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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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還未出現，酒卻已經飲盡。
“看來白老並不歡迎我們。”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解，酒已被備好，人去沒有出現，這其中定有蹊蹺，他深思許久道：“既然他不來，我們只好走了。”
欒輕閑看向他。
只見楚驚巖運起輕功，踏在樹上借力淩空而起，整片樹林盡在足下，不再被陣法所制。
欒輕閑跟了上去。
林中有一間草屋，周圍種著許多花，卻因陽光照耀不到而長得不茂盛，屋前養著一些禽畜。
“看來白老在林中這麽多年，還是挺自在的。”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語。
欒輕閑又道：“只是林中僅僅自己一人，未免太過估計了。”
耳邊聽出一些細微聲響，楚驚巖忽然道：“來了。”然後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半空中運著輕功落地。白老與楚驚巖想象中的模樣毫不一樣，面前這個老人骨瘦如柴，面上布滿了皺紋。
“我這兒來了兩個娃娃。”白老笑道，他笑起之時，面上的皺紋全都皺在了一起，顯得醜陋無比。
楚驚巖道：“晚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白老道：“等那麽一會又不會少一塊肉，何況你們還喝了我的酒。”
欒輕閑道：“的確是好酒。”
白老走了過去，湊在楚驚巖面前嗅了嗅，又步至欒輕閑面前聞了聞，笑道：“的確是喝了我的酒，這酒我可不會輕易拿出來待客的啊，你們也不知省著點喝。”
“只能怪酒太香醇了。”欒輕閑道。
白老繞著他們二人走了一圈，然後揮起拳頭說道：“要不要來和我這個老頭子打一場試試。”
楚驚巖：“不敢冒犯。”
白老笑了起來：“做人可不能太自負啊，總有一天要吃虧的！”
楚驚巖的手握緊了劍，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白老又看向欒輕閑，道：“這娃娃怎麽不說話了。”
欒輕閑道：“旁聽也別有一番趣味。”
白老道：“我老人家就不跟你計較了。”說罷運掌朝楚驚巖擊去，招招狠厲致命，又道：“那白衣娃娃可別插手。”
楚驚巖的劍未出鞘，他還在躲避著，試圖從白老的招式裏看出破綻。
一招、兩招、三招——
白老忽然驚呼一聲，猛然收掌，他的手掌上溢出一道血痕。
楚驚巖的劍如蛇出穴一般，你不知他何時出劍，只知那劍風勢不可擋。
白老跑到了樹邊，將樹底下那個竹簍一踢而起，一根四指寬的鎖鏈掉落出來，他伸手抓住了那根鎖鏈，然後左手拍出，鎖鏈的一頭纏上了楚驚巖的一條腿上，然後他猛然將鎖鏈拉了過來。
楚驚巖腳上一滑，硬生生地被拉了一尺多，他揮起手中的劍，利劍出鞘，劍光朝白老握住鎖鏈的雙手襲去。
白老一驚急忙連鎖鏈收回，身體往旁邊避去。
楚驚巖失力踉蹌了兩步，往前掠出劍法如蛇。
白老又揮起鎖鏈朝楚驚巖擊去。
楚驚巖避開了面前直直擊來的鎖鏈，手剛舉起便被鎖鏈的另一頭纏住了，鎖鏈的那一頭上有幾顆細小的釘，一下子便將他的手臂紮得流出血來，但他面無異色，似乎不覺得疼痛一般。
剎時間另一頭沒有釘子的鎖鏈朝楚驚巖的脖頸襲去，欒輕閑一驚，躍起朝那鎖鏈拍出一掌。
那鎖鏈被震離了原來的軌跡，瞬間被白老收了回去。
楚驚巖欺身而去，劍起劍落，樹葉簌簌落下。
白老一直在躲避楚驚巖的招式，不敢輕易出招，雖然有一頭鎖鏈仍然纏在楚驚巖的手臂上，但那不得不一味回避。
楚驚巖矮下身伸腿一掃而去，白老躍起避過，將纏在楚驚巖手臂上的鎖鏈速速收了回來，他的雙手抓在樹枝上，大笑道：“我老人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楚驚巖擡起頭拔劍一揮，劍光一閃而過。
白老翻身一躍攀在了樹幹上，而他方才抓住的樹枝忽然落在了地上，說道：“好險好險。”
欒輕閑在看到那個老頭子使出鎖鏈時，便知他並不是真正的白老，亓柳也是這人所殺害的，說道：“你不是白老。”
假白老笑了起來：“我何時說過我是。”
楚驚巖的手臂看著手臂上的血痕，舉起了左手，想用袖子擦拭上面的血，袖子還未碰到右臂便被欒輕閑攔住了，欒輕閑道：“先別碰它。”
欒輕閑對那個假白老道：“你究竟是誰。”
假白老道：“說這麽多廢話做什麽，來陪我老人家好好打一場。”說罷翻身而下，使起鎖鏈向楚驚巖襲了過去。
楚驚巖在假白老接近時忽然躍起踩在假白老的肩上，然後翻到了假白老的身後。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一人攻前攻後，將那假白老給制住了。
楚驚巖的劍鋒緊緊挨在假白老的脖頸上，欒輕閑的掌就在假白老的心口前。
“嘿嘿，我只是和你們開個玩笑嘛，不必這麽認真。”假白老一張老臉笑得諂媚。
欒輕閑道：“晚輩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不信你逃跑試試，我定不會出掌。”
假白老笑顏一僵，急忙說道：“你們兩人一齊對付一個老人家，真是太不敬了。”
欒輕閑笑道：“那前輩覺得我們應該如何？”
假白老道：“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哦？”欒輕閑道。
假白老笑道：“把這些駭人的兵器放下來，我絕不會跑。”
欒輕閑說道：“亓柳是你殺的。”
楚驚巖在看到假白老使出鎖鏈時便知亓柳並不是欒輕閑所殺的，他不由松了一口氣。
那假白老笑道：“我倒是殺了一個女娃娃，但不知她姓甚名誰。”
欒輕閑思索了一會，正色道：“我覺得還是殺了你一了百了為好。”
假白老聞言渾身一僵，一顆丸子從袖中滑出，他手上使勁將那丸子擲在地上，丸子嘭一聲炸了開，一股煙霧彌散出來。
“有毒！”楚驚巖道，他立刻收回抵在假白老脖頸上的劍。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同時往後躍出了八尺多。
這時遠處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竟會有人來冒充我，有趣有趣真有趣！”
假白老嘻笑了兩聲，踏空而去：“後會有期！”
真假白老皆是一樣的面容，若是將那兩人放在一起，定是分不清真假的。
這個白老說話的聲音語氣並不像之前那個假白老那般怪裏怪氣，聽他說話要舒服一些，他背上背著一把劍。
白老將藥包舉起道：“我只是去鎮上買了點草藥，竟無端多出了這麽個西貝貨。”
楚驚巖喚道：“前輩。”
白老笑道：“幸好沒有鬧出人命。”
