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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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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施聯手大變活人,定要戳穿留待後瞧

眼見著安陵梓默的腳都已經走出初雲的門口,狐爺手指在酒壇黃泥封口繞啊繞的,就等下一刻無人時好開壇慶賀。這孟雲州當真是選的好時機,早不提醒晚不閉嘴,偏偏就要等了長平王忍不得暴走而去這瞬間,將人留了下來。

無人處讓我撕了他吧。染染可從不覺得取仇人性命是多麽大逆不可違的事情,心裏想了就向狐爺通報了。

其實我很想答應你。能答應必然是因為不現實。狐爺手指在初雲長發間穿梭,忍無可忍之時,唯有讓自己靜心,才能做出最有利的判斷。你這幾百年道行,恐怕還不夠讓人家塞牙縫。而且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那我也要給他搗個亂。”心高氣傲的人,連偷襲都不屑。染染掄起荊棘鞭,下手淩厲生風。

念無憂哪裏會將這只小狐妖放在眼裏,口中念著咒,手中就拿捆妖繩想先暫且抵擋。

孟雲州卻眼明手快的將自己這位小傻徒弟拽起來,提著脖領閃身退讓到院中。聽著笨徒弟尚還掙紮著嚷嚷:“師父你何必怕她!”也不得不氣到揚手送個暴栗給他:“那姑娘的力氣你又不是沒見識過,你自認為你這根破草繩子能攔住嗎。”方想將念無憂放下來,卻不想染染的荊棘鞭早就卷到,只好淩風踏雲,轉了方向急速躲開。

有了上次的教訓,染染哪裏還容他們師徒出手。若不是狐貍身份不能暴露,她才不會始終只比孟雲州差一步這麽憋氣。兩方人在初雲院中上下騰挪,已經是無人能及的迅疾,幾乎只能看清身影拉長條線,看傻了那些護衛院中的士兵眼。

誰也不能奈何誰的僵持了片刻。搗亂的目的總算是達到,染染才想得意身退,卻未曾料到孟雲州又不是念無憂,哪裏需要口中念咒這麽麻煩。趁著身形交錯的瞬間,袖中捆妖繩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襲而來,令人躲都無處躲。

驟然黑影穿插進來,“撲通”掉落在地。待眾人定睛看清楚,原來是初雲床上的玉枕頭,莫名被捆妖繩捆了掉在地上。

“哈哈哈~”難得染染暢快一笑,見到孟雲州中招,心情頓時歡暢,“妖道,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妖怪嗎?難得我青丘人傑地靈,連一個枕頭都能成精。”

不過是把自身的妖氣沾染到枕頭上,果然就蒙騙了不識物的死物件。孟雲州對狐爺的機智倒也著實佩服。可是現在總算是休戰中,正事總是要說的,便裝了沒聽見,對安陵梓默行禮告狀:“王爺難道沒發現,紫清姑娘太過安靜,根本對王爺的話毫無反應,也從未哭鬧著要留在青丘。這可是正常?”

本來因為方才的混亂,安陵梓默與淳於夜兩個人還真的全都疏忽了。此時齊齊轉頭去看向被兵士押住的安紫清,雖然衣著相貌毫無差錯,但雙目無神、面容呆滯,裏面明顯有問題。

“還請問道長。”安陵梓默與古陽同為一個脾氣,只對有用之人態度客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袖袍揚起拂過安紫清頭頂,將狐爺所施幻術除去。原來這個假安紫清是狐爺趁亂之時隨意找個兵士變化的,此刻幻術全解,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惶惶全然不解。

對於青丘的姑娘,果然一時半刻都不能掉以輕心。安陵梓默先行謝過孟雲州,再面對狐爺,可就再沒有那麽溫和好說話:“還請狐爺將安紫清交出來。”倒也還有折中的辦法,“不若然,狐爺交出別個女子,只要是青丘女子,本王好交代便可。”

哼,我就不信,若是我交出除了初雲、清茶、璧月棠這三個姑娘以外的女子,你安陵梓默就能默然認了。心裏惱恨到了極點,狐爺嘴唇顫顫欲動,口中的話幾乎就不受控制。安紫清的命是命,姑娘們的命也是命,怎麽可能還有姑娘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就算有人願意,她狐爺庇護青丘多年之久,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突然心頭靈光一閃,從未有過的大膽念頭令人恍然大悟。莫不是……安陵梓默已經改了主意。這人真正想要控制的,該不會是自己!

若是青丘主事人狐爺都對安陵梓默言聽計從,就等同於青丘全體姑娘都聽從於他長平王。這種天大的好事,誰人不想要。從心底到面上都忍不住的冷笑,狐爺還就不信了,他安陵梓默究竟是憑的什麽認為他就能控制住自己。

扶住初雲,讓她另外安穩躺了,狐爺抖抖裙子就要起身:“但凡是青丘……”只開了口,就被初雲拽住裙角,阻了話。

初雲哪裏能任由狐爺隨心所欲,勉強起身,拽住了狐爺千萬不能放跑了她:“你是青丘的主心骨,青丘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所有姑娘可都指望著你為她們保駕渡難。你若是一時輕狂,氣是順了,姑娘們群龍無首,可該怎麽辦。”就算初雲確實是刻刻出面替青丘排危解難的,但是其背後真正能化解各方勢力威脅的神秘存在,永遠都是狐爺,別無他人!她怎麽能離開!

