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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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後，莫念如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只不過她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
歐陽玲將這些都看在眼裏。
之前的莫念如是大膽的，有著一切都掌握在她手裏的感覺，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她好像變得膽小了一些，做事經常不在狀態，而且還會猶豫，絲毫沒有之前的果斷。
比如運營部的事情，莫念如之前是打算將整個方案全部推翻，甚至都做好了重新招聘一個運營主管的打算，但是這段時間對這件事卻閉口不提了，就連運營部交上來的沒有任何價值的計劃表也沒有多說什麽。
歐陽玲琢磨著該怎麽處理這件事，作為一個秘書，尤其還是稱職的秘書，要做到盡可能的完美的處理。
其實，歐陽玲都能看出來的事情，莫念如這個一天要反省自己三四次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
夜裏九點，莫念如還在看著文件，傅葉打了個呵欠，走過去問:“怎麽了？工作上有事？”
從老家回來之後，為了照顧莫念如，傅葉便讓她搬到了自己的房子裏。
莫念如揉著頭:“你能幫我拿一下包裏的止疼藥嗎？我頭疼的很。”
傅葉挑了一下眉，把莫念如拉到沙發上，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則伸手按摩著她的太陽穴。
“止疼藥這些東西少吃，是工作上的事嗎？”
莫念如在傅葉的安撫下放松了下來，嘆了口氣:“運營部的計劃做的太差了，我已經讓他們改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敷衍。”
“之前也是這樣？”
“哎，以前那個經理不怎麽重視運營這一塊，這個部門幾乎相當於擺設，你看那個計劃寫的，連目標客戶群都能搞錯。”
傅葉拍了拍莫念如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莫念如頓了頓，說:“我想直接招一個新的主管過來。”
“然後呢？”
“我現在就是糾結……目前這個運營的主管跟著公司做了很多年了，之前是做文案的……”
莫念如之所以這麽猶豫也是因為顧及著公司老人的心情，尤其是之前劉經理離職的事情。
傅葉放緩了速度，慢慢的揉著莫念如的額頭:“你在怕什麽？”
莫念如沒有立馬說話，而是盯著窗外，眼神逐漸變得迷茫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的緩緩開口。
“我在怕……自從我哥走了之後，我時時刻刻都在害怕，以前有他在，哪怕不在我身邊，我心裏也知道他就在那裏，可是現在……我……”
傅葉將莫念如抱在懷裏，感覺到她竟然在止不住的發抖。
很早之前，傅葉就知道莫念如是個特別沒有安全感的人，也知道莫念新對她有多大的影響，原本自己這個時候是可以成為莫念如的依靠，可是五年前的事……
自作孽不可活阿。
“如如，你還記得外婆嗎？”
傅葉把莫念如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恩。”
“你比我堅強的多了，你看你現在還能專心的投入到工作上，我那個時候，只知道買醉。”
傅葉揉著莫念如的頭發，繼續說:“我們每個人，有些酸甜苦辣必須得嘗，有些人也一定會離開，死不就是這輩子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嗎？我知道念新哥在你心裏的位置有多麽重要，但是你要知道，你的生活還要繼續下去，不如就把他放在你的心裏？其實，他只要活在你的心裏了，他人去了哪裏又有什麽重要？”
莫念如楞楞的摸著自己的胸口，她的眼睛還是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她看向了眼前的傅葉。
這個陪著她安慰她的男人。
是阿，莫念新……一直不就活在她心裏嗎。
她最親愛的哥哥，哪怕人不在了，但是也會一直支持著她。
第二天，莫念如去了公司就把運營部叫過去開了個會，從頭到尾都陰沈著表情，語氣嚴厲的甚至不像她本人。
開完會，運營部灰頭土臉的離開，莫念如又找來人事部的負責人，讓他們準備一下招聘的事情。
回到辦公室，歐陽玲看著莫念如的樣子，笑著說:“莫總，這會兒運營的估計在哭呢，您今天那表情，我都跟著心驚膽戰的。”
