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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魔皇位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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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故南修楞了一下,自從他修到魔神境,又得了魔界至寶鎮魔鈴之後。他便已是魔界第一人,在這連魔皇境都是斷層的界域,基本是沒人敢來挑戰了啊!難道有人突然晉級了?可就算是晉級也不見得打得過他吧!

算了,見了人再說吧。

他略一伸手,那被血影舉在手上的貼子便飛了過去。

重籬一把將之搶了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居然來踢館了,故南修,等會兒你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可是當貼子上“蒼銀”兩個血紅的大字映入眼簾時,他便整個人都傻住了。怎麽會是蒼銀?手一松,那燙金的名帖便掉到了地上。

故南修心中一緊:“什麽人讓你慌成這樣?”

“蒼銀。”重籬現在一看見這名字就頭疼,他與她交過手,她的實力已遠在自己之上。再加上她那陰晴不定的個性……

“殺了我師傅轉世的蒼銀?”

“沒錯,就是她。”

故南修眼中閃過一道戾芒,他冷著臉站起身來道:“此女無緣無故幾次三番地針對我師傅,我沒去找她便不錯了,不想她竟親自送上門來。”

重籬忙阻止他:“故南修,你別沖動,你未必是她的對手。魔界的規矩你我都知道,一旦你敗了,這魔界之主便要換人來做了。”

“我怎麽覺得你似乎很忌憚她啊?”故南修挑眉看著他:“你不是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麽這麽輕易便被一個蒼銀給嚇住了,怎麽,那次被她俘虜,她對你究竟做什麽了?

重籬的臉一下就漲得通紅,也顧不得血影還在,他一拍桌子喝道:“故南修,你少在那裏看笑話。要不是想著大局,我管你去死。”

見他似乎動了真怒,故南修便斂眉停下腳步,放低音量問道:“她真的很厲害嗎?”

重籬忍了氣解釋道:“她的修為晉升得很是快速,早在之前我便已不是她的對手。故南修,拿著鎮魔鈴的話,你的確比我強一線,但對上她,怕是沒有那萬全的把握啊!如今天下大亂,蒼銀又是以入魔的方式成為魔修的,若被她取得了這魔皇的位置,怕是會後患無窮。雖然我也想殺了她為誅言報仇,但個人恩仇在蒼生面前,但太微小了。”

“可是人家都打上門來了,我怎麽也沒法避而不見吧!魔界規矩,有人挑戰,魔皇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我對於孬種這詞還真沒什麽興趣。”故南修想了想,最終還是撿起地上的帖子走了出去。

血影與重籬兩兩相對,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兩人忙跟了出去,就算不幸敗了,也得保住故南修的小命啊!

故南修拿著名帖走到外面,果見一身黑衣的蒼銀手持碧玉長簫臨空而立的模樣。見到故南修出現,不無嘲諷地道:“魔皇果然好膽識。”

“有人找上門來,本尊自然不會視而不見。”

“少說那些廢話,老娘對你這魔皇之位有些興趣,所以特來拜會一二。聽說魔界本就有這樣的規矩,挑戰魔皇,勝者可取而代之。”

故南修笑了一下:“魔界的確有這樣的規矩。”

“既然如此,那便納命來吧!”蒼銀的眼睛倏地睜開,一片紅光突兀地亮起,掃到故南修身上,他只覺得自己的皮膚如被切割般的疼痛。

他實沒想到蒼銀會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動手,不過她剛剛那招的確夠厲害的,那光竟直接傷到他的身體,雖然不很重,但也足夠讓他震驚了。

魔神境的皮膚說是銅墻鐵壁那都是擡舉了銅鐵,那可是可以煉制成仙器的材料啊!

故南修心中一驚,忙給自己上了重重防禦,招出流光劍便迎了上去。這劍本是誅言用著的,但六百年前,她剛回憶起自己是她徒弟的時候,出於愧疚給了他一大堆自己煉的法寶仙器,說是給他防身。

其中便包括這柄上品仙器流光劍。

這也是除鎮魔鈴外,他身上最好的法寶。

被魔法催動的流光劍劍聲漾起一層淡淡的黑氣,隨著流光劍一起刺向蒼銀。

蒼銀不閃不避,卻是吹響了她手中的那柄長簫,幾乎是簫聲響起的瞬間,她身前一米處便出現了一個隱約成形的屏障。

流光劍甫一碰到,便如被吸附那般,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進不得退不得。故南修一驚,望向那個老神在在吹著長簫的女子。但見她陰冷一笑,簫聲立刻從平和變得淩厲起來。

