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千赤的臉直接爆紅。

墨知也明白她是無心之過，但道：“行了，以後師傅修煉的事你就別插手了。不知道你還以為你和她有仇呢，有你這麽害人的嗎？“

“有，有那麽嚴重嗎？“

“有。”墨知鄭重地點頭：“你知道的，現在的師傅對你沒有以往的記憶。若是她因為按你的方法修煉出了問題，你說，她會不會懷疑你是存心的。”

妖千赤：“…….”靠，完全有可能啊。她忙將那塊玉牌搶了回來，然後一把火燒掉了，邊燒邊罵：“這群免崽子，竟然這麽不靠譜。”

墨 知無語，明明最不靠譜的便是她這個鬼主好嗎？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自己這麽不靠譜，居然還好意思責怪她的屬下們。

那玉牌化成灰燼後，妖千赤坐回墨知的身邊：“墨知，你說誅言的另外一魂兩魄去哪了啊？”

他是天道，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要多得多。有墨知出手，她對找回誅言另外的一魂兩魄多了幾許信心。

“我剛剛才知道她失了一魂兩魄。還沒來得及去查，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帶著她的魂魄回來的。只是這段時間，誅言便拜托你們照顧了。”

“本來就是我們在照顧啊。”妖千赤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拍到一半手卻突然頓住：“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

墨知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承認道：“若不是發現師傅的魂魄出了問題，我今天定會將她直接帶走。跟著你混太不靠譜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故南修一直在師傅旁邊，他實在是不爽得緊。

最討厭他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了。

“我靠，墨知你太不厚道了吧，明明人是魔皇找到的。你說帶走就帶走像樣嗎？”妖千赤大聲幫故南修鳴不平。

“有什麽不像樣的，我一樣是師傅的徒弟，照顧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墨知半點沒覺得愧疚，人是誰找到就得是誰的嗎？這什麽邏輯，就算他和故南修同意，怕是師傅也不會同意吧！

妖千赤八卦兮兮地湊了過來：“那個我問你個問題啊，當年的七界，真的是你滅的嗎？”

“算是吧，怎麽了？”這個問題早在五百年前不就公諸於世了嗎？他以前拼死捂著不過是怕誅言阻攔，而他不想與之起沖突而已。

如今七界已滅，修仙界也正一步一步穩步發展著，再過幾百年，將那些沒有靈根的孩子送到凡界。再打開平三界與修仙界間的界域通道，接引那些聖君境以上的仙人。相信十界回到鼎盛時期也不過是幾千年的事情。

“我靠，你還問我怎麽了？墨知，你是不是傻了啊，不說別人怎麽說，單說你師傅吧。那可是誅言辛辛苦苦守護了十幾萬年的界域啊。你說滅就滅了，問過誅言的感受了嗎？你覺得這事她能原諒你？“

墨知沈默了一下道：“現在的修仙界不好嗎？用不了幾千年，我便可以還她一個清明向上的十界。而不是像之前的那樣，人人自私到不行。滿世界都是狡詐，殺戮。修士之間更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殺人奪寶亦是理直氣壯。相比於以前的世界，你不覺得現在的世界更加美好嗎？”

“這……”

妖千赤若有所思，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滅世也不一定是什麽壞事。“可是，幾億的生靈呢！就算大部份人是自私的，可總有些人是無辜的吧！”

“在時候大局就是這樣的，即使我是天道，也沒那個耐去區分所有的好人壞人，只能選擇幾個比較美好的界域留下來。”墨知笑了一下，沒有告訴妖千赤，他最初的目標，要滅的是十三界。

妖千赤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沒錯，便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雖然她不務正業，但有些事情卻看得比誰都通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墨知便離開了，臨走前再三叮囑妖千赤，千萬 不要再給誅言當師傅：“你的修煉方式與她的完全不同，這樣亂來誰都不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可怕後果，你應該不會希望誅言因你而出事吧！“

妖千赤：“……“

為了緩解這份尷尬，她道：“對了，花姐姐已經和碧霄去遺忘神地找誅言了，你覺得她失落的魂魄會在那裏嗎？”

“這事我會註意的。”說完這話，那道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下。

桑榆整整睡了三天，被月華灼傷的筋脈才徹底好轉。妖千赤對此萬分愧疚，守在她的床前死活不肯離開。

三日之後，床上的人兒終於幽幽地睜開了雙眼。只是她還沒坐起來，便又被一道淡綠色的身影撲了回去：“誅言對不起，嗚嗚嗚，還好你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哭得毫無形象的妖千赤，桑榆有幾分無語：“那個，你能先起來在說麽？”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好虛弱啊：“哎喲，我的腰。”

