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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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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花無心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來人的長相後,不禁詫異的挑了挑眉。

“顏昔,怎麽是你?”

沒錯,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正是花無心的室友,冥王殿少主絕情的小侍——顧顏昔!

雖說冥王殿紀律嚴明,但地牢裏卻鮮有其他人的身影。畢竟冥王殿是殺手組織,而非監獄,大部分的犯事者在接受懲罰後,象征性的關幾天便又被派去執行任務。

顧顏昔先是警惕的左瞅瞅右看看,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無心,少主在外面拖不了太久,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們的東西。”說罷,她將一個黑色的包包通過鐵欄的縫隙送進去。

“這是?”雙手被綁的花無心費力地蹭到鐵欄跟前,翻弄著包裏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包裏邊裝的是食物和離開這座島的必備物品。”顧顏昔指了指不遠處的床鋪,叮囑道:“你們可以將東西藏在床板的暗格下,那是我以前受罰時偷偷挖的,只有我跟絕情知道。還有,包裏的特制指南針是進出這座島的關鍵,具體的使用方法和註意事項我都寫在了一張紙上,估計你們看一遍就能運用自如。雖然我們不能把你倆救出去,但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們能順利逃出地牢,別多想,直接去小島的東側,那裏有事先準備好的小船。記住,再也不要踏上小島半步,冥王殿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說到最後,顧顏昔竟嗚嗚抽噎起來。

看樣子,她很怕無心這個來之不易的朋友遇害。

“顏昔,你先幫我把繩子解開。”花無心把手伸過去,顧顏昔會意的點點頭,好歹她也在冥王殿混了二十多年,堅韌難解的繩扣在在那雙巧手下,很快便繳械投降。

花無心並未急著去藏東西,而是當著顧顏昔的面脫起了衣服。

坐在一旁的花無情忍不住出聲:“姐,你這是做什麽?”

“哦,我想讓顏昔幫我捎一樣東西給絕情。”語畢,花無心猛地扯開自己左邊的胸衣,將之前縫在裏邊的照片取出,接著換上一副格外嚴肅的口吻:“顏昔,你回去跟絕情講,如果他想了解自己‘父母’的真正死因,就把面具摘下來,再看看這照片上的人。”

雖然她的話有些不妥,但只有這樣,才能讓絕情認清事實。要是她說,“小子,你是我們花家的種,把面具摘下來,照照鏡子,瞧你跟我那不良老爸長得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她敢保證,以絕情的性格,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把照片撕成無數碎片,然後扔進馬桶,沖到大海裏。

更何況,她那無良老爸是死是活根本沒有太大的區別,反正該背的黑鍋,她一個都落不下就是了!

見狀,花無情在洞悉姐姐意圖的同時,也不禁暗自松了口氣。心想,多虧來人是顧老師,如果換成絕情,就算他是姐姐的親弟弟,恐怕方才那香艷的一幕也足以令自己炸毛。

“無心,這照片上的人是誰?為什麽跟少主長得那麽像?”顧顏昔歪著頭,迷茫的盯著手中泛黃的照片。

只見照片上的男子俊朗不凡,嘴角噙著一抹略帶痞氣的笑容,眼底隱隱流露出一道令人不容小覷的精光。如果不是男子身上筆挺的制服、閃亮的肩章,恐怕誰都想不到如此少爺範兒十足的男人竟是名為人民全心全意服務的…警察?

“你到時讓絕情去問你們偉大的殿主,相信他能給出一個很不錯的答案。”花無心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那狡黠的模樣倒與照片上的男子有八分神似。

忽然,外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顧顏昔在心裏暗叫一聲不好。來不及為花無心把繩子重新系好,便匆匆離開。

情急之下,花無心隨手將黑包直接塞到墻角的草堆裏。至於繩子嘛,反正那些人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弄開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順便也幫無情把繩子解開。

盡管花無心不知顧顏昔是如何避開羅剎等人逃走的,但從她的口氣聽來,貌似對地牢很熟。恐怕那傻妞以前沒少挨罰吧?想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徒手挖出個暗格,少說也得需要一個月的功夫。

思緒間,那些看守已經相繼走下樓梯,重新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羅剎來到花無心姐弟的跟前,淡淡的瞥了眼被扔在地上的粗繩。性感的薄唇輕啟,冷冷的吐出三個字:“逃跑,殺!”

