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章 宣告主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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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機場。

“小豆丁,你讓我陪你一起回國,又不讓我出手把你的蹤跡處理幹凈,估計這會,你舅公已經知道你偷偷回國的消息了。”

機場裏,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正大眼瞪小眼的對峙著。

男人的個頭很高,身姿挺拔,風姿卓然,渾身上下透著股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貴氣,但不驕奢,而是斂盡鋒芒,極富魅力。

優雅又迷人的氣質就像是從古歐洲走出的貴族,此外還有一種令人熟悉的,鋒利的讓人覺得壓迫的感覺。

這是一種來自戰場,淬過鮮紅血液,經歷過硝煙洗禮的氣勢。

就連路過的人,都不太敢直視男人的正臉,像是看見煞神一樣,遠遠的繞開。

而他身前的那個小孩,卻好像是完全沒有感知到男人身上外放的氣勢一樣,一臉平靜。

“酒店我已經定好了,你走不走?”

“我說,你機票,路線全部都弄好了,現在甚至連回國的住所都搞定了,我很懷疑你非要我陪你一起來的用意。”

霍錚異常嚴肅的表情,要知道,這兩年來,雖然他和豆豆已經達成了同一陣線。

但是,這並不妨礙這個小惡魔一而再再而三的坑自己。

果不其然,豆豆用著「你是智障嗎」的眼神,難以置信的看著霍錚。

“你覺得,我一個五歲的小朋友,自己一個人回中國這件事正常嗎?我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我舅公回國。

但是,若是讓他知道我是一個人走的,怎麽可能會不馬上過來追我?那我的計劃,還怎麽實施?”

說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的用途,僅僅就是給你打掩護?你是魔鬼嗎?”

“我是不是魔鬼,你體會不是挺深的嗎?怎麽,新的一批武器設計圖,不想要了?”

明明是一臉純真,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要要要。”

雖然這個小家夥,每一次都從自己這刮走了一大桶油水。

但是不可置否,能讓小家夥拿出手的東西,都不是凡品。至少比自己組織裏那些老家夥們拿出來的東西不知道要高級了多少倍。

霍錚把豆豆抱上行李箱,像個車夫一樣的推著行李箱往前走。

“看你那狗腿樣?還是暗堂的堂主呢?丟不丟人啊!”

豆豆即便說著埋汰的話,臉上卻還是一臉受用的表情。

“你這不吃虧的性子,跟你家那小狐貍真的是一模一樣,不對,用你們中國的話來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哪怕知道霍錚這話,是在諷刺自己,但是從別人嘴裏聽到自己和自己的媽媽像,卻成功的取悅了豆豆。

“哦,對了,我訂房間,用的是你的身份,付定金的時候,刷的是你的卡,到了酒店後,記得去前臺把尾款補上。”

豆豆把胖乎乎的小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邊邊,眼神無辜卻有神的看著霍錚說道。

“你……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們母子的,一定是的。不對,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卡的密碼的?”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的豆豆,眼神有一刻的恍惚,便開始裝瘋賣傻了起來。

“豆豆好累,你走快點,回酒店休息啦!”

自己問這話,也真的是傻,眼前的這個小孩,有什麽本事,自己還不清楚嗎?

多少次了?自己因為小看他,在他身上吃了多少次虧了?

“那你接下打算做什麽?去找小狐貍會合嗎?”

“不急,我想先找一下一個好朋友,畢竟我和他,算起來,已經有兩年沒見面了。倒是有些想念了,大概見一面後,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那些事情了吧!”

無害的表情,卻還是讓霍錚看出來一絲算計的意味在。

果然,這兩母子,真的都是惡魔轉世吧……

等到白言希看到白寒天發的信息的時候,已經是一覺醒來了。

白言希迫不及待的打電話過去,詳細的了解了一下這件事情。

等到從自己舅舅那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後,白言希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寸一寸的冷卻掉。

豆豆,自從自己的父母死後,自從自己的心死後,是他的存在,才嚷自己感受到了那股生而為人的溫暖。

白言希不敢去想,若是豆豆因為來找自己,然後發生了什麽意外,自己會怎麽辦?

