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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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輕閑轉頭對楚驚巖道：“紅塢有左右護法，左護法名紅菱，右護法名綠蘿，為首這位是紅塢的左護法。”
厲震站了出來，他早已被氣得滿臉通紅：“邪門歪道還敢狡辯！”厲震身後眾人均將手扶在了武器上，做好了隨時應敵的準備。
“老家夥，這確不是我們所為，江湖兒女敢作敢當。”紅菱仍是單手叉腰的姿勢，一臉高傲。
厲震嗤笑了一聲：“除了你們還有誰會使這般邪門的手段來殺人。”
紅菱笑了一聲：“你們所謂正道，找不出真兇只能隨意冤枉人嗎，真是可笑。”
“那你倒是說說，我可分辨不得你們這些歹毒手法。”厲震說罷，眾人從中間向兩邊走了幾步，空出一條道。
紅菱歪著頭思索了半晌，走了過去，只見她蹲下身將那蠕蟲遺留下來的粘液沾在指上，然後湊在鼻邊嗅了嗅，她皺眉道：“怎麽會這樣。”
那分明是紅塢所養的閻王蠱，怎會受他人遣使。
紅菱站起身一臉凝重，與方才輕佻的模樣全然不同：“我乃紅塢左護法紅菱，待我查清此事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說罷她走了出去，揮了揮手，其餘紅塢女子會意跟了過去。
厲震背對著她們道：“站住！”
紅菱聞言停住了腳步，雙手抱在胸前轉身問道：“還有何事？”
“此事未清，休想逃跑。”厲震說完，拔劍刺去，盡管他已不再年輕，那腳步卻仍然穩健有力。
紅菱笑得花枝亂顫：“逃跑？我紅塢之人絕不會臨陣脫逃。”她看見厲震雙眼裏多了絲殺氣，立即閃身向另一邊避過了厲震的劍，然後雙手抓成了爪朝厲震襲去，說道：“老頭，看樣子你也是要去楚湮山莊的，不如一同前去，這樣你就能把我看緊了。”
“呵，紅塢之人去楚湮山莊絕無善事。”厲震怒道，手一翻，劍朝另一邊急急而去。
紅菱見狀將手收回，然後躍起一腳踩在墻上，借力淩空一翻落到了另一邊，她笑彎了眼：“老頭子，我養的蛇蠍可不認人。”說罷她的手落在了腰間的竹簍上。
紅菱掀開了竹簍的蓋子，正欲將其中之物取出來時，欒輕閑道：“既然都是去楚湮山莊的，何不一同前去呢。”
紅菱和厲震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過去。
欒輕閑又道：“反正你要殺她，這不正好麽，一路上都可以殺，何必急在這一時。”
厲震哼了一聲將劍插回劍鞘，便怒氣沖沖地下樓了。
樓下的掌櫃探頭看著，在看到樓上有人下來時急忙低下了頭。
厲震掏出銀兩砸在了桌上，便直直走了出去。
紅菱意味深長地看了欒輕閑一眼後也下了樓。
楚驚巖和欒輕閑在那群紅衣女子之後慢悠悠地走了下來，欒輕閑笑道：“掌櫃昨夜睡得可好？”
掌櫃連忙道：“很好很好……”
欒輕閑又道：“聽說這裏最出名的是斷腸酒？”
掌櫃點頭道：“一杯沈醉，二杯斷腸。”
“給我打滿一個酒囊。”欒輕閑拿出一顆明珠。
掌櫃目不轉睛地看住那顆明珠，顫著手接過，說道：“我這就去！”
人人都有貪婪之心，或是金錢或是美色，卻很少有人沈醉於此，沈醉於金錢美色的人往往更貪生怕死。
楚驚巖問道：“路上喝酒？”
欒輕閑比楚驚巖矮上半個頭，他微擡著頭道：“我和你兩人偷偷喝。”
楚驚巖冷冷看著他：“你一人喝便好。”
欒輕閑問道：“為何。”
楚驚巖道：“我可不想與你一起死在夢中。”
“你武功這麽高，我以為你會千杯不醉。”欒輕閑道。
楚驚巖轉身走去牽馬：“醉倒之後一切未知。”
欒輕閑嘖了一聲：“那就讓我一個人醉死算了。”
欒輕閑將酒囊綁在馬上，並沒有在路上喝斷腸，他可不是真的想醉死在路上。
楚驚巖說道：“你早知那紅衣女子會跟著我們。”
欒輕閑給了他一個讚賞的表情：“不錯，我還特地找了兩個替死鬼。”