欒輕閑看著這個白老，總覺得有些古怪，卻說不出是哪裏。
白老走向草屋道：“進來坐坐？”
楚驚巖和欒輕閑對視了一眼，便跟了過去。
白老將藥包放在了桌上，然後坐了下來，桌上有一個茶盞，他端起茶盞往嘴邊遞，然後掀開蓋時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又將茶盞放了回去。
欒輕閑站在門口聞到屋內有一股血腥味，忽然道：“聽聞前輩武功高強。”
白老擺手道：“這不過傳言罷了。”
欒輕閑又道：“晚輩倒是想向前輩討教一番。”
白老瞥了他一眼：“你？”
欒輕閑點頭。
白老笑著說道：“算了算了。”
楚驚巖道：“那前輩覺得我如何？”
白老道：“比試一番便知。”
楚驚巖抱拳示敬然後轉身走到了屋外，白老隨後走了出去。
白老將背上的劍取下來，說道：“既然是比試，那我們點到為止。”
楚驚巖道：“如此甚好。”
楚驚巖作為晚輩，自當讓白老三招，他靜立著等待白老出招。
白老舉起長劍朝楚驚巖揮去，招招平凡無奇，卻都是致命的，他身姿矯如豹，絲毫沒有因為年歲過高而滅了威風。
楚驚巖以劍鞘抵住白老手中的劍，穩當地招架住了白老的攻擊。
三招已過，楚驚巖舉劍攻去，不再一味地抵禦白老的招式。
於楚驚巖而言，白老無疑是一個強勁的對手，白老看出了他劍法中的破綻後猛然一擊，幸得楚驚巖揣測出了他的動作，偏身閃過了襲來的長劍。
白老道：“好小子，竟能躲過我的劍法。”
楚驚巖道：“前輩過獎了。”
白老道：“再來！”他打得有些興奮起來，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般強勁的對手了。
兩人還在繼續打鬥著，雖只是點到為止的比試卻也精彩萬分，只可惜無人喝彩。
隨著兩人的跑動，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的枯枝落葉揚了起來，襯得這不歸林有些蕭索。
對手好比知己，遇到一個好的對手當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過了許久，白老的攻勢逐漸弱了下來，只能以躲避來儲存體力，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不由自愧不如。
楚驚巖的腳步還是那麽穩，出招仍然是如剛開始比試時那般快而準確，似乎不覺得有一絲疲憊，他知道他會贏，不出多時，對面那人就會敗下。
不出所料，白老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擺著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楚驚巖道：“前輩的劍法是極好的。”
白老道：“劍法再好又能何用，還不是得數著更天過日子啊。”
楚驚巖不語。
白老看向楚驚巖，問道：“你師承何處。”
楚驚巖有所顧忌，畢竟江湖中人對卓嵐月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白老見他不語，急忙又問道：“是不是一位婦人。”
楚驚巖只好道：“是。”
白老又問道：“是不是姓卓？”
楚驚巖已不能隱瞞，說道：“家師的確姓卓。”
白老怔然，喃喃自語：“她竟然還活著，這樣也好。”
楚驚巖問道：“白老與家師是舊時？”
白老搖頭：“卓嵐月的劍法是江湖中人皆向往的，只可惜她未曾將一招一式記錄下來，如此精妙的劍法若不能得到傳承，實乃一大不幸，今日得知她已找到了一個資質上乘的徒弟，我也放心了，今日有幸見識到斷雪劍法，也不枉此生。”
楚驚巖道：“家師仍在不老崖上。”其餘的話他並沒有多說，白老也只是說一半留一半。
白老將手中的劍背回了背上，走向了木屋。
在他們都走了之後，欒輕閑掀了白老的茶盞蓋子，裏面爬出一只蟑螂。
欒輕閑倚靠在門框上，手中拿著一個酒囊，在看見楚驚巖和白老朝這邊走過來之後，舉起酒囊道：“我聽聞白老嗜酒，特地從斷腸鎮帶了酒來。”
白老笑道：“多謝了，這酒我就收下了。”說罷接過了欒輕閑遞出的酒囊。
楚驚巖問道：“你何時去拿的酒。”
欒輕閑道：“你們比試的時候，你們比了兩個時辰，已經足夠我去把酒取來了。”酒囊是掛在馬上的，欒輕閑去取酒囊還需找到他們的馬，兩個時辰足矣。
白老把酒囊倒進了酒壺裏，卻沒有喝，酒香溢了出來，滿屋子都是酒的香味。
欒輕閑問道：“白老怎麽不嘗嘗這酒？”
白老道：“好酒要在夜裏細細品嘗，有酒還不夠，還得有月。”
欒輕閑道：“白老真是好情趣。”
白老問道：“你們要不要來嘗一嘗這酒？”
楚驚巖道：“不必了。”
白老道：“可惜了，我得一個人喝這酒了。”
楚驚巖看了一眼欒輕閑，欒輕閑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皆是沈默。
白老意識到他們的眼神不對，站起身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情沒辦，就不奉陪了。”說罷便往屋外走，但腳步卻不顯匆忙。
楚驚巖跨步向前欲點住他身後穴位，白老一驚，他眼中瞳孔放大，反手擋住了楚驚巖的手。
只見白老輕功一躍而出說道：“我是友非敵！”
楚驚巖沒有追上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林中。
欒輕閑道：“這個白老也不是真白老，真白老嗜酒如命，他卻沒有急著去喝酒壺裏的酒，難怪我會覺得有些古怪。”
楚驚巖道：“他的武功倒是真的，也許比真白老還要厲害一些。”
欒輕閑轉身道：“我看不出他使的是什麽劍法，一招一式太過於簡單卻銜接得當。”
楚驚巖道：“如果你再早出生幾十年也許能與他稱兄道弟。”
欒輕閑掀開裏屋門上的簾子，回頭道：“我怎沒發現你也這般風趣幽默呢。”
欒輕閑往裏屋走，裏屋並不大，一眼便能看盡，他之前聞到這屋裏有血腥味，真白老定然是出事了。
楚驚巖看著欒輕閑翻箱倒櫃的，連床底都仔細地看了一番，卻沒有也沒有發現，他問道：“如何？”
欒輕閑搖頭：“倒是有一些血跡。”
楚驚巖往窗外看去，說道：“你看那裏。”
欒輕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窗上有一道幹涸的血跡。
他們轉身跑了出去，在草屋後看到一道長長地被拖出的血跡，沿著血跡走去，只見一具屍體被放置在一個大坑裏，坑裏填了一些土，顯然動手的人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立即停手逃走了。
欒輕閑道：“你把他的屍體扶起來。”
楚驚巖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麽，將那真白老的屍體扶了起來。
那具幹癟枯瘦的屍體甚是駭人，他的上衣被鮮血染了個鮮紅，胸口上有一個大洞。
欒輕閑看到後，眼神一變，說道：“他的心被人挖走了。”