莫念如摸著自己的臉，也跟著笑了出來:“是他們做的太過分了。”
“恩，之前運營部也沒做好什麽事，估計是一時來不及適應。”
“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莫念如回到座位上，頓了一下，接著說:“對了，你……知道哪裏拍照好嗎？”
歐陽玲一時沒反應過來:“拍照？”
“類似全家福那種。”
“這個呀……”歐陽玲說:“莫總您要拍嗎？我朋友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攝影師，最近剛開了自己的個人工作室，要是您拍的話，我幫您聯系聯系。”
莫念如看著桌子上莫念新的照片，一時失了神。
“莫總？”歐陽玲叫了一聲。
“恩？”莫念如回過神來:“這樣吧，你先幫我要個聯系方式，我再想想，要是需要了，到時候再麻煩你。”
“好的。”
莫念新走了，莫爸爸又躺在病床上，這個全家福，還有什麽意義……
運營部這次的招聘，從簡歷的篩選到面試的通知，莫念如一直參與其中。
這次除了招聘主管，還招運營部的辦公人員。
面試那天，莫念如特意推掉了其他工作，和人事部的其他人坐在一起，等待著來人。
一個上午面試了三個人，都是過來應聘主管的，雖然各方面的經驗都很多，但是莫念如卻一個都不滿意。
他們的思維已經被固定模式化，就連布置的任務完成的都是一個套路，莫念如看不到他們是在用心，只能看著他們拿著以前的經驗一個套一個。
面試的這麽不順利，莫念如還真是沒想到。
中午，歐陽玲把訂來的午餐送到莫念如的辦公室，看她正在吃著餅幹。
“莫總，您竟然買到了這個餅幹？我預約了好幾次都沒預約上，好吃嗎？”
莫念如皺著眉看了眼前的餅幹，這是今天早上傅葉放到她包裏的，那人順便還把她的止疼藥都給沒收了，剛才感覺有點餓，無所事事，便拿出來吃了幾塊，味道確實不錯。
“這個還要預約？”
“對阿，您不知道吧？這家店的老板特別厲害，自己設計的蛋糕和餅幹又好看又好吃，就是太紅了必須得預約，難預約死了！”
莫念如笑了笑，看著歐陽玲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把剩下的餅幹遞了過去:“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你知道嗎？我在這家店裏工作過。”
歐陽玲如獲至寶的把餅幹接過去，誇張了聞了一下:“您騙我的吧？”
“是真的，當時在做兼職，店也沒現在這麽紅。”
“那您會做蛋糕？”
歐陽玲期待的眼神看的莫念如想笑:“不會，我只是裝蛋糕和收銀。”
“那您怎麽預約的？”
“恩……老板是我朋友，下次你想吃了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訂。”
歐陽玲激動的說:“太好了！”
下午，莫念如繼續進行面試，碰到了幾個幾乎讓人沒印象的人，接下來竟然來了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
一進門，那人便雙手插在口袋裏，自以為很酷的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莫念如當即皺了眉。
十分鐘過去……莫念如哭笑不得的瞇著眼睛看著眼前還在說個不停地年輕人。
周圍有些笑點低的人事部同事已經低頭暗笑起來。
年輕人自從坐下來就一直侃侃而談自己的夢想以及自己有多厲害，如何在未來幾年裏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烏托邦。
莫念如受不了的打斷:“渴了嗎？”
年輕人楞了一下，清了清喉嚨:“不渴！我繼續說！”
“行了，出去喝杯水吧。”莫念如果斷拒絕了接下來的滔滔不絕。
還剩下一個人，莫念如感覺自己頭又痛了，她拿起簡歷看了一眼，名字倒是挺特別，叫柳琉，工作經歷上面只有一些校園內的兼職，畢業倒是已經一年了。
過了一會兒，柳琉便敲開了門。
是一個還很稚嫩的小姑娘，穿著不合適的高跟鞋，套裝的裙子上有一些汙漬，身體僵硬的挺直著，打招呼的時候，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有些微微發抖。
莫念如突然就放柔了目光，她仿佛看到了幾年前的自己。
“我看你已經畢業一年了，為什麽沒有工作經驗？”
柳琉開口前吸了口氣:“之前在準備考研。”
“考的怎麽樣？”
柳琉苦笑著搖頭:“放棄了。”
莫念如和人事部對視了一眼，她開了口:“我看你有很多在學校兼職的經歷，是喜歡嗎？”
柳琉猶豫了一下，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不喜歡，沒人會喜歡在大學裏看著別人都在享受生活自己卻要拼死拼活的打工。”
“那為什麽呢？”人事部的一個人迫不及待的問了出口。
