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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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全部結束了，莫念如坐在飛機上有點緩不過來神，這兩天的經歷真的像是一場夢，對她來說太過於美好的夢。
只有卡上的一萬塊錢讓她才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這一切都是現實。
林秘書，封然，傅葉……這些人對她來說，還是太過於遙遠了。
莫念如輕輕的嘆了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抓著衣角的手卻不甘的顫抖著。
回到家的莫念如把行李放下，不管趙麗萍的詢問，直接鎖上門，倒頭就睡。
莫念一從外面跑回家，看到門口的鞋子，立馬歡呼：“姐回來了！”
趙麗萍比了個噓：“正睡著呢，你怎麽回來這麽晚？”
莫念一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特意壓低了聲音：“跟王二蛋玩的忘了時間，媽媽，我哥睡了嗎？”
趙麗萍溫柔的笑著搖頭：“估計在臥室裏發呆。”
莫念一嘿嘿笑著，沖進趙麗萍的懷裏，小聲說：“媽，今晚我來給我哥洗澡吧。”
趙麗萍摸著莫念一的頭，有種想哭的沖動。
莫念一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
莫念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八點，莫念一起了個大早買了早飯回來。
“姐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油條，快去洗臉刷牙，趁熱吃！”
莫念如有氣無力的伸個懶腰，慢吞吞的去了衛生間。
莫念新被趙麗萍推了出來，呆呆的坐在一旁，看見莫念如就笑了出來。
“想我了嗎哥？”莫念如蹲在莫念新身前，頭趴在他的腿上。
“哥哥是我的！”莫念一也過來湊熱鬧，抱住了莫念新和莫念如。
趙麗萍在他們身後寵溺的笑著。
吃飯的時候，莫念如把中獎的事情告訴了趙麗萍，對方還不信，最後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三四遍才終於相信。
“媽，別逼我爸了，他是什麽人你還不了解，要是有錢的話肯定就打電話聯系了，現在這樣，肯定是沒錢。”
趙麗萍冷呵一聲，沒有說話。
莫念如嘆了口氣：“現在學費有了著落了，你別再發愁了，半夜三更不睡覺就知道坐在客廳裏掉眼淚。”
趙麗萍這樣子，還是莫念如有次半夜起來上衛生間才發現的。
“媽媽哭了嗎？”莫念一睜大眼睛問。
莫念新也看向了趙麗萍。
趙麗萍夾了一筷子豆芽放在莫念一的碗裏：“沒有，別聽你姐胡說，快吃飯。”
莫念如鼻頭一酸，狠狠的忍住了想哭的沖動，心裏卻還是憋著難受。
想恨任何人，可是最恨的卻是無能為力什麽也不能改變的自己。
今天天氣涼爽，莫念新已經在家呆了幾天，這會兒吃過飯，就想出去轉一下。
莫念如正好沒事，就推著莫念新出了門。
天氣雖然涼爽，到底還是夏天，不一會兒，莫念如就出了一身汗，小區裏並沒有多少人，莫念新嘿嘿笑著。
莫念如突然開口：“哥。”
莫念新擡頭，寵溺的笑著看向莫念如。
莫念如心裏一陣難受，半跪在莫念新輪椅的前面，抱著他的雙腿，帶著哭腔說：“哥，我是不是很沒用，什麽都不能為家裏分擔，還要連累爸媽為了我的事情發愁，這樣子的我……”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莫念新始終寵溺的笑著，雙手溫柔的撫摸著莫念如的頭，小聲說：“不要想太多，什麽都會過去的。”
莫念如失聲痛哭。
莫父的生意出問題是在莫念如高三的時候，現實太殘酷，並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被迫的接受了所有的一切。
從以前那個沒心沒肺花錢大大咧咧不擔心任何事的人變成了如今要擔心親哥哥吃藥的錢自己上學的錢從哪裏來的人。
“喲，這不是莫念如？”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莫念如吸了吸鼻子，咬緊嘴唇擦幹了眼淚，站起身來，看向身後的人。
柳丁化著誇張的妝，瘦小的身子被堅硬的高跟鞋支撐著，一如既往地掛著標志性的嘲諷笑。