楚驚巖道：“那兩人都是無辜的。”
欒輕閑道：“你我也是無辜的。”
楚驚巖道：“你心太狠了。”
欒輕閑道：“你莫不是忘記了我是誰？”
楚驚巖沒有接欒輕閑的話，他望向前面那群紅塢女子道：“那夜襲擊我們的人並不在裏面。”
“你怎麽知道。”欒輕閑故意問道。
楚驚巖道：“我刺了她一劍，看得出來。”
欒輕閑道：“我以為你是無意的。”
楚驚巖怎會不知，楚湮山莊如今被萬人所指，而自己從不老崖歸來，那些人不會放過任何對他們不利之人。
楚驚巖又道：“那女子殺人之術並不高明，以我二人之力本不該會有人喪命於此。”
欒輕閑緩緩道：“我只想看看那些蟲子是怎樣把一個人啃食幹凈而已。”
楚驚巖沈默不語，他忘了身邊這人是欒輕閑，是雲蕪客棧的老板，江湖人稱吃人不吐骨頭的欒輕閑。過了許久才將話題一轉，問道：“你怎不喝酒？”
欒輕閑笑道：“時候還未到。”
白馬走，千巒盡退後，白雲青山不知愁。
從安寧客棧出發後，眾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楚湮山莊。
寬闊平坦的驛道直通楚湮山莊，楚湮山莊周邊人煙稀少，幾乎看不到有百姓居住。
楚湮山莊背靠群山，蒼翠蓊郁，林木蔥蔥，有溪流從楚湮山莊兩側的拱門穿過，水流清澈見底，可以看清水底下一顆顆雲潤的石子。青瓦白墻，玉石為飾，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的，這無疑是一個宏大的工程。
一級一級白石臺階通向楚湮山莊的紅漆大門，臺階盡頭站著一個雲紋黑衣的男子，他披散著發，閉著眼負手而立，顯得有些落寞。
楚驚巖和欒輕閑走在眾人之後，只見那男子睜開雙目道：“不知是貴客來臨，有失遠迎。”
直至厲震等人抱拳道了一聲“楚莊主”，欒輕閑才知這人竟是楚湮山莊莊主楚縛雲。
楚縛雲直盯著楚驚巖，而將厲震等人置於一旁，實是不是待客之道，從門內走出一個長發高挽的綠衣女子，她掩嘴輕笑，對厲震等人道：“請隨我到這邊來。”
“楚驚巖。”楚縛雲嘆息著道。
楚驚巖看著他，並無言語。
“不老崖二十五年，你總算歸來。”楚縛雲道。
楚驚巖眼神清明：“我該喚你一聲兄長。”
“不知你在卓夫人身邊學到了什麽。”楚縛雲道。
“一試便知。”楚驚巖話未說完手已動，一招一式連貫而出，卻是一點內力也沒有用上，劍也未出鞘。
楚縛雲眼睛一亮也出了掌。
兩人過了二十來招，不約而同地收手。
雖只過了二十來招，每招每式卻已透露出一個人的武功功底，從應招的動作眼神中，一切暴露得一幹二凈。
“不錯，若你我用上內力，我勝算並不高。”楚縛雲讚賞道，他臉上多了一分欣喜。
楚縛雲在楚老去世後，憑著一身武學征服了楚湮山莊各大長老，接任了莊主之位，楚縛雲坐上莊主之位幾年內，楚湮山莊迅速崛起。
楚縛雲說的話並不過分，楚驚巖的確在卓嵐月身邊學到了許多，楚驚巖的一招一式都是江湖中人人向往的至上武學。
楚驚巖似是沈思一般，說道：“承讓。”
楚縛雲嘆道：“這樣也好，我知你今日會到，已吩咐下人擺好接風宴。”
楚驚巖向來話說，並未回話。
楚縛雲這才轉向一邊的欒輕閑，問道：“這位是？”
方才二人過招時，欒輕閑將那一招一式都看得清晰，正在思忖時忽聽到有人叫喚，連忙回過神說道：“欒輕閑。”
楚縛雲對此有些意外，他並未想到雲蕪客棧的老板也會來此，道：“欒老板。”
欒輕閑道：“初次見面，楚莊主果真如傳言令人折服。”
楚縛雲笑道：“欒老板過獎了。”
欒輕閑問道：“楚莊主認為令弟武功如何。”
“好。”楚縛雲道。
“只一個好字？”欒輕閑又問。
楚縛雲又道：“好是好，卻還缺一把火。”
欒輕閑道：“那楚莊主不妨親自點上那一把火。”
“欒老板，看戲者也易入戲。”楚縛雲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踏進了那扇紅漆大門。