楚驚巖皺眉看著。
這殺人的手段太殘忍決絕，絲毫不留活路，這世上，他知道有一個人是會使這般陰毒的武功的。
欒輕閑道：“這林中除了你我，真假白老，也許還來過第六個人。”
白老還未出現，酒卻已經飲盡。
“看來白老並不歡迎我們。”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解，酒已被備好，人去沒有出現，這其中定有蹊蹺，他深思許久道：“既然他不來，我們只好走了。”
欒輕閑看向他。
只見楚驚巖運起輕功，踏在樹上借力淩空而起，整片樹林盡在足下，不再被陣法所制。
欒輕閑跟了上去。
林中有一間草屋，周圍種著許多花，卻因陽光照耀不到而長得不茂盛，屋前養著一些禽畜。
“看來白老在林中這麽多年，還是挺自在的。”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語。
欒輕閑又道：“只是林中僅僅自己一人，未免太過估計了。”
耳邊聽出一些細微聲響，楚驚巖忽然道：“來了。”然後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半空中運著輕功落地。白老與楚驚巖想象中的模樣毫不一樣，面前這個老人骨瘦如柴，面上布滿了皺紋。
“我這兒來了兩個娃娃。”白老笑道，他笑起之時，面上的皺紋全都皺在了一起，顯得醜陋無比。
楚驚巖道：“晚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白老道：“等那麽一會又不會少一塊肉，何況你們還喝了我的酒。”
欒輕閑道：“的確是好酒。”
白老走了過去，湊在楚驚巖面前嗅了嗅，又步至欒輕閑面前聞了聞，笑道：“的確是喝了我的酒，這酒我可不會輕易拿出來待客的啊，你們也不知省著點喝。”
“只能怪酒太香醇了。”欒輕閑道。
白老繞著他們二人走了一圈，然後揮起拳頭說道：“要不要來和我這個老頭子打一場試試。”
楚驚巖：“不敢冒犯。”
白老笑了起來：“做人可不能太自負啊，總有一天要吃虧的！”
楚驚巖的手握緊了劍，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白老又看向欒輕閑，道：“這娃娃怎麽不說話了。”
欒輕閑道：“旁聽也別有一番趣味。”
白老道：“我老人家就不跟你計較了。”說罷運掌朝楚驚巖擊去，招招狠厲致命，又道：“那白衣娃娃可別插手。”
楚驚巖的劍未出鞘，他還在躲避著，試圖從白老的招式裏看出破綻。
一招、兩招、三招——
白老忽然驚呼一聲，猛然收掌，他的手掌上溢出一道血痕。
楚驚巖的劍如蛇出穴一般，你不知他何時出劍，只知那劍風勢不可擋。
白老跑到了樹邊，將樹底下那個竹簍一踢而起，一根四指寬的鎖鏈掉落出來，他伸手抓住了那根鎖鏈，然後左手拍出，鎖鏈的一頭纏上了楚驚巖的一條腿上，然後他猛然將鎖鏈拉了過來。
楚驚巖腳上一滑，硬生生地被拉了一尺多，他揮起手中的劍，利劍出鞘，劍光朝白老握住鎖鏈的雙手襲去。
白老一驚急忙連鎖鏈收回，身體往旁邊避去。
楚驚巖失力踉蹌了兩步，往前掠出劍法如蛇。
白老又揮起鎖鏈朝楚驚巖擊去。
楚驚巖避開了面前直直擊來的鎖鏈，手剛舉起便被鎖鏈的另一頭纏住了，鎖鏈的那一頭上有幾顆細小的釘，一下子便將他的手臂紮得流出血來，但他面無異色，似乎不覺得疼痛一般。
剎時間另一頭沒有釘子的鎖鏈朝楚驚巖的脖頸襲去，欒輕閑一驚，躍起朝那鎖鏈拍出一掌。
那鎖鏈被震離了原來的軌跡，瞬間被白老收了回去。
楚驚巖欺身而去，劍起劍落，樹葉簌簌落下。
白老一直在躲避楚驚巖的招式，不敢輕易出招，雖然有一頭鎖鏈仍然纏在楚驚巖的手臂上，但那不得不一味回避。
楚驚巖矮下身伸腿一掃而去，白老躍起避過，將纏在楚驚巖手臂上的鎖鏈速速收了回來，他的雙手抓在樹枝上，大笑道：“我老人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楚驚巖擡起頭拔劍一揮，劍光一閃而過。
白老翻身一躍攀在了樹幹上，而他方才抓住的樹枝忽然落在了地上，說道：“好險好險。”
欒輕閑在看到那個老頭子使出鎖鏈時，便知他並不是真正的白老，亓柳也是這人所殺害的，說道：“你不是白老。”
假白老笑了起來：“我何時說過我是。”
楚驚巖的手臂看著手臂上的血痕，舉起了左手，想用袖子擦拭上面的血，袖子還未碰到右臂便被欒輕閑攔住了，欒輕閑道：“先別碰它。”
欒輕閑對那個假白老道：“你究竟是誰。”
假白老道：“說這麽多廢話做什麽，來陪我老人家好好打一場。”說罷翻身而下，使起鎖鏈向楚驚巖襲了過去。
楚驚巖在假白老接近時忽然躍起踩在假白老的肩上，然後翻到了假白老的身後。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一人攻前攻後，將那假白老給制住了。
楚驚巖的劍鋒緊緊挨在假白老的脖頸上，欒輕閑的掌就在假白老的心口前。
“嘿嘿，我只是和你們開個玩笑嘛，不必這麽認真。”假白老一張老臉笑得諂媚。
欒輕閑道：“晚輩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不信你逃跑試試，我定不會出掌。”
假白老笑顏一僵，急忙說道：“你們兩人一齊對付一個老人家，真是太不敬了。”
欒輕閑笑道：“那前輩覺得我們應該如何？”
假白老道：“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哦？”欒輕閑道。
假白老笑道：“把這些駭人的兵器放下來，我絕不會跑。”
欒輕閑說道：“亓柳是你殺的。”
楚驚巖在看到假白老使出鎖鏈時便知亓柳並不是欒輕閑所殺的，他不由松了一口氣。
那假白老笑道：“我倒是殺了一個女娃娃，但不知她姓甚名誰。”
欒輕閑思索了一會，正色道：“我覺得還是殺了你一了百了為好。”
假白老聞言渾身一僵，一顆丸子從袖中滑出，他手上使勁將那丸子擲在地上，丸子嘭一聲炸了開，一股煙霧彌散出來。
“有毒！”楚驚巖道，他立刻收回抵在假白老脖頸上的劍。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同時往後躍出了八尺多。
這時遠處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竟會有人來冒充我，有趣有趣真有趣！”
假白老嘻笑了兩聲，踏空而去：“後會有期！”
真假白老皆是一樣的面容，若是將那兩人放在一起，定是分不清真假的。
這個白老說話的聲音語氣並不像之前那個假白老那般怪裏怪氣，聽他說話要舒服一些，他背上背著一把劍。
白老將藥包舉起道：“我只是去鎮上買了點草藥，竟無端多出了這麽個西貝貨。”
楚驚巖喚道：“前輩。”
白老笑道：“幸好沒有鬧出人命。”
欒輕閑看著這個白老，總覺得有些古怪，卻說不出是哪裏。
白老走向草屋道：“進來坐坐？”
楚驚巖和欒輕閑對視了一眼，便跟了過去。
