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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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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靈術對這種等級的怪獸,有效麽?她又砍下一根竹子,把一頭削成尖尖的形狀,刀砍在竹子上的聲音絕不算小。但那條蛇和蜈蚣卻像睡著了似的充耳不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桑榆有些懊惱,應該學學箭術的,那樣遠距離攻擊的時候至少更有優勢些不是嗎?

周圍靜的出奇。也是,兩個有靈力的動物在此對峙,那些普通的游蛇蟲蟻自然遠遠退走了。

青蛇開始發動了,它痛苦地嘶鳴了一聲,肚子開始一節一節地鼓起又癟下,整條蛇身痛苦的翻滾著。

那蜈蚣亦收起了原先無所謂的模樣,兩粒小黑豆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蛇扭動的身體。碧蛇的嘶嘶聲比雷聲還響,祛凡草都被震得搖晃起來。

桑榆緊緊地握著手中刀,隨時準備沖上去跟那蜈蚣拼命。

蜈蚣選擇的時機很好,它在小蛇生出半截的時候發動攻擊。

碧蛇不敢動下半身,只是高昂著腦袋向它噴灑毒液,以此阻擋它沖向自己的步伐。但摒著節約的原則,那毒液的量就小了很多。蜈蚣左沖右突終還是到了它的跟前,張口咬向它的七寸。

桑榆捏了把汗,握著刀靠向戰場,打算幫碧蛇一把。若是蜈蚣贏了,別說兩個靈物的屍體,就是這些普通的祛凡草她都別想惦記。能順利的逃出去就得謝天謝地了。

蜈蚣並沒有把她看在眼裏,豎著身子向碧蛇猛撲。那碧蛇的孩子順溜地生了出來,它有些脫力,所有的動作都變得遲鈍起來。

蜈蚣順利地撲倒了它半昂著的腦袋,無數的腳迅速跟上,將它的上半段死死按住。

碧蛇精神不濟,但仍然扭動著身體和它對峙著,以防它的大口咬到自己的身體上。只是它的反抗已經越來越無力了。

桑榆舉著刀子沖了上去,在它的尾部狠狠地紮了一下。卻聽“當啷”一聲,她連人帶刀被彈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蜈蚣輕蔑地掃了它一眼後又將註意力集中到了碧蛇身上。

眼看碧蛇就將葬身在蜈蚣的血盆大口之下,她也顧不得其它了,只集中精力對著蜈蚣命令道:“松開。”

本以為必死的碧蛇突然感覺到身子一松,順利地溜了出來,它將生下的那條小碧蛇用尾巴卷起,扔進桑榆的懷裏,用意念傳輸道:“快跑。”

桑榆來不及多想,拎著那只粘乎乎的軟體動物向船上跑去。

蜈蚣的遲鈍只有一小會兒,很快就又甩著身體沖了上去。眼中的餘光還不忘惡狠狠地瞪向桑榆。

那小蛇還沒睜開眼睛,軟軟地趴在她的手心上蹭了蹭。桑榆一陣惡寒,這可是有巨毒的蛇啊。而且她身上還有從母體帶出的粘液,一想到這,她就忍不住想把它丟到小溪裏洗一洗。

但是她又不確定這小東西是不是不怕水,只得暫時作罷。

那邊的碧蛇似乎已經支撐不住了,蜈蚣卻是越戰越勇。桑榆的心再次揪了起來,但她卻沒敢再向前去,剛剛出其不意之下也只讓蜈蚣遲鈍了那麽一小下而已。若再過去蜈蚣有了防備,她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可如果最終蜈蚣勝出,她怕是也沒有走脫的可能,所以份外焦急。

就在她擔心不已的時候,場面卻發生了大反轉,不知怎麽滴,那蜈蚣的身體竟被碧蛇纏住了,越絞越緊之下,蜈蚣居然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似乎非常痛苦的樣子。

碧蛇尖利的獠牙終於戳進了蜈蚣的身體。

它的掙紮更加劇烈起來,搖動了幾下之後居然將碧蛇甩了出去。桑榆這才發現它早已脫力了。蜈蚣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難聽的嘯聲震耳欲聾。

這時,碧蛇虛弱的聲音在桑榆的腦海中再次響了起來:“我,我快不行了,不過它中了我的毒也活不了多久了。求你,不要契約我的孩子。”

桑榆道:“你都這樣了,我就是答應了再反悔你也沒辦法啊?”

碧蛇耷拉著腦袋趴在地上有些憤恨:“該死的人類。”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你這小蛇這麽弱,契約它我多虧啊!”她可不想以後身這跟著一條毒蛇,那多沒安全感啊!“

聽了這話,那蛇似乎恢覆了一點精神,它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桑榆。

“一會兒記得將我體內的蛇珠掏出來餵我孩子吃下去,其它的便都是你的了。”

桑榆很好奇:“這蛇珠到底是什麽東西,值錢嗎?”

