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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噩夢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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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歸家之後的連續幾天,他都和許念一起呆在家裏。許念知道顧深是在為了彌補她,她很開心,卻仍是會記起以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甚至一直被噩夢纏身。

這一天半夜,顧深又被許念低低的哭聲驚醒了。

顧深知道她是又做噩夢了,趕緊打開了臺燈的開關,隨後從身後擁住她,把她從夢中喚醒過來。

許念睜開眼睛,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她呆楞了幾秒,才像是反應過來這是夢似的。她感受到了身後的熱源,忙不疊翻過身去,委屈又後怕地投入了他的懷抱。

她緊緊地抓住了顧深的袖子,卻還是沈浸在方才的夢境裏。

在一片荒蕪的島嶼,只有她和顧深。許念想叫他跟自己回家,而輪椅上的顧深卻是一臉的冷漠。他看向許念的眼睛中甚至是帶了些許的怨恨,他說道:“我已經有愛人了,你走吧。”

許念聽到這話,自然是不肯。她撲過去抓住顧深的手,卻被他用力地推開了。他的身後突然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子,顧深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讓女子推著他離開了。

許念便是夢到這裏,忍不住痛苦地哭出來,正好被顧深叫醒了。

顧深見許念呆呆地流著淚,便心疼地叫了她幾聲。

過了半晌,許念才回過神來,她哽咽地說道:“我,我夢見,你,又把我推開了……”

顧深知道前幾次實在是把許念傷得太狠了,他心裏湧上了一陣陣的心疼與內疚。顧深把許念緊緊地抱在懷中,再伸出手來,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部。

顧深低頭親吻許念的前額,不停地說道:“寶貝,這只是個夢而已。我就在這,我不會離開你的……”

顧深細聲細語地哄了好些時間,許念這才慢慢地趴在他胸口上睡著了。

顧深心疼地摸過她濕潤的眼睛,他突然想起許念一向愛幹凈,便想起身拿起床頭的紙巾給她擦幹凈。

只是他才動了一下,許念就慌亂地抓住了他的衣服。顧深知道她這是怕狠了,便伸手關了燈,就抱著她睡下了。

然而過去了許久許久,顧深都沒有睡著的意思。他在黑暗中瞪著眼睛,看著從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發楞。

這已經不是許念第一次做噩夢了,在他回來之後,幾乎是每一個夜晚,許念都會在半夜突然哭出聲。

顧深第一次發現這事,把許念叫醒時,她甚至是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夢。

顧深清楚前段時間他的離開,與許念的尋找,這一個痛苦的過程給許念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她甚至會在潛意識中認為顧深腿恢覆了,且回來和她、顧深一起生活,只不過是她太難過之下所做出來的幻想而已。

真是越想越心疼,越想越內疚。

顧深不由得把懷中的許念抱緊了,他心裏覺得這樣下去也不行,便想著要把許念哄著去看心理醫生。打定主意的顧深便也漸漸地睡著了。

翌日,顧深待許念起床之後,同她說了去看心理醫生的事,許念卻是十分抗拒。

顧深不死心,他試圖和家裏的另一名成員——顧盼尋求幫助,只是他這想法才剛出來,顧盼就湊著腦袋過來興師問罪了,“爸爸,媽媽說你要逼著她去看醫生!”

顧深挑眉,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吃草莓的許念,後者一臉勝利者的模樣,對著他“哼”了一聲。

顧盼見顧深不理他,還去“威脅”許念,便板著臉拍拍桌面,“顧深同學,我問你話呢!”

顧深覺得好笑,“嗯,但是媽媽最近睡眠不好,去看醫生能幫助她。”

這問題對於顧盼來說顯然是太深奧了,他皺起眉,問道:“爸爸,什麽叫做‘睡眠不好’啊?”

顧深看了一眼在偷偷看向這邊的許念,說道:“就是睡不著,做噩夢。”

“啊,那為什麽會睡不好,做噩夢啊?”

顧盼爬上了顧深的腿,顧深怕他會摔倒,連忙伸出手把他抱住。見顧盼還瞪著眼睛看向他,他便說道:“因為很難過啊,一點都不開心啊。”

聽到這話,許念撚起草莓的手一頓。

顧盼卻是癟嘴,他拍著顧深的胸口,說道:“爸爸笨,不開心當然是要開心起來才好啊,去看醫生有什麽用啊!”顧盼作為一個怕打針星人,想起醫生就忍不住皺眉。

這下,顧深和許念都楞住了。他們不約而同地側過頭,看了一眼彼此,都從眼底看到了一分細碎的欣喜。

對啊,不開心的話,開心起來就好了啊。

顧盼不知道自己的爹媽因為他的話有多大的觸動,他見顧深今天似乎很好說話,便拉著顧深的手撒嬌,帶他出去玩。

顧盼原本是帶著僥幸的心思問問而已,畢竟明天就是星期一了,他的作業還沒做完。

但許念和顧深聽了這話後,卻是一起說道:“好。”

顧盼便興奮得從他爹的膝蓋上跳了下來,差點沒撞到旁邊的桌子。許念看得心驚,卻也是由著他去了。

於是,一家人就在顧盼興奮的叫嚷之下出門玩去了。

之後又過去了幾天,許念的情況明顯比之前好多了,做噩夢的次數也少了不少。

顧深還是天天和她窩在家裏,全家就只有顧盼需要出門上學,他表示十分生氣。但生氣歸生氣,他還是在顧深嚴厲的眼神下,乖乖地背著書包出門了。

中午的時候,許念癱在沙發上看電視,卻意外地接到了初冉打來的電話。

初冉的開場白還是一如既往地充滿了她的個人特色——“呵,是許念嗎?我倒是沒想到不僅你是個狐貍精,連你的朋友也和你一樣,是個喜歡搶別人男人的狐貍精!”

以前許念的心情不好,聽到初冉的挑釁,從來都是感到煩躁。最近她的心情好了許多,竟然還挺想逗逗初冉的。

不過話說回來,初冉口中的“你的朋友”是誰啊?

許念想著,便是疑惑地問了出口,“那個,初冉小姐所說的‘我的朋友’是誰啊?”

初冉聽了這話一陣氣急,她說道:“除了瞿靈兒那個狐貍精,還能是誰!”

許念聽了這話,卻是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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