“好久不見了。”莫念如低頭小聲說，她和柳丁是小學同學，家裏又住在一起，以前關系不錯，只不過柳丁初中畢業就沒有再上學。
柳丁冷笑：“上著學呢？”
“恩。”
“了不起阿，大學生。”
柳丁的語氣充滿著嘲諷，不屑的看了眼莫念如，正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什麽好笑的事一樣，扭頭笑著說：“大學生，你媽借錢都借到我家來了，真感人。”
莫念如渾身發抖。
莫念新氣的大叫，莫念如趕緊走過去摟住莫念新，崩潰的哭了出來。
回家的時候，莫念如的眼睛紅腫，趙麗萍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正要問，就被莫念如關在了門外。
莫念新無奈的搖頭。
莫念如躺在床上忍不住的又哭了出來，錢錢錢，所有問題的來源仿佛都是錢，是不是只要有錢，什麽問題啊都能解決？
霍貝貝打來電話的時候，莫念如正在床上擦眼淚。
“我的網紅好朋友，看完演唱會回來也不跟我聯系一下。”
莫念如扣著紙巾：“一會兒出來見面吧，我請你吃飯。”
“行啊，我什麽時候都可以，你過來接我？”
“我家電車沒電，你來接我。”
“好！”
掛了電話，莫念如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真是醜。
霍貝貝騎著她家的小電車在樓下按著喇叭，莫念如隨便紮了下頭發，匆匆出門。
“嘿，小網紅！”霍貝貝笑的眼睛瞇了起來。
“什麽鬼？”莫念如坐到了後座上，摟住了霍貝貝的腰。
“坐好了？哈哈，你沒看微博嗎？幸虧你之前跟我說了，要不然我要嚇死了，好朋友突然成了網紅，封然的粉絲別提多羨慕你了。”
“哦，你說那件事？呵呵……”莫念如敷衍的搪塞過去，這件事就像一場不現實的美夢，能做的只有努力忘記不再想起。
“去吃什麽？”
“吃火鍋吧，我請你。”
霍貝貝笑著說：“你有錢嗎？還是我來付吧，剛才問我爸要了點錢。”
莫念如皺眉：“不用，我還有錢。”
“真的？你別勉強自己，我又不是別人。”
“真的真的，快走吧，貝貝親～”
企劃進行的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回家得到了傅老爺子的誇獎，傅葉心情大好。
“林秘書，你都沒看到我那大哥今天中午的表情，嘖嘖嘖，真是一場好戲。”
傅葉雙手背在身後，邊走邊搖頭，後悔怎麽就沒機會錄下來。
“您大哥在環城北路構建的游樂場馬上也要開啟了。”林天毅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工作其實就是潑冷水。
傅葉根本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林天毅的肩膀，笑著說：“這我不管，我呢，只要看見他不開心，我就開心的不得了。”
林天縝後退一步，甩開傅葉的手，扶了下眼睛，微笑。
傅葉並沒有計較，拿出手機說：“小模特在哪兒呢，約出來吃個飯，林秘書要來嗎？”
“白天請不要做夢。”
“單身狗的悲傷阿！”傅葉體貼的嘆口氣。
林天毅默默註視傅葉離開的背影。
“這次又是林秘書的功勞阿！”企劃部的部長語重心長的說。
林天毅挑眉，並沒有說話。
“我們私底下可都是在說，傅經理命真好，有林秘書在身邊，什麽事都幫著處理。”
林天縝笑著搖頭。
“命和命真是差別大阿。”部長拍了拍林天縝的肩膀。
林天毅在部長走後，用手擦了擦肩膀，重新看向了傅葉離開的方向。
莫念如把快要及腰的長發剪短了，她想要改變，卻不知道如何改變，只能剪了個短發，來象征重生。
記得家裏剛剛出事的時候，莫念如曾經大聲說這個家由她來負責，可笑的是，她卻成了這個家最大的負擔。
莫念如一遍又一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長發一下子到齊耳短發，怎麽看怎麽不適應。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莫念一和莫念新兩個人在房間裏看電視，莫念一昨天晚上睡得晚，電視劇又沒意思，昏昏欲睡，摸著幹澀的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
莫念新看的稀奇，問：“小小孩子嘆什麽氣。”
“哥？”莫念一睜著大大的眼睛，困惑不安：“我們不跟姐姐說搬家的事情嗎？”
莫念新摸著莫念一的頭，輕輕點了點頭：“不說，她壓力太大了。”
“那我們以後就不能住在這裏了是嗎？上次我跟媽媽一起去看了一下新房子，好小......”
