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預警

關燈
只是等道陽去尋的小人參的時候,她早已去了魔界,自然遍尋不著,只得去問無未神君。

無未挑眉看了他一眼,道:“葉參被小徒帶走了。”

“鬼主帶葉參去哪啊?”道陽一楞,心下有些焦急起來,萬一小人參被鬼主帶壞了怎麽辦?之前在鬼界,居然帶著她去看各種春宮圖,這小姑娘實在太不靠譜了啊。

“左右不是鬼界便是魔界唄。”誅言在哪,她們自然往哪鉆。有時候想想,無未都忍不住要吃醋。這丫頭喜歡誅言、喜歡花情顏,現在還多了一棵小人參,他這個師傅究竟要被排到多遠的位置上去啊。

道陽忙問:“她們多久以前走的?“

無未漫不經心地算了算:“大概半個時辰之前吧,按照她們的速度,這會兒肯定已經到了。”

現在徒弟的芥子最多的就是各個界域的傳送卷軸,尤其以界域結點位置的最多。

道陽想了想問道:“能麻煩西海神君幫我問一下她們在哪嗎?“

無未看了他一眼奇怪道:“葉參那麽大的人了,偶爾出去和朋友聚聚有什麽關系?過不了十天半個月自然就會回來的。”

道陽:“……”

他也不好當著無未的面說他徒弟的壞話啊。只得尷尬地擦了擦額上的汗:“這倒是,那西海神君,我這就回去了。”

“你回去?那蒼銀呢?”無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道陽頗為無奈道:“師傅說想在西海小住兩日,還望神君多多照顧。”

無未:“……”一下子來了兩不請自來的客人,他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特別是這兩人,一個拼命躲,一個拼命追。

他有些為難道:“這個,道陽啊,我真不是不歡迎你師傅啊!只是你知道的,重籬還在我這養傷呢,他不願意見蒼銀,我卻把人留下來。這讓我以後有何顏面去見他啊?”

道陽的臉有些紅,卻也只能無奈道:“神君說的我都懂,但我師傅就擰在那了。不知可否請神君跟重籬商量商量,請他直接拒絕得徹底點好嗎?也免得我師傅一直放不下。”

“這難道還不夠清楚嗎?”無未相當無語。

道陽無奈了,是啊,人家重籬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是相當明確的。說到底是蒼銀太過執著,都過了五百年了,卻還記掛著。

你說兩人若是有過一段他也能想得過,可偏偏兩人之間清白得跟早晨花瓣上的露水似的,一切不過師傅的單相思而已。

他就是想旨責重籬負心都無從說起啊。

可他自己也知道單戀的滋味,實在不願師傅就此蹉跎下去,他想了想便道:“要不神君幫我問一下重籬,可否見我一面?“

無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單戀蒼銀的事,亦是眾所周知的。難道兩大情敵要互掐嗎?那……要不要叫小徒弟回來看熱鬧啊!

呸,都在想什麽啊?自己可是一個正經的神君啊。無未寬面條淚,一定是最近給徒弟帶壞了的原因。

見無未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忙道:“神君放心,道陽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他聊聊而已。相信他也不願意一直這樣躲下去的。”

無未沈吟片刻:“那你三個月後再來吧,實不相瞞,重籬剛回神界的時候,身上的仙靈力稀薄的可憐,怕是沒幾個月根本緩不過勁來。”

“這麽嚴重?”

“當然,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也早去魔界找誅言神君了嗎?哪裏會來我這小小的西海。”

道陽有些無奈,覺得他們師徒兩人的感情怎麽就這麽挫折呢?

“阿顏。”

桑榆大叫一聲,大汗淋漓地醒了過來,小小的房間中滿滿地回蕩著她沈重的喘息。本來坐在屋頂給自己灌酒的墨知連忙閃身進來。

只見床頭的桑榆滿身大汗地喘息著,連額前的發絲都全被汗水打濕了。

他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麽了師傅?“

桑榆眼中的驚恐還未全退:“阿顏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你記起來了嗎?“墨知眼中漫過驚喜,卻見桑顏搖了搖頭:”我做了個夢,夢中阿顏被一些透明的觸手拖進了無盡深淵之中。墨知,你告訴我,阿顏呢?她去哪裏了?還有,她去的地方是不是特別危險。”

雖然師傅沒能重拾回憶讓他有些遺憾,但花情顏真出事的話,他也是不能不管的。畢竟人家是為了誅言才進的遺忘神地。

他拿出一條素凈的絲絹,隔空取水將之浸得微濕,然後一點點拭去誅言頭上的汗水,邊拭邊道:“師傅別急,你慢慢說,你都夢到了些什麽?”

