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謀財不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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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10 15:31:42 字數：2362
陡然聽到這個名字，清痕還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兩人生平唯一一次交集是在顧錦月的葬禮上，他一身蒼白的喪服，俯身垂首地立在舅父顧錦城身後。
顧錦城在葬禮後拉著她說了許多話，清痕大多沒有聽進去，其中一句大意好像是讓她不要太過悲傷，好好養身體，待過了喪期就由表哥照顧之類。
現在想來，顧錦城莫不是想要撮合自己和顧西泉？
她不由莞爾，感嘆這個世界如此之小，借故方便，和蘇霖打了個招呼，躬身退了出去。
才出房門，耳邊響起熟悉而又遙遠的樂聲，低沈哀婉的曲調，飄渺無依的淺唱低吟，那麽不經意間就牽動了她的心。
“果然跑出來偷懶了麽！”一聲低笑，從身後傳來，不等她回頭，頭頂的冠冕猛地被人一扯，一頭柔順的長發順肩垂下。
林長風得意地舉著帽子朝身側兩人搖了搖，“我就說二哥今日帶的書童有問題，果然是個女的！”
清痕以手掩面，轉身欲上樓，卻被一個居高臨下的身影擋住，“既被我們撞見了，又豈是這麽容易脫身的，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麽陪著你們少爺胡鬧到這種地步，若是被外人知曉了？”他語氣故意頓了頓，一臉威脅的笑意。
“你們想怎麽樣？”清痕挑了挑眉，一聲冷笑，全身的神經已經繃緊，氣氛變得十分緊張。
“我們能怎麽樣？”林長風對於她的盛怒顯然渾然不覺，或者視若不見。他朝另外兩個人眨了眨眼，“要不你把當日在蘇府裏未跳完的那支舞跳給我們看看？”
“還真把自己當成了賣笑的歌女！蘇霖怎麽還不出來？”她在心裏冷哼，“難道真要鬧得撕破了臉，彼此沒有好顏色麽？”
“風華四少，可是好久沒見了呢！”陌生的男音、平淡的問候、緩慢的步調，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隨意慵懶的味道。他們甚至都沒意識到那人是什麽時候開門走出來的，顧西泉卻以不緊不慢的步調走到他們身旁。
“琴音見過三位公子。”在他的身後迢迢遞遞走出一位姿容絕美的女子，一身白衣如霧如雪，舉止溫婉，清麗脫塵，一顰一笑都讓俗世之美黯然失色。
“顧六公子放著醇釀佳人美樂不去享受，卻來管我們什麽閑事!”林長風梗著脖子，態度並不那麽和善。
“風弟，適可而止吧。”一直沈默在旁的紫衣公子開腔說道，三人轉身返回廂房，朝靜坐淺酌的蘇霖點了點頭。
“遇到了點兒麻煩，顧西泉半路走了出來。”
“不過那個小姑娘態度倒是硬地很，不像是那種見著誰都巴結討好的人。”
蘇霖“嗯”了一聲，起身出門，就見阿痕捂著臉沿著樓梯倉皇而逃，很快就跨過門檻兒消失在視線裏。
“實施下一步計劃。”他朝房間裏三人說道，追了上去。
清痕沒跑一會兒就止住了腳步，逃避從來都不是她的風格，只是剛才那種境地下，她很難心安理得地將自己一身落魄展示給人看，特別是顧西泉，那個見證過自己最孤苦無依情狀的人。
時至中午，紛繁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她依稀記得回蘇府的路，卻有些躊躇不前，“母親”還病重著呢，回去了反倒引人懷疑。
看緊蘇霖才是關鍵，還是得回春芳樓。她嘆了口氣，卻聽到身後一聲低笑，轉身一擡頭，蘇霖站在不遠處含笑望著她。
“不早了，咱們找個地方用膳吧。”沒有問她為什麽跑出來，沒有對她的披頭散發表現出一絲驚訝或者關心，這樣的忽視或者說漠然是她所沒有預料到的。
“蘇霖，我就不信，讓你動心會這麽難！”
清痕抖擻起精神，隨他走進蘇家的繡莊，由他挑了件外裳套上，恢覆女兒裝扮，跟在他身後，明目張膽地踏上“蘇味莊”二樓的臺階。
“還是男裝顯得俊俏。”蘇霖在她打量銅鏡裏的自己時，曾不經意間冒出這樣一句話。
“今兒不用服侍了，陪我坐下吃些吧。”他靠窗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清痕也不推辭，爽性坐下。
“阿痕，有一個多月了吧？”蘇霖拿起酒杯，冷不丁說道。
清痕剛拿起的筷子停在半空，雙眸帶上些許哀怨地看進他的眼裏，“奴婢進蘇府快兩個月了。”
“那日你也是從這個窗戶，一眨眼就飛到對面的街道上去了。”蘇霖並未看她，目光轉向窗外，似是在自言自語。
“少爺還想看一次嗎？”她穿窗而出，落在樓外的街道上，擡頭看著他嫣然一笑。
蘇霖啞然失笑，看著滿桌的菜肴搖了搖頭，雙腳極不情願地踏下樓梯，清痕卻興致極高，一路上拿著他的銀子，凡是看起來能吃的東西都要買上兩份嘗嘗，一副小女兒的情狀，憨態可掬。
