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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折騰,陳氏反對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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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新婚,濃情蜜意的,攝政王的高齡還一直壓抑自己的,便像是老房子著了火。

他如此明顯的特征,慕雲瀟是個已經成親的人,怎麽會不知道?

當即紅了臉,推推席景塵,開口道,“你……”

只是這一次的話,還沒說完,又盡數被吞進了某某人的肚子裏,這麽久不見,他怎會手下留情。

很快,屋子裏便發出了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

可憐慕雲瀟從未想過,自家仙人一般的王爺,竟然能做出這種葷素不及的事情來。

……

席景塵看著面前裝模作樣看書的人,不由得緩緩笑了,若是那通紅的耳朵尖被秀發蓋住還好些,這眼含春水,媚眼如絲的人,如何是正經看書的模樣?

席景塵再次上前去,只見她猛地擡起頭來,一雙水眸控訴是的看著他。

他再次緩緩笑了,“本王只是看這水似乎涼了些,想給你換一杯熱水。”

慕雲瀟這才沒好氣的低下頭,輕哼了一聲,“看給你得意的,今日不過是因為本王妃疲累了才讓你得逞,改日.你且看看。”

頓時,席景塵哭瞎不得,“本王與自己的王妃做些平素裏愛做的事情,怎麽便得逞了呢?”

“莫非王妃還不滿意不成?”

看著席景塵戲謔的口氣,慕雲瀟想起自己還要搞定袁家這爛攤子,連忙舉手投降,“別別,今日休戰。”

“哦?那就是改日再戰了?”席景塵微微一笑,拉住她伸出來的手,調侃道。

慕雲瀟看著許久不見,沒有了絲毫仙風道骨的席景塵,真是欲哭無淚,只得老老實實,“這個自然,今日休戰休戰,我認輸了。”

她難得如此,哪次被調.戲了不是戰意昂揚的調.戲回去,今日卻格外的沒有戰意,席景塵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頭,“為夫來了,你還需要操心什麽?”

這話聽的慕雲瀟鼻子一酸,可還是搖搖頭,開口道,“這些日子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現在也有了可疑的人選,若是我找你幫忙自然會告訴你的。況且,你一直在京城中理事,與那些人打交道也夠煩悶,不如便當陪著我游山玩水可好?”

看著他定定的眼神,慕雲瀟更心虛的開口,“雖然也沒有山水可玩,最多去那個充滿毒藥草的山上轉一圈。”

席景塵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啊你。”

“不過, 你是怎麽查出來屈望秋的身份的?”慕雲瀟十分好奇,她找人那麽快查到屈望秋,自然是有席景塵的功勞的。

席景塵意味深長的笑了,“這個自然不可說。”

雖然說著不可說,可那高冷仙人的臉,卻側了側。

慕雲瀟抽了抽唇角, 王爺,你這般幼稚,天下人可知道?

似乎看出了慕雲瀟在想什麽是的,席景塵微微一笑,“瀟兒,你要記得, 本王的一切,只在你面前展現。”

慕雲瀟好笑的搖搖頭,拉過席景塵的臉,用力的親了一下,才開口,“現在總可以開口了吧。”

席景塵微微一笑,“世家中為何註重教育,雖然屈望秋十分有謀略,還懂得隱忍,可沒有在世家長大,終究還是缺少一份底蘊,多了一份傲氣,少了一分謙卑。也是運氣好些,有一次本王偶然遇到了他,便想著這個人若是京城紈絝,卻終究是個商人之家的孩子,為何有世家子身上的貴氣?可若說起紈絝也不全然的紈絝。”

“說起來,還是太過鶴立雞群了。若是想要低調,那便全然的低調,將自己隱匿與塵埃之中,可他沒有做到,卻讓我看到了他是身上的貴氣與傲氣。當時我就在想,這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背後人的身份還不明了,加上商人之家的銀子是足夠的,自然多了一份動機,卻沒想到還能幫了你一個大忙。”