“當然是為了生存，為了錢，您缺過錢嗎？是那種吃一頓飯都要糾結很久的缺錢，缺過的話你就懂了……”
莫念如淡淡的笑著:“為了錢而工作……很辛苦吧。”
柳琉有些哽咽:“……是的。”
莫念如很想站起來給她一個擁抱，也是給從前的自己一個擁抱。
但是她忍住了。
柳琉從辦公室出來，雙腿一軟，趕緊的扶到了一旁的墻壁，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她慢慢的走著，臉色有些蒼白，這次面試是她第一次接觸正式的，工作也是自己喜歡的……
至於能不能過，只能看天了。
“柳琉，等一下。”
有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出現在耳後。
柳琉轉身，看到了剛才面試時坐在正中間的那個女人。
她有著姣好的面容，氣質獨特，一看就是女強人類型。
柳琉露出來一個困惑的表情。
女人帶著溫暖的笑容一步步朝她走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她聽到那個聲音在她耳邊說:“希望你以後是為了喜歡而工作，不是因為錢。”
柳琉看著那人燦爛的笑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流出了眼淚。
辛苦了這麽久，努力了這麽久。
其實有時候，只想讓人給自己一個擁抱。
柳琉深深地吸了口氣，把眼淚忍了回去，握緊了雙手，向著前方走去。
回到辦公室，歐陽玲已經等在門口，看到走過來的莫念如眼睛處有些濕潤，便問:“莫總？”
莫念如笑著搖頭:“碰到了一個和我很像的人。”
歐陽玲聰明的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說:“人事部那邊的面試還有明天一天，他們問您還要繼續參加嗎？”
“恩……你跟他們說一下，再篩選篩選。”
“好的。”
“明天我還繼續過去。”
“好的。”
晚上下班，傅葉買了兩杯奶茶，還有一份炸洋芋，兩個人一邊走著一邊吃喝。
莫念如扭頭問身邊的人:“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恩？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了……”
“我是說，那個時候的我到底哪裏吸引你了，明明就是個黃毛丫頭。”
傅葉淡淡的笑了:“大概……就是因為是你吧。”
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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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運營部的事情，莫念如之前是打算將整個方案全部推翻，甚至都做好了重新招聘一個運營主管的打算，但是這段時間對這件事卻閉口不提了，就連運營部交上來的沒有任何價值的計劃表也沒有多說什麽。
歐陽玲琢磨著該怎麽處理這件事，作為一個秘書，尤其還是稱職的秘書，要做到盡可能的完美的處理。
其實，歐陽玲都能看出來的事情，莫念如這個一天要反省自己三四次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
夜裏九點，莫念如還在看著文件，傅葉打了個呵欠，走過去問:“怎麽了？工作上有事？”
從老家回來之後，為了照顧莫念如，傅葉便讓她搬到了自己的房子裏。
莫念如揉著頭:“你能幫我拿一下包裏的止疼藥嗎？我頭疼的很。”
傅葉挑了一下眉，把莫念如拉到沙發上，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則伸手按摩著她的太陽穴。
“止疼藥這些東西少吃，是工作上的事嗎？”
莫念如在傅葉的安撫下放松了下來，嘆了口氣:“運營部的計劃做的太差了，我已經讓他們改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敷衍。”
“之前也是這樣？”
“哎，以前那個經理不怎麽重視運營這一塊，這個部門幾乎相當於擺設，你看那個計劃寫的，連目標客戶群都能搞錯。”
傅葉拍了拍莫念如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莫念如頓了頓，說:“我想直接招一個新的主管過來。”
“然後呢？”
“我現在就是糾結……目前這個運營的主管跟著公司做了很多年了，之前是做文案的……”
莫念如之所以這麽猶豫也是因為顧及著公司老人的心情，尤其是之前劉經理離職的事情。
傅葉放緩了速度，慢慢的揉著莫念如的額頭:“你在怕什麽？”
莫念如沒有立馬說話，而是盯著窗外，眼神逐漸變得迷茫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的緩緩開口。