“堅持一下，念一，什麽都會過去的。”
莫念一嘴角向下，用稚嫩的聲音說：“哥，等我長大了，給你和爸爸媽媽還有姐姐買一座大大的房子，我們一家人都在裏面高高興興的生活著！”
莫念新笑了笑：“哥等著，等著小家夥慢慢長大。”
莫念如把鏡子放下，走到了窗戶前面，正好看到了淋著雨大步跑著的趙麗萍。
莫念如心裏一緊，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快步的打來了門，沖了出去。
趙麗萍被雨淋得渾身濕透，看見沒頭沒腦跑出來的莫念如，一把拉住。
“下這麽大雨，你幹嘛？”
莫念如失神的看著渾身上下都是雨水的趙麗萍。
“快回家！”
趙麗萍拉著莫念如回了家，去衛生間裏拿出毛巾胡亂的擦著，另外一只手從口袋裏小心的拿出來一個布包，嘆了口氣：“錢不多，你拿著，後天就要去上學了，別受委屈。”
“我不要！”
“說什麽呢你這孩子！這是當媽的一片心意，等你以後會賺錢了再給我。”
莫念如看著趙麗萍手裏的錢，憋屈的說不出話來，趙麗萍肯定是一大早就起了床，跑到以前朋友的家裏，舍下臉借了這些錢。
不讓她受委屈，自己就要受委屈嗎？
莫念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媽，你怎麽回事阿！”
趙麗萍笑笑：“能有什麽事，這雨下的太突然了，你哥怎麽樣，藥吃了嗎？”
“吃了吃了。”莫念一皺著眉去衛生間裏找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看著莫念一給趙麗萍擦頭發的樣子，莫念如覺得，有時候命運真的太不公平了，像莫念一這麽懂事的孩子，為什麽要降臨在這樣一個家裏。
一想到要去上學，心裏更是一陣發慌，不知所措。
想起三年前這個時候，去大學的她的豪言壯語，再想想如今這幅樣子。
莫念如眼紅想哭，卻還是忍住了。
莫父在開學的前一天打來了電話，莫念如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接通，而是看著手機出了神，直到第二遍，才緩緩的滑動手機。
“如如。”莫父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怎麽不接電話，是不是生爸爸的氣了，這段時間太忙了，把認識的人那裏跑了個遍也沒借來錢，爸爸真是沒用。”
莫念如抓著手邊的床單，吸了口氣：“我不是發過短信了，學費已經有了……”
一想到莫父低聲下氣問別人借錢的樣子，莫念如抓住床單的手加大了力度。
“不是還有你哥買藥治療的錢，不說這個了，放心吧，這個難關咱們肯定會度過去的，相信爸爸好嗎？”
“恩……”
莫父接著說：“不過這次也不是沒有收獲，聯系上了多年前的一個朋友，不知道你還記得不，你小時候對你很好的林叔叔，他兒子估計要去你上學的地方工作，我把聯系方式給你發一下，你去了聯系他一下，也好有個照應。”
“哦。”莫念如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如如？”
“恩……”
“爸爸對不起你。”
莫念如掛了電話，閉上了眼睛。
最對不起的不應該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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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書，封然，傅葉……這些人對她來說，還是太過於遙遠了。
莫念如輕輕的嘆了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抓著衣角的手卻不甘的顫抖著。
回到家的莫念如把行李放下，不管趙麗萍的詢問，直接鎖上門，倒頭就睡。
莫念一從外面跑回家，看到門口的鞋子，立馬歡呼：“姐回來了！”
趙麗萍比了個噓：“正睡著呢，你怎麽回來這麽晚？”