聽了席景塵的話,慕雲瀟可不覺得那屈望秋身上有什麽貴氣可言,還記得第一次在西山的時候,便覺得這男子就是個無賴。

席景塵微微一笑,看著慕雲瀟輕聲道,“你也知道,此人善於謀略。既然想要接近你,自然不會讓你看出什麽來。”

慕雲瀟點點頭,“可這屈家順從的到底是誰?竟然能讓他們犧牲了一個嫡子。”

“我心中倒是有了一個猜測。”席景塵皺了皺眉,看著慕雲瀟臉上多了幾分覆雜。

慕雲瀟心中明了,也沒有多問,只點點頭,“我也猜測出了一個人,只是,我希望並不是她。”

席景塵微微一笑,“你且說說。”

“王爺是否懂得禮尚往來的道理?”慕雲瀟眼神中滿是笑意。

看著她這樣的表情,席景塵嘆了口氣,“瀟兒,不管什麽時候,我只希望你,開心就好。”

0256亂事,老謀深算

慕雲瀟眼神黯然,她悠悠道,“天意如此,我又如何能夠強求呢?”

其實席景塵並不希望慕雲瀟知曉這件事,可這麽大的事情先不說能不能瞞得住,便說她如此聰慧,接觸了袁家的事情之後,再聯系從前的事情,怎麽會猜不出來呢?

況且,慕雲瀟向來都是一個獨立的人,還不如跟她說了,讓她自己去斟酌判斷。

可既然她這麽說了,便是心中有數了,他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

只聽慕雲瀟開口,“景塵,我愧對哥哥。”

“因為我,慕家成了這個樣子,因為我,陳氏心生不滿……”

席景塵卻皺著眉頭開口,“不要再去想慕家的事情,況且陳氏的事情,是因為陳氏的本性就是如此,又怎麽能怪你?”

“我如今能夠放開慕家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我心中就覺得這件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爹娘的死跟我總是有關系的,再說陳氏,即便陳氏從前的溫婉賢淑都是裝出來的, 我也願意粉飾太平,不願哥哥受傷。”

“好不容易哥哥喜歡了別人……又是如今這個結局。”慕雲瀟寂寥的笑了,半是玩笑的開口,“景塵,你說我是不是天煞孤星……”

“慕雲瀟,我不想聽到你說這樣的話。”從來都舍不得說重話的男人,難得的冷了臉,口氣冰冷、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份情呢?

她搖搖頭笑笑,“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本王妃這般美貌動人的女子,你娶到了是你的福分,若不是你一直暗戀我多年,許還成不了攝政王呢?足以說明本王妃很是旺夫呀?”

“好啦。”看著席景塵依然板著臉,不由得笑道,“我以後定然不說這樣的話了。”

席景塵這才作罷。

看看外邊的時辰也不早了,慕雲瀟對著外邊喊道,“素年。”

忽的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慕雲瀟再次紅了臉,見到素年臉上憋著笑意的走了進來,才沒好氣道,“ 你這丫頭,竟然叛主,真應該拖你下去打幾十個板子,看看誰心疼。”

素年連忙佯裝擔心的樣子,求饒道,“好主子, 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看在奴婢給您看門的份上。”

這話一出,慕雲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指著她就道,“你這丫頭竟然敢促狹起我來了。”

席景塵卻通體舒暢一般的微微一笑,“這門守得好,待你新婚之日,本王定然做主給你一份嫁妝。”

因著慕雲瀟,席景塵也對素年多了幾分縱容,聽到這話,素年只笑意盈盈的接受了這好意,“那奴婢先多謝王爺了。”

“好了,你去安排安排吧。”

慕雲瀟雖然在這太守府有自己的屋子,可連日奔波,忙的時候也就在小榻上睡了。

今日席景塵來了,自然不能將就。

如此一.夜,自然十分安穩。

慕雲瀟早早便在席景塵寬闊的懷中醒來,一擡頭便對上那張滿是仙氣兒的臉,想起昨日,情不自禁的便對著那白皙如玉的臉頰親了上去。

剛剛觸及,說時遲那時快,本應該熟睡著的人快速的轉過了頭,雙唇相觸,措不及防!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對上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瀟兒若是想對本王做點什麽何須偷偷摸摸?本王自當相從。”