妖千赤有些尷尬，剛剛貌似太用力了點，她連忙爬起來，順便扶了桑榆一把，然後把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腰下：“怎麽樣，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再叫幾個藥師來給你看一下吧！”

桑榆擺擺手，有些虛弱地道：“應該沒什麽事了吧，對了你能給我弄點吃的來嗎？”她知道修士是不用吃飯的，可她只是一只煉氣初期的渣渣啊，沒有吃的，這是要餓死她的節奏嗎？

妖千赤楞了一下，這才趕緊跑到外面抓了個小魔女，讓她去弄點吃的來。

魔皇殿的內殿沒幾個人，外殿卻是有許多侍候人的小魔們。只不是故南修喜歡清靜，所以內殿的下人都被弄到外殿去了。

這些小魔最多不過煉氣期，自然是要吃東西的。桑榆之前也到大食堂要過吃食，所以很快她的房間中便出現了一份吃食。三菜一湯並一碗靈米飯，非常符合她人類的身份。

只是這些菜肴中竟有一碟生肉。也不知這肉出自於哪種靈獸，聞著不但沒有一絲的血腥味，反而還有幾絲幽香。不過桑榆可沒膽子碰這東西，只是大快朵頤地將其它東西掃蕩一空。整整三天沒進食，她都快要餓死了。

妖千赤拿出幾個酒壺遞過來：“桑榆對不起啊，之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想要過一把師傅的癮而已。那些勾魂使者個個都說月華是好東西，所以，所以…….”

“所以就自動忘了我是魔修這事是嗎？”桑榆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接口道。

妖千赤可憐 兮兮的看了她一眼，漂亮的杏眼眨啊眨的，一副愧疚至極的模樣。本就沒怪她的桑榆自然更氣不起來了。

將面前的餐盤一收，妖千赤忙狗腿的接過，一邊引水洗碗一邊道：“哎呀，還好墨知來得及時，否則還不知道你會出什麽事呢！”

墨知，小徒弟。

桑榆想都未想便脫口而出：“你們很熟？”

雖然答案她已從墨知口中聽到了，但她還是想再問問妖千赤，說不定，他是騙她的呢！

妖千赤隨口接道：“我們當然熟啊！要說這神界除了你以外，墨知就只有我這個朋友了，你說我們熟不熟。”

“呃，只有一個朋友 ？”這也混得太差了吧！

“哎，墨知可傲驕了，見誰都不愛搭理。不過，他倒是很粘你的。當年你被赤月推下斬仙臺，他想都沒想便跟著跳了下去。雖說藝高人膽大，但那斬仙臺哪是那麽好相與的去處。他爬上來的時候受的傷可重了。靠在那就跟，嗯，就跟條死狗差不多。”

桑榆：“…….”死狗？這形容詞用的是不是太絕妙了點。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麽知道誅言神君是被赤月推下斬仙臺的呢？”

妖千赤整個人突然變得頹廢起來，一把緊緊握住她的手道：“都怪我，都怪我太沒用了。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你推下去，卻連他布下的結界都突破不了。誅言你怪我吧！”

她淚眼婆娑地擡頭，著實把桑榆嚇了一跳，不要這麽感性吧。

僵直著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又不是你推的我怪你做什麽？”

妖千赤哭得更兇了，似乎要將這五百年的懊悔一起哭出來般，只一會兒，眼淚就打濕了桑榆肩頭的衣裳。而她只能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聽她絮絮叨叨地說她這五百年來有多後悔，多努力去修煉。

桑榆：“……”

她的哭聲太大，而桑榆又沒那能力布下結界，只得任由她的哭聲把故南修引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難道是師傅出事了嗎？”

故南修匆匆闖了進來，卻見妖千赤趴在誅言的肩頭哭得肝腸寸斷的模樣。她疑惑地看著完完整整的誅言，用眼神詢問道：“怎麽回事？”

沒聽說無未或者花情顏出事啊！

桑榆一臉迷茫，她也不知道啊，不過是問了她一句話而已。哪知就觸到了地雷，這丫頭一哭起來就止不住了。

她正想推開妖千赤好好安撫一翻，卻聽外面亦傳來了陣陣鬼哭兒郎嚎。聲音之悲簡直震人心魂，一不小心，她自己也跟著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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