莫念一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特意壓低了聲音：“跟王二蛋玩的忘了時間，媽媽，我哥睡了嗎？”
趙麗萍溫柔的笑著搖頭：“估計在臥室裏發呆。”
莫念一嘿嘿笑著，沖進趙麗萍的懷裏，小聲說：“媽，今晚我來給我哥洗澡吧。”
趙麗萍摸著莫念一的頭，有種想哭的沖動。
莫念一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
莫念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八點，莫念一起了個大早買了早飯回來。
“姐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油條，快去洗臉刷牙，趁熱吃！”
莫念如有氣無力的伸個懶腰，慢吞吞的去了衛生間。
莫念新被趙麗萍推了出來，呆呆的坐在一旁，看見莫念如就笑了出來。
“想我了嗎哥？”莫念如蹲在莫念新身前，頭趴在他的腿上。
“哥哥是我的！”莫念一也過來湊熱鬧，抱住了莫念新和莫念如。
趙麗萍在他們身後寵溺的笑著。
吃飯的時候，莫念如把中獎的事情告訴了趙麗萍，對方還不信，最後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三四遍才終於相信。
“媽，別逼我爸了，他是什麽人你還不了解，要是有錢的話肯定就打電話聯系了，現在這樣，肯定是沒錢。”
趙麗萍冷呵一聲，沒有說話。
莫念如嘆了口氣：“現在學費有了著落了，你別再發愁了，半夜三更不睡覺就知道坐在客廳裏掉眼淚。”
趙麗萍這樣子，還是莫念如有次半夜起來上衛生間才發現的。
“媽媽哭了嗎？”莫念一睜大眼睛問。
莫念新也看向了趙麗萍。
趙麗萍夾了一筷子豆芽放在莫念一的碗裏：“沒有，別聽你姐胡說，快吃飯。”
莫念如鼻頭一酸，狠狠的忍住了想哭的沖動，心裏卻還是憋著難受。
想恨任何人，可是最恨的卻是無能為力什麽也不能改變的自己。
今天天氣涼爽，莫念新已經在家呆了幾天，這會兒吃過飯，就想出去轉一下。
莫念如正好沒事，就推著莫念新出了門。
天氣雖然涼爽，到底還是夏天，不一會兒，莫念如就出了一身汗，小區裏並沒有多少人，莫念新嘿嘿笑著。
莫念如突然開口：“哥。”
莫念新擡頭，寵溺的笑著看向莫念如。
莫念如心裏一陣難受，半跪在莫念新輪椅的前面，抱著他的雙腿，帶著哭腔說：“哥，我是不是很沒用，什麽都不能為家裏分擔，還要連累爸媽為了我的事情發愁，這樣子的我……”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莫念新始終寵溺的笑著，雙手溫柔的撫摸著莫念如的頭，小聲說：“不要想太多，什麽都會過去的。”
莫念如失聲痛哭。
莫父的生意出問題是在莫念如高三的時候，現實太殘酷，並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被迫的接受了所有的一切。
從以前那個沒心沒肺花錢大大咧咧不擔心任何事的人變成了如今要擔心親哥哥吃藥的錢自己上學的錢從哪裏來的人。
“喲，這不是莫念如？”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莫念如吸了吸鼻子，咬緊嘴唇擦幹了眼淚，站起身來，看向身後的人。
柳丁化著誇張的妝，瘦小的身子被堅硬的高跟鞋支撐著，一如既往地掛著標志性的嘲諷笑。
“好久不見了。”莫念如低頭小聲說，她和柳丁是小學同學，家裏又住在一起，以前關系不錯，只不過柳丁初中畢業就沒有再上學。
柳丁冷笑：“上著學呢？”
“恩。”
“了不起阿，大學生。”
柳丁的語氣充滿著嘲諷，不屑的看了眼莫念如，正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什麽好笑的事一樣，扭頭笑著說：“大學生，你媽借錢都借到我家來了，真感人。”
莫念如渾身發抖。
莫念新氣的大叫，莫念如趕緊走過去摟住莫念新，崩潰的哭了出來。