慕雲瀟不欲與他爭辯,只輕哼一聲便起身了。

近日來的事情很多,這件事已經拖得夠久了,現在既然有了線索,她不想再繼續磨蹭下去,於是當即下令,“叫那些仵作好好驗屍,務必找些線索出來。”

今日,慕雲瀟要去會會那袁二太爺。

席景塵看到她這般鄭重其事,有些輕描淡寫的笑了,“你不必如此。”

慕雲瀟搖搖頭,對著席景塵嘆了口氣,“你不知道,這袁二太爺十分狡猾,從開始就沒有露出一絲馬腳。況且,就算是現在我也是懷疑,拿不出什麽證據來。”

“哦?”席景塵頓了頓,“此人如此厲害?”

只怕慕雲瀟心中比誰都清楚,所謂的袁二太爺厲害,定然是他背後有什麽人,而那個人是朝中的重臣。

提到這個,席景塵便重視起來了,“我陪你去。”

慕雲瀟點點頭,二人騎著馬便直接去了袁家。

自昨日發現中毒的事情之後,袁老夫人便下令讓所有袁家子孫住到袁家老宅來。

也虧了袁家底蘊深厚,老宅也足夠寬敞,住得下那些人。

見到慕雲瀟一早便來,老管家絲毫都不驚訝,收斂了態度對著慕雲瀟道,“大人請。”

看著他態度的變化,慕雲瀟也只是譏諷色勾起了唇角,有些人見風使舵的本事讓人無話可說。

因著昨日的事情,袁老夫人精神十分不好,慕雲瀟不忍心再拿這個去打擾袁老夫人,便直接去了袁二太爺的住所。

當然了,這免不了一番波折,最後還是大夫人幫了忙,這才順利進行。

席景塵有些不明所以,“為何不直接帶著侍衛來,若是不從便直接去抓。”

慕雲瀟卻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為了不打草驚蛇。”有句話慕雲瀟沒有明說,或許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只是現在都關在袁家老宅中,若是真的有人想做點什麽小動作也不能夠了,袁老夫人雖然已經很久不理家事了, 可還是有自己的心腹的,一旦插手,時間長了和鐵通是的有些困難,可是要維持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想到這裏,慕雲瀟似笑非笑的往前走了一步,看著站在臺階上的人,淡淡的開口道,“袁二太爺莫不是能掐會算,能算到本官來找您?”

袁二太爺捋了捋胡子,一副冷靜的模樣,“老朽不會能掐會算,卻知道那侄兒枉死,身為叔叔,老朽定然是要被問話的。”說著,做出了一副長嘆短噓的樣子,笑道,“昨日老朽情緒有些激動了,還望大人見諒,並不是與大人過不去,只是心中悲痛……”

0257心機,狐貍尾巴

說著話的時候,還做出一副恰到好處的悲痛模樣。

慕雲瀟懶得看他惺惺作態的模樣,直直的打斷,開口道,“不必說這麽多,袁二太爺的心本官自然明白,若是袁二太爺沒什麽反應,本官才覺得奇怪,這般冷血無情的對自己侄兒,出生不成?”

說完話,還仔細的觀察著袁二太爺,只見他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很快便恢覆了表情,淡淡的開口,“大人想問什麽只管問吧。”

“袁二太爺也被下毒了,只是本官想問。這毒藥發作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慕雲瀟的問題看似沒什麽意義,卻十分重要,吃了毒藥的感覺試探了袁二太爺是不是真的吃了毒藥。

只見袁二太爺苦笑的捂住胸口的位置,“當時老朽只覺得心肝腸肺都疼的要縱到一處去了,實在是難受,當時以為自己也會像大哥一樣去了,可沒想到,大嫂及時找來了名醫,這才將老朽的一條命救了回來。”

慕雲瀟似笑非笑的看著袁二太爺,朗聲道,“袁二太爺,您可知道您這條命可不是袁老夫人救回來的,而是計量不到位。”

袁二太爺眸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當即疑惑道,“大人此話是何意?”

