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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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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

花無心瞪圓了雙眼,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突發狀況。

天啊!難道她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或是不小心被衰神附體。要不,為何無論她做什麽事都那麽倒黴呢?

先是無緣無故撿了個孩子,接著被淩千夜誑到公寓滾床單。事畢,還沒等她喘口氣,那邊就有人來砸門。再往後,她趕到慕飛揚的老家與皇甫焱回合。前腳剛進別墅,皇甫晟那變態後腳便帶著護衛軍從山上沖下來。

為了解決眼下的困境,她不得不帶著孩子潛入皇城。可誰知道,等待她的卻是親弟弟的埋伏!費勁千辛萬苦來到地牢,國王沒救到,糟老頭倒是遇見不少。

更郁悶的是,她明明只想把國王救出來,平息列登奧爾頓的事端。沒想到,突然弄出來個勞什子的‘還願狀’,逼得她不得不跟仇人一同玩墓室探險!

oh!MyGod!

就算老天你有超級無敵滿血瞬秒外掛,也不帶這麽虐人的吧!

可惜,老天並未聽到花無心的控訴。即便發現這邊異常的冥王殿殿主抽身飛奔過來,但由於之前拉開的距離太大,再加上兩人掉落的速度過快。以至於還沒碰到指尖,花無心就保持著向上伸手的姿勢,隨著皇甫焱一道落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滑過長長的通道,兩人‘砰’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疼疼疼…”花無心閉上雙眼,要緊牙關,等待著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盡管她喊得很誇張,但實際上卻一點兒都不痛。“咦?怎麽沒事?”她狐疑的向身下摸去,柔軟的高檔面料,緊實的肌肉,以及上下起伏的胸膛…

原來,皇甫焱那暴龍在下面給她做了肉墊!

“小焱焱,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感動之餘,花無心捧住皇甫焱的俊臉獻上自己的香吻一枚。

“女人,你要是再不從我身上下去,估計你老公我的後半輩子就要在輪椅上渡過了。”皇甫焱把頭微微向後撤了撤,吃力的從牙縫中擠出這麽一句話。

“額——”花無心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此時仍壓在皇甫焱的身上,急忙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關切的詢問道:“小焱焱,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傷?”

“我是男人,這點兒小傷算的了什麽!”冷哼一聲,皇甫焱的語氣倔強又認真。盡管他的身手不佳,但論身體的強韌程度,他自認不輸給任何人!

雖說確實很疼,但男人嘛,咬咬牙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只要他的女人沒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花無心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型手電筒,先仔細的為皇甫焱檢查了一遍,然後打量起周圍的情況。他們貌似掉到了一間密閉的石室,石室的空間並不大,估計只有十平米左右。

花無心東瞅瞅西看看,非常郁悶的說:“小焱焱,咱們是不是被困在這兒了?”好歹這是皇甫焱家的地盤,他應該有逃出這兒的辦法吧?

“這個——”感受到花無心希冀的目光,皇甫焱從地上站起來。盡管這是他們列登奧爾頓的皇家墓室,但他這個二皇子也是頭一次進來,對裏邊的機關更是一無所知,怎麽可能會有打破眼下困境的方法?

皇甫焱有些為難的向後退了一步,可他隨即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麽。緊接著,只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東西便被他硬生生的踩碎。

留意到奇怪聲響的花無心將手電筒打過去,待他們看清皇甫焱腳底下的東西後,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戰。

因為,那脆弱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某位盜墓者的遺骸所風化而成的白骨!

只要一想到剛才掉落在那白骨旁邊,甚至是不小心壓碎了一部分,他們倆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小焱焱,你說,咱們會不會變成他這那般模樣,在這兒做一對鬼鴛鴦?”花無心扯了扯嘴角,說的話卻一點都不好笑。

皇甫焱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出聲安慰道:“女人,咱們還是先仔細找找,興許會有奇跡出現也說不定呢!”

天知道,他此時是多麽的害怕!

他本來就對鬼怪之類的沒轍,可他現在不但被困在這個陰風陣陣的密室,還要與一堆白骨呆在一起。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酷刑!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跟皇甫晟拼個你死我活,也不想在這兒擔驚受怕!

花無心和皇甫焱在石室內敲敲打打,那唯一的燭臺更是被花無心研究個遍,差點兒沒被她直接掰下來。可盡管如此,兩人仍沒找到任何的突破口。這四面石墻就像四座大山,壓得兩人喘不上氣,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草,難道老子非得死在這個鬼地方不可?”忍無可忍的皇甫焱一拳打在旁邊的石壁上,憤憤不平的吼道。

然而,老天終於聽到兩人的呼喊,奇跡竟然真的發生了!

隨著皇甫焱這一拳打下去,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石壁的一角竟‘呼啦’一下,崩塌了下來!