誅言是神,哪怕她輪回轉生了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做夢。那這夢便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預警。想來花情顏和碧霄在遺忘神地是遇到麻煩了。

在遺忘 神地,夠格成為這兩人麻煩的只有兩個,一是引得某座城池中的蠻獸群起而攻之,另外便是遇到了瘴氣之源。

桑榆閉上眼睛去回憶夢中的場景:“那片斷很短,我就看見很多透明的觸手,那些觸手乍一看去,什麽都看不到。但仔細看的話,但會覺得那東西很漂亮,飄逸通透,而且在太陽底下還能發光。”

墨知瞳孔微縮,打斷道:“師傅,是不是還覺得那東西非常熟悉?”

桑榆腦中一痛,如打開了一道閥門那般,一段痛苦的記憶噴湧而出。一個藍裳的女子被同樣的幾條透明飄帶纏住,動彈不得,然後迅速被拖往漩渦。

少頃,女子身上白光大放,炸裂成無數碎片。

她一臉痛苦迷茫地擡頭,便見墨知關切的眼神。桑榆只覺精神有些恍惚,輕啟朱唇問道:“這東西,我也碰上過?”

墨知嘆了口氣:“嗯,很多很多年前,那一次,你直接從神君境跌到了仙君境。”

“呃!”桑榆一頓:“神君境和仙君境相差多少?”她只是一只修仙界底層的渣渣的而已。神君境、仙君境什麽 的,請恕她還完全不能理解。

“好吧。”墨知摸摸她的頭道:“跌了三個大境界吧!”

那東西好厲害啊,桑榆驀地睜大了眼珠:“我夢見阿顏也被那東西纏住了怎麽辦?”

墨知拍拍她的肩:“放心,這還未成事實,只是一個預警而已。我現在就趕去遺忘神地,一定不會讓她出什麽大事的。”

“遺忘神地?她跑遺忘神地去做什麽?“關於遺忘神地和深淵之海的恐怖,在魔界混了五六年的她早已知曉。

墨知嘆了口氣:“她是去尋你的殘魂的。”

桑榆整個人都傻在了那裏。

墨知道:“師傅你別擔心了,我這就去尋她,你自己乖乖地在揚子村呆著,短時間內我怕是無法來接你了。”

他比誰都清楚,遺忘神地與這裏的時差。

就算他在裏面只呆了一天,外面也已過了十天,而且那邊的時差還很混亂,到底是不是這麽個比例他現在也不敢保證。

離開前得給青青發道傳音,讓她過幾天再來將她接回門派中去。村中寧靜祥和,陪在她唯一的親人身邊,師傅的心情應該會好很多。

墨知幾個閃身便沒了蹤影,而桑榆則痛苦地開始揪自己的長發。感覺自己欠的人情真是越來越多了,希望阿顏不要出事才好。

碧霄和花情顏的飛舟在漫山的靈體間穿梭著,一個個地去尋找誅言的痕跡。可令他們遺憾的是,足足找了兩天也沒能發現一只。

花情顏 不由開始懷疑:“碧霄,你說前兩天那感覺會不會就是咱倆的一個錯覺啊?”

碧霄皺眉:“我也說不來,但總不可能兩人同時錯覺吧!”

“要不我們下飛舟去看看?這隔了層結界,我總覺得看什麽都有些模糊似的。”

“阿顏 ,你想多了。這飛舟是咱們的第一道防禦,若沒什麽事,最好還是不要下去的好。”他對前些天走出那片湖泊依舊覺得心裏沒底。

真的會那麽簡單,只要筆直就行嗎?世間五行八卦各種陣法間錯綜覆雜,若是一條直線就能解決,那這些也就失去鉆研的必要了。

花情顏想了想卻道:“可是碧霄,咱們在這飛舟上都住了好幾天啦,再住下去,我會悶壞的。”

碧霄摸了摸她的肚子,安撫道:“我們再堅持幾天,還是小心為上行嗎?你看這裏這麽多靈體,說不定就有誅言的殘魂呢?但如果你非要下飛舟,我就只能強制要求你回去了。你還想再找找嗎?”

“當然要找。”這話她說得相當肯定。

“嗯,那我們就呆在這裏面認真的找吧!”

“好吧!“花情顏的聲音頗有些委屈,但是他說得對,小心駛得萬年船嘛。謹慎一點對他們才是最好的。

飛舟後方一棵參天的陰槐樹樹幹上露出了一張已快失去耐性的怒容,幾經調整才讓自己沒憤怒地咆哮出來。

偏偏他的後輩們還非常沒眼色地來湊熱鬧:“老祖宗,這都跟了兩天了,兩人還是不肯下飛舟怎麽辦?“

好不容易根據他們心中所想,將人引到了這裏,偏偏獵物卻全副武裝,讓他們根本無從下口。他們雖然在遺忘神地中很有名氣,卻也有著致命的弱點。就是無法主動攻擊,非得等獵物靠近了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