白言希抄起沙發上的外套,匆忙的打開了房門。

唐易山從很早就到了門口,只是想著,裏面的那個女人估計還沒睡醒,也沒狠下心來,吵醒她。

於是他便站在門口等待著,常年累月的訓練成果,讓唐易山哪怕只是站在在等白言希醒來,身姿都是頎長挺拔,讓人挑不出一絲的毛病來。

但是他沒想過,等了這麽久,迎來白言希的場面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唐易山下意識的接住驟然間打開房門,沖出來的女人。

在突如其來的動作下,唐易山另一只手上的早餐,還是穩穩當當的,沒有出現一絲的灑漏。

“發生什麽事了?”

本來就心急的不知所措的白言希,擡頭看向那個猶如神衹的男人,下意識的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

“唐易山,幫幫我!”

原本女人一大早投懷送抱的欣喜,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在視線觸及女人單薄的衣物後,唐易山不由的將其攬的更緊了。

“進去說。”

進門之後,唐易山不忘先把早餐放置在桌子上。

“說吧!”

“豆豆,豆豆他失蹤了,舅舅那邊說,他來中國找我了。都怪我,這麽長時間沒有理他,所以他才會偷偷的跑到中國來。”

說著說著,白言希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用樣的事實,在唐易山的眼裏,卻沒有白言希覺得的那麽嚴重。

自己兒子的能耐,他不是不清楚。那小子能順利的繞開那麽多人的耳目,必定是有自己的計劃的。

但是為了安撫白言希的情緒,唐易山還是沒有把自己真正的情緒表露出來。

唐易山上前,把坐在沙發上的白言希攬入自己的懷裏,手心輕輕的安撫著她的後背。

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通電話。

“俞松,把小少爺的位置找出來!”

盡管此時的俞松還是一頭霧水,但是長年形成的習慣,讓他下意識的就答應了。

“是,老板。”

掛了電話的唐易山,難得的在臉上表現出心疼的情緒出來。

這個女人,從來就沒有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哪怕在五年前,日日夜夜都面對著自己的冷言冷語,也是由一開始的一言不發,默默忍受,到最後的毫不留情的回擊。

而現在,卻因為擔心那個臭小子,而露出這幅讓人心疼不已的模樣出來。

想到這,唐易山暗戳戳的在心裏給豆豆記下了一筆,打算秋後算賬。

“我已經讓人去找了,你不要擔心了。”

唐易山向來直言直語慣了,安慰人這個技能,著實不在他的學習範圍之內。

“豆豆,嗝,豆豆他還那麽小,一個人從美國那邊漂洋過海的來找自己。嗝,我真的是一個失格的母親,要是豆豆出了什麽意外,我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嗝。”

由於情緒太過於激動,白言希哭的暴雨梨花的,直打嗝。

老子現在就不會放過那個臭小子……

唐易山的眼神流逝過一抹難以捕捉的嚴厲。

“豆豆他很聰明,況且他也不是第一次搭飛機,所以你不要太擔心了。那小子,那聰明勁,絲毫不亞於我。

當初我才七八歲的時候,就開始獨自一個人,飛往各國參加培訓和比賽。豆豆是我兒子,要是真的遇見突發情況,他可以解決的。”

這是白言希第一次聽起別人聊起唐易山的童年。或許是被轉移了註意力,白言希的情緒,稍微的有些松動了。

七八歲,自己還在家裏受盡寵愛,和自己的小夥伴玩著公仔和過家家呢?而他卻被逼迫著去面對成年人的生活了。

見白言希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後,唐易山走到一旁,拿起自己帶過來的早餐,一一擺放好,才把白言希帶到桌子邊。

“吃吧,別等還沒找到那臭小子,你自己先垮了,你還要養好力氣,去教訓他呢!”

