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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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驚巖的身份從上次聚眾楚湮山莊之時已被暴露出來,江湖中人更是知道了楚驚巖為卓嵐月門下弟子之事。此時武林盟與卞家之事還未明,楚湮山莊為眾矢之的,而楚驚巖更是那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知又是何人傳出楚驚巖根本未見過卓嵐月,他的武功是從秘籍中學來的,可卓嵐月未留下過任何秘籍,這秘籍到底是真是假?又有人說,此話必定是真的,卓嵐月留下了秘籍能讓別人知道嗎,這秘籍只有一本,就在華幾谷。

華幾谷為何地?那是只有書中才有的地方,傳言華幾谷中藏著各門各派的秘籍,失傳的或是還未被人所知的,華幾谷的藏書閣應有盡有。

可這華幾谷畢竟是書中才有的地方,這世上能尋得到嗎,而這入口又是在哪裏呢。對此,正在喝著茶閑聊的眾人誰也答不上來,恐怕這只有江湖中資歷較高的老前輩們才知道了。

渺渺風煙,啾啾鳥鳴,谷中寧靜得仿若世外。

華幾谷的主人就在此處。

這兩日華幾谷潛入了不少人,他們卻沒有辦法進入華幾谷的藏書閣,即便是這世上武功最為高強的人也不敢隨便出入那藏書閣。

江湖中覬覦華幾谷藏書的人並不少,可知道去路的也只有他們幾個罷了。

今日,他們又藏身在華幾谷各處,等待著鄒忘歸將那藏書閣的門打開。

鄒忘歸從房裏走出來,他皺了皺眉,手裏拿著一本書。他喚了一聲:“柳兒。”

柳兒聞聲跑了過來,喘著氣道:“主子。”

“今日來了幾人?”鄒忘歸問道,他記起,上一次有人潛入華幾谷似乎是卓嵐月剛上不老崖之時,而這次,他們又是為了什麽。

柳兒掰著手指數了數,歪著頭說道:“九個人。”

“由他們去吧。”鄒忘歸嘆息著說道。也罷,來者皆是客,又怎能趕走呢。

“可他們想進藏書閣!”柳兒皺著眉頭說道。

鄒忘歸卷起手中的書輕敲了一下柳兒的頭,說道:“別急,他們進不去。”

“可是——”柳兒仍然苦惱著。

鄒忘歸的眼裏噙著笑意,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麽。”說罷,他又走回了房裏,提筆在信箋上寫了一行娟秀的字。

——谷中來人,速邀七派三家共赴厝辭宮。

寫完後,他將籠裏的信鴿放了出來,將信箋綁在了它的腿上。

柳兒站在一旁看著,疑惑著問:“主子,這信是給誰寫的?”

鄒忘歸道:“隔墻有耳。”

柳兒這才緊緊閉起嘴巴,沒有再問。

楚驚巖與欒輕閑已從暗道裏潛了出來,他們藏身在屋頂上,緊盯著一扇門,就等著卞岸從裏面走出來。

等了許久,卞岸的身影還沒有出現。

欒輕閑有些困倦地閉上了雙目。

楚驚巖轉頭看了他一眼,也難怪他會累,從卞府趕來厝辭宮的路上他們幾乎沒有休息。那一瞥眼便看到欒輕閑脖頸上還留著的紅痕,心裏有些不忍,說道:“卞岸出來的時候你就待在這裏,我一人便可。”

欒輕閑睜開眼:“不,你一個人會危險。”

楚驚巖道:“你就在這別動,多了你反而累贅。”

聞言,欒輕閑便開口想同他爭論一番,想了想卻還是沒開口,又閉上雙目,想著反正一會我出了手你也攔不住。

楚驚巖聚精會神看著四周,他知道卞岸不一定只會從那出來。

果然,卞岸並不是從那扇門走出來的,而是從屋後另一處。

在看到卞岸時,楚驚巖便註意了一下四周,然後朝卞岸掠身而出,如鷹捕食一般。他的身形移動太快,未留給卞岸錯愕的時間。

卞岸察覺到有危險時他猛然朝楚驚巖看去,在看到楚驚巖時驚愕得楞在了原地,而他驚愕不動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亡命太多次。

楚驚巖的劍已經拔出,那一劍下去卻沒有見到血,他的本意並不是傷卞岸,而是將他活捉。但無論是出劍傷人還是劫持卞岸他都沒有成功做到,他的劍被一把旋轉飛來的彎刀打偏了,那彎刀轉了一圈回到了持刀者的手中。

另一把彎刀朝欒輕閑襲去,欒輕閑一驚,他猛然睜開雙眼滾了一圈躲開那彎刀,卻從屋頂上滾落了下去,幸得他腳踩輕功才能安然落地,卻沒想到,落地那一瞬他的脖頸上便搭上了一把鋒利的彎刀,而那把襲向他的彎刀也回旋而來,被握在了他身後之人的手中。

欒輕閑認得這兩把彎刀,那是江硯的刀。

楚驚巖知道此時他劫住卞岸也無濟於事,索性讓卞岸逃到了一邊。他看向面前的江硯,江硯儼然是一副剛從床榻上爬起來的模樣。

江硯在欒輕閑耳邊道:“你說他會不會救你。”

欒輕閑嗤笑了一聲,道:“他不救我的話,你要殺我麽?”

江硯道:“你明知道我是不會殺你的。”

欒輕閑又道:“你真不殺我?”

江硯道:“騙你作甚。”

“既然你不殺我,那你劫我有什麽用。”欒輕閑笑道,他知道江硯不會下手,他的刀不會真的砍下去。

江硯也笑起來,輕聲問道:“你說他知不知道你貼近他是有意的?”

欒輕閑道:“他當然知道,他還知道我不是什麽好人。”說罷,他看向不遠處站著的楚驚巖,說道:“你把卞岸劫走,江硯不會傷我。”

聽到後,楚驚巖皺了皺眉,卻沒有猶豫地對躲在一旁的卞岸出了手,他此時別無選擇,而欒輕閑,在這種時候是不會騙他的。

江硯見楚驚巖點住了卞岸的暈穴,他甩出一把彎刀朝楚驚巖擊去。江硯甩出彎刀的力道是極大的,只可惜破綻太多,楚驚巖毫不費勁地便躲了過去,他扛起卞岸,看了一眼欒輕閑後,便掠身而出,那身黑衣與夜色融在了一起,逐漸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欒輕閑擔心江硯會追上,他手肘一曲往後擊在了江硯的腹部上,江硯忍痛悶哼了一聲後笑道:“你以為楚驚巖真的能把卞岸帶走?”

欒輕閑轉身問道:“你派了什麽人。”

“葉濺雨。”江硯道。

欒輕閑又是一笑:“你有葉濺雨,我有葉湛鱗,真是巧了,不知葉濺雨與葉湛鱗誰比誰更厲害一些。”

江硯道:“我籠絡到了知道華幾谷去路的老前輩們,你猜猜他們會拿到什麽。”

欒輕閑道:“你什麽也拿不到,湛鱗已經在路上。”

鄒忘歸站在漂滿落花的溪流邊,只著了白色單衣,長發高挽,手上拿著一本泛黃掉頁的書。他知道有人正在盯著他,他知道谷裏這兩日埋伏了太多的人。只見他闔著眼嘆息了一聲,生怕聽者聽不清似的,語速極慢地說道:“華幾谷的藏書並不如外界所傳的那麽多,我這也沒有卓嵐月留下的秘籍,倒是有她留下的最後一封信。我再無心於江湖爭鬥,你們要就拿去罷,且留我半日清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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