知道自己是一時莽撞,行事未計後果。狐爺趕忙坐回去,攬了初雲在懷裏,生怕她本就重傷再生了氣:“好,好。我知錯了。咱們誰也不送,就先任安紫清去,僵住局面,好了吧。”真是誰也都不能惹,全是祖宗!

就算再不甘心,染染也只能將方才混進人群裏的安紫清再推出去,悶聲退開。

“道長,您看這次……”安陵梓默得到孟雲州確認,心中方安。又是幻術又是絕世武藝,也難怪青丘在這皇權中心橫行無忌,依舊可以屹立不倒。只是,若是孟雲州還留在這裏,而他們的人全體撤走:“道長,本王府邸雖簡陋,也算是個清凈安穩的所在,不知道長……”請他回去居住,一時也算攬個人才,二也省的青丘姑娘們將怒氣全報覆在這淡然如風的道士身上。

孟雲州卻是不用人多餘擔心的,稽首作別:“無量天尊,長平王不必為貧道擔心。青丘姑娘們雖然厲害,卻也不過是孩子們的小玩意兒,這些難不倒貧道。興致來了,隨意耍耍,也是平常。”

“呵呵……”這話說得,怎麽正常中透著股怪異。安陵梓默自覺應答不上來,只能含糊笑了,不再強求:“既如此,本王告辭。”帶了大隊人馬,推了淳於夜,押了安紫清,浩浩蕩蕩而去。這次安紫清倒是乖巧,憋了嘴不敢呼救求饒,只是那眼淚一路灑的,若不是有兵士押管著,恐怕連路都看不清楚。

餘下青丘這裏還是亂攤子,需要收拾殘局。“星子。”叫來老鴇吩咐,狐爺看著這對大小道士,氣就不打一處來,“既然孟道長要住下來,你就給他收拾出間屋子。只要銀兩足夠,姑娘還是小倌,咱們給得起的,盡管上!”

孟雲州是多精怪的人啊,狐爺的話音早便聽出來,便含笑應了:“狐爺如此擡愛,雲州若是拒絕實在是不視眼色,這青丘呆著亦怪不好意思的。”托了下巴好生思考,“既然進了青樓,不要個姑娘不僅壞了規矩,更是平白占了地方虧了銀錢。至於這姑娘選誰,可容貧道查看兩日,選個稱心如意的。”

選姑娘也就罷了,還要個稱心如意的!被氣到幾乎無話,狐爺亦只能笑了,做足了老鴇模樣:“孟道長所言甚有道理。只要銀錢提前付了,青丘隨孟道長尋歡作樂,絕不幹涉。”死道士臭道士!連要姑娘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你就算不怕別人閑話,也要提防了帶壞你那個未經人事的小徒弟。

果然就見念無憂紅透了臉,拽著孟雲州袖口給自家師父提醒:“師父,咱們可是紅塵之外的高人,怎麽可以留在狐妖的地方。”看了看周圍早就快隱忍不住的眾多姑娘,改了口,“就算不是狐妖,也是紅塵最混雜不堪之地,要壞了修行的。”

此話一出,招惹的那些憋著要羞辱他們的姑娘齊齊開了口。“兩個道士竟然住在青樓煙花巷裏,為的不就是要壞了修行嗎?小道士,你還是太年輕,怎麽這麽不懂你家師父心思~”

“就是。你家師父這是為你好,省的為了修個什麽神仙,卻連人間至樂的滋味都沒嘗過。此生豈不是白活一場,太過冤枉。”

“胡說。道家自有陰陽雙修,房中秘術。你莫要小瞧了這師徒二人。這說不定啊,便是秦宮裏專門修習的小倌,床榻之上還不如他們。”

“哈哈哈~那莫不是咱們姑娘要倒貼給他們,一嘗這至歡至樂的滋味。”

“他們付給青丘的銀兩,還就是這麽賺來的也說不定。”

將姑娘們故作羞辱的話語統統聽若不聞,孟雲州坦然從懷中掏出銀兩,放在星子手中:“還請媽媽帶路。”順便轉頭對了染染笑,“對了,姑娘是不是需要檢驗檢驗,這銀兩真假?”

染染倔脾氣容易被激將,狐爺可是個葷素不計的主,招手命星子老鴇將銀兩扔過來,仔細察看:“不錯,總算是真的。”有錢在手就再也不能轟人出去,趕忙堆滿假笑,“孟道長~要玩的開心哦~”玩玩玩!本狐爺定要讓那些姑娘們玩死你!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青丘便出了事故。只不過主動挑釁的,居然是孟雲州,準確來說是他的徒弟——念無憂。

“狐妖哪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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