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看起來異常誘人的餐點,白言希這才想起,唐易山似乎一直等在自己家門口。

“你,吃早餐了嗎?”

“我沒事,你吃吧!”

其實唐易山已經用過早餐了,但是這便是他說話的技巧,沒有撒謊,卻依舊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你買了這麽多,我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面對白言希的邀請,自己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俞松哪怕一頭霧水,但是這也不妨礙他的辦事效率,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查到了豆豆的行蹤。

原本想要去唐家匯報調查情況的俞松,卻被叫到了白言希的家裏。

看著自己家老板就想是自己家一樣自在,而白言希也一臉習慣了的模樣,俞松在心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查的怎麽樣了?”

看著明顯又開始神游了的助理,唐易山開口提醒。

“咳,根據手下的人的匯報,小少爺並不是獨自一個人來中國的,和他同行的,還有那個叫做霍錚的男人。”

說到這,俞松忍不住擡眸,看了眼自家老板諱莫如深的臉色。

嗯,還好,看這模樣,還沒到忍耐力崩潰的邊緣。

“而且,小少爺回國後,酒店什麽的,都是那個男人定的。從監控裏面看出,小少爺和那個霍錚,兩個人相處的還是挺融洽的,由此判斷,那個霍錚,對小少爺似乎沒有什麽不軌的企圖。”

在霍錚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唐易山的臉色就變得不是很好了。

“為什麽沒有把人帶回來?”

那是自己的兒子,為什麽要和別的男人那麽親密?唐易山這般想著。

“好像我們的人才剛找上小少爺,就被他們發現了,所以他們趁著我們不註意,便轉移了地點。目前他們在哪,暫且還未知。”

知道自己的兒子清奇的腦回路,唐易山很確定,轉移陣地的這個想法,是來自於自己的兒子的,所以唐易山也不怪罪俞松的「辦事不力」了。

而另一邊的白言希,在知道自己兒子身邊還有一個霍錚的時候,心裏懸著的心,也堪堪放了下來。

霍錚,一個被自己兒子吃的死死的男人。不誇張的想,白言希覺得,霍錚此次離開美國,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兒子哄騙連帶威脅,帶回來的。

但是也是因為他的存在,讓白言希不那麽擔心自己兒子的安危了。

畢竟,霍錚在她們兩面前的形象再不堪,也好歹是一個人組織的頭目呀。

“接著查,接下來不要打草驚蛇了。”

心裏思緒萬千,但是該下的命令,唐易山也不含糊。

“謝謝你了俞松,接下來,還要繼續麻煩你了。”

面對幫助自己的人,白言希從來都不會吝嗇自己善意的微笑。

白言希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男人突然暗沈的臉色。

“不客氣,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俞松也是不知死的,對著自己未來的老板娘,揚起一抹「璀璨」的笑容。

明明幫忙找人的是自己,為什麽這個女人要向自己的助理道謝呢?

還有,俞松你只是一個下屬,幹嘛要笑,還笑成那副德行?想死嗎?

哪怕唐易山心裏活動雀躍的很,但是表面上,還是那一副看不出深淺的表情。

“還有事嗎?沒有就滾吧!”

“是。”

俞松接收到了自己老板眼神裏面,鋪天蓋地的冷意,一刻都不敢逗留,馬上就離開了。

俞松火急火燎的來,夾著尾巴的走,白言希並不是沒有看出來他是被唐易山協迫的這一點。

“你幹嘛嚇他,他那麽辛苦的調查豆豆的去向,已經很累了。”

“因為我想必須提醒你一點。”

唐易山的聲音依然冷漠沈穩。

“提醒我什麽?”

