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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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是個金丹期的女修,不過資質有限,能修到元嬰就是頭了。她專管宮中針線上的事兒,最近因魔皇大婚,她采買的任務重了很多,不過也還應付得過來。

到相熟的店中選了布料,她便急急往回趕。

有個叫魯遷的侍衛最近揚言要娶她,但她還沒想好,所以不想在路上碰著他。到時候應也不是拒又有些不舍,反倒更加不好收場。

穿過一個小胡同的時候,一記手刀突然落在她的肩頸之下,她立刻便軟軟地倒了下去。蒼銀冷著臉布下結界,直接開始搜魂。一個侍女普普通通的一生很快便傳到了她的腦海之中。

哼,一個長得如此一般的侍女竟也有人真心求娶,真真是豈有此理。蒼銀隨手揚起一個火球,將她的身體燒成了灰燼。

一會兒之後,另一個白露走出了胡同,和以往一樣回到了魔皇殿中。

本是隨意抓的一個侍女,但蒼銀發現,這侍女竟是宮中的一等侍女,除內殿外,哪裏都能進去。更關鍵是,最近她經常要送新線和各種布料去未來魔後那裏。

而從她的記憶可知,那個未來魔後便是誅言的轉世。

天助我我?蒼銀眸色越發冷漠,誅言,我能殺得你一次,便能殺你第二次。我就不信,你還能平平安安地回到你正神的位置上去。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重籬我舍不得下手毀去,那便毀了你吧!

事到如今,她對重籬單純的愛戀早已變質。更多的是占有欲和求而不得綿延出來的恨,這恨占據了她所有的生活,卻也成為她體內天魔骨成長的溫床。

她魔化的速度比任何一屆魔皇都要快速。她自己也能察覺到,但她只感到欣喜,天魔骨賦予她的力量太強大了,她甚至覺得,按這個速度下去,她有一天或許能超越墨知,成為真正的天地主宰。

不過這些事可以到以後再想,當務之急是要將誅言的轉世弄死。

有她在一天,她就絕不允許誅言活著。

水湘榭中熱鬧無比,言白、妖千赤和重籬哪個都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每日裏下棋鬥蛐蛐玩得不亦熱乎。蘇若就是想要愁一下都沒有時間,他們實在太鬧騰了,鬧得她腦仁都疼,哪還有時間去多愁善感。

這日重籬和妖千赤不知打哪弄來了兩只新蛐蛐(昨天的兩只已經被他們弄死了),正鬥得不亦樂啦,言白和蘇若被拖著下了註,所以也比較關註戰局。

激鬥正酣,殿外卻傳來了絲絲刻意提高了音量的提醒聲:“白露姑姑來了啊,快,裏面請。”

“魔後娘娘呢?這次新來了些絲線和布料,特送來與娘娘挑幾樣。”白露的語氣一如既往,疏離中帶著幾分敬重,讓人一聽就覺得舒服。

蘇若忙道:“快快,收起來。”

妖千赤有些不滿:“為什麽啊,我的長勝將軍眼看就要贏了呢?”

“唉呀,我好歹是未來魔後啊,要是給人看到我在房間裏鬥蛐蛐那像是什麽樣子啊?我這就去打發她走,你們等會兒再玩哈!”

重籬的快要輸了,所以很是同意,化出原形跳到了她的懷裏:“就是就是,走,誅言我陪你挑絲線去。”

妖千赤嘟著嘴嘲諷他:“你懂絲線嗎?跳得這麽歡。”

“絲線我不知道,不過金線我絕對在行。”

眼見兩人又快要吵起來,蘇若忙抱著重籬往外走:“行了行了,等我回來你們再爭高下吧。”

重籬得意地搖了搖尾巴,妖千赤則回了他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兒。

外廳人並不多,除了白露就只有絲絲侍立一旁,沒辦法,內屋太過胡鬧,只得把人都打發了出去。但還得有一人放哨,所以絲絲便被光榮地留了下來。

蘇若與白露已打過幾次交道,這會想快些把人打發走,便直接問道:“這便是新來的絲線麽?”

白露低眉順眼地應道:“是的,還有這幾塊新色澤的冰絲綢緞。”

“嗯,絲絲,咱們還缺哪些,你便挑了出來罷。多挑幾樣,免得不夠了又去麻煩白露姑姑。”

“娘娘言重了,能為您做事是白露的福氣。娘娘您看,這匹是綃紗,來自鮫人族,是難得的珍品。”

蘇若對這東西沒興致,但見白露特意拿出來說,便上前一步,打算隨意讚美兩句。哪知一走近,但見白露手持透骨釘向自己刺了過來。

不光她就連重籬都反應不及,眼見那釘子紮入她的小腹,重籬已經驚叫出聲。那釘子卻在離蘇若半寸之處再近不得分毫。

重籬的扇子唰地打開,骨刀飛出,直刺白露:“你是誰?”