見狀,皇甫焱和花無心相視一眼,前者再次揮拳打上去,石壁頓時又坍塌了一塊兒。

花無心撿起地上的碎石,分析了半天,說著她的猜測:“這種石料很特殊,即便敲擊的聲音與實心石料類似,但這裏面卻布有很多蜂窩眼。估計這玩應兒一遭到巨大的沖力或震動,便會分解成無數碎塊或粉末。”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強大,連這麽古怪邪門的東西都能找到。哦不,應該說是做出來才對。仔細觀察,雖然這東西年代久遠,但不難發現,碎塊裏面有被加工過的痕跡。

換句話說,這也是機關的一種?!

難怪前人找不到出去的方法,誰能想到破解機關的方法竟然是直接用拳頭打上去?畢竟像皇甫焱那種人才還是很少見的,可能真是他家先祖顯靈,保佑他一拳正中紅心。

因為不是每面石壁都是用那特殊材料砌成的。這點,花無心剛才已經做了實驗。而且擊打的位置也很關鍵,只有在正確的傳力點敲打,才能觸動那‘機關’。

“小焱焱,你往旁邊站站。”花無心揮揮手,示意皇甫焱向後退開幾步。她自己則在那面石壁前站定,雙腳叉開一定的寬度,然後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猛地睜開。一邊以極快速度出拳,一邊大喝:“哈——!”

隨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這次坍塌的程度明顯比方才厲害的多,整個石室都搖晃了起來。花無心和皇甫焱急忙護住頭部,蹲在了對面的墻角,待塌方的聲音逐漸消失才慢慢地擡起頭。

只見,石壁崩塌的地方竟橫空多出一條小道。花無心走過去把頭小心地湊到道口查看一二,顧不得衛生不衛生,她舔了一下手指,放在道口,竟感覺到絲絲涼意。

“有風!”花無心欣喜若狂的喊著她的發現,聲音也不禁有些顫抖。

“既然有風,那麽順著這條路走就一定能找到出口!”皇甫焱湊過來,激動的摟著花無心狂啃了兩口。

眼下誰還管那還願狀,只要能讓他們平安脫險,比什麽都強!

兩人打著手電在借助手電探路,小心翼翼的前行著。沒多久,他們便通過了窄小的隧道,來到另一個寬敞的五角形石室。

將手電打過去,能夠依稀看見室內的墻壁上刻著幾幅壁畫,而五個對角處都被地上的金線連接了起來,那縱橫交錯的線條看起來像是一個詭異而神秘的宗教圖案。讓花無心有一種被祭祀的感覺,渾身寒毛豎起,很不舒服。

“這是我們列登奧爾頓在建國之初流傳下來的圖騰。”皇甫焱把花無心攬在懷裏,解釋道:“跟你們的國徽差不多,只不過這圖案實在太過繁瑣,久而久之,便淡出了人們的生活。”

“原來如此。”花無心了然的點點頭,心說,在家裏畫這麽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案,絕對天天做噩夢,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精神衰弱。

連精神都有問題了,誰還能正常工作?

順著光束望去,就在這些金色地線勾勒出的中心點,立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那是一名身披戰甲的英俊男子,只見這個男子頭戴王冠,左手高舉寶劍,右手拿著一個明晃晃的金箔,威風凜凜,虎虎生威。

花無心扯了扯皇甫焱的衣服,雙眼直直的盯著那金箔,楞楞的說:“小焱焱,如果我的聽力沒出現問題,你哥他方才是不是說那還願狀是由純金打造的?”

“貌似、可能、好像、差不多…應該是吧!”皇甫焱吃驚的程度與花無心想必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原地。

‘柳暗花明’講的大概就是他們眼下的情況,冥王殿和皇甫晟夢寐以求的還願狀竟如此輕而易舉的被他們倆找到,這未免也太…戲劇了點兒!

“小焱焱,你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丟下這麽一句,花無心便躡手躡腳的朝石像進發。

“女人,你多加小心!”經過剛才的一幕,深知自己能力不足的皇甫焱只能不斷叮囑,在心裏默默為花無心祈禱。

令兩人有些意外的是,直到花無心來到石像跟前,甚至擡手去取那金箔,周圍仍沒有任何的異變。看著金箔上刻著的古怪字體,花無心勉強辨認出幾個她熟識的英文單詞。

Votiveshape?

還願狀?

盡管與現在的拼法略有區別,但大體意思應該差不多。不知他們這算不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花無心還沒高興多久就開始後悔了。

因為,那金箔正是這石室最隱秘,也是最致命的機關!她前一秒將金箔取下,後一刻無數支冷箭如雨點般地朝她掃射過來。

她急忙一個縱身,從上面躍下來。然而,空曠的石室內無處可躲,她只能憑借自己靈敏的身手堪堪躲過。實在無法閃避的,她則用手從側面打落。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饒是花無心全力施展迷蹤步,也不能完全避開這密密麻麻的箭雨。

眼看著兩支冷箭直奔她的後心,‘嗖嗖’而去!