回家的時候，莫念如的眼睛紅腫，趙麗萍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正要問，就被莫念如關在了門外。
莫念新無奈的搖頭。
莫念如躺在床上忍不住的又哭了出來，錢錢錢，所有問題的來源仿佛都是錢，是不是只要有錢，什麽問題啊都能解決？
霍貝貝打來電話的時候，莫念如正在床上擦眼淚。
“我的網紅好朋友，看完演唱會回來也不跟我聯系一下。”
莫念如扣著紙巾：“一會兒出來見面吧，我請你吃飯。”
“行啊，我什麽時候都可以，你過來接我？”
“我家電車沒電，你來接我。”
“好！”
掛了電話，莫念如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真是醜。
霍貝貝騎著她家的小電車在樓下按著喇叭，莫念如隨便紮了下頭發，匆匆出門。
“嘿，小網紅！”霍貝貝笑的眼睛瞇了起來。
“什麽鬼？”莫念如坐到了後座上，摟住了霍貝貝的腰。
“坐好了？哈哈，你沒看微博嗎？幸虧你之前跟我說了，要不然我要嚇死了，好朋友突然成了網紅，封然的粉絲別提多羨慕你了。”
“哦，你說那件事？呵呵……”莫念如敷衍的搪塞過去，這件事就像一場不現實的美夢，能做的只有努力忘記不再想起。
“去吃什麽？”
“吃火鍋吧，我請你。”
霍貝貝笑著說：“你有錢嗎？還是我來付吧，剛才問我爸要了點錢。”
莫念如皺眉：“不用，我還有錢。”
“真的？你別勉強自己，我又不是別人。”
“真的真的，快走吧，貝貝親～”
企劃進行的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回家得到了傅老爺子的誇獎，傅葉心情大好。
“林秘書，你都沒看到我那大哥今天中午的表情，嘖嘖嘖，真是一場好戲。”
傅葉雙手背在身後，邊走邊搖頭，後悔怎麽就沒機會錄下來。
“您大哥在環城北路構建的游樂場馬上也要開啟了。”林天毅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工作其實就是潑冷水。
傅葉根本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林天毅的肩膀，笑著說：“這我不管，我呢，只要看見他不開心，我就開心的不得了。”
林天縝後退一步，甩開傅葉的手，扶了下眼睛，微笑。
傅葉並沒有計較，拿出手機說：“小模特在哪兒呢，約出來吃個飯，林秘書要來嗎？”
“白天請不要做夢。”
“單身狗的悲傷阿！”傅葉體貼的嘆口氣。
林天毅默默註視傅葉離開的背影。
“這次又是林秘書的功勞阿！”企劃部的部長語重心長的說。
林天毅挑眉，並沒有說話。
“我們私底下可都是在說，傅經理命真好，有林秘書在身邊，什麽事都幫著處理。”
林天縝笑著搖頭。
“命和命真是差別大阿。”部長拍了拍林天縝的肩膀。
林天毅在部長走後，用手擦了擦肩膀，重新看向了傅葉離開的方向。
莫念如把快要及腰的長發剪短了，她想要改變，卻不知道如何改變，只能剪了個短發，來象征重生。
記得家裏剛剛出事的時候，莫念如曾經大聲說這個家由她來負責，可笑的是，她卻成了這個家最大的負擔。
莫念如一遍又一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長發一下子到齊耳短發，怎麽看怎麽不適應。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莫念一和莫念新兩個人在房間裏看電視，莫念一昨天晚上睡得晚，電視劇又沒意思，昏昏欲睡，摸著幹澀的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
莫念新看的稀奇，問：“小小孩子嘆什麽氣。”
“哥？”莫念一睜著大大的眼睛，困惑不安：“我們不跟姐姐說搬家的事情嗎？”
莫念新摸著莫念一的頭，輕輕點了點頭：“不說，她壓力太大了。”
“那我們以後就不能住在這裏了是嗎？上次我跟媽媽一起去看了一下新房子，好小......”