白老將藥包放在了桌上，然後坐了下來，桌上有一個茶盞，他端起茶盞往嘴邊遞，然後掀開蓋時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又將茶盞放了回去。
欒輕閑站在門口聞到屋內有一股血腥味，忽然道：“聽聞前輩武功高強。”
白老擺手道：“這不過傳言罷了。”
欒輕閑又道：“晚輩倒是想向前輩討教一番。”
白老瞥了他一眼：“你？”
欒輕閑點頭。
白老笑著說道：“算了算了。”
楚驚巖道：“那前輩覺得我如何？”
白老道：“比試一番便知。”
楚驚巖抱拳示敬然後轉身走到了屋外，白老隨後走了出去。
白老將背上的劍取下來，說道：“既然是比試，那我們點到為止。”
楚驚巖道：“如此甚好。”
楚驚巖作為晚輩，自當讓白老三招，他靜立著等待白老出招。
白老舉起長劍朝楚驚巖揮去，招招平凡無奇，卻都是致命的，他身姿矯如豹，絲毫沒有因為年歲過高而滅了威風。
楚驚巖以劍鞘抵住白老手中的劍，穩當地招架住了白老的攻擊。
三招已過，楚驚巖舉劍攻去，不再一味地抵禦白老的招式。
於楚驚巖而言，白老無疑是一個強勁的對手，白老看出了他劍法中的破綻後猛然一擊，幸得楚驚巖揣測出了他的動作，偏身閃過了襲來的長劍。
白老道：“好小子，竟能躲過我的劍法。”
楚驚巖道：“前輩過獎了。”
白老道：“再來！”他打得有些興奮起來，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般強勁的對手了。
兩人還在繼續打鬥著，雖只是點到為止的比試卻也精彩萬分，只可惜無人喝彩。
隨著兩人的跑動，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的枯枝落葉揚了起來，襯得這不歸林有些蕭索。
對手好比知己，遇到一個好的對手當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過了許久，白老的攻勢逐漸弱了下來，只能以躲避來儲存體力，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不由自愧不如。
楚驚巖的腳步還是那麽穩，出招仍然是如剛開始比試時那般快而準確，似乎不覺得有一絲疲憊，他知道他會贏，不出多時，對面那人就會敗下。
不出所料，白老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擺著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楚驚巖道：“前輩的劍法是極好的。”
白老道：“劍法再好又能何用，還不是得數著更天過日子啊。”
楚驚巖不語。
白老看向楚驚巖，問道：“你師承何處。”
楚驚巖有所顧忌，畢竟江湖中人對卓嵐月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白老見他不語，急忙又問道：“是不是一位婦人。”
楚驚巖只好道：“是。”
白老又問道：“是不是姓卓？”
楚驚巖已不能隱瞞，說道：“家師的確姓卓。”
白老怔然，喃喃自語：“她竟然還活著，這樣也好。”
楚驚巖問道：“白老與家師是舊時？”
白老搖頭：“卓嵐月的劍法是江湖中人皆向往的，只可惜她未曾將一招一式記錄下來，如此精妙的劍法若不能得到傳承，實乃一大不幸，今日得知她已找到了一個資質上乘的徒弟，我也放心了，今日有幸見識到斷雪劍法，也不枉此生。”
楚驚巖道：“家師仍在不老崖上。”其餘的話他並沒有多說，白老也只是說一半留一半。
白老將手中的劍背回了背上，走向了木屋。
在他們都走了之後，欒輕閑掀了白老的茶盞蓋子，裏面爬出一只蟑螂。
欒輕閑倚靠在門框上，手中拿著一個酒囊，在看見楚驚巖和白老朝這邊走過來之後，舉起酒囊道：“我聽聞白老嗜酒，特地從斷腸鎮帶了酒來。”
白老笑道：“多謝了，這酒我就收下了。”說罷接過了欒輕閑遞出的酒囊。
楚驚巖問道：“你何時去拿的酒。”
欒輕閑道：“你們比試的時候，你們比了兩個時辰，已經足夠我去把酒取來了。”酒囊是掛在馬上的，欒輕閑去取酒囊還需找到他們的馬，兩個時辰足矣。
白老把酒囊倒進了酒壺裏，卻沒有喝，酒香溢了出來，滿屋子都是酒的香味。
欒輕閑問道：“白老怎麽不嘗嘗這酒？”
白老道：“好酒要在夜裏細細品嘗，有酒還不夠，還得有月。”
欒輕閑道：“白老真是好情趣。”
白老問道：“你們要不要來嘗一嘗這酒？”
楚驚巖道：“不必了。”
白老道：“可惜了，我得一個人喝這酒了。”
楚驚巖看了一眼欒輕閑，欒輕閑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皆是沈默。
白老意識到他們的眼神不對，站起身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情沒辦，就不奉陪了。”說罷便往屋外走，但腳步卻不顯匆忙。
楚驚巖跨步向前欲點住他身後穴位，白老一驚，他眼中瞳孔放大，反手擋住了楚驚巖的手。
只見白老輕功一躍而出說道：“我是友非敵！”
楚驚巖沒有追上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林中。
欒輕閑道：“這個白老也不是真白老，真白老嗜酒如命，他卻沒有急著去喝酒壺裏的酒，難怪我會覺得有些古怪。”
楚驚巖道：“他的武功倒是真的，也許比真白老還要厲害一些。”
欒輕閑轉身道：“我看不出他使的是什麽劍法，一招一式太過於簡單卻銜接得當。”
楚驚巖道：“如果你再早出生幾十年也許能與他稱兄道弟。”
欒輕閑掀開裏屋門上的簾子，回頭道：“我怎沒發現你也這般風趣幽默呢。”
欒輕閑往裏屋走，裏屋並不大，一眼便能看盡，他之前聞到這屋裏有血腥味，真白老定然是出事了。
楚驚巖看著欒輕閑翻箱倒櫃的，連床底都仔細地看了一番，卻沒有也沒有發現，他問道：“如何？”
欒輕閑搖頭：“倒是有一些血跡。”
楚驚巖往窗外看去，說道：“你看那裏。”
欒輕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窗上有一道幹涸的血跡。
他們轉身跑了出去，在草屋後看到一道長長地被拖出的血跡，沿著血跡走去，只見一具屍體被放置在一個大坑裏，坑裏填了一些土，顯然動手的人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立即停手逃走了。
欒輕閑道：“你把他的屍體扶起來。”
楚驚巖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麽，將那真白老的屍體扶了起來。
那具幹癟枯瘦的屍體甚是駭人，他的上衣被鮮血染了個鮮紅，胸口上有一個大洞。
欒輕閑看到後，眼神一變，說道：“他的心被人挖走了。”
楚驚巖皺眉看著。
這殺人的手段太殘忍決絕，絲毫不留活路，這世上，他知道有一個人是會使這般陰毒的武功的。
