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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華容池畔,血脈覺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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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奉皇上之命,特來請皇後娘娘入宮。”韓敘之並未理睬她的話,只面無表情地朝皇宮方向拱了拱手。

溫傾慕目光冷諷,緩緩掃過那些華麗的物什,“你覺得,他的皇位,能坐得穩?”

“微臣不知。微臣只知,您的父親還在宮中。”

溫傾慕瞳眸倏然放大,猛地攥緊裙擺,“他怎敢拿我父親威脅我?!”

這已是第一次。

韓敘之面容淡漠,起身朝外走去:“臣在外面等皇後娘娘。”

溫暖的閨房裏,溫傾慕面色慘白,那人實在無恥至極!

房中的丫鬟們面面相覷,可誰也不敢發出半個字,只靜靜等著她的吩咐。

過了良久,端坐在桌邊的溫傾慕聲音冰冷:“把東西放下,你們出去。”

幾名丫鬟不敢多言,只得將托盤放到桌上,行過禮後退了下去。

屋中明明溫暖如春,可縈繞著溫傾慕的,卻只有無盡冰寒。

她忽然起身,緩步走到窗臺邊,那裏陳設著一張桌案,筆墨紙硯俱全。

垂下美麗的眉眼,纖纖玉手拿起白玉麒麟鎮紙,輕輕壓住一塊素色方帕。

她挽袖,露出的半截皓腕凝白如雪。

提筆蘸墨,對著空白,沈默半晌後,她落了筆。

帕子上字跡娟秀,窗外的梅花瓣飄搖而落,更顯那行文優雅纏綣。

幾滴晶瑩的液體落在紙上,暈染開來,猶如浸濕的梅花。

她擡起朦朧淚眼,輕輕攥著布帛一角,松開了手。

溫傾慕目送北風,它卷著那方薄薄的手帕,扶搖而上九重天,直至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逆風如解意,可能將她的心意送至他的身旁?

直到手帕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她才轉身,朝那身鳳袍走去。

韓敘之立在屋檐下,正凝望灰色天空,身後對面門傳出“吱呀”一聲響,他連忙轉過身,站在門檻後的女子一身鳳袍,端莊高貴至極。

盡管那眼圈還有些濕潤發紅,但無可否認,她穿這衣裳,極為合適。

他垂下視線,朝溫傾慕單膝跪下:“臣恭迎皇後娘娘入宮!”

溫傾慕目不斜視,雙手交疊在胸前,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裏面冰涼的七星匕首。

鳳輦朝皇宮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騎著駿馬的紅衣公子如流星般趕來,他跳下馬,快速跑進府中,卻只看到下人們安安靜靜地掃雪,滿府空空蕩蕩。

國師府,衡蕪院。

沈妙言想出去找君天瀾,卻依舊被夜凜攔住。

她有些生氣,只得道:“就算我不找他,你看我臟成這樣,我也得去洗澡不是?!”

夜凜迅速掃了她一眼,立即挪開視線,聲音平靜:“屬下會稟報主子,請主子定奪。”

沈妙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大步走回書房。

不知過了多久,夜凜進來,拱手道:“小姐,主子吩咐,您可以去華容池沐浴,但是拂衣和添香必須隨行。”

“知道了!”沈妙言沒好氣。

華容池四季溫暖如春,永不雕零的梨花瓣在北風中紛紛揚揚,猶如春日裏的一場雪。

沈妙言讓拂衣和添香在遠處守著,自己走到溫泉池旁,脫掉被燒得破破爛爛的外裳,正要繼續脫,卻察覺到腰間沈甸甸的。

她低下頭,腰間掛著個明黃色的荷包,大約是藏在了夾襖裏面,她昨夜全副心思又在楚雲間身上,所以才未察覺這東西在自己身上。

她摸了摸沈甸甸的荷包,驀然想起爆炸開始的時候,那個男人猛地抱住了她。

是那個時候,他將荷包藏進她衣裳裏的吧?

她悄悄回頭望了眼拂衣和添香,打開荷包,裏面並排盛著兩粒玉璽。

楚國的,大周的。

她呆呆望著它們,在回過神的剎那,覺得這東西無比燙手。

他為什麽要把它們交給她?!

正發呆間,背後忽然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她身子一抖,正要回頭去看那人,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掉進了水裏。

君天瀾面無表情地走到岸邊,看著那小姑娘在水中沈浮,一雙圓眼睛滿是驚慌:“四哥!”

男人聲音低沈:“夜凜說,你在找我?”

“是……”

沈妙言在水中緊緊握住荷包,隔著明黃色薄布,她的手指也能觸摸到玉璽上鮮明的篆體小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一個國家的帝王,若手中沒有玉璽,那便是偽帝。

她心中有些激動,正要將它們獻給眼前這個男人,這人忽然脫掉外袍和裏衣,只身著褻褲下了水。

她楞了楞,男人面色淡漠地朝她游來。

她下意識地後退,退了又退,直到後背抵住池岸,男人居高臨下地來到她面前,單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垂的鳳眸充滿了深邃,“我和他,哪個好?”

見她茫然不語,男人蹙眉,“在你心裏,他更好嗎?畢竟,他曾與你有過婚約,是你曾心儀過的男子。”

沈妙言終於明白這家夥大約在吃醋,捏著荷包絲帶的手下意識地松開,抵在他健碩的胸膛上:“不是的!我,我很感激他救我,但我並沒有喜歡他!”

盛著兩粒玉璽的荷包緩緩墜入水底。

君天瀾面容陰冷,顯然沒有聽進去這個解釋。

沈妙言情急之中忽然想到慕容嫣,於是仰頭道:“就像慕容姐姐的父親救過你,你將她養在府中,可你也只是出於感激,而不是因為喜歡!”

君天瀾周身陰冷的氣息弱了些,覺得此言甚是有理。

被他困在懷中的女孩兒暗自松了口氣,註意到現在的姿勢十分尷尬,正想著將他推開,君天瀾卻忽然朝她更近一步,雙手撐在池岸,胸膛緊緊抵著她的柔軟,漆黑的鳳眸中,霸道的占有欲暴露無遺。

“四、四哥?”沈妙言面色難堪。

君天瀾單手捧住她的小臉,聲音壓抑:“妙妙,我總告訴自己,再忍一忍,現在還不能碰你……可每每看到你對其他男人笑、你與其他男人碰觸,我都恨不得馬上將你占有!妙妙,事到如今,我恐怕已無法對你放手!我要你,成為我君天瀾的女人!”

話音落地,他忽然將面前嬌小的姑娘緊緊擁進懷中,大掌從背後粗暴地撕開她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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