白言希不記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還是需要他來提醒自己的。

“提醒我在重新追求你,這樣你才能習慣,我偶爾做的一些行動,讓你清楚,你是誰的女人。”

“不用提醒,也不需要什麽習慣。”

白言希氣急敗壞的伸手在空氣中擺動著。

裝模作樣的看了眼手機,白言希做出一副自己要離開去醫院上班的著急模樣。

唐易山看在眼裏,卻也不戳穿,而是跟在她身後,想要送她去上班。

車廂裏慢慢流轉著的沈默,在不知不覺之中,衍生出了一絲暧昧的氣息。

讓白言希如坐針氈,周身不自在。

這一幕,落在了正在開車的唐易山的眼裏。原本不想要逼的這麽緊的,但是霍錚也好,別的男人也罷,這些人的出現,讓唐易山有了濃重的危機感。

唐易山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的心思,我也告訴過你,你的身邊可能會出現一些危險,但是你告訴我,你不會畏懼,那麽這樣,你就只能接受我,做好我會靠近你的準備。”

沒錯,自己的確是說過自己會保護好自己,不怕危險的話,但是這和唐易山靠近自己,有什麽因果關系嗎?

“言希!”

唐易山淳厚的聲音叫白言希的名字,專註中帶著一絲的繾綣。

有人說有的男人的聲音聽得讓人會懷孕,白言希以前總以為裏面有誇張的成分在。

而現在唐易山突然低低的叫她的名字,白言希才相信,真的有人的聲音,好聽的讓人不自覺的暈眩。

“過去的五年我是虧欠的你,但我不準備用放你離開來作為對你的補償。所以,你必須習慣我的靠近,因為接下來,我不會再考慮你接受的程度,而放慢腳步了。”

他怕,怕一輩子的時間太短,不夠自己拿來陪伴她。

在這一次,白言希開始有些動搖了……

但是,很快,白言希視線所及手機屏幕上自己爸媽的照片,心一狠,牙一咬。

“夠了!”

白言希猛的出聲,一頓一頓的轉頭看向唐易山。

“這段時間,你都是在同情我嗎?”

男人俊臉一怔,眸中疲憊帶著疑惑。

她其實討厭一無所知被保護的滋味,她討厭自己在無知的時候,有人早已疲憊不堪,甚至送掉性命。

她更受不了如果唐易山說的是真的,會出現那麽一天,他像自己爸媽一樣,為了保護自己而……

淡淡的香水味,在車廂裏裏面蕩漾開,隨後變得濃郁了起來。

這種特有的清香後帶著苦澀後調的香水味道讓她稍稍回了點理智。

“我失去了爸爸媽媽,沒有了白家的庇佑,現在連自己的這邊存在著什麽樣的危險都未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安全?

所以,你做那些似是而非的事情。所以,你用自己來安慰我,還是,你覺得我倒黴到,需要你來施舍愛情?”

唐易山的眸光頓了一下,握住白言希的手一緊。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難道不是嗎?”

白言希神情激動。

“你我都知道,你為了你的摯愛,連自己的孩子都抱著不容於世的態度。我已經認輸了,也已經放棄了。

唐易山,你想要得到什麽,有什麽目的,你沖著我來,哪怕你想要豆豆,就……但是你別用這樣的方式,不要用這樣的方式。”

在她已經完全放棄卻還是可笑的在意著他,在她懷揣著一點點希望的時候又被他無情的碾滅,在她內外交困,頗受煎熬的時候,卻還可笑的不由自主的心動。”

自己住的地方,明明離醫院那麽近,可是這一刻,白言希卻覺得在自己在車上,仿佛待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下定決定下車,甩上車門,白言希轉身就走,身後男人幾個箭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唐易山你夠了!”

面對男人的不依不撓,白言希怒吼一聲。

她猛的回頭,眼底蓄滿了淚。

“要是你覺得豆豆待在我的身邊不安全,我,我可以暫時把他送回唐家,行不行?”