欒輕閑道：“這林中除了你我，真假白老，也許還來過第六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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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白老並不歡迎我們。”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解，酒已被備好，人去沒有出現，這其中定有蹊蹺，他深思許久道：“既然他不來，我們只好走了。”
欒輕閑看向他。
只見楚驚巖運起輕功，踏在樹上借力淩空而起，整片樹林盡在足下，不再被陣法所制。
欒輕閑跟了上去。
林中有一間草屋，周圍種著許多花，卻因陽光照耀不到而長得不茂盛，屋前養著一些禽畜。
“看來白老在林中這麽多年，還是挺自在的。”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語。
欒輕閑又道：“只是林中僅僅自己一人，未免太過估計了。”
耳邊聽出一些細微聲響，楚驚巖忽然道：“來了。”然後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半空中運著輕功落地。白老與楚驚巖想象中的模樣毫不一樣，面前這個老人骨瘦如柴，面上布滿了皺紋。
“我這兒來了兩個娃娃。”白老笑道，他笑起之時，面上的皺紋全都皺在了一起，顯得醜陋無比。
楚驚巖道：“晚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白老道：“等那麽一會又不會少一塊肉，何況你們還喝了我的酒。”
欒輕閑道：“的確是好酒。”
白老走了過去，湊在楚驚巖面前嗅了嗅，又步至欒輕閑面前聞了聞，笑道：“的確是喝了我的酒，這酒我可不會輕易拿出來待客的啊，你們也不知省著點喝。”
“只能怪酒太香醇了。”欒輕閑道。
白老繞著他們二人走了一圈，然後揮起拳頭說道：“要不要來和我這個老頭子打一場試試。”
楚驚巖：“不敢冒犯。”
白老笑了起來：“做人可不能太自負啊，總有一天要吃虧的！”
楚驚巖的手握緊了劍，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白老又看向欒輕閑，道：“這娃娃怎麽不說話了。”
欒輕閑道：“旁聽也別有一番趣味。”
白老道：“我老人家就不跟你計較了。”說罷運掌朝楚驚巖擊去，招招狠厲致命，又道：“那白衣娃娃可別插手。”
楚驚巖的劍未出鞘，他還在躲避著，試圖從白老的招式裏看出破綻。
一招、兩招、三招——
白老忽然驚呼一聲，猛然收掌，他的手掌上溢出一道血痕。
楚驚巖的劍如蛇出穴一般，你不知他何時出劍，只知那劍風勢不可擋。
白老跑到了樹邊，將樹底下那個竹簍一踢而起，一根四指寬的鎖鏈掉落出來，他伸手抓住了那根鎖鏈，然後左手拍出，鎖鏈的一頭纏上了楚驚巖的一條腿上，然後他猛然將鎖鏈拉了過來。
楚驚巖腳上一滑，硬生生地被拉了一尺多，他揮起手中的劍，利劍出鞘，劍光朝白老握住鎖鏈的雙手襲去。
白老一驚急忙連鎖鏈收回，身體往旁邊避去。
楚驚巖失力踉蹌了兩步，往前掠出劍法如蛇。
白老又揮起鎖鏈朝楚驚巖擊去。
楚驚巖避開了面前直直擊來的鎖鏈，手剛舉起便被鎖鏈的另一頭纏住了，鎖鏈的那一頭上有幾顆細小的釘，一下子便將他的手臂紮得流出血來，但他面無異色，似乎不覺得疼痛一般。
剎時間另一頭沒有釘子的鎖鏈朝楚驚巖的脖頸襲去，欒輕閑一驚，躍起朝那鎖鏈拍出一掌。
那鎖鏈被震離了原來的軌跡，瞬間被白老收了回去。
楚驚巖欺身而去，劍起劍落，樹葉簌簌落下。
白老一直在躲避楚驚巖的招式，不敢輕易出招，雖然有一頭鎖鏈仍然纏在楚驚巖的手臂上，但那不得不一味回避。
楚驚巖矮下身伸腿一掃而去，白老躍起避過，將纏在楚驚巖手臂上的鎖鏈速速收了回來，他的雙手抓在樹枝上，大笑道：“我老人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楚驚巖擡起頭拔劍一揮，劍光一閃而過。
白老翻身一躍攀在了樹幹上，而他方才抓住的樹枝忽然落在了地上，說道：“好險好險。”
欒輕閑在看到那個老頭子使出鎖鏈時，便知他並不是真正的白老，亓柳也是這人所殺害的，說道：“你不是白老。”
假白老笑了起來：“我何時說過我是。”
楚驚巖的手臂看著手臂上的血痕，舉起了左手，想用袖子擦拭上面的血，袖子還未碰到右臂便被欒輕閑攔住了，欒輕閑道：“先別碰它。”
欒輕閑對那個假白老道：“你究竟是誰。”
假白老道：“說這麽多廢話做什麽，來陪我老人家好好打一場。”說罷翻身而下，使起鎖鏈向楚驚巖襲了過去。
楚驚巖在假白老接近時忽然躍起踩在假白老的肩上，然後翻到了假白老的身後。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一人攻前攻後，將那假白老給制住了。
楚驚巖的劍鋒緊緊挨在假白老的脖頸上，欒輕閑的掌就在假白老的心口前。
“嘿嘿，我只是和你們開個玩笑嘛，不必這麽認真。”假白老一張老臉笑得諂媚。
欒輕閑道：“晚輩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不信你逃跑試試，我定不會出掌。”
假白老笑顏一僵，急忙說道：“你們兩人一齊對付一個老人家，真是太不敬了。”
欒輕閑笑道：“那前輩覺得我們應該如何？”
假白老道：“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哦？”欒輕閑道。
假白老笑道：“把這些駭人的兵器放下來，我絕不會跑。”
欒輕閑說道：“亓柳是你殺的。”
楚驚巖在看到假白老使出鎖鏈時便知亓柳並不是欒輕閑所殺的，他不由松了一口氣。
那假白老笑道：“我倒是殺了一個女娃娃，但不知她姓甚名誰。”
欒輕閑思索了一會，正色道：“我覺得還是殺了你一了百了為好。”
假白老聞言渾身一僵，一顆丸子從袖中滑出，他手上使勁將那丸子擲在地上，丸子嘭一聲炸了開，一股煙霧彌散出來。
“有毒！”楚驚巖道，他立刻收回抵在假白老脖頸上的劍。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同時往後躍出了八尺多。
這時遠處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竟會有人來冒充我，有趣有趣真有趣！”
假白老嘻笑了兩聲，踏空而去：“後會有期！”
真假白老皆是一樣的面容，若是將那兩人放在一起，定是分不清真假的。
這個白老說話的聲音語氣並不像之前那個假白老那般怪裏怪氣，聽他說話要舒服一些，他背上背著一把劍。
白老將藥包舉起道：“我只是去鎮上買了點草藥，竟無端多出了這麽個西貝貨。”
楚驚巖喚道：“前輩。”
白老笑道：“幸好沒有鬧出人命。”
欒輕閑看著這個白老，總覺得有些古怪，卻說不出是哪裏。