“我在怕……自從我哥走了之後，我時時刻刻都在害怕，以前有他在，哪怕不在我身邊，我心裏也知道他就在那裏，可是現在……我……”
傅葉將莫念如抱在懷裏，感覺到她竟然在止不住的發抖。
很早之前，傅葉就知道莫念如是個特別沒有安全感的人，也知道莫念新對她有多大的影響，原本自己這個時候是可以成為莫念如的依靠，可是五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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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葉把莫念如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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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堅強的多了，你看你現在還能專心的投入到工作上，我那個時候，只知道買醉。”
傅葉揉著莫念如的頭發，繼續說:“我們每個人，有些酸甜苦辣必須得嘗，有些人也一定會離開，死不就是這輩子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嗎？我知道念新哥在你心裏的位置有多麽重要，但是你要知道，你的生活還要繼續下去，不如就把他放在你的心裏？其實，他只要活在你的心裏了，他人去了哪裏又有什麽重要？”
莫念如楞楞的摸著自己的胸口，她的眼睛還是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她看向了眼前的傅葉。
這個陪著她安慰她的男人。
是阿，莫念新……一直不就活在她心裏嗎。
她最親愛的哥哥，哪怕人不在了，但是也會一直支持著她。
第二天，莫念如去了公司就把運營部叫過去開了個會，從頭到尾都陰沈著表情，語氣嚴厲的甚至不像她本人。
開完會，運營部灰頭土臉的離開，莫念如又找來人事部的負責人，讓他們準備一下招聘的事情。
回到辦公室，歐陽玲看著莫念如的樣子，笑著說:“莫總，這會兒運營的估計在哭呢，您今天那表情，我都跟著心驚膽戰的。”
莫念如摸著自己的臉，也跟著笑了出來:“是他們做的太過分了。”
“恩，之前運營部也沒做好什麽事，估計是一時來不及適應。”
“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莫念如回到座位上，頓了一下，接著說:“對了，你……知道哪裏拍照好嗎？”
歐陽玲一時沒反應過來:“拍照？”
“類似全家福那種。”
“這個呀……”歐陽玲說:“莫總您要拍嗎？我朋友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攝影師，最近剛開了自己的個人工作室，要是您拍的話，我幫您聯系聯系。”
莫念如看著桌子上莫念新的照片，一時失了神。
“莫總？”歐陽玲叫了一聲。
“恩？”莫念如回過神來:“這樣吧，你先幫我要個聯系方式，我再想想，要是需要了，到時候再麻煩你。”
“好的。”
莫念新走了，莫爸爸又躺在病床上，這個全家福，還有什麽意義……
運營部這次的招聘，從簡歷的篩選到面試的通知，莫念如一直參與其中。
這次除了招聘主管，還招運營部的辦公人員。
面試那天，莫念如特意推掉了其他工作，和人事部的其他人坐在一起，等待著來人。
一個上午面試了三個人，都是過來應聘主管的，雖然各方面的經驗都很多，但是莫念如卻一個都不滿意。
他們的思維已經被固定模式化，就連布置的任務完成的都是一個套路，莫念如看不到他們是在用心，只能看著他們拿著以前的經驗一個套一個。
面試的這麽不順利，莫念如還真是沒想到。
中午，歐陽玲把訂來的午餐送到莫念如的辦公室，看她正在吃著餅幹。
“莫總，您竟然買到了這個餅幹？我預約了好幾次都沒預約上，好吃嗎？”
莫念如皺著眉看了眼前的餅幹，這是今天早上傅葉放到她包裏的，那人順便還把她的止疼藥都給沒收了，剛才感覺有點餓，無所事事，便拿出來吃了幾塊，味道確實不錯。
“這個還要預約？”
“對阿，您不知道吧？這家店的老板特別厲害，自己設計的蛋糕和餅幹又好看又好吃，就是太紅了必須得預約，難預約死了！”
莫念如笑了笑，看著歐陽玲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把剩下的餅幹遞了過去:“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你知道嗎？我在這家店裏工作過。”
歐陽玲如獲至寶的把餅幹接過去，誇張了聞了一下:“您騙我的吧？”