“本官以為,這話二太爺最明白不過了,您說呢。”慕雲瀟不接這話,臉上滿是高深莫測。

席景塵輕輕晃著手中的折扇,輕笑道,“您也不必著急,有些東西,後邊見真章。”

這話便讓袁二太爺僵硬了一下,不過老狐貍終究是老狐貍,當即不動聲色的開口,“老朽不明白。”

這態度,已經讓慕雲瀟看出來袁二太爺跟這件事絕對脫不了幹系, 便不急著追問了,遲早有招認的時候,於是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不必多說。”

慕雲瀟帶著席景塵從袁家園子裏走著, 笑道,“今日讓攝政王大人跟著我看了一出不怎麽樣的戲,王爺可委屈?”

當然,若是她臉上不帶著戲謔。

席景塵見她還是這般愛玩笑,當即配合,“自然……不覺得委屈,陪著瀟兒我甘之如飴呢。”

旁邊跟著的影一無語望天,主子真的是越來越……讓人難以啟齒呢。

說好的高冷的攝政王呢?說好的仙人一般的人物呢。

怎麽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慕雲瀟微微一笑,“走吧,王爺,且與本王妃一起去大夫人那裏瞧瞧。”

大夫人聽說慕雲瀟來了,自然想問進展,早就托人守在門口了,此時見到慕雲瀟帶著一個神仙一般的人兒走了過來,急忙去通風報信。

大夫人知道慕雲瀟的身份,更是明白這人只怕怠慢不得,於是親自上前來,對著慕雲瀟福了福,“大人。”

慕雲瀟不願意拘泥於這些虛禮,擺擺手道,“大夫人莫要如此,還是說正事重要的。”

一進門,慕雲瀟便開門見山道,“兇手本官已經有了猜測,但是還請大夫人幫我留意一個人的動向。”

“ 誰?”

“袁靈兒。”

大夫人不敢置信的看過去,只見慕雲瀟眼神中滿是堅定,當即點點頭,“正是。”

再看大夫人,她重重的跌倒在椅子上,一雙手握著拳頭,指尖都有些泛白。

慕雲瀟嘆了口氣,“大夫人莫要顯露出來,現在是關鍵時期,還望您能穩住。”

大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慕雲瀟露出一個故作輕松的微笑,“大人請放心,我不會壞事的。”

席景塵自己在旁邊看著其他東西,半晌,對著大夫人問道,“這位夫人,你們這裏的蘭草都是從哪裏運來的?”

大夫人有些疑惑,“這蘭草怎麽了?”頓了頓,還是開口,“這是二太爺送來的,說是讓人買了一批花草,人人都有的。”

席景塵面色凝重了起來, 對著慕雲瀟開口道,“讓人將這蘭草帶回來。”

大夫人像是猜到了什麽一般,後退了一步,“這,這蘭草有毒?”

慕雲瀟淡淡的笑了,“未必,大夫人只要好好做大夫人便好了。”

其他的交給他們。

慕雲瀟的話很明白,大夫人是個聰明人自然會知道的。

見她點了點頭,慕雲瀟便起身告辭。

回去之後,慕雲瀟看著席景塵將蘭草扔到一般,有些不解,“這蘭草真的有問題嗎?”

席景塵笑而不語,高深莫測的看著慕雲瀟,半晌才道,“瀟兒,這個蘭草有沒有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蘭草是不是袁二太爺送的。”

幾乎是立刻,慕雲瀟便領悟了席景塵的意思。

袁二太爺現在疑點十分大,可若是真做的天衣無縫,還真的找不到什麽證據,因為一切證據都留在袁家,若是袁二太爺想要將證據銷毀,太容易了,況且還有個袁靈兒在哪裏。

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女子的厲害。

慕雲瀟看著袁靈兒一副十分柔弱的樣子,可這件事,若是袁靈兒真的有參與,那這個女子的心機簡直太過深沈了。

與自己的叔祖父一手設計了意外,將兄長,哪怕不是親兄長也是同族兄長,甚至是自己的丈夫殺死,簡直太可怕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更覺得席景塵這一招高明了。

現在調查袁二太爺的人還沒回來,還沒消息,若是有消息了是更好,可若是沒消息,沒證據,但是已經確定了兇手是袁二太爺,那這蘭草起了大作用了。

屆時,他們可以找任何一項名頭,都能讓袁二太爺伏誅。

“王爺果然是技高一籌。”慕雲瀟笑瞇瞇的看著席景塵,就差說一句,好深的心思了。

只是她不說,席景塵也自然知道,伸出大手來揉了揉慕雲瀟的頭發,微笑,“是不是在心中說本王要是算計了你,你就慘了?”