白老走向草屋道：“進來坐坐？”
楚驚巖和欒輕閑對視了一眼，便跟了過去。
白老將藥包放在了桌上，然後坐了下來，桌上有一個茶盞，他端起茶盞往嘴邊遞，然後掀開蓋時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又將茶盞放了回去。
欒輕閑站在門口聞到屋內有一股血腥味，忽然道：“聽聞前輩武功高強。”
白老擺手道：“這不過傳言罷了。”
欒輕閑又道：“晚輩倒是想向前輩討教一番。”
白老瞥了他一眼：“你？”
欒輕閑點頭。
白老笑著說道：“算了算了。”
楚驚巖道：“那前輩覺得我如何？”
白老道：“比試一番便知。”
楚驚巖抱拳示敬然後轉身走到了屋外，白老隨後走了出去。
白老將背上的劍取下來，說道：“既然是比試，那我們點到為止。”
楚驚巖道：“如此甚好。”
楚驚巖作為晚輩，自當讓白老三招，他靜立著等待白老出招。
白老舉起長劍朝楚驚巖揮去，招招平凡無奇，卻都是致命的，他身姿矯如豹，絲毫沒有因為年歲過高而滅了威風。
楚驚巖以劍鞘抵住白老手中的劍，穩當地招架住了白老的攻擊。
三招已過，楚驚巖舉劍攻去，不再一味地抵禦白老的招式。
於楚驚巖而言，白老無疑是一個強勁的對手，白老看出了他劍法中的破綻後猛然一擊，幸得楚驚巖揣測出了他的動作，偏身閃過了襲來的長劍。
白老道：“好小子，竟能躲過我的劍法。”
楚驚巖道：“前輩過獎了。”
白老道：“再來！”他打得有些興奮起來，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般強勁的對手了。
兩人還在繼續打鬥著，雖只是點到為止的比試卻也精彩萬分，只可惜無人喝彩。
隨著兩人的跑動，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的枯枝落葉揚了起來，襯得這不歸林有些蕭索。
對手好比知己，遇到一個好的對手當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過了許久，白老的攻勢逐漸弱了下來，只能以躲避來儲存體力，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不由自愧不如。
楚驚巖的腳步還是那麽穩，出招仍然是如剛開始比試時那般快而準確，似乎不覺得有一絲疲憊，他知道他會贏，不出多時，對面那人就會敗下。
不出所料，白老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擺著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楚驚巖道：“前輩的劍法是極好的。”
白老道：“劍法再好又能何用，還不是得數著更天過日子啊。”
楚驚巖不語。
白老看向楚驚巖，問道：“你師承何處。”
楚驚巖有所顧忌，畢竟江湖中人對卓嵐月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白老見他不語，急忙又問道：“是不是一位婦人。”
楚驚巖只好道：“是。”
白老又問道：“是不是姓卓？”
楚驚巖已不能隱瞞，說道：“家師的確姓卓。”
白老怔然，喃喃自語：“她竟然還活著，這樣也好。”
楚驚巖問道：“白老與家師是舊時？”
白老搖頭：“卓嵐月的劍法是江湖中人皆向往的，只可惜她未曾將一招一式記錄下來，如此精妙的劍法若不能得到傳承，實乃一大不幸，今日得知她已找到了一個資質上乘的徒弟，我也放心了，今日有幸見識到斷雪劍法，也不枉此生。”
楚驚巖道：“家師仍在不老崖上。”其餘的話他並沒有多說，白老也只是說一半留一半。
白老將手中的劍背回了背上，走向了木屋。
在他們都走了之後，欒輕閑掀了白老的茶盞蓋子，裏面爬出一只蟑螂。
欒輕閑倚靠在門框上，手中拿著一個酒囊，在看見楚驚巖和白老朝這邊走過來之後，舉起酒囊道：“我聽聞白老嗜酒，特地從斷腸鎮帶了酒來。”
白老笑道：“多謝了，這酒我就收下了。”說罷接過了欒輕閑遞出的酒囊。
楚驚巖問道：“你何時去拿的酒。”
欒輕閑道：“你們比試的時候，你們比了兩個時辰，已經足夠我去把酒取來了。”酒囊是掛在馬上的，欒輕閑去取酒囊還需找到他們的馬，兩個時辰足矣。
白老把酒囊倒進了酒壺裏，卻沒有喝，酒香溢了出來，滿屋子都是酒的香味。
欒輕閑問道：“白老怎麽不嘗嘗這酒？”
白老道：“好酒要在夜裏細細品嘗，有酒還不夠，還得有月。”
欒輕閑道：“白老真是好情趣。”
白老問道：“你們要不要來嘗一嘗這酒？”
楚驚巖道：“不必了。”
白老道：“可惜了，我得一個人喝這酒了。”
楚驚巖看了一眼欒輕閑，欒輕閑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皆是沈默。
白老意識到他們的眼神不對，站起身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情沒辦，就不奉陪了。”說罷便往屋外走，但腳步卻不顯匆忙。
楚驚巖跨步向前欲點住他身後穴位，白老一驚，他眼中瞳孔放大，反手擋住了楚驚巖的手。
只見白老輕功一躍而出說道：“我是友非敵！”
楚驚巖沒有追上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林中。
欒輕閑道：“這個白老也不是真白老，真白老嗜酒如命，他卻沒有急著去喝酒壺裏的酒，難怪我會覺得有些古怪。”
楚驚巖道：“他的武功倒是真的，也許比真白老還要厲害一些。”
欒輕閑轉身道：“我看不出他使的是什麽劍法，一招一式太過於簡單卻銜接得當。”
楚驚巖道：“如果你再早出生幾十年也許能與他稱兄道弟。”
欒輕閑掀開裏屋門上的簾子，回頭道：“我怎沒發現你也這般風趣幽默呢。”
欒輕閑往裏屋走，裏屋並不大，一眼便能看盡，他之前聞到這屋裏有血腥味，真白老定然是出事了。
楚驚巖看著欒輕閑翻箱倒櫃的，連床底都仔細地看了一番，卻沒有也沒有發現，他問道：“如何？”
欒輕閑搖頭：“倒是有一些血跡。”
楚驚巖往窗外看去，說道：“你看那裏。”
欒輕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窗上有一道幹涸的血跡。
他們轉身跑了出去，在草屋後看到一道長長地被拖出的血跡，沿著血跡走去，只見一具屍體被放置在一個大坑裏，坑裏填了一些土，顯然動手的人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立即停手逃走了。
欒輕閑道：“你把他的屍體扶起來。”
楚驚巖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麽，將那真白老的屍體扶了起來。
那具幹癟枯瘦的屍體甚是駭人，他的上衣被鮮血染了個鮮紅，胸口上有一個大洞。
欒輕閑看到後，眼神一變，說道：“他的心被人挖走了。”
楚驚巖皺眉看著。