凝成實質的殺氣跌宕而出,一道道尺許長的弧形光刀以她為圓心,呈扇形向外擴散。故南修一驚,只得棄了流光劍,淩空而起。

那些光刀卻中途變道,仍是如影隨形。

又一柄長劍被取出,擊打在那弧形光刀之上,卻是直接穿了過去。似乎根本就沒碰到東西。可那光刀卻是一分為二,絲毫不減其瑞氣。

廣場上於是出現了一樣一幕。

黑衣的女子悠半地吹著長簫,以她為圓形,略帶紅氣的弧形光刀隨著音律擴散。而那手持長劍的男子卻只得在那些光刀中左躲右閃。

隨著光刀越發密集,他躲得也越發吃力。

故南修的額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長劍揮下,只能讓這奇特的光刀越來越多。可躲卻似乎已經沒法躲了。

他心一橫,收起了長劍,手心出現了一副鈴鐺。

魔元一灌進去,鈴鐺便發出璀璨的金光。明明是個啞鈴卻忽然發出了急促的聲響。明明沒有任何殺氣溢出,那些光刀卻紛紛消散。

他這才得以松了口氣。

蒼銀撐起一片防禦屏障道:“差點忘了,魔皇你還擁有鎮魔鈴這等至寶。”

故南修薄唇緊抿,只冷冷地看著她。簫聲已停,他便也停止了催動鎮魔鈴。若說剛剛重籬說蒼銀不好對付的時候,他並沒放在心上,此刻卻是有些信了。

這蒼銀敢來挑戰於他,必不會只有這麽點本事的。

人家還只是試探性地出手,自己卻已動用了底牌——鎮魔鈴。孰優孰劣,高下立現。隱在大門之後的血晾憂心忡忡地問重籬:“大人,你說這女子真能打敗我們魔皇嗎?”

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魔皇寶座易主,自己怕是沒什麽好日子過。更何況,不說這個,自己與魔皇那也是很有感情的啊!他們相識已有將近三萬年,他陪著他從一個微末無名之輩一步步走來。

其中經歷的大小事情兩人都一起面對,他自然亦不想他落得個沒有下場。若敗,新皇必會直接取其性命,這事於他,幾乎連半點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重籬對故南修半點都不看好,只能含糊地應道:“我亦不知,繼續看吧!”

場中的蒼銀忽然雙手合十,有淡淡的煙霧從她手心發出。然後……場上竟出現了三個蒼銀。一個吹簫繼續釋放那種光刀,一個則手執長簫當劍用,飛掠而起刺向故南修。還有一個吹響的樂曲如百鬼齊鳴,聲浪幾乎刺破聽者的耳膜。

場外的重籬和血影都覺難以支撐。

更別說故南修了。

三個蒼銀同時發難,他招架得份外吃力。尤其是那如鬼哭狼嚎般的噪音,更是擾得他心神不寧。

勉強撐了幾十招後,他便被蒼銀一簫刺中右肩,倒飛出數十丈之遠。

她淩空飛下,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眼中卻滿是殺意。正待一簫刺下,卻見故南修身前多了個人。白衣上繡著金絲鳳凰,在黑魔氣中亦是閃閃發光。

蒼銀收住長簫,略微詫異地道:“重籬?”

他打開折扇,張開雙臂護在故南修的身前,底氣不足卻仍是大聲說道:“不許你殺他。”

“魔界規矩,打敗了魔皇便是新皇,不殺他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蒼銀左手執簫輕輕拍打著自己的左邊手心,沈吟片刻後忽然傾身抓住他的下巴:“小籬籬,我不殺他,你打算怎麽感謝我呢?”

故南修看著這眼前突變的畫風,楞了足足三息,他忙道:“重籬,這沒你的事,快回去。”

魔界十幾萬年來還真沒人在有人挑戰魔皇時出來攪過局呢!

蒼銀長笑一聲:“哈哈,走?那是別想了,本尊本想等奪了這皇位之後再派人去找你,不想你這般迫不及待,這麽快便出現在本尊面前。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魔後,看在小籬籬的面子上,只要你交出魔皇印,我可以饒你性命。”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故南修既然輸了自然不會死抱著這魔皇印。我賤命一條,並沒有用重籬來換的意思。這項上人頭,任你取去便是。”

重籬臉色幾變:“故南修,你瞎說什麽啊?這魔皇位之爭,本就沒必要不死不休,你交出魔皇印走人便是。”

敗局已定,故南修看著眼前一心為自己著想的重籬,不覺便笑了出來。

“重籬,你近來最是害怕碰到這蒼銀,可你卻為了我不惜直面於她。我已非常感動,自然不能再牽連你。你走吧,去修仙界找誰都可以,或者找個地方隱居也行。世間紛擾太多,獨角獸本是世間最純凈的獸族,沒必要摻和這些。”

“故南修……”

蒼銀臉色黑了黑,冷笑道:“夠了,我說你們兩推來推去的有意思嗎?告訴你們吧,兩個人,一個都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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