額——

嘴角一陣抽搐,花無心看著面前一臉認真的羅剎,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假如不是為了維持她那黯然傷神的失戀形象,她真的很想說上一句:“大姐!就算你再惜字如金,好歹把一句話講全啊!不知道這很容易讓聽者產生煩躁的情緒嗎?”

正在花無心無比郁悶的時候,她迎來了今晚的第二位訪客。原本無人問津的地牢,因為花無心姐弟的入住,竟變得格外熱鬧。

但花無心望著站在鐵欄另一邊的‘鐘樓怪人’,卻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面前的‘怪物’應該是冥王殿那老王八的傳令員,他來到此處,那是不是意味著……

“羅剎,殿主命我將花無心帶往大殿,你把她帶出來,交由我來押送。”可能由於冥王殿殿主不在場的關系,王伯的語氣比之前少了一絲謙卑,多了幾分霸氣。

“是!”羅剎略微頷首,恭敬的應了一聲,便不疑有它的叫人打開牢門。

王伯雖是冥王殿玄武堂的堂主,但基於他的輩分和資歷,使他在冥王殿的地位僅次於殿主,甚至比淩千夜和絕情還高出許多。而殿裏的許多大事也都由他來出謀劃策,背地裏,年輕人常常戲稱他為‘冥王殿保姆’。

於是,花無心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徑自邁著四方步從裏面走了出來。盡管她很想趁機逃脫冥王殿的魔掌,可那一排排黑漆漆的槍口讓她不得不放棄那個念頭。

沒辦法,她還不想英年早逝,更不願被亂槍掃射成蜂窩。

王伯揮手遣退打算跟在後面的守衛,淡淡道:“你們不必隨行,我一個人押送她便可。”

羅剎擡頭,迎上王伯那如鷹般銳利的視線,動了動嘴唇,似是想要發表什麽意見,但不善言辭的她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

“看好牢房裏的,只要有他在,這女娃就不敢輕舉妄動。”王伯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花無心,善意的提點道:“女娃,不要試圖在我面前動任何的歪腦筋,你的迷蹤步在我這兒可行不通!”

花無心在心裏對這王伯豎起了中指,TNND,真是人善被人欺,不就比她多活了幾十年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有本事,你再多活個幾十年啊!

不知是王伯過於自信,還是他對花無心甚為放心。總之,他並未給花無心施加任何枷鎖,就那麽堂而皇之的領著她大刺刺地走出了地牢。

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羅剎的眉宇間隱隱透著幾分擔憂。王伯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恐怕少當家和少主聯合在一起才能勉強與其打成平手。但花無心詭計多端,懷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外加一張三寸不爛之舌,絕非一般常人可比擬的。

因為此番並沒有帶那煩人的面罩,花無心終於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傳說中的冥王殿了!

漆黑的夜空,一輪彎月,孤獨的懸掛其上,淡淡的清冷月光,灑落大地。放眼望去,規模不是很大的森林中跳動著點點篝火,盡管他們為寂靜的黑夜帶來一絲絲溫暖的光亮,但落入花無心的眼中,卻和那來自地獄的冥火無異。