如此消磨了一個多時辰，兩人吃飽喝足，卻都有些流連忘返，蘇府就在前方，他們能做地也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我帶你走小路吧。”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蘇霖拉著她的手，穿過縱橫交錯的小巷，邁入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一塊幹凈澄明的湖水映入二人的視線。
蘇霖牽著她小心翼翼走過獨木舟，走進一片茂密的樹林，林間依稀有條小路，儼然很少有人走了。
“走穿這片林子，就到蘇府後院了。我小時候經常避開爹娘拉著妹妹在樹上掏鳥窩。也不知什麽時候起，許是倦怠了的緣故，就不常來了。”
“聽我娘說我家曾經也有這麽一片園子，不過在我兩歲的時候被一場大火給燒掉了。”
“哦？”蘇霖來了興致，低頭看著她。
“此後我就被送離了家，再回來時，屋前屋後，大都種上了竹子，也不曾見過這樣的小樹林。”
“竹子四季常綠，這樣就不會孤單寂寞了。”
“可也許會厭倦呢！”
“真不想打擾你們談情說愛，可我也等著銀子吃飯呢！”樹林深處傳來一聲嘆息，兩人本能地頓住，樹葉紛紛揚揚自頭頂落下，將他們裹挾其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香氣，吸入鼻子，整個人立即變得有些頭暈目眩。
“有毒！”清痕迅速捂住口鼻，待要提醒他時，蘇霖已經腳步踉蹌，整個身子靠著她軟軟倒了下去。
她有些吃力地承載著他整個身子的重量，眼睜睜看著從小樹林裏走出十幾個黑衣人，人手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將他倆團團圍在中央。
“小姑娘莫要害怕，我們一向謀財不害命，只要你乖乖拿出所有的銀子，並將蘇二少爺交出來，我保證不會為難你。”
“銀子可以給你，蘇霖不行！”她強頂著眩暈，堅決說道。
“哎呀呀！你這個小姑娘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啊！我們放了你，自然是讓你回蘇家通風報信，好讓他們拿銀兩換蘇二公子的性命呀！不然你身上那些錢，怎麽夠我們塞牙縫呀！”黑衣首領一副笑瞇瞇和顏悅色的樣子，更顯得面毒心惡，殺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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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聽到這個名字，清痕還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兩人生平唯一一次交集是在顧錦月的葬禮上，他一身蒼白的喪服，俯身垂首地立在舅父顧錦城身後。
顧錦城在葬禮後拉著她說了許多話，清痕大多沒有聽進去，其中一句大意好像是讓她不要太過悲傷，好好養身體，待過了喪期就由表哥照顧之類。
現在想來，顧錦城莫不是想要撮合自己和顧西泉？
她不由莞爾，感嘆這個世界如此之小，借故方便，和蘇霖打了個招呼，躬身退了出去。
才出房門，耳邊響起熟悉而又遙遠的樂聲，低沈哀婉的曲調，飄渺無依的淺唱低吟，那麽不經意間就牽動了她的心。
“果然跑出來偷懶了麽！”一聲低笑，從身後傳來，不等她回頭，頭頂的冠冕猛地被人一扯，一頭柔順的長發順肩垂下。
林長風得意地舉著帽子朝身側兩人搖了搖，“我就說二哥今日帶的書童有問題，果然是個女的！”
清痕以手掩面，轉身欲上樓，卻被一個居高臨下的身影擋住，“既被我們撞見了，又豈是這麽容易脫身的，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麽陪著你們少爺胡鬧到這種地步，若是被外人知曉了？”他語氣故意頓了頓，一臉威脅的笑意。
“你們想怎麽樣？”清痕挑了挑眉，一聲冷笑，全身的神經已經繃緊，氣氛變得十分緊張。
“我們能怎麽樣？”林長風對於她的盛怒顯然渾然不覺，或者視若不見。他朝另外兩個人眨了眨眼，“要不你把當日在蘇府裏未跳完的那支舞跳給我們看看？”
“還真把自己當成了賣笑的歌女！蘇霖怎麽還不出來？”她在心裏冷哼，“難道真要鬧得撕破了臉，彼此沒有好顏色麽？”
“風華四少，可是好久沒見了呢！”陌生的男音、平淡的問候、緩慢的步調，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隨意慵懶的味道。他們甚至都沒意識到那人是什麽時候開門走出來的，顧西泉卻以不緊不慢的步調走到他們身旁。
“琴音見過三位公子。”在他的身後迢迢遞遞走出一位姿容絕美的女子，一身白衣如霧如雪，舉止溫婉，清麗脫塵，一顰一笑都讓俗世之美黯然失色。