“小心!”皇甫焱大吼一聲,身體在大腦下達指令之前便行動起來,一個箭步沖過去。直接將花無心撲倒,用他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心愛之人築起一道無堅不摧的屏障。

“不!”淒厲的叫聲回響在石室之內,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的順著花無心的眼角滾落而下。

她將那金箔丟在一旁,急忙用手去推,怎奈此刻的皇甫焱猶如戰神附體,無論她如何使勁,楞是不能撼動分毫!

“小焱焱,皇甫焱,你、你怎麽那麽傻?你快起來,快起來啊!”幾番無果的花無心只能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任淚水不停的滑過她的手背,滴落在地……

箭雨大概持續了兩分鐘才結束,而花無心的臉上卻早已掛滿淚痕。

半響,皇甫焱才緩緩撐起身子,用手背輕輕拭去身下女人臉上的淚水,擠出一抹勉強稱得上是笑容的弧度:“女人,你哭的樣子可真難看!”

“你這個傻子,大傻子!幹嘛沖過來送死?”花無心錘著皇甫焱的胸,哭的竟比之前還要厲害。

“女人,你別哭,你哭得我心都疼了。”皇甫焱不知該如何止住那決堤的淚水,只好出聲安慰,“我沒事,真的,一點兒事也沒有!不信,你自己看!”

說罷,皇甫焱急忙站起身來,在花無心的跟前轉了兩圈。

花無心這才發覺事情有點不太對頭,她拾起地上的一支箭。原來,這些箭早就腐爛了,根本就傷不了人嘛!

想想也是,列登奧爾頓雖說是小國,但歷史卻極為悠久。經過幾百乃至幾千年的推移,滴水都穿石了,區區幾根冷箭又怎麽可能完好如初?!

盡管如此,花無心仍嗚咽一聲,撲在皇甫焱的懷裏,雙手緊緊地摟住他的頸項,臉埋在他的胸前,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你這個死人,嚇死我了!嗚嗚…”花無心邊哭,邊不停地捶擊著皇甫焱的胸膛,好似他犯了天大的錯誤一般。

對此,皇甫焱很是郁悶。雖說那些箭早已腐蝕,但以那麽快的速度射出來,打在身上還是很疼的,好不好?

更何況,花無心的粉拳貌似比那箭雨還霸道幾分,揍得他是苦不堪言。

剛才他明明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現在雖然美人兒在懷,但他卻為何如此的…悲催?

他不是沒看過女人哭,但像花無心這樣哭得驚天動地氣壯山河的,還真是頭一次遇見!在他的印象裏,這女人即便是哭,也夾雜著一絲狡黠在其中。

不過,他在心疼的同時也不禁有些竊喜。如果他不是在這女人心中占有一定的分量,她又怎麽會為自己落淚?

其實,皇甫焱只猜對了一半。花無心確實很為他的安危擔憂,但在得知他沒事後,便陷入對過去的回憶。仿佛眼前的畫面又回到了那條小巷,綿綿的細雨,刺耳的槍聲,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媽媽…正因為有過痛失親人的經歷,皇甫焱奮不顧身的壯舉才深深地觸動了她那纖細的神經,使她整個人沈浸在悲傷的氛圍中,不可自拔…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而女人又何嘗不是呢?

恍惚間,花無心只覺得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貼在自己的唇上,輾轉吸吮著,那熟悉的氣息卻令她倍感安心……

她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中,皇甫焱不斷親吻著她,然後將她平放在鋪有衣服的地面上。再接著,皇甫焱那火熱的身子便覆了上來…

沒多久,花無心從春夢中驚醒,還沒睜眼,她就知道自己做春夢的原因了。敢情,某只暴龍正在她身上辛勤的‘耕耘’著!

什麽狗P春夢,那些根本就是現實!

“MD,你就不怕觸怒自己的祖先,天打五雷轟?”花無心擡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只不過,她那惡狠狠的訓斥在此時卻變成風情無限的嬌嗔。

皇甫焱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一邊繼續埋頭苦幹,一邊理直氣壯的辯解道:“切,我這是在向老祖宗證明:我們列登奧爾頓的男人是多麽英勇神武,雄姿勃發!”

說實話,他一開始只是想堵住花無心那張嗚嗚直哭得嘴。可誰成想,簡簡單單的一個吻竟勾得他欲火焚身,進而一發不可收拾。

對了,他待會兒求祖先保佑,借此機會讓這女人懷上他們列登奧爾頓皇室的骨肉,與他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朝天翻了個白眼,花無心來不及嗔怪皇甫焱的瘋狂,便隨他一起迷失在無邊的漩渦中……

折騰了一宿的花無心到最後甚至連擡眼皮的力氣也沒有了,任由皇甫焱為她穿衣,緩緩將她抱起…待她再次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卻是淩千夜那標準的哀夫臉,以及富麗堂皇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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