欒輕閑不由嘴角勾起，你怎知我不在戲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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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震站了出來，他早已被氣得滿臉通紅：“邪門歪道還敢狡辯！”厲震身後眾人均將手扶在了武器上，做好了隨時應敵的準備。
“老家夥，這確不是我們所為，江湖兒女敢作敢當。”紅菱仍是單手叉腰的姿勢，一臉高傲。
厲震嗤笑了一聲：“除了你們還有誰會使這般邪門的手段來殺人。”
紅菱笑了一聲：“你們所謂正道，找不出真兇只能隨意冤枉人嗎，真是可笑。”
“那你倒是說說，我可分辨不得你們這些歹毒手法。”厲震說罷，眾人從中間向兩邊走了幾步，空出一條道。
紅菱歪著頭思索了半晌，走了過去，只見她蹲下身將那蠕蟲遺留下來的粘液沾在指上，然後湊在鼻邊嗅了嗅，她皺眉道：“怎麽會這樣。”
那分明是紅塢所養的閻王蠱，怎會受他人遣使。
紅菱站起身一臉凝重，與方才輕佻的模樣全然不同：“我乃紅塢左護法紅菱，待我查清此事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說罷她走了出去，揮了揮手，其餘紅塢女子會意跟了過去。
厲震背對著她們道：“站住！”
紅菱聞言停住了腳步，雙手抱在胸前轉身問道：“還有何事？”
“此事未清，休想逃跑。”厲震說完，拔劍刺去，盡管他已不再年輕，那腳步卻仍然穩健有力。
紅菱笑得花枝亂顫：“逃跑？我紅塢之人絕不會臨陣脫逃。”她看見厲震雙眼裏多了絲殺氣，立即閃身向另一邊避過了厲震的劍，然後雙手抓成了爪朝厲震襲去，說道：“老頭，看樣子你也是要去楚湮山莊的，不如一同前去，這樣你就能把我看緊了。”
“呵，紅塢之人去楚湮山莊絕無善事。”厲震怒道，手一翻，劍朝另一邊急急而去。
紅菱見狀將手收回，然後躍起一腳踩在墻上，借力淩空一翻落到了另一邊，她笑彎了眼：“老頭子，我養的蛇蠍可不認人。”說罷她的手落在了腰間的竹簍上。
紅菱掀開了竹簍的蓋子，正欲將其中之物取出來時，欒輕閑道：“既然都是去楚湮山莊的，何不一同前去呢。”
紅菱和厲震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過去。
欒輕閑又道：“反正你要殺她，這不正好麽，一路上都可以殺，何必急在這一時。”
厲震哼了一聲將劍插回劍鞘，便怒氣沖沖地下樓了。
樓下的掌櫃探頭看著，在看到樓上有人下來時急忙低下了頭。
厲震掏出銀兩砸在了桌上，便直直走了出去。
紅菱意味深長地看了欒輕閑一眼後也下了樓。
楚驚巖和欒輕閑在那群紅衣女子之後慢悠悠地走了下來，欒輕閑笑道：“掌櫃昨夜睡得可好？”
掌櫃連忙道：“很好很好……”
欒輕閑又道：“聽說這裏最出名的是斷腸酒？”
掌櫃點頭道：“一杯沈醉，二杯斷腸。”
“給我打滿一個酒囊。”欒輕閑拿出一顆明珠。
掌櫃目不轉睛地看住那顆明珠，顫著手接過，說道：“我這就去！”
人人都有貪婪之心，或是金錢或是美色，卻很少有人沈醉於此，沈醉於金錢美色的人往往更貪生怕死。
楚驚巖問道：“路上喝酒？”
欒輕閑比楚驚巖矮上半個頭，他微擡著頭道：“我和你兩人偷偷喝。”
楚驚巖冷冷看著他：“你一人喝便好。”
欒輕閑問道：“為何。”
楚驚巖道：“我可不想與你一起死在夢中。”
“你武功這麽高，我以為你會千杯不醉。”欒輕閑道。
楚驚巖轉身走去牽馬：“醉倒之後一切未知。”
欒輕閑嘖了一聲：“那就讓我一個人醉死算了。”
欒輕閑將酒囊綁在馬上，並沒有在路上喝斷腸，他可不是真的想醉死在路上。
楚驚巖說道：“你早知那紅衣女子會跟著我們。”
欒輕閑給了他一個讚賞的表情：“不錯，我還特地找了兩個替死鬼。”
楚驚巖道：“那兩人都是無辜的。”
欒輕閑道：“你我也是無辜的。”
楚驚巖道：“你心太狠了。”
欒輕閑道：“你莫不是忘記了我是誰？”
