這人的面罩拉開,叫他們見識見識,這采花大盜,究竟長了張怎樣的臉。

……

晨光熹微。

渾身是傷的墨袍男人躺在街頭,眉宇之間,都是疲憊與痛楚。

不知過了多久,蕭城燁帶著禁衛軍過來,聲音冷淡,“太子殿下,皇上聽聞您夜闖宣王府輕薄女眷,請您即刻入宮解釋。”

“解釋?”帶著淤青的薄唇輕輕勾起,他睜開眼,血紅色瞳眸中無悲無喜。

蕭城燁懶得跟他廢話,示意禁衛軍將他架起,不由分說地朝皇宮而去。

禦書房內,站著數十位老臣。

君舒影與君無極站在隊伍前列,俱都眼觀鼻鼻觀心。

面帶淤青、身著墨袍的男人跪在殿中,脊背筆直。

上座的君烈把玩著碧璽手串,盯著君天瀾,似笑非笑,“朕還以為太子有多大能耐,誰知竟幹出深夜潛入你弟弟府邸輕薄女眷的事,真叫朕大開眼界!”

君天瀾跪在那兒,面無表情。

君烈看見他那張死人臉就來氣,一把將碧璽手串砸到他臉上,冷聲道:“骯臟的東西!跪在這兒簡直汙了朕的眼!滾出去跪著!”

眾位大臣皆都屏息凝神,侍立在角落的宮女太監們低著頭,只當沒看見太子的狼狽。

君天瀾起身,仿佛並不覺得這是君烈給他的羞辱,只淡漠地走到禦書房外,撩起袍擺跪下。

那雙暗紅色瞳眸裏冷冰冰的,早在小時候顛沛流離時,他就認清一件事,面子算什麽,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君烈陰鷙的目光落在殿外,冷冷道:“太子失德,還被百姓懷疑與人口失蹤案有關。既如此。朕便命你在三日內調查清楚那起人口失蹤案,若三日後拿不出個結果,你這太子之位,不如讓賢。”

七月的烈陽照在君天瀾身上,他面無表情地拱手,“兒臣遵旨。”

殿中大臣一片唏噓。

與此同時,宣王府蓬萊閣。

沈妙言坐在窗臺上,面容淡漠地註視著湖光水色。

蕭城訣身著青袍,搖著折扇,滿面含笑,“沈姑娘當真好手段!如今滿城百姓都在議論太子失德,輕薄臣僚府中女眷,蕭陽養面首的醜聞,倒是被完全壓了下去。王爺有您相助,想來太子被廢,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並不是在幫君舒影。”沈妙言蹙眉,眼中多了幾分戾氣。

她只是……

想要洩氣。

蕭城訣挑眉,“在我等看來,卻全然就是這麽一回事。”

弦外之音,就是在太子身邊那些人看來,也全然就是她沈妙言徹底背棄太子府,這麽回事。

沈妙言心煩意亂,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不語。

房中安靜下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有侍女進來問要不要上午膳,然而小姑娘哪裏有心思吃飯,揮手將她打發出去,只盼著宮裏能有消息傳出來,看看那個男人到底怎麽樣了。

蕭城訣輕搖折扇,也在等。

到了下午,君舒影從宮中回來了。

沈妙言望向他,他那張艷絕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顯然心情不錯,“今兒父皇當著大臣的面,把他狠狠訓了一頓,還罰他跪了兩個時辰。”

說著,在桌邊坐了,接過蕭城訣遞來的茶,輕呷了一口,眉梢眼角透出些冷諷,“他也有今日……”

沈妙言垂下眼簾,揪著衣擺的手越發用力。

君舒影將茶盞放下,拿起把十八骨紫竹木絹絲折扇,慢條斯理地展開:“父皇說他聲譽有失,命他在三日內調查清楚那起少女連環失蹤案,若能將功補過,這次他爬女人床的事兒,就算一筆勾銷。”

沈妙言聽著,琥珀色瞳眸裏燃起了些微期望。

不過片刻,她突然又有些恨自己的心軟。

他強硬地占了她的身子,又不要她了……

她試著將他放下,他卻又來招惹她,說什麽沒有休書,她就還是他的女人。

她又不是玩物,憑什麽由得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可是……

沈妙言腦海中,總浮現出昨晚,他那雙沒有喜怒哀樂的暗紅色瞳眸。

她伸手輕輕摩挲著腕間的血玉手鐲,心亂如麻。

入夜。

沈妙言沐過浴,沒了練刀的心情,正要上床就寢,素問進來稟報,說是顧家二少夫人求見。

“阿陶?”小姑娘有些驚訝,“快請她進來!”

謝陶被請到蓬萊閣,沈妙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在燈下細細打量她的眉眼,見她面容嬌俏紅潤,猜她在顧府過得極好,於是放了心,將她拉到桌邊坐下,笑道:“這麽晚了,怎麽忽然來找我?素問,快把最好的茶點都擺上來!”

微風從窗外吹進來,沈妙言聞見謝陶身上有一股特別的幽香。

謝陶雙手捧臉,含羞帶怯,“是欽原哥哥讓我來找你的。他說我不能整天只圍著他一個人轉,叫我有空也來探望探望你。妙妙,欽原哥哥待我真好!”

沈妙言卻沒有謝陶這般樂觀,她才害得君天瀾被皇上訓斥,顧欽原是什麽人,會輕易放過她?那種奸詐之人,會叫謝陶主動來探望她?

定是有所圖謀。

“他還說了什麽?”

謝陶仔細回想了下,茫然地搖搖頭,“他就只叫我來看看你。”

沈妙言也摸不清顧欽原的打算,不過能見到謝陶是極好的事兒,她握住她的手,笑嘻嘻道:“既來了,今晚幹脆就歇在宣王府吧!”

謝陶臉兒更紅,羞答答道:“欽原哥哥等著我回去呢。他說,他很喜歡與我一道睡覺,所以不許我留宿在外。”

她說著話,身上那股莫名的幽香,再度彌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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