偶爾響起幾聲淒厲的鳥鳴,令花無心那顆原本就懸在半空的小心肝,上下跳個不停。

一路走來,穿過長長的小道和泥濘不堪的窪地,兩人來到魔霧島的另一端。

“這裏是?”花無心微微瞇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座古老建築。黑鐵頓重的大門,嵌有歐式浮雕的墻壁,清雅的月光照在上那猙獰的圖案上,折射出陣陣滲人的白光。隱約間,花無心似乎感到有股寒氣從門的那邊悄無聲息地傳來,順著她的腳底,直躥到她的頭頂。她渾身的汗毛頓時豎了起來,神經更是前所未有的緊繃。

“你進去便知。”王伯並未直接回答花無心的問題,而是賣了個關子,徑自前去推門。

伴隨著‘吱嘎’一聲悶響,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懷著忐忑的心情,花無心跟在王伯的後面,踏入這給人的感覺比鬼屋還驚悚好幾倍的建築。

昏暗的橘紅色光線從周圍的壁燈中散發而出,將寬敞的樓道照得幽深而寂靜。腳踩在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花無心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便隨之往上提了一分。

同時,她的眼中不禁泛起些許迷茫之色。

按理說,以冥王殿殿主那高高在上的架勢,怎麽會住在這麽一棟年久失修的建築中?據列登奧爾頓國王的敘述,在這幾百年裏,冥王殿累積的財富與他們國庫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算培養新人需要耗費大量的錢財,但總不至於節儉到住危樓的地步吧?

“到了。”王伯那蒼老的聲音將花無心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實,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對開的黑色大門,上面的把手被鎖鏈捆了好幾層,而王伯正側身站在那兒。

顯然,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便在那扇門的後面。

可話又說回來,為何要在這門的外邊捆上鎖鏈?難不成,那冥王殿殿主在裏邊做些見不得人的事,防止別人偷窺?或者,他患有嚴重的自閉癥,需要人把他反鎖在房間裏?

只見王伯從懷中掏出鑰匙,有條不紊的將層層鎖鏈依次解開。然後又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遞到花無心的面前,說著令她摸不著頭腦的話:“快去快回,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哈?”花無心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可盡管如此,她仍聽話的接過鑰匙,直接推門而入。

反正出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無情和小夜夜都在他們手裏,自己也不好輕舉妄動,倒不如看看他們究竟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然而,正準備再次前進的花無心擡起臉,目光便在那瞬間凍結!前方,不遠處的水潭裏,一名長相妖冶的男子保持著雙手向上吊起的姿勢,浸在其中。

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微弱的氣息,掛著暗紅血跡的衣襟……混雜著驚訝與焦躁的沖擊閃過全身,花無心的雙腿不自覺地跑了起來。好似察覺到有人接近,水潭裏的人艱難的擡起頭。

目光交錯,兩人的眼中有驚喜,有錯愕,還有濃濃的眷戀……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花無心的臉龐一滴一滴地滑下,淋濕了她的衣服,最終在水潭上濺起一圈圈波紋。她隨即‘噗通’一下跳入潭中,來到對方的近前,用手指輕輕描繪那張憔悴不堪的俊臉,癡癡的喚道:“夜——”

“花…花…”

可能因為長期滴水未進的關系,淩千夜只能勉強從嗓子裏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但他的眼神卻貪婪的註視著近在咫尺的嬌顏,似是要把她刻入腦中一般。

“傻子,你不是很厲害嗎?怎會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停地從花無心的眼角滾落。

心疼之餘,她急忙用王伯交給她的鑰匙去開吊著淩千夜的鎖鏈。

“花花…你走…我…不配…”

可是,淩千夜並沒有像花無心想象中那般欣喜若狂,反而拒絕了她的好意。

“餵,你有沒有搞錯?我大老遠的跑來就是為了救你出去,好不容易來到這兒,你竟然讓我走!”聞言,花無心的心中不由得躥起一股邪火,連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個音調。

“花花…我不配…不配擁有你的愛…我…我對不起你…”淩千夜一改往日的玩味兒,滿臉的痛苦之色。說到最後,他偏過頭,避開花無心那質問的眼神。

“靠,你是被人奸了黃瓜,還是爆了菊花?給我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怎麽對不起我了?”怒不可遏的花無心捏住將淩千夜的下巴,硬是把他臉轉過來,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MD!

