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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折騰,陳氏反對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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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瀟兒,你記住,你是我最親近的人,若是沈大學士不接受的理由是因為你,那便不用再說了。不接受我家人的,自然也不用接受我。”

他凝視這慕雲瀟,眼神中更多的是心疼,“你吃了太多的苦,瀟兒,從今往後,我只願意你所有眼淚都是喜極而泣。”

慕雲瀟鼻頭一酸,若是一個人無堅不摧很容易,可有了依靠,就會軟弱許多。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與席景塵的矛盾,慕雲瀟便覺得眼中酸澀,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她轉過頭去,刻意重重的人頭了揉眼睛,笑道,“你看,聽到我哥哥說了這麽感動的話,我果然是喜極而泣了。”

可心中難免還是覺得愧疚,慕雲瀟正色道,“哥哥,從前你和爹娘便.寵.愛我,如今爹娘不在了,我也嫁人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為你自己活一次,慕家,有我。”

“我不願意做你的負累,哥哥,人活一世,家人是最重要的。能陪你一次走的,終究還是妻子。”頓了頓,慕雲瀟開口,“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與襄兒能夠在一起。”

看著慕雲瀟眼中的愧疚,慕雲離有些心疼,他疼愛的妹妹啊,從來都是如此,善解人意的讓人心疼。

“瀟兒,你真的想多了。”慕雲離失笑,“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無私,我做的,恰好也是我喜歡的。”

一路走來,老頭子看過多少兄弟姐妹血脈至親反目成仇,也正是因為如此,慕雲瀟與慕雲離才更難能可貴。

感覺到氣氛的凝重,老頭子笑道,“瞧瞧你們,這樣推來讓去的,讓我老頭子說句公道話吧。”

“你們都互相想著對方,只是雲離,瀟兒已經嫁人了,她唯一擔心的便是你,她想對你好,你自然要成全。還有瀟兒, 你哥哥最擔心的便是你的愧疚。”

聽了老頭子的話,慕雲瀟嘆了口氣,“我為何愧疚,是哥哥一直都為我著想。”

“好,那今日起,我便為了我與沈襄努力,可好?”慕雲離頓了頓,發現自己的確是將沈襄放在心上的,嘆了口氣,“只是,若是沈大學士真的因此嫌棄你,我是不依的。”

慕雲瀟點點頭,心中卻有了決定。

“你怎麽今日來了?”慕雲離調侃道,“總是回娘家,若是不知道還以為攝政王對你不滿意呢。”

“莫非哥哥不讓我回來了不成?”慕雲瀟笑著打趣。

“當然讓了,只是我差人叫景塵一起回來吃飯吧。”說著, 便張羅著讓人讓人送信。

慕雲瀟看著慕雲離有些消瘦的背影,更忍不住鼻酸了,哥哥總是那麽為她著想。

0239做媒,巧當月老

就像是現在,為什麽要叫席景塵,攝政王親自陪著回慕家吃飯,以示.寵.愛。

雖然慕雲瀟並不需要做給別人看,官服加身,已經足夠榮耀,可慕雲離還是不忍心讓慕雲瀟吃一點委屈。

老頭子看著慕雲瀟雖然不動聲色,可還是洩露出一絲情緒的眸子,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慕雲瀟格外有老人緣,江南柳是,老頭子也是。

“無事。”猶豫了一下,慕雲瀟嘆了口氣,還是沒有說。

慕雲瀟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對著老頭子揶揄道,“前輩,你可曾想過再找個陪伴之人?”

老頭子瞬間一臉驚恐的看著她,倒像是一個要被侮辱的良家婦女一般。

慕雲瀟啞然失笑,“前輩,您這是?”

老頭子抱著手臂,臉上的表情不能再足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什麽清白人家的千金小姐呢。”慕雲瀟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

見老頭子臉上還是玩鬧的不正經,不由得開口道,“前輩,說真的,你可曾想過再娶?”

本來慕雲瀟是沒這個心思的,眼瞧著慕雲離今日練劍的身影,慕雲瀟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也心思活動起來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嘆了口氣,“你可知道我師傅?”