0258消息,無即是有

慕雲瀟搖搖頭,“自然不是。”

“你這般為我,我心中也是知道的,我豈是那等不知恩圖報的人?”慕雲瀟心事被人撞破,有些心虛。

席景塵微微一笑,“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辦?”

話音才落,只聽到慌亂的腳步聲,隨即便是素年的聲音,“主子,有消息了!”

“有什麽消息了?”慕雲瀟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說完了才想起來, 當即道, “快讓他們進來!”

看到臉上還帶著風.塵氣息的暗衛,沒有急著問明情況,而是笑道,“你們一路上辛苦了,回頭去素年那裏領賞吧。”

暗衛並沒有因此得意,而是鄭重的謝過了慕雲瀟,才開口道,“回稟主子,屬下慚愧,這次什麽都沒查到,”

“ 什麽都沒查到?”

慕雲瀟皺眉,她十分相信席景塵幫她培養出來的暗衛的能力,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正是,所有的消息好像都被抹平了是的, 這些年袁二太爺的所有好像都被封閉在了袁家是的,一點點與京城的聯系都沒有。”

聽了這話, 剛才還皺著眉頭的慕雲瀟笑了起來,“這便說明,不是什麽都沒查出來,而是有人刻意抹去了。”

席景塵笑了起來,“你且說說,什麽人能夠抹去這麽多年來一個人的一切行蹤,”

這件事的疑點在哪裏,袁二太爺雖然在袁家沒有特別受人尊重,可到底也是個大輩的。況且與京城一點聯系都沒有,實在是不太現實。

現在的人家哪怕有些銀子的,都願意吃穿用度是最好的,哪怕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可到底與京城中的人都是有聯系的。

更別說,袁家這樣的世家大族,雖然不如從前了,可該講究的排場還是要講究的,怎麽會一點京城的門路都沒有呢。

況且不說別的,那天慕雲瀟看到袁二太爺身上的那塊玉佩,便不是凡品,是京城中珠寶齋今年最流行的樣子了。

當時慕雲瀟沒覺得有什麽, 可這會兒和調查結果結合起來,就很可疑了。

一個人與京城許多年沒聯絡, 可身上竟然佩戴著京城的玉佩,你說奇怪不奇怪。

慕雲瀟對著席景塵開口道,“你讓人送個消息……”

“算了。”頓了頓,慕雲瀟繼續開口,“不不不,你還是去查查。”

慕雲瀟神色凝重起來,很快的,凝重被興奮替代,“ 趕快派人去調查, 這玉佩的來路。不應該說是,是誰買了這個玉佩給了誰。”

席景塵看著慕雲瀟茅塞頓開的樣子,當即微微一笑,“好。”

他願意永遠在慕雲瀟的身後,做一個從背後支持她的人。

現在只需要等,便能知道答案了。

似乎只是隔著一層紗,只要輕輕的將這層紗扯掉,一切都有了結果。

想到自己這麽久以來,一直跟著這個案子,心中砰砰直跳。

席景塵看著慕雲瀟如此,當即嘆了口氣,“瀟兒,你高興的太早了,現在你要做的可不光光是如此,還有試探,就算你確定袁二太爺形跡可疑,可是你能確定他就是兇手麽?”

“是啊,那該怎麽辦?”慕雲瀟有些迷惑。

席景塵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來,“我叫人去幫你調查,可我們也該行動起來,用最老套的 方法, 可方法不管老套不老套,有用才是真。”

頓了頓, 席景塵才開口,“既然袁二太爺死不承認,那不如我們裝鬼去試探試探?”