這殺人的手段太殘忍決絕，絲毫不留活路，這世上，他知道有一個人是會使這般陰毒的武功的。
欒輕閑道：“這林中除了你我，真假白老，也許還來過第六個人。”
白老還未出現，酒卻已經飲盡。
“看來白老並不歡迎我們。”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解，酒已被備好，人去沒有出現，這其中定有蹊蹺，他深思許久道：“既然他不來，我們只好走了。”
欒輕閑看向他。
只見楚驚巖運起輕功，踏在樹上借力淩空而起，整片樹林盡在足下，不再被陣法所制。
欒輕閑跟了上去。
林中有一間草屋，周圍種著許多花，卻因陽光照耀不到而長得不茂盛，屋前養著一些禽畜。
“看來白老在林中這麽多年，還是挺自在的。”欒輕閑道。
楚驚巖不語。
欒輕閑又道：“只是林中僅僅自己一人，未免太過估計了。”
耳邊聽出一些細微聲響，楚驚巖忽然道：“來了。”然後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半空中運著輕功落地。白老與楚驚巖想象中的模樣毫不一樣，面前這個老人骨瘦如柴，面上布滿了皺紋。
“我這兒來了兩個娃娃。”白老笑道，他笑起之時，面上的皺紋全都皺在了一起，顯得醜陋無比。
楚驚巖道：“晚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白老道：“等那麽一會又不會少一塊肉，何況你們還喝了我的酒。”
欒輕閑道：“的確是好酒。”
白老走了過去，湊在楚驚巖面前嗅了嗅，又步至欒輕閑面前聞了聞，笑道：“的確是喝了我的酒，這酒我可不會輕易拿出來待客的啊，你們也不知省著點喝。”
“只能怪酒太香醇了。”欒輕閑道。
白老繞著他們二人走了一圈，然後揮起拳頭說道：“要不要來和我這個老頭子打一場試試。”
楚驚巖：“不敢冒犯。”
白老笑了起來：“做人可不能太自負啊，總有一天要吃虧的！”
楚驚巖的手握緊了劍，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白老又看向欒輕閑，道：“這娃娃怎麽不說話了。”
欒輕閑道：“旁聽也別有一番趣味。”
白老道：“我老人家就不跟你計較了。”說罷運掌朝楚驚巖擊去，招招狠厲致命，又道：“那白衣娃娃可別插手。”
楚驚巖的劍未出鞘，他還在躲避著，試圖從白老的招式裏看出破綻。
一招、兩招、三招——
白老忽然驚呼一聲，猛然收掌，他的手掌上溢出一道血痕。
楚驚巖的劍如蛇出穴一般，你不知他何時出劍，只知那劍風勢不可擋。
白老跑到了樹邊，將樹底下那個竹簍一踢而起，一根四指寬的鎖鏈掉落出來，他伸手抓住了那根鎖鏈，然後左手拍出，鎖鏈的一頭纏上了楚驚巖的一條腿上，然後他猛然將鎖鏈拉了過來。
楚驚巖腳上一滑，硬生生地被拉了一尺多，他揮起手中的劍，利劍出鞘，劍光朝白老握住鎖鏈的雙手襲去。
白老一驚急忙連鎖鏈收回，身體往旁邊避去。
楚驚巖失力踉蹌了兩步，往前掠出劍法如蛇。
白老又揮起鎖鏈朝楚驚巖擊去。
楚驚巖避開了面前直直擊來的鎖鏈，手剛舉起便被鎖鏈的另一頭纏住了，鎖鏈的那一頭上有幾顆細小的釘，一下子便將他的手臂紮得流出血來，但他面無異色，似乎不覺得疼痛一般。
剎時間另一頭沒有釘子的鎖鏈朝楚驚巖的脖頸襲去，欒輕閑一驚，躍起朝那鎖鏈拍出一掌。
那鎖鏈被震離了原來的軌跡，瞬間被白老收了回去。
楚驚巖欺身而去，劍起劍落，樹葉簌簌落下。
白老一直在躲避楚驚巖的招式，不敢輕易出招，雖然有一頭鎖鏈仍然纏在楚驚巖的手臂上，但那不得不一味回避。
楚驚巖矮下身伸腿一掃而去，白老躍起避過，將纏在楚驚巖手臂上的鎖鏈速速收了回來，他的雙手抓在樹枝上，大笑道：“我老人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楚驚巖擡起頭拔劍一揮，劍光一閃而過。
白老翻身一躍攀在了樹幹上，而他方才抓住的樹枝忽然落在了地上，說道：“好險好險。”
欒輕閑在看到那個老頭子使出鎖鏈時，便知他並不是真正的白老，亓柳也是這人所殺害的，說道：“你不是白老。”
假白老笑了起來：“我何時說過我是。”
楚驚巖的手臂看著手臂上的血痕，舉起了左手，想用袖子擦拭上面的血，袖子還未碰到右臂便被欒輕閑攔住了，欒輕閑道：“先別碰它。”
欒輕閑對那個假白老道：“你究竟是誰。”
假白老道：“說這麽多廢話做什麽，來陪我老人家好好打一場。”說罷翻身而下，使起鎖鏈向楚驚巖襲了過去。
楚驚巖在假白老接近時忽然躍起踩在假白老的肩上，然後翻到了假白老的身後。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一人攻前攻後，將那假白老給制住了。
楚驚巖的劍鋒緊緊挨在假白老的脖頸上，欒輕閑的掌就在假白老的心口前。
“嘿嘿，我只是和你們開個玩笑嘛，不必這麽認真。”假白老一張老臉笑得諂媚。
欒輕閑道：“晚輩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不信你逃跑試試，我定不會出掌。”
假白老笑顏一僵，急忙說道：“你們兩人一齊對付一個老人家，真是太不敬了。”
欒輕閑笑道：“那前輩覺得我們應該如何？”
假白老道：“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哦？”欒輕閑道。
假白老笑道：“把這些駭人的兵器放下來，我絕不會跑。”
欒輕閑說道：“亓柳是你殺的。”
楚驚巖在看到假白老使出鎖鏈時便知亓柳並不是欒輕閑所殺的，他不由松了一口氣。
那假白老笑道：“我倒是殺了一個女娃娃，但不知她姓甚名誰。”
欒輕閑思索了一會，正色道：“我覺得還是殺了你一了百了為好。”
假白老聞言渾身一僵，一顆丸子從袖中滑出，他手上使勁將那丸子擲在地上，丸子嘭一聲炸了開，一股煙霧彌散出來。
“有毒！”楚驚巖道，他立刻收回抵在假白老脖頸上的劍。
楚驚巖和欒輕閑二人同時往後躍出了八尺多。
這時遠處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竟會有人來冒充我，有趣有趣真有趣！”
假白老嘻笑了兩聲，踏空而去：“後會有期！”
真假白老皆是一樣的面容，若是將那兩人放在一起，定是分不清真假的。
這個白老說話的聲音語氣並不像之前那個假白老那般怪裏怪氣，聽他說話要舒服一些，他背上背著一把劍。
白老將藥包舉起道：“我只是去鎮上買了點草藥，竟無端多出了這麽個西貝貨。”
楚驚巖喚道：“前輩。”
白老笑道：“幸好沒有鬧出人命。”
欒輕閑看著這個白老，總覺得有些古怪，卻說不出是哪裏。
白老走向草屋道：“進來坐坐？”
楚驚巖和欒輕閑對視了一眼，便跟了過去。
白老將藥包放在了桌上，然後坐了下來，桌上有一個茶盞，他端起茶盞往嘴邊遞，然後掀開蓋時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又將茶盞放了回去。
欒輕閑站在門口聞到屋內有一股血腥味，忽然道：“聽聞前輩武功高強。”