想起這些年,江南柳一個人的孤單,慕雲瀟自然心疼,再看面前這老頭,這老頭雖然現在紅光滿面了一點,可長相還是不錯的,趕不上席景塵的容色俊美,也比不上慕雲離溫文爾雅,可老頭子五官長得十分端正,形容起來,就是像個好人。

對,雖然老頭子的性格像個老頑童,可長相卻是個十足的憨厚人。

“不知前輩你是否見過我師傅?”老頭子想了想,卻沒想起慕雲瀟的師傅是誰,於是一臉的堅貞不屈道,“不必,不管你師傅是誰,此生老朽只有一個妻子了。”

人家這麽堅貞,這麽至死不渝,慕雲瀟當然要成全了,也只是淡淡一笑,“沒想到前輩您竟然是這麽有節操的人?”

“節操?那是什麽?”老頭子表示不明白。

慕雲瀟笑了起來,“骨氣。”

老頭子一下子便跳了起來,蹦蹦噠噠的道,“你竟然敢這麽說老頭子,我……我……”

我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慕雲瀟微笑。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裝、

見慕雲瀟不理他,老頭子也沒心思再說什麽了,只好訕訕的轉移了話題,“那啥,你怎麽了?”

“我們過招吧。”對於不想回答的問題,慕雲瀟選擇動手。

說著,從身上抽出綺羅鞭來,隨手是扔給老頭子一個兵器,便直沖老頭子命門。

老頭子在軍營也是有好處的,跟這個學點跟那個學點,原本就有武功底子的人,此時更是進步了許多。

慕雲瀟經常與他過招,雖然有時候賴皮了些,可陪練還是可以的。

練武總是能排除許多的私心雜念,老頭子看著慕雲瀟毫不留情的手段,也著急起來,閃身便躲,一邊躲,還一邊沒骨氣的喊道,“你這也是太快了,似乎比從前還進步了。”

成親之後,其實是有機會偷懶的,只是慕雲瀟與席景塵鬧了別扭,經常在他上朝之後起來練劍,即便不上朝,兩個人也經常在晚上過招,十分過癮。

加上席景塵時不時的指點,自然進步了。

慕雲瀟不回答老頭子的話,只勾了勾唇角,綺羅鞭對著老頭子的脖子一閃而去,老頭子不躲不避,反而迎著鞭子上前,一只手抓住了鞭子,試圖扭轉慕雲瀟的方向,然後對著她的後心出手。

只是,他太小看了慕雲瀟一些。

雖然慕雲瀟真正的進步是這幾年才有的,可從前的底子仍然在,跟從前相比,就連紮馬步,也穩固的不可思議。

老頭子拉了一下慕雲瀟,卻沒拉動,就這一晃眼的時間,便沒錯失了時機,給了慕雲瀟可乘之機。

慕雲瀟對著老頭子微微一笑,也不管老頭子抓著鞭子的手,輕輕一收, 老頭子便直直的往後仰去,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雖然老頭子老當益壯的, 可畢竟已經這個歲數了,慕雲瀟足尖一點,迅速攔了一下,老頭子也只是後退幾步。

站穩之後,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慕雲瀟,“你,你竟然?”

“怎麽?很奇怪嗎?”慕雲瀟看著老頭子臉上的不可思議緩緩笑了。

“好哇,你竟然如此待我!”

這慕雲瀟就很冤枉了,“你自己不勤奮,竟然還埋怨起我來了?”

席景塵一進門,就看到了這老少鬥嘴的一幕,再見慕雲瀟臉上生動的表情,他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個笑容,“瀟兒。”

聽見他這含著幾分.寵.溺的話語,慕雲瀟一楞,隨後笑著開口,“你來了?”