若是他說的話是真的,那豆豆在她身邊,已經不安全,唐家有著最嚴密的保護系統,這樣,豆豆才最安全。

“你的目的,不是為了報覆我,就是為了豆豆。唐易山,我寧願你像過去五年一樣,對我絕情寡意,但是就是不要像現在這樣對,讓我不戰屈人之兵。你……唔……”

唐易山忽然俯下身,深凝的瞳孔幽暗的凝視著她的臉,急切又帶著點粗魯的吻瞬間席卷了白言希的神經。

楞了一秒,白言希用力的推他,指尖劃過西裝的衣料摩擦出一陣難聽的聲音,男人的雙手卻像是鐵鉗一樣緊緊的箍住她的雙臂,強勢又霸道的宣布著屬於他的主權。

唐易山從來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倘若他真正對一個女人用心,也絕不會是謙謙君子,別的男人會從自己女人身上得到的,他要的,十倍不止,迄今為止,他的所有克制,都是因為他害怕嚇壞了這個女人。

而對這一切不明所以的白言希,此時卻是心中一澀,他這樣算什麽?

一時情急,狠狠的張嘴又咬了回去,順時間,血腥的氣息瞬間彌漫在兩人的唇齒間。

唐易山森眸一暗,許久之後才緩下動作慢慢的松開她。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轟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爆炸了一樣,白言希不確定是不是今天的風太大,所以導致她產生幻聽了。

“你,你什麽意思。”

“我……”

一陣不合時宜的電話聲響起,唐易山低咒了一聲拿起接通手機,電話那邊俞松聲音略顯的有些急切。

白言希沒聽清到底說了什麽,緊接著那邊傳來一陣忙音,唐易山狠狠的握了一下拳頭,不甘心的松開。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言希。

“等我,等我回來。”

白言希還沒有從震驚和疑惑之中回過神,就看到唐易山雷厲風行的上了車,跑車急速的駛離原地。

她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手指無意識的觸碰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屬於那離去的人的溫度。

“唐易山,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呢?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滿意呢……”

白言希渾渾噩噩的來到了醫院,換上了白大褂,然後就在診室裏面,發呆。

直到小護士過來提醒自己,巡房的時間到了,白言希才找回自己的思緒。

按照病房的排序,秦一楠的病房,剛好是白言希巡查的最後一間。

敲了敲病房門,裏面的人就從裏面打開了。

“誒,白醫生!是你呀!”

想起來,自從秦一楠住院後,這是白言希第二次見到娃娃臉,都不知道應該感慨時間走得太快,還是彼此因為這場天災太忙碌了。

“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陪你老大?”

白言希笑了笑,越過娃娃臉,走了進去。

“那邊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怕老大太無聊,就過來陪陪他。”

白言希註意到,娃娃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秦一楠不雅的給了他一個白眼。

“看來,有些人不是這麽想的啊。”

刻意忽略白言希臉上揶揄的表情,秦一楠把玩著自己手上的魔方,不經意的說道。

“白醫生看來也是大忙人一個啊,當初信誓旦旦說要治療,結果一次病發的時間就打退堂鼓了。怎麽,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醫生,被那晚嚇到了?”

秦一楠在說話的時候,手上轉動魔方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老大,什麽治療,什麽病發啊,誰病了,聽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牙希總覺得,自己在秦一楠的臉上,看見了滿頭的黑線。

“你,給我出去站崗,我有事要和白醫生說。”

“是。老大。”

有些不情不願,但是軍令如山這東西,已經深深的篆刻在娃娃臉的骨肉裏面了。

“我以為他是你的親信,應該知道你的身體情況的。”

“是親信,但是知道的太多,對他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白言希毫不懷疑,娃娃臉在秦一楠的心裏,也是占據著相當重要的位置的。

“抱歉,這兩天發生了一點事情,沒有及時跟進你的身體。但是那晚我檢查過了,你到身體數據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並不會出現什麽事情。身為一個醫者,自然是不會對病人撒手不管的,這一點你大可可以放心。”

“因為唐易山嗎?”