碧蛇沒再理她,耷拉在地上慢慢僵直了身體。

那邊的蜈蚣也停止了翻騰,桑榆沒敢妄動。來授課的先生說過,靈獸的臨死反撲可是非常恐怖的。如果在它沒死徹底時掉以輕心的話,八成會被它一擊致命。

又等了好一會兒,桑榆擔心血腥味引來別的野獸,便拎著竹竿和刀子向那邊靠近,遠遠地用棍子戳了戳蜈蚣的屍體,見它沒有反抗,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手中的刀子狠狠地紮了下去。

先分屍再說。

事實證明,她的運氣不錯,那蜈蚣已經毒發身亡了。

蜈蚣的殼很硬,桑榆手中的刀砍得全是缺口才把它的頭整個的砍了下來。腥臭的血液流出,染紅了半片土地。

她不敢再耽擱,匆匆把蛇腹剖開,按她的理解,蛇珠指的應該就是它的內丹吧!果然在腹部有一顆閃閃發光的珠子。

此珠一出,被她扔在背簍中的小蛇就躁動起來。桑榆趕緊給它拿出來,然後那蛇便閉著眼睛巡著氣味一口吞下了那顆珠子。

看得她一陣惡寒,那可是它娘的心臟啊!這小東西實在是太兇殘了。

兇殘的小蛇吞下蛇珠後便睜開了眼睛,與桑榆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之後,居然用軟糯的聲音叫了句:“娘。”

小蛇的聲音和碧蛇一樣是在她腦海中響起的。

這一聲驚得桑榆連刀都掉到了地上,她忙擺手道:“我可不是你娘,那才是。”

地上的碧蛇被開腸破肚後血液內臟流得滿地都是,小蛇看一眼就後退了好幾步,蜿蜒著纏上了桑榆的小腿。

……

桑榆不知該作何反應,但這裏血腥味越來越大,她也不敢久呆,找了幾片大樹葉,將兩具屍體裹好扔進背簍後,又隨手抓了幾把祛凡草,便匆匆劃著竹排離開了。

小蛇纏在她身上不肯下來。

桑榆怕它咬自己,但又忙著趕路,只能邊走邊跟它商量:“要不你呆在背簍裏好嗎?”

“臭。”腦海中立刻響起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那是你媽你嫌什麽臭啊?”桑榆差點抓狂,同時也有點為碧蛇不值,為了生這小東西,它可是連命都搭上了,結果生下來卻是這麽個小白眼狼。

不過,她是不可能因此放過那蛇的屍體的。

一人一蛇走得飛快,終於趕在天黑的時候出了林子。

今晚沒有月亮,幾點星子在黑色的天幕中眨著眼睛,淡淡的清輝讓桑榆勉強能看清自己伸出的五指。

“是小榆回來了嗎?”顫顫巍巍的聲音有些焦急,然後一個模糊的黑影吃力地站了起來。

桑榆忙跑過去攙住那身影的手臂道:“婆婆,你怎麽又出來了,不是讓你不要來這等我嗎?”

“天要黑了,我擔心你害怕。”婆婆慈祥地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拎出一盞煤油燈來:“小榆啊,你眼睛好,來把這燈點上。”

桑榆眼睛有些發酸,婆婆一個人在這等的時候沒舍得點燈,見她回來了倒是把燈拿出來了。

想到背簍裏的寶貝,她有了點底氣:“婆婆,我這趟進山發財了,以後咱再也不用省這燈油錢了。走,一起到樂善堂去。”

婆婆也很高興:“喲,小榆真厲害,這是又挖著什麽好藥草了?要不明天再去吧,這麽黑了,你雲中子伯伯該睡下了。”

雲中子是樂善堂的掌櫃,亦是他教桑榆辯認草藥的。

這時代的徒弟可是師傅的臉面,桑榆資質太差,雲中子自然不會收她為徒。能教她認幾樣草藥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

桑榆扶著婆婆往前走:“那可不行,今兒得了點好東西,再不處理怕是要糟蹋了。”

婆婆問道:“那是得什麽好東西了?”

“一會兒再告訴你。”這黑燈瞎火的,可別把婆婆嚇著了才是。

婆婆拍拍她的手:“好,那你去樂善堂吧,婆婆回去給你把湯熱熱。”

“我送你回去吧!”桑榆道,婆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萬一摔一跤什麽的,那健體丸對她可就沒多大效果了。

“哎,好。”

一老一少便相扶著往村子邊上走去。

桑榆把婆婆送回了家,提著煤油燈往樂善堂走去。纏在她腿上的蛇順著便想往上爬 ,被她扯著拎了起來:“你幹什麽?”

小蛇道:“腿上不舒服,我想到你手腕上去。”

“萬一你咬我怎麽辦?”

“你是我娘,我怎麽會咬你呢?”

“我去,講一百遍了,我不是你娘。”桑榆有些崩潰,都講了一路了,這蛇怎麽就是不聽呢?

她沒有註意到,這一路出來,她一個毒物都沒有碰到,萬分順利地出了林子。

小蛇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我累了,你別吵我。”

桑 榆:“……”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小蛇的尾巴已經在她的手腕上纏了個圈兒,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桑榆沒辦法,只得再次警告它不準咬自己,也不準胡亂咬人。

小蛇人性化地點頭,然後掐脫她的手,整個兒地盤了上去。

就當是帶鐲子了。桑榆這麽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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