慕雲瀟眸子裏滿是不讚同,“袁二太爺那種人,今日.你也見到了,這人十分冷靜淡定,甚至一絲愧疚都沒有,實在不好利用。”

“不,直接去找他當然不行,可你若是……”慕雲瀟見席景塵說到重要的地方便不說了,一副要獎勵的樣子,當即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可饒是如此,還是從席景塵的臉上親了一下。

親完才發現暗衛竟在這裏,只不過都低著頭,一副忠心好屬下的樣子。

慕雲瀟尷尬的輕聲咳了咳,對著他們道,“你們沒別的發現了?”

聽著暗衛匯報沒有了的時候,慕雲瀟故作不在意的擺擺手,“下去休息吧。”

等人都出去,慕雲瀟才冷哼了一聲,看著席景塵,“你這個……”

席景塵十分無辜的苦笑,“瀟兒,可不是本王主動要求的。”

“是是是,總之都是你的理,你說吧,到底要怎麽辦?”

“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席景塵笑的意味深長。

接下來的幾日,袁家老宅裏流傳著各種各樣的流言,都說袁家的幾個老爺少爺們冤死,魂魄一直被禁錮在袁家老宅的院子裏久久不散。

一時間,老宅裏邊人人自危,生怕這些鬼魂找上自己。

袁二太爺聽著手下人的匯報,也只是淡然的喝著茶,半晌,才輕蔑的笑了笑,“這都是那個小欽差搞出來的事情,還以為自己的身份隱瞞的很好,一個女子,也不過如此。”

手下人欲言又止的看著袁二太爺。

袁二太爺掀了掀眼皮,“怎麽?你有話要說?”

這小廝大抵是袁二太爺的心腹,當即誠懇道,“主子,奴才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袁二太爺饒有有興致看著這小廝,開口道,“你且說來聽聽。”

只見這小廝皺著眉頭,“這鬧鬼的事情,絕不是空穴來風,可若是那個欽差搞出來的,也不能夠,我們這 院子裏被袁老夫人把的像是鐵桶一般,怎麽能安插人進來呢。”

“可若是大嫂做的呢?”

“不,主子,您忘了老夫人院子裏有我們的人? 不止一個眼線都說了,老夫人這幾日身子都不好,整日都躺在床上,連藥都不喝了。”

袁二太爺眸子裏快速的閃過一絲擔憂,可隨後換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哦?大嫂身子不好了?去看看。”

0259玉佩,查出線索

小廝的話沒說完,聽到袁二太爺的話,也只能默默咽了回去。

袁二太爺對袁老夫人這個嫂子,向來都很敬重,到了袁老夫人的院子裏,見丫頭便問,“聽說嫂子身子不好?”

袁靈兒正在這裏陪著袁老夫人,當即開口道,“ 叔祖父。”

“祖母精神最近不好,在屋子裏躺著呢。”

二太爺沒說什麽,掀了簾子便進屋了。

本來小叔子和嫂子是忌諱的,可到了袁老夫人和袁二太爺這個年歲似乎什麽都不重要了,自然也沒那麽多規矩。

想到這裏,袁二太爺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開口道,“嫂子,您身子怎麽樣了?”

袁老夫人臉上沒什麽表情,對著袁靈兒招了招手,“靈兒,扶我起來。”

袁靈兒趕忙稱是,小心翼翼的將袁老夫人扶了起來,便站在了旁邊。

袁老夫人打量著袁二太爺,臉上露出了一個慈和的笑容,道,“老二啊,你來咱們這裏的時候還小,那時候剛離了娘,總是偷偷的哭,還有丫頭欺負你,後來讓我看到了,發了很大的脾氣, 當時你嚇壞了,說什麽都不肯在親近我,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大哥兒,你是弟弟也是兒子。”

一回憶起來,袁老夫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已經老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了。”袁老夫人眼中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袁二太爺見到袁老夫人這個樣子,心中一動,當即安慰道,“大嫂,你,你別說這樣的話。你怎麽會……”