如此經典的英雄救美,這廝竟一點兒都不配合!就算不以身相許,好歹也來個投懷送抱啊!

行,考慮到他體力不支,無法移動。但,熱吻總該有吧?

“花花…我騙了你…其實我…”淩千夜的俊臉皺在一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聞言,花無心扯起一邊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淩千夜,你是內疚跟我隱瞞了自己冥王殿少主的身份?還是內疚在東海市郊外的碼頭打了我一槍?亦或者,內疚在我身上安置你親手做的竊聽器?”

無視淩千夜錯愕的目光,花無心自顧自的往下說:“你小子確實厲害啊!竟把我耍得團團轉,在我好不容易找到許市長這條重要線索的時候,你卻殺他滅口,讓我所有努力付諸東流。然後又把皇甫焱偷運軍火回國的事透露給皇甫晟,你們冥王殿再坐收漁翁之利,借機奪取那‘還願狀’。高!實在是高!”末了,花無心還不忘拍了怕手。

所有殘缺不全的碎片,在她得知淩千夜的真實身份後,串聯在一起,逐漸拼湊出那被湮沒的真相……

“花花…我…”淩千夜拼命的搖著頭,想要解釋一二,可無奈幹癢的喉嚨只能發出零散不全的嗚咽聲。

“淩千夜,你是不是覺得看我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很有意思?”淚水從花無心的臉頰悄然滑落,像是在對淩千夜的重重劣跡進行無聲的控訴。

“不!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心急如焚的淩千夜強忍著喉間燒灼般的疼痛,將埋在心底話給喊了出來。

“不是我想象中那樣?”花無心吸了吸鼻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才幽幽的開口:“你殺許市長是為了防止我知道太多事而被冥王殿的人追殺;你把皇甫焱走私軍火的消息放出去,是為了消除‘還願狀’這個潛在的隱患,因為只要它存在一天,皇甫焱和我就多一天危險!”

至於之前的事,恐怕那時淩千夜還沒有愛上她,就暫且忽略不計吧。

“花花…你…”

淩千夜瞪圓了雙眼,驚訝之色溢於言表。貌似從花無心出現至今,他的嘴就沒合上過。

“騙子!還說什麽與我永不分離,結果都是騙人的!騙子,大騙子!”話音未落,花無心那好不容易止住淚水,隱隱有再次決堤的趨勢。

淩千夜那雙空洞的桃花眼重新泛起耀眼的光芒,他一邊仔細留意花無心臉上每個細微的變化,一邊試探性的問:“花花,你真的…不怨我?”

白了他一眼,花無心沒好氣兒的說:“傻瓜,你是我男人,我愛你還來不及,幹嘛怨你?”說罷,花無心三下五除二的將吊著淩千夜的鐵鏈打開,攙扶著他離開這個冰冷刺骨的水潭。

她不傻。

有些事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願去想罷了…歸根究底,她也不過是個自私的小女人而已…

見到守候在門口的王伯,淩千夜詫異的挑挑眉,朝花無心投去詢問的眼神。

“時間不多了,你們趕快跟我走。”語畢,王伯架起淩千夜的另一邊,作勢就要朝門口奔去。

“等等,你為什麽要幫我們?”花無心停下腳步,冷眼註視著旁邊的老人,道出盤桓在心底的疑惑。

“硬要找個理由的話,應該算是贖罪吧。”

“贖罪?”

王伯嘆了口氣,看似風輕雲淡的說著令人震驚的內幕:“花無心,你母親是我殺的。”

------題外話------

弱弱說一句:標點不算字數滴說,嘎嘎~

特別感謝

coffer1523,麽麽,雪雪今天領乃到水潭聽故事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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