楚驚巖沒有接欒輕閑的話，他望向前面那群紅塢女子道：“那夜襲擊我們的人並不在裏面。”
“你怎麽知道。”欒輕閑故意問道。
楚驚巖道：“我刺了她一劍，看得出來。”
欒輕閑道：“我以為你是無意的。”
楚驚巖怎會不知，楚湮山莊如今被萬人所指，而自己從不老崖歸來，那些人不會放過任何對他們不利之人。
楚驚巖又道：“那女子殺人之術並不高明，以我二人之力本不該會有人喪命於此。”
欒輕閑緩緩道：“我只想看看那些蟲子是怎樣把一個人啃食幹凈而已。”
楚驚巖沈默不語，他忘了身邊這人是欒輕閑，是雲蕪客棧的老板，江湖人稱吃人不吐骨頭的欒輕閑。過了許久才將話題一轉，問道：“你怎不喝酒？”
欒輕閑笑道：“時候還未到。”
白馬走，千巒盡退後，白雲青山不知愁。
從安寧客棧出發後，眾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楚湮山莊。
寬闊平坦的驛道直通楚湮山莊，楚湮山莊周邊人煙稀少，幾乎看不到有百姓居住。
楚湮山莊背靠群山，蒼翠蓊郁，林木蔥蔥，有溪流從楚湮山莊兩側的拱門穿過，水流清澈見底，可以看清水底下一顆顆雲潤的石子。青瓦白墻，玉石為飾，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的，這無疑是一個宏大的工程。
一級一級白石臺階通向楚湮山莊的紅漆大門，臺階盡頭站著一個雲紋黑衣的男子，他披散著發，閉著眼負手而立，顯得有些落寞。
楚驚巖和欒輕閑走在眾人之後，只見那男子睜開雙目道：“不知是貴客來臨，有失遠迎。”
直至厲震等人抱拳道了一聲“楚莊主”，欒輕閑才知這人竟是楚湮山莊莊主楚縛雲。
楚縛雲直盯著楚驚巖，而將厲震等人置於一旁，實是不是待客之道，從門內走出一個長發高挽的綠衣女子，她掩嘴輕笑，對厲震等人道：“請隨我到這邊來。”
“楚驚巖。”楚縛雲嘆息著道。
楚驚巖看著他，並無言語。
“不老崖二十五年，你總算歸來。”楚縛雲道。
楚驚巖眼神清明：“我該喚你一聲兄長。”
“不知你在卓夫人身邊學到了什麽。”楚縛雲道。
“一試便知。”楚驚巖話未說完手已動，一招一式連貫而出，卻是一點內力也沒有用上，劍也未出鞘。
楚縛雲眼睛一亮也出了掌。
兩人過了二十來招，不約而同地收手。
雖只過了二十來招，每招每式卻已透露出一個人的武功功底，從應招的動作眼神中，一切暴露得一幹二凈。
“不錯，若你我用上內力，我勝算並不高。”楚縛雲讚賞道，他臉上多了一分欣喜。
楚縛雲在楚老去世後，憑著一身武學征服了楚湮山莊各大長老，接任了莊主之位，楚縛雲坐上莊主之位幾年內，楚湮山莊迅速崛起。
楚縛雲說的話並不過分，楚驚巖的確在卓嵐月身邊學到了許多，楚驚巖的一招一式都是江湖中人人向往的至上武學。
楚驚巖似是沈思一般，說道：“承讓。”
楚縛雲嘆道：“這樣也好，我知你今日會到，已吩咐下人擺好接風宴。”
楚驚巖向來話說，並未回話。
楚縛雲這才轉向一邊的欒輕閑，問道：“這位是？”
方才二人過招時，欒輕閑將那一招一式都看得清晰，正在思忖時忽聽到有人叫喚，連忙回過神說道：“欒輕閑。”
楚縛雲對此有些意外，他並未想到雲蕪客棧的老板也會來此，道：“欒老板。”
欒輕閑道：“初次見面，楚莊主果真如傳言令人折服。”
楚縛雲笑道：“欒老板過獎了。”
欒輕閑問道：“楚莊主認為令弟武功如何。”
“好。”楚縛雲道。
“只一個好字？”欒輕閑又問。
楚縛雲又道：“好是好，卻還缺一把火。”
欒輕閑道：“那楚莊主不妨親自點上那一把火。”
“欒老板，看戲者也易入戲。”楚縛雲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踏進了那扇紅漆大門。
欒輕閑不由嘴角勾起，你怎知我不在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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