袁老夫人忽的擡起眸子,定定的看著袁二太爺開口道,“老二啊,放過自己吧,我知道你一直介意。”

“我知道了。”袁二太爺的眸子裏有淚光湧動,卻說不出多餘的話來。

最終,袁二太爺欲言又止,還是什麽都沒說,“大嫂, 您養好身子。”

袁老夫人恍惚的笑了笑,“老二啊,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些日子以來,我經常夢到你大哥,你大哥說我糊塗,可我到底哪裏糊塗了?我自認為對袁家盡心盡力……”

袁二太爺嘆了口氣,起身給袁老夫人親自 倒了杯水,服侍她喝了,才關切道,“大嫂,您身子好的很,能長命百歲的,您一定不要說喪氣話,至於您說夢到了大哥, 那只是因為您太想大哥了。”

的確是精神不濟了,袁老夫人只與原袁二太爺說了一會兒的話,便覺得沒了精神,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袁靈兒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祖母,又看看已經走在前邊的袁二太爺,急忙道,“叔祖父。”

袁二太爺回頭,一雙銳利的眸子盯著袁靈兒,也不顧及周圍有沒有人,冰冷道,“你給你祖母下藥了?”

可袁二太爺不顧及這些,袁靈兒是顧及的,她皺了皺眉,“叔祖父!”

“我今日留下叔祖父,是想問那欽差這般精明,我們該如何……”只是話沒說完,便被袁二太爺直接打斷了,“穩住,況且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只要好好伺候你祖母就是了。”

“不要做什麽手腳。”袁二太爺回過頭去警告。

只見袁二太爺的身影不見了之後,袁靈兒不以為然的笑了,叔祖父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難免考慮不周,她當然要多多考慮了。

想必袁二太爺也沒想到, 本來以為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自己有了主意,壞了大事。

書房。

慕雲瀟聽著手下人的匯報,有些好笑的問道,“他們在院子裏就這麽說的?”

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愚蠢還是聰明了,雖然院子是他們把控著,可隔墻有耳竟然沒人防備。

“繼續盯著,至於那邊,循序漸進。”

時間就這樣過著,席景塵派去京城的人還沒有消息。

慕雲瀟的心卻無端的沈穩起來了,袁家老宅可就不那麽安寧了。

饒是正病著的袁老夫人都察覺到了不對,看著袁靈兒便問,“靈兒,近來宅子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精神都不好。”

袁靈兒勉強笑了笑,“祖母,無事,您安心養著身子就好了。

雖然這麽說著,可袁靈兒心虛的不得了。

這幾日她晚上睡覺,半夢半醒的時候,總是聽到許多奇怪的聲音,她那死去的丈夫幽怨的不知道說什麽。

袁靈兒這幾日睡的很不好,早晨醒來還聽著宅子裏的人議論紛紛說什麽晚上有鬼魂侵擾。

本來她不相信的,什麽有鬼魂侵擾,若是真的有,從前怎麽沒有?

可想到自己門外影影重重,實在是讓人心驚, 還有那恍然的聲音,竟然真的跟自己死去的丈夫一般說話。

想到這裏,袁靈兒便疲憊的對著袁老夫人福了福,“近日來天氣不好,睡的也不好,想來都是如此,祖母安心。”

說著,給袁老夫人福了福,便直接退了下去。

只是出門之後,臉上的表情便變了,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大家閨秀,而是冷冷對著下人吩咐道,“你們怎麽做事的,還不去買些艾草來煮水。”

自古以來,艾草便能驅邪。

想到這裏,袁靈兒心安了安。

幾日的耐心等待之後,席景塵的人終於有了消息。

慕雲瀟本來正在與仵作探討那些已經發黑了的屍體,聽到素年說有了消息,急急急忙忙的走了過去。

只見席景塵安然的喝著茶,她不由得嘆了口氣,“怎麽樣?”

“已經有結果了。京城珠寶齋的掌櫃的說你描述出來的玉佩,今年的確有人定過一份,是屈望秋。”

屈望秋定了一塊玉佩,這玉佩卻在袁二太爺的手中,看似沒有關系,卻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想到這裏,慕雲瀟面色凝重了起來,“你想說什麽?”