“堅持一下，念一，什麽都會過去的。”
莫念一嘴角向下，用稚嫩的聲音說：“哥，等我長大了，給你和爸爸媽媽還有姐姐買一座大大的房子，我們一家人都在裏面高高興興的生活著！”
莫念新笑了笑：“哥等著，等著小家夥慢慢長大。”
莫念如把鏡子放下，走到了窗戶前面，正好看到了淋著雨大步跑著的趙麗萍。
莫念如心裏一緊，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快步的打來了門，沖了出去。
趙麗萍被雨淋得渾身濕透，看見沒頭沒腦跑出來的莫念如，一把拉住。
“下這麽大雨，你幹嘛？”
莫念如失神的看著渾身上下都是雨水的趙麗萍。
“快回家！”
趙麗萍拉著莫念如回了家，去衛生間裏拿出毛巾胡亂的擦著，另外一只手從口袋裏小心的拿出來一個布包，嘆了口氣：“錢不多，你拿著，後天就要去上學了，別受委屈。”
“我不要！”
“說什麽呢你這孩子！這是當媽的一片心意，等你以後會賺錢了再給我。”
莫念如看著趙麗萍手裏的錢，憋屈的說不出話來，趙麗萍肯定是一大早就起了床，跑到以前朋友的家裏，舍下臉借了這些錢。
不讓她受委屈，自己就要受委屈嗎？
莫念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媽，你怎麽回事阿！”
趙麗萍笑笑：“能有什麽事，這雨下的太突然了，你哥怎麽樣，藥吃了嗎？”
“吃了吃了。”莫念一皺著眉去衛生間裏找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看著莫念一給趙麗萍擦頭發的樣子，莫念如覺得，有時候命運真的太不公平了，像莫念一這麽懂事的孩子，為什麽要降臨在這樣一個家裏。
一想到要去上學，心裏更是一陣發慌，不知所措。
想起三年前這個時候，去大學的她的豪言壯語，再想想如今這幅樣子。
莫念如眼紅想哭，卻還是忍住了。
莫父在開學的前一天打來了電話，莫念如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接通，而是看著手機出了神，直到第二遍，才緩緩的滑動手機。
“如如。”莫父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怎麽不接電話，是不是生爸爸的氣了，這段時間太忙了，把認識的人那裏跑了個遍也沒借來錢，爸爸真是沒用。”
莫念如抓著手邊的床單，吸了口氣：“我不是發過短信了，學費已經有了……”
一想到莫父低聲下氣問別人借錢的樣子，莫念如抓住床單的手加大了力度。
“不是還有你哥買藥治療的錢，不說這個了，放心吧，這個難關咱們肯定會度過去的，相信爸爸好嗎？”
“恩……”
莫父接著說：“不過這次也不是沒有收獲，聯系上了多年前的一個朋友，不知道你還記得不，你小時候對你很好的林叔叔，他兒子估計要去你上學的地方工作，我把聯系方式給你發一下，你去了聯系他一下，也好有個照應。”
“哦。”莫念如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如如？”
“恩……”
“爸爸對不起你。”
莫念如掛了電話，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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