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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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人都說江硯帶著厝辭宮的攝魂之術重出江湖了,武林正道又將矛頭指向了厝辭宮,還不忘帶上楚湮山莊。

路上的茶樓裏有兩人在交頭接耳。

“你知道麽,厝辭宮又來了。”

“會攝魂術的那個厝辭宮?”

“對,聽說厝辭宮與楚湮山莊聯合在了一起。”那人賊兮兮地環視四周一眼,又道:“聯合在一起滅了武林盟。”

“楚湮山莊怎麽會做這種事,我不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何況你又不認識楚縛雲。”

“話不能亂說,揣好你的命啊。”

楚驚巖和欒輕閑走進茶樓歇腳。

茶樓向來是交易的好地方,譬如j□j奸殺,再譬如殺人越貨。各式各樣的信息也在這裏流傳得極快。

“這個茶樓我以前來過一次,以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欒輕閑說道,眼裏帶著笑意。

楚驚巖卻覺得欒輕閑笑得有些刺眼,他看向欒輕閑,欒輕閑把眼閉了起來,似乎在回憶著以前發生的事情。楚驚巖沒有說話,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欒輕閑自顧自說著:“那時候還沒有雲蕪客棧,江湖上並沒有人知道欒輕閑這個名字,直到我想起一個人。”

過了許久,欒輕閑都沒有說話,楚驚巖問道:“想起誰。”

欒輕閑笑起:“一個女人,一個很厲害的女人,享譽天下的女人。”

“卓嵐月。”楚驚巖道,普天之下只有卓夫人能做到如此。

欒輕閑點頭。

楚驚巖道:“你和她有仇?”

欒輕閑道:“怎麽會。”

“你認識她。”楚驚巖肯定道。

“也許。”欒輕閑道。

楚驚巖沒有再問,他也無需再問,更不能再問,人有權保持沈默,誰都有保管隱私的權利,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欒輕閑忽然問道:“你知道厝辭宮嗎?”

楚驚巖搖頭,他對江湖上的事並不甚理解,他道:“厝辭宮怎麽了。”

“厝辭宮的宮主是一個男人。”欒輕閑道。

“那又如何?”楚驚巖抿了一口茶。

“有時候男人要比女人更難應付一些,況且那還是個手下是一群女人的男人。”欒輕閑道。

楚驚巖道:“在我眼裏,世間只有兩種人。”

欒輕閑問道:“哪兩種?”

“友人與敵人。”楚驚巖道。

欒輕閑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一個人的一生裏只有友人與敵人,連與一個與之相愛的人都沒有,怎麽能不悲哀。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安靜地喝著茶。

一輛馬車在酒樓門前停了下來,從車輪到車廂都是紅色的,漆是紅色的漆,簾子是紅色的軟布。明明是這麽喜慶的顏色,卻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茶樓裏所有人看了出去,連路上經過的人也看向了這個馬車。

車廂的簾子被掀開,一個翠綠色衣裳的小姑娘鉆了出來,梳著乖巧的發髻,她跳下馬車,直直走進了茶樓。

欒輕閑對楚驚巖道:“那是江硯身邊的江碧憂。”

江碧憂走到楚驚巖和欒輕閑那一桌,說道:“我家公子想請欒公子車上一敘,這位公子也一並來吧。”那聲音帶著少女應有的柔軟。

欒輕閑回絕道:“不必了。”

聽到這話,她並不惱怒,只是說道:“那好罷,待我去轉告我家公子。”說罷便轉身走了。

待江碧憂回到了車廂後,車夫問了一聲:“公子,我們走了嗎。”

裏面的人應了一聲,然後那輛通紅的馬車離茶樓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了街道裏。

欒輕閑說道:“江硯竟然到這裏來了。”

在茶樓裏坐了多時,楚驚巖都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方才馬車上那人便是欒輕閑所說的比女人還要難應付一些的男人。

昨日他們在斷腸鎮看見那兒的鎮民被攝了魂,而今日又看見了江硯,不知是巧合還是人為,但無論是巧合還是人為,都絕不是好事。

“你不該斷那人的舌。”楚驚巖道。

欒輕閑不語。

“原本我們可以知道的更多一些。”楚驚巖道。

欒輕閑看向另一邊道:“即使我不斷他的舌,他也不會說的。”

“貪生怕死之人隱藏不了秘密。”楚驚巖道。

欒輕閑挑眉看他:“你看得出來一個人是不是貪生怕死?”

楚驚巖說道:“我還看得出來一個人是不是藏著秘密。”他說這話時,直直盯著欒輕閑的雙眼。

欒輕閑笑道:“你是說我嗎?”

楚驚巖不語,他的確看不透這個人,這個人渾身上下都不像是真的,他給自己裹了厚厚一層銅甲,銅甲下面守著數不勝數的秘密。

欒輕閑說道:“不說也罷。”

楚驚巖收回了目光。

“既然江硯來了,我們也該走了,走得越快越好。”欒輕閑道。

楚驚巖點頭。

江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只會報憂不報喜。

楚驚巖問道:“江硯是怎樣一個人。”

欒輕閑道:“行事詭秘,不按常理出牌。”

楚驚巖站起身道:“我們走吧。”

欒輕閑點頭,跟了出去。

兩人牽著馬剛要走時,看到江邊許多人圍在了一起。

有個大伯從人群裏走了出來,嘴上一直念叨著:“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欒輕閑道:“大伯,江邊發生什麽事了。”

那大伯唉聲嘆氣道:“好好一個姑娘怎麽給人害成這幅模樣了呢。”他擺擺手不願再繼續說,嘆著氣走了。

欒輕閑轉頭道:“我們過去看看?”

楚驚巖點頭。

兩個人走到江邊,在人擠人之間看到了被人從江裏撈起的女子,那女子臉上滿是傷痕,身上裹著一件外衣,頸上有一圈寬寬的紅痕,細看才知那是致命傷,那顯然是被勒死的。這女子分明就是亓柳。

亓柳如願走在了黃泉路上,不知有沒有在奈何橋上遇到心裏面那個人。

楚驚巖閉眼轉身,人命太過脆弱了,他不忍再看也不願再看。他知道亓柳死了,而亓柳的身上裹著欒輕閑的外衣。

欒輕閑緊緊盯著她脖子上的傷痕看,那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那一圈痕跡太像是被鎖鏈勒出來的了,可他在腦海裏尋了一遍,也找不出這樣一個人,到底是誰。

欒輕閑問道:“如果有一人的武器像是鎖鏈那樣的東西,而他要對付你,你該怎麽應敵。”

楚驚巖道:“見機行事。”

欒輕閑道:“具體呢?”

楚驚巖道:“鎖鏈笨重不靈活,缺陷太多了,要破招並不難”

欒輕閑笑道:“有你這話就夠了。”

楚驚巖問道:“為何一直不見你使武器。”這是楚驚巖一直疑惑的,欒輕閑並不像是不會使劍的人。

欒輕閑道:“我用不了劍。”

楚驚巖問:“為何?”

“不可說。”欒輕閑道。

楚驚巖道:“你可以用別的,世間千千萬萬種兵器,總有一種你能用的。”

欒輕閑笑道:“世間兵器如此多,卻沒有一件是我喜歡的,帶刀帶劍多累贅,掌法足夠保身。”

“你並不怕死。”楚驚巖道。

“但我惜命。”欒輕閑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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