白老擺手道：“這不過傳言罷了。”
欒輕閑又道：“晚輩倒是想向前輩討教一番。”
白老瞥了他一眼：“你？”
欒輕閑點頭。
白老笑著說道：“算了算了。”
楚驚巖道：“那前輩覺得我如何？”
白老道：“比試一番便知。”
楚驚巖抱拳示敬然後轉身走到了屋外，白老隨後走了出去。
白老將背上的劍取下來，說道：“既然是比試，那我們點到為止。”
楚驚巖道：“如此甚好。”
楚驚巖作為晚輩，自當讓白老三招，他靜立著等待白老出招。
白老舉起長劍朝楚驚巖揮去，招招平凡無奇，卻都是致命的，他身姿矯如豹，絲毫沒有因為年歲過高而滅了威風。
楚驚巖以劍鞘抵住白老手中的劍，穩當地招架住了白老的攻擊。
三招已過，楚驚巖舉劍攻去，不再一味地抵禦白老的招式。
於楚驚巖而言，白老無疑是一個強勁的對手，白老看出了他劍法中的破綻後猛然一擊，幸得楚驚巖揣測出了他的動作，偏身閃過了襲來的長劍。
白老道：“好小子，竟能躲過我的劍法。”
楚驚巖道：“前輩過獎了。”
白老道：“再來！”他打得有些興奮起來，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般強勁的對手了。
兩人還在繼續打鬥著，雖只是點到為止的比試卻也精彩萬分，只可惜無人喝彩。
隨著兩人的跑動，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的枯枝落葉揚了起來，襯得這不歸林有些蕭索。
對手好比知己，遇到一個好的對手當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過了許久，白老的攻勢逐漸弱了下來，只能以躲避來儲存體力，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不由自愧不如。
楚驚巖的腳步還是那麽穩，出招仍然是如剛開始比試時那般快而準確，似乎不覺得有一絲疲憊，他知道他會贏，不出多時，對面那人就會敗下。
不出所料，白老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擺著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楚驚巖道：“前輩的劍法是極好的。”
白老道：“劍法再好又能何用，還不是得數著更天過日子啊。”
楚驚巖不語。
白老看向楚驚巖，問道：“你師承何處。”
楚驚巖有所顧忌，畢竟江湖中人對卓嵐月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白老見他不語，急忙又問道：“是不是一位婦人。”
楚驚巖只好道：“是。”
白老又問道：“是不是姓卓？”
楚驚巖已不能隱瞞，說道：“家師的確姓卓。”
白老怔然，喃喃自語：“她竟然還活著，這樣也好。”
楚驚巖問道：“白老與家師是舊時？”
白老搖頭：“卓嵐月的劍法是江湖中人皆向往的，只可惜她未曾將一招一式記錄下來，如此精妙的劍法若不能得到傳承，實乃一大不幸，今日得知她已找到了一個資質上乘的徒弟，我也放心了，今日有幸見識到斷雪劍法，也不枉此生。”
楚驚巖道：“家師仍在不老崖上。”其餘的話他並沒有多說，白老也只是說一半留一半。
白老將手中的劍背回了背上，走向了木屋。
在他們都走了之後，欒輕閑掀了白老的茶盞蓋子，裏面爬出一只蟑螂。
欒輕閑倚靠在門框上，手中拿著一個酒囊，在看見楚驚巖和白老朝這邊走過來之後，舉起酒囊道：“我聽聞白老嗜酒，特地從斷腸鎮帶了酒來。”
白老笑道：“多謝了，這酒我就收下了。”說罷接過了欒輕閑遞出的酒囊。
楚驚巖問道：“你何時去拿的酒。”
欒輕閑道：“你們比試的時候，你們比了兩個時辰，已經足夠我去把酒取來了。”酒囊是掛在馬上的，欒輕閑去取酒囊還需找到他們的馬，兩個時辰足矣。
白老把酒囊倒進了酒壺裏，卻沒有喝，酒香溢了出來，滿屋子都是酒的香味。
欒輕閑問道：“白老怎麽不嘗嘗這酒？”
白老道：“好酒要在夜裏細細品嘗，有酒還不夠，還得有月。”
欒輕閑道：“白老真是好情趣。”
白老問道：“你們要不要來嘗一嘗這酒？”
楚驚巖道：“不必了。”
白老道：“可惜了，我得一個人喝這酒了。”
楚驚巖看了一眼欒輕閑，欒輕閑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皆是沈默。
白老意識到他們的眼神不對，站起身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情沒辦，就不奉陪了。”說罷便往屋外走，但腳步卻不顯匆忙。
楚驚巖跨步向前欲點住他身後穴位，白老一驚，他眼中瞳孔放大，反手擋住了楚驚巖的手。
只見白老輕功一躍而出說道：“我是友非敵！”
楚驚巖沒有追上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林中。
欒輕閑道：“這個白老也不是真白老，真白老嗜酒如命，他卻沒有急著去喝酒壺裏的酒，難怪我會覺得有些古怪。”
楚驚巖道：“他的武功倒是真的，也許比真白老還要厲害一些。”
欒輕閑轉身道：“我看不出他使的是什麽劍法，一招一式太過於簡單卻銜接得當。”
楚驚巖道：“如果你再早出生幾十年也許能與他稱兄道弟。”
欒輕閑掀開裏屋門上的簾子，回頭道：“我怎沒發現你也這般風趣幽默呢。”
欒輕閑往裏屋走，裏屋並不大，一眼便能看盡，他之前聞到這屋裏有血腥味，真白老定然是出事了。
楚驚巖看著欒輕閑翻箱倒櫃的，連床底都仔細地看了一番，卻沒有也沒有發現，他問道：“如何？”
欒輕閑搖頭：“倒是有一些血跡。”
楚驚巖往窗外看去，說道：“你看那裏。”
欒輕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窗上有一道幹涸的血跡。
他們轉身跑了出去，在草屋後看到一道長長地被拖出的血跡，沿著血跡走去，只見一具屍體被放置在一個大坑裏，坑裏填了一些土，顯然動手的人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立即停手逃走了。
欒輕閑道：“你把他的屍體扶起來。”
楚驚巖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麽，將那真白老的屍體扶了起來。
那具幹癟枯瘦的屍體甚是駭人，他的上衣被鮮血染了個鮮紅，胸口上有一個大洞。
欒輕閑看到後，眼神一變，說道：“他的心被人挖走了。”
楚驚巖皺眉看著。
這殺人的手段太殘忍決絕，絲毫不留活路，這世上，他知道有一個人是會使這般陰毒的武功的。
欒輕閑道：“這林中除了你我，真假白老，也許還來過第六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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