白言希不知道,剛毅又絕情的像冰山一樣的男人,私底下竟然也有這麽八卦的一面。

“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秦先生。”

“我只是想表達,畢竟我欠你一個人情,那天晚上,我病發也多虧有你,所以要是你覺得那個男人太煩了,我可以幫你解決了他。”

或許是秦一楠的語氣太過於嚴肅,所以白言希下意識的以為他口中說的「解決」,是電影和裏面所提及的「解決」的意思。

“不,不用了。”

也是白言希關心則亂,唐易山這樣的角色,怎麽可能是一個人說要「解決」就可以徹底的解決的那種人呢?

知道白言希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自己說的解決,僅僅只是給唐易山的生意,添個堵,讓他沒那麽多時間去煩她罷了。

但是秦一楠也懶得解釋了,所以也只是點了點頭。

“今天身體怎麽樣,頭會不會疼?”

秦一楠仔細的感受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歷經多年的苦楚和訓練,讓他學會了忽視自己身體中的病痛。

“起來,我幫你紮會針,讓你舒緩一下。”

男人抿住唇角不言不語,任由白言希按著他坐在沙發上,隨後神奇的從她的身上取出了一套銀針出來。

“雖然不能根治你的問題,但可以有效緩解疼痛,我會很快審核你的全套檢查結果,制定最適合的方案。頭疼的話一定要說。”

聽到這,秦一楠忽然擡手握住了白言希白皙的手掌,嚇得她手一抖差點紮錯位置。

秦一楠如同迷霧一般的眸子落到她的臉上,像是陷入了某種掙紮一樣,最終悶頭將手裏早已還原的魔方放下,極其正式的的看著她。

“你幹什麽?”

白言希瞪著眼睛,忍不住怒火,開口訓斥。

但是只見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白言希,聲音低沈卻隱忍的開口道。

“你真的可以幫我贏回來嗎?從閻王爺那,贏回我自己的人生。”

本來已經沈靜的猶如一淌死水的心,因為白言希話語的挑撥,悄悄的重新跳動了起來。

“我會中西結合,再給你定制一份治療方案,但是我只能告訴你,就國內目前的條件,讓我把你治好,只有六成的把握。”

“六成,這就夠了。”

若不是這個女人的出現,自己連一絲希望,都沒有。

就當是自己和老天賭一回吧,就算輸了,結果不也還是一樣嗎?自己也沒有什麽損失。

作為醫生,最希望看見的就是病人的臉上,有不放棄的神色。這對醫生來說,其實更是一種信任,一種鼓舞,

“你放心,你的病,我會治好的,一定會。但是因為你身體因為之前註射的激素,虧空的太厲害了,所以現在要先幫你把身體調理好,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說這話的時候,白言希已經在腦子裏掠過了好幾種調理手段了。

“白醫生,謝謝你願意把精力花在我這殘破不堪的軀體上,但是我希望,我們的治療,全程都是保密的,特別是我的家人。”

“嗯,我知道了。”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是中國人特有的血脈紐帶。

這一次的災情,沒有耗時多久,就得到了控制,看著天氣漸漸晴朗,受傷的人也都得到了應該有的救治。

每個醫療人員的臉上,都有了一種卸下重擔的輕松。

接踵而來的,是白言希想都不曾想過的拜師禮,自己和梁振中教授的拜師禮。

本來以為這場拜師宴會需要一段時間的準備,但是白言希想不到第二天去梁振中老師那裏的時候,就被告知在三天後。

“這麽快?”

白言希稍微有些吃驚。

“怎麽?你不方便?”

“不是不是。”白言希急忙搖頭,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只是沒想到那麽快,我還以為至少要半個月左右呢。”

她本來還以為按照老師的名望,再加上收了學生這件事,絕對會引起轟動,到時候要來的人除了醫學界的翹楚,還有和老師有關聯來往的人也都會來。

想到那些家族勳貴,白言希還有些怕自己一不小心丟了老師的臉面,不由的有些怯場了起來。

但是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嗎,就兩三天的時間,想必應該就只隨意的宣布一下收她為學生而已。

“到時候行業內的權威和知名人士都會來,你可要好好給我撐住場子,別丟我的臉,讓人家知道我梁振中老年收徒,卻收了個上不得臺面的學生。”