“是真的，當時在做兼職，店也沒現在這麽紅。”
“那您會做蛋糕？”
歐陽玲期待的眼神看的莫念如想笑:“不會，我只是裝蛋糕和收銀。”
“那您怎麽預約的？”
“恩……老板是我朋友，下次你想吃了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訂。”
歐陽玲激動的說:“太好了！”
下午，莫念如繼續進行面試，碰到了幾個幾乎讓人沒印象的人，接下來竟然來了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
一進門，那人便雙手插在口袋裏，自以為很酷的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莫念如當即皺了眉。
十分鐘過去……莫念如哭笑不得的瞇著眼睛看著眼前還在說個不停地年輕人。
周圍有些笑點低的人事部同事已經低頭暗笑起來。
年輕人自從坐下來就一直侃侃而談自己的夢想以及自己有多厲害，如何在未來幾年裏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烏托邦。
莫念如受不了的打斷:“渴了嗎？”
年輕人楞了一下，清了清喉嚨:“不渴！我繼續說！”
“行了，出去喝杯水吧。”莫念如果斷拒絕了接下來的滔滔不絕。
還剩下一個人，莫念如感覺自己頭又痛了，她拿起簡歷看了一眼，名字倒是挺特別，叫柳琉，工作經歷上面只有一些校園內的兼職，畢業倒是已經一年了。
過了一會兒，柳琉便敲開了門。
是一個還很稚嫩的小姑娘，穿著不合適的高跟鞋，套裝的裙子上有一些汙漬，身體僵硬的挺直著，打招呼的時候，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有些微微發抖。
莫念如突然就放柔了目光，她仿佛看到了幾年前的自己。
“我看你已經畢業一年了，為什麽沒有工作經驗？”
柳琉開口前吸了口氣:“之前在準備考研。”
“考的怎麽樣？”
柳琉苦笑著搖頭:“放棄了。”
莫念如和人事部對視了一眼，她開了口:“我看你有很多在學校兼職的經歷，是喜歡嗎？”
柳琉猶豫了一下，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不喜歡，沒人會喜歡在大學裏看著別人都在享受生活自己卻要拼死拼活的打工。”
“那為什麽呢？”人事部的一個人迫不及待的問了出口。
“當然是為了生存，為了錢，您缺過錢嗎？是那種吃一頓飯都要糾結很久的缺錢，缺過的話你就懂了……”
莫念如淡淡的笑著:“為了錢而工作……很辛苦吧。”
柳琉有些哽咽:“……是的。”
莫念如很想站起來給她一個擁抱，也是給從前的自己一個擁抱。
但是她忍住了。
柳琉從辦公室出來，雙腿一軟，趕緊的扶到了一旁的墻壁，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她慢慢的走著，臉色有些蒼白，這次面試是她第一次接觸正式的，工作也是自己喜歡的……
至於能不能過，只能看天了。
“柳琉，等一下。”
有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出現在耳後。
柳琉轉身，看到了剛才面試時坐在正中間的那個女人。
她有著姣好的面容，氣質獨特，一看就是女強人類型。
柳琉露出來一個困惑的表情。
女人帶著溫暖的笑容一步步朝她走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她聽到那個聲音在她耳邊說:“希望你以後是為了喜歡而工作，不是因為錢。”
柳琉看著那人燦爛的笑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流出了眼淚。
辛苦了這麽久，努力了這麽久。
其實有時候，只想讓人給自己一個擁抱。
柳琉深深地吸了口氣，把眼淚忍了回去，握緊了雙手，向著前方走去。
回到辦公室，歐陽玲已經等在門口，看到走過來的莫念如眼睛處有些濕潤，便問:“莫總？”
莫念如笑著搖頭:“碰到了一個和我很像的人。”
歐陽玲聰明的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說:“人事部那邊的面試還有明天一天，他們問您還要繼續參加嗎？”
“恩……你跟他們說一下，再篩選篩選。”
“好的。”
“明天我還繼續過去。”
“好的。”
晚上下班，傅葉買了兩杯奶茶，還有一份炸洋芋，兩個人一邊走著一邊吃喝。
莫念如扭頭問身邊的人:“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恩？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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