席景塵意味不明的笑了,“ 瀟兒,現在不是我想說什麽,而是你想怎麽做。你心裏不明白那個人是誰?”

0260心虛,裝神弄鬼

是啊,慕雲瀟承認,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測的,可是顧著沈襄的面子,她希望這個人不是沈大學士。

可調查出來的一切結果都擺在這裏,即便不是,可最後調查出來的結果依然是這樣。

慕雲瀟的手驀地攥緊,她有些僵硬的看著席景塵,半晌,才幽幽的嘆了口氣,“景塵,你可知道,我心裏一直都在期盼,有其他的轉機出現。”

“沈襄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而且沈襄是哥哥喜歡的人。我如何……襄兒是我的朋友啊,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她不知道幫了我多少,可是,我卻要毀了她的家。”說著,慕雲瀟便紅了眼眶。

可若不是沈大學士,怎麽解釋席景塵調查出來的,沈大學士的門生和屈家有聯系,怎麽解釋沈大學士不同意慕雲離與沈襄的親事……

怎麽理解屈望秋定下的玉佩給了袁二太爺,這世上的事情,總不會空穴來風。

想到這裏, 慕雲瀟定定的看著席景塵,問道,“若你是我,該如何?”

席景塵淡淡的看著慕雲瀟,她向來都不是猶豫的人,可此時此刻事情涉及到沈襄,便游移不定,看著她紅著眼眶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半晌才開口,“瀟兒,你與沈襄相交已久,一定知道若是她遇到這樣的事情該怎麽樣做,你只需要換位思考。”

“今日.你做的若是對,沈襄自然能理解。”席景塵話只說到這,其實還有話沒說完, 若是沈襄不理解,一昧的去怨恨慕雲瀟,那這個朋友不要也罷。

慕雲瀟那般通透,自然是明白的, 可想到這件事,還是覺得無法抉擇,很久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是的,“我知道該怎麽做,我怕的不過是這件事之後,怎麽面對襄兒。”頓了頓,繼續道,“你幫皇上守這江山不容易,那些將士們沙場馬革裹屍不容易,我不會讓這個天下再次陷入戰亂。”

沈大學士若是想要謀朝篡位,一動蕩,其他國家就會蠢蠢欲動,天下會再次陷入戰亂之中。

慕雲瀟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當即堅定了起來,“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今晚,我們夜探袁家老宅。”

席景塵一說,慕雲瀟便明白了,事情要有個結果了,只要袁二太爺承認,就一切塵埃落定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對著席景塵開口道, “ 那用不用我與袁老夫人先說一下,到時候……”

席景塵卻是擺了擺手,“不用。”

就在這個時候,素年通報諸葛緒到了。

諸葛緒近日來跟著奔波,才忙完,對著慕雲瀟與席景塵行了禮之後,恭恭敬敬的開口,“王爺,那些屍體全部驗出來了,確定是鳩草的毒。還有一個仵作,從一本孤本上找到了鳩草的記載。”

“那些袁家的子孫的確是吃了鳩草,只不過不是一口氣吃下的,而是在膳食裏邊,慢慢的下,所以毒發時間都不一樣,毒在骨頭的顏色上也顯示的不同,至於袁二太爺這種情況,很可能是兇手將星雲和鳩草混合著下下藥,恰好星雲是救命的良藥, 與鳩草一直在中和,雖然袁二太爺開始就有鳩草中毒的痕跡,可身子其實沒有多大的虧損,只是有表面上的毒發罷了。”

這就是為什麽袁二太爺不僅能撿了一條命,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也許袁二太爺的那些表面上的虛弱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微微皺眉,“竟是如此。”

“那今晚我們就更要行動了,諸葛大人,你寫個案例出來。 ”這樣罕見的奇毒,這樣的下毒方法,慕雲瀟聞所未聞,自然要將這個記錄下來。

與席景塵商定好了之後,慕雲瀟便差人去準備東西了。

到了晚上,就開始行動了。

天一黑,慕雲瀟便帶著席景塵來到袁家老宅的院子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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