“白癡,除了蒼銀還有誰?”妖千赤和言白也跑了出來,言白將嚇得不輕的誅言拖到自己身後,妖千赤則取出長鞭加入了戰局。

一擊不中,蒼銀惱怒不已,取出碧玉簫與重籬虛晃兩招便趕緊撤退。兩個準神君,一個神君,縱是三個蒼銀怕也難以敵擋。

被這變故驚呆了的絲絲此時也反應過來了,搖響了緊急救援的鈴鐺:“來人啊來人啊,有人行刺魔後。”

魔皇殿中是有禁制的,蒼銀且戰且退,戰場很快便從屋中挪了出去。言白擔心誅言有什麽閃失,所以將她拘在屋中,自己也是寸步不離。

言白給她倒了杯熱水:“嚇到了吧!這個應該就是蒼銀了,她的移形幻影學得非常好,一般人很難看透她的偽裝。”

蘇若喝了一口水,心有餘悸地道:“之前佛骨一定要給我求一個防禦的高階法器,我還笑她小題大做。不想竟真有如此高手想要取我性命。”

“因妒生恨嘛,很正常的事情。”言白感慨:“唉,當年那麽多人勸你別多管閑事,你偏偏不聽,天上地下,碧落黃泉地給找來各界天材地寶,求著花藥師為她重塑了身體。結果呢,現在你落魄了,竟還世世被她追殺,嘖嘖,花藥師若是知道,定也被氣死了。”

蘇若有些懵:“我救過這個女子?”

“前塵往事啦,你要聽聽麽?”言白怕她害怕,但想找了個話題將她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哪知她卻搖頭道:“回頭再講吧,也不知道佛骨和重籬他們怎麽樣了?”

“放心吧,若單就一個人,可能他們會吃點虧。可現在他們兩人聯手,又是在魔皇殿中,想要落下風還真不太可能。不過蒼銀狡猾,修為高,手段也多,他們怕也抓她不住。”言白能掐會算,很多事情只需一眼便能看到結局。

不過身為占蔔者,她深知天機這種東西,窺得越多,越容易招到反噬,所以一般只會去推算一些大概的事情。

蘇若喝完一杯熱茶的時候,重籬和妖千赤便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故南修緊隨其後,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在他的地盤上,竟然讓蒼銀闖了進來,甚至差點殺了誅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更讓他惱怒的是,那麽多侍衛攔著,還有妖千赤和重籬助陣,竟沒能擋住她逃離的腳步,這特麽也顯得他的人太沒用了點吧!

蘇若放下茶杯,看他們這副模樣,心中也稍沈了一下:“她跑了?“

妖千赤道:“不知她最近又有什麽奇遇,短短幾天,修為精進這麽多。”她前兩日還與她交手,那時的蒼銀絕對沒有今天這麽厲害的。現在,她就算有勾魂索,怕也制她不住了。

重籬也很沮喪,他一直認為他是一時大意,才會被她捉住。今天突然發現,只要被她瞅見,自己怕是絕難逃脫。

同是準神君境,實力居然相差這麽多。關鍵是,這個比自己厲害的女人還想要捉自己去當禁臠,這讓他怎能不提心吊膽。

故南修一直都是沈默的,突然,他大踏步走到蘇若跟前,將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傷著才松了口氣。

蘇若有些抵觸,也有些不好意思,掙開他抓住自己肩膀的手,強笑道:“殿下,我沒事。只是佛骨之前在鬼界為我求的那套防禦陣法已經破碎了。”

她舉著手中斷裂成幾截的手鏈,真心地跟妖千赤道了聲謝:“佛骨,這次要不是你,我怕是真的沒命了。”

妖千赤也有些心有餘悸,很快便將自己手中的手鏈摘了下來:“碎就碎了,大不了我再找孟婆要幾根便是。來把我的帶上吧!”

蘇若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是孟婆給你的。這麽珍貴的東西,我能得一條已是承你大恩,怎麽再要第二條。”

妖千赤翻了個白眼,不顧她的掙紮強行將鏈子戴到了她的手上:“比起四處尋找你的轉世輪回,別說幾根鏈子,就是幾打我送得也不帶眨下眼睛的。”

蘇若想把它摘下,卻被言白制止了:“誅言,如今蒼銀怕是盯上你了,這鏈子你還是帶著吧。我們三在你身邊還讓她找著機會,實在是防不勝防。”

重籬則厚著臉皮跟妖千赤道:“鬼主,這鏈子你有很多嗎?要不也給我幾條吧!”

妖千赤臉黑了一下:“你以為這東西滿大街都是啊?再說了,你就算被蒼銀捉了,最多就是陪她睡幾晚罷了,要這鏈子做什麽?”

重籬:……

靠,他剛剛開這口幹嘛,典型的找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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