“顧六公子放著醇釀佳人美樂不去享受，卻來管我們什麽閑事!”林長風梗著脖子，態度並不那麽和善。
“風弟，適可而止吧。”一直沈默在旁的紫衣公子開腔說道，三人轉身返回廂房，朝靜坐淺酌的蘇霖點了點頭。
“遇到了點兒麻煩，顧西泉半路走了出來。”
“不過那個小姑娘態度倒是硬地很，不像是那種見著誰都巴結討好的人。”
蘇霖“嗯”了一聲，起身出門，就見阿痕捂著臉沿著樓梯倉皇而逃，很快就跨過門檻兒消失在視線裏。
“實施下一步計劃。”他朝房間裏三人說道，追了上去。
清痕沒跑一會兒就止住了腳步，逃避從來都不是她的風格，只是剛才那種境地下，她很難心安理得地將自己一身落魄展示給人看，特別是顧西泉，那個見證過自己最孤苦無依情狀的人。
時至中午，紛繁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她依稀記得回蘇府的路，卻有些躊躇不前，“母親”還病重著呢，回去了反倒引人懷疑。
看緊蘇霖才是關鍵，還是得回春芳樓。她嘆了口氣，卻聽到身後一聲低笑，轉身一擡頭，蘇霖站在不遠處含笑望著她。
“不早了，咱們找個地方用膳吧。”沒有問她為什麽跑出來，沒有對她的披頭散發表現出一絲驚訝或者關心，這樣的忽視或者說漠然是她所沒有預料到的。
“蘇霖，我就不信，讓你動心會這麽難！”
清痕抖擻起精神，隨他走進蘇家的繡莊，由他挑了件外裳套上，恢覆女兒裝扮，跟在他身後，明目張膽地踏上“蘇味莊”二樓的臺階。
“還是男裝顯得俊俏。”蘇霖在她打量銅鏡裏的自己時，曾不經意間冒出這樣一句話。
“今兒不用服侍了，陪我坐下吃些吧。”他靠窗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清痕也不推辭，爽性坐下。
“阿痕，有一個多月了吧？”蘇霖拿起酒杯，冷不丁說道。
清痕剛拿起的筷子停在半空，雙眸帶上些許哀怨地看進他的眼裏，“奴婢進蘇府快兩個月了。”
“那日你也是從這個窗戶，一眨眼就飛到對面的街道上去了。”蘇霖並未看她，目光轉向窗外，似是在自言自語。
“少爺還想看一次嗎？”她穿窗而出，落在樓外的街道上，擡頭看著他嫣然一笑。
蘇霖啞然失笑，看著滿桌的菜肴搖了搖頭，雙腳極不情願地踏下樓梯，清痕卻興致極高，一路上拿著他的銀子，凡是看起來能吃的東西都要買上兩份嘗嘗，一副小女兒的情狀，憨態可掬。
如此消磨了一個多時辰，兩人吃飽喝足，卻都有些流連忘返，蘇府就在前方，他們能做地也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我帶你走小路吧。”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蘇霖拉著她的手，穿過縱橫交錯的小巷，邁入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一塊幹凈澄明的湖水映入二人的視線。
蘇霖牽著她小心翼翼走過獨木舟，走進一片茂密的樹林，林間依稀有條小路，儼然很少有人走了。
“走穿這片林子，就到蘇府後院了。我小時候經常避開爹娘拉著妹妹在樹上掏鳥窩。也不知什麽時候起，許是倦怠了的緣故，就不常來了。”
“聽我娘說我家曾經也有這麽一片園子，不過在我兩歲的時候被一場大火給燒掉了。”
“哦？”蘇霖來了興致，低頭看著她。
“此後我就被送離了家，再回來時，屋前屋後，大都種上了竹子，也不曾見過這樣的小樹林。”
“竹子四季常綠，這樣就不會孤單寂寞了。”
“可也許會厭倦呢！”
“真不想打擾你們談情說愛，可我也等著銀子吃飯呢！”樹林深處傳來一聲嘆息，兩人本能地頓住，樹葉紛紛揚揚自頭頂落下，將他們裹挾其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香氣，吸入鼻子，整個人立即變得有些頭暈目眩。
“有毒！”清痕迅速捂住口鼻，待要提醒他時，蘇霖已經腳步踉蹌，整個身子靠著她軟軟倒了下去。
她有些吃力地承載著他整個身子的重量，眼睜睜看著從小樹林裏走出十幾個黑衣人，人手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將他倆團團圍在中央。
“小姑娘莫要害怕，我們一向謀財不害命，只要你乖乖拿出所有的銀子，並將蘇二少爺交出來，我保證不會為難你。”
“銀子可以給你，蘇霖不行！”她強頂著眩暈，堅決說道。
“哎呀呀！你這個小姑娘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啊！我們放了你，自然是讓你回蘇家通風報信，好讓他們拿銀兩換蘇二公子的性命呀！不然你身上那些錢，怎麽夠我們塞牙縫呀！”黑衣首領一副笑瞇瞇和顏悅色的樣子，更顯得面毒心惡，殺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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