梁振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嚴厲的看著白言希,這丫頭只差把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白言希微微一楞,隨後耳尖紅了,下意識挺胸擡頭。

“老師,我一定不會讓您丟臉的。”

梁振中看著緊張的站起了軍姿的小徒弟,臉上浮現笑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在醫學界,關門弟子歷來都是備受重視的,更別提還是梁振中的關門弟子,這是多大大的榮耀啊。

其實,梁振中在早些年也稍稍指點過幾個學生,但是他們大都已經人到中年了,且個個都已經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了。

這次聽說梁振中正式收徒,轟動之餘倒是接受得很快,都在互相猜測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和能力。

有的人認為這人肯定身世背景雄厚,再加上不知道從哪裏得知年齡不大,於是就更加驗證了這種說法。

舉辦拜師宴會的酒店是A市的國賓館,只接待國際型重大會議、國家金字塔頂端的領導以及世家直系。

也正是因為這樣,酒店的裝潢處處體現出大國的底蘊和氣度,從壁燈到掛畫,從頂燈到地毯,無論哪一個細節都被裝點的格外到位。

華貴卻不奢侈,奪目卻不輕浮。每一位過往服務人員都目不斜視,舉止優雅,仿佛無數的紳士和淑女在參加一場重大無比的舞會。

梁振中能在這種地方舉行拜師宴,本身就證明了他在醫學界絕對的實力和地位。

身為宴會的主人,梁振中更是早早的來到了這裏,和各個知名人士幾番寒暄。

“老師……”

一聲清脆的叫聲響起,圍在梁振中身邊的眾人側目望去,頓時就被出現在門口的那個人驚艷了目光。

白言希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吊帶小禮服,經典的搭配永不退色,調皮之間多了幾分不同於以往的從容冷靜。

邁著優雅的步調,走到梁振中的面前,讓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移動,充斥著驚訝和許多不同的想法。

雖然早有聽說梁振中老教授收的這個關門弟子的年紀不大,但是真色親眼見到,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簡直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嘛。

到底她有什麽本事,才使得梁振中老教授刮目相看。

“來了。”

梁振中朝著白言希稍微點點頭,沒有客套什麽,就把她介紹過了眾人。

“這是白言希,是我剛收的學生,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了。”

眾人臉上浮現震驚,這可不同於大家平時所默認的關門弟子,而是梁老親自說出口的,份量不可謂不重。

“她是誰?你們有誰認識嗎?”

“不知道啊,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不是說後臺背景很硬讓梁老都不得不妥協嗎?”

“看來傳言不真實,不過真的好奇怪啊,這樣一個默默無名的人是怎麽讓梁老看上眼的?”

“可能是……她是真的有真材實料?甚至是天才那種級別的?”

刻意壓低的討論時不絕於耳,本來大家都很好奇白言希是哪個世家的人,想不到卻是一個壓根就沒見過的,更別提什麽家世背景了。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很有天賦嗎?但是,在這個世道上,天賦僅僅只能是你入這一行的基本條件而已。

看這個女人,倒是有幾番姿色,會不會是……

眾人的猜測慢慢往這個可能上想,看著白言希的目光也漸漸變了。

“你可算是來了呀!今天你拜師這麽大的事,也不告訴我?怎麽,嫌我會給你丟臉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白言希還沒見到秦一楠的身影,就準確的判斷出了他的聲音。

根本不用秦一楠開口,眾人便紛紛自覺的給這個秦家小爺讓了讓位置。

白言希再見到他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是看向了他手中的酒杯。

“我記得,你現在不能喝酒吧!怎麽,我的醫囑在你這,形同虛設嗎?”

嚴厲的口氣,絲毫不給秦一楠留一點面子。

看她的模樣,似乎平時就是這樣和秦家小爺說話的。

在發現這一點後,眾人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秦一楠此時出面,是為了給這個白言希撐場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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