“是,只怕今日不來,明日京都便會傳你不受.寵.了。”席景塵搖搖頭,眼中滿是無奈,可話中的縱容卻是騙不了人的。

見席景塵與慕雲瀟之間也沒什麽,老頭子狐疑的看著慕雲瀟,似乎在想她到底因為什麽不開心。

只是老天子雖然偶爾有點缺心眼,可大多數時候還是謹慎的,也只是插科打諢沒有其他的了。

席景塵看著慕雲瀟容色昳麗的臉上微微發紅,發絲被汗水打濕,走上前去拿出手中的帕子, 輕輕給她抹了抹,道,“看你頭上的汗。”

這溫柔體貼的樣子看的老頭子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對著慕雲瀟擠眉弄眼道,“ 你們這小夫妻蜜裏調油,如今秀恩愛倒是到老頭子面前來了。”

慕雲瀟沒好氣的開口,“方才才說給你找一個,你那般堅貞不屈的拒絕了我,又來說些酸話有什麽意思。”

老頭子訕訕笑了,“老頭子我一把年紀了。”

不過老頭子說的話很快就打了臉。

說起來也巧,老頭子回京這麽多天,兜兜轉轉,竟然沒有與江南柳見過一面。

慕雲離招呼著他們正要吃飯的時候,就見外邊有小廝跑來,“公子,您師傅來了。”

因著江南柳經常到此,府中的下人們都認識她。

慕雲瀟還沒坐下,聽了這話,只似笑非笑的看了老頭子一眼,笑道,“師傅來的正好,我去接她。”

只是話音才落,就聽到一個清朗的女聲開口道,“不必,我自己來了。”

說完,便調侃的看著慕雲離笑道,“我本以為你一個人很孤單,便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們這倒是 熱鬧得很。”

江南柳走上前去,點了點慕雲瀟的頭,“你啊,是不是三天兩頭的回慕府?這便是王爺,換個人還不得給你休回家啊?”

話雖然這麽說著,可江南柳未嘗不是試探。

席景塵非但不反感,還因為有這麽多人關心慕雲瀟而高興,他..寵..溺一笑,“平素在王府也沒什麽事情,舅兄也是一個人,如此不正是兩全其美?”

說罷安撫一笑,“別人說不得瀟兒什麽的,就算真說了也無妨。”

慕雲瀟氣定神閑的看著眾人,臉上還有些小驕傲的樣子,讓江南柳笑了起來,她無奈的開口,“你啊,總是隨心所欲的。”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是的,江南柳朝著慕雲瀟的肚子看過去,“怎麽樣?有些消息了嗎?你們都年歲不小了,該要子嗣便要子嗣吧。”

慕雲瀟嬌嗔,“師傅!”

江南柳哈哈大笑,笑過之後,才正色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無非就是皇上還沒有皇後子嗣,你們若是先有,包不起會被人利用麽 ?只是皇上不是那等隨便懷疑別人之人,況且你們夫妻二人為皇上費的心思,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況且你們成親本來就晚,瀟兒又上了戰場。就算現在不提子嗣,也該好好調養身子了。”江南柳苦口婆心,真是將慕雲瀟當做自己的女兒一般操心。

慕雲瀟怎麽能不感激呢,現在能夠這樣關心她的也沒幾個人了。

她用力的點點頭,“我知道的師傅。”可想到自己擔心的時候,也不禁搖咬了咬嘴唇道,“師傅,我實話與你實說, 雖然現在平定了天下,可當初在戰場上的時候,我們還發現了另外一個幕後推手的蛛絲馬跡,再調查起來,竟然沒有蛛絲馬跡。這個人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我們自然擔心。”

“有景塵在,就算要了孩子,也對小皇帝沒什麽影響,至少我們知道不是那樣。只是,天下未定,若是真的有人拿孩子做了筏子怎麽辦?麻煩是一回事,可若是保護不好呢?”其實這些問題,慕雲瀟都想過。

與自己心愛之人孕育一個血脈相連的骨肉,她不是沒憧憬過,只是現在的形式是真的不允許。

席景塵看慕雲瀟越說越有些傷感,一雙大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都知道。”只是眸子裏是掩飾不住地冷意,本來席景塵沒想那麽多,可今日聽到慕雲瀟的思慮,心中難免心疼、

慕雲瀟說的這都是實情,麻煩是小事,若是萬一保護不好這個孩子怎麽辦?

想到這裏,席景塵細長的眸子瞇了瞇,有危險一閃而過。

看來那個人要抓緊查出來了。

席景塵回過神來,就發現氣氛有些凝重,於是笑著開口,“無妨,這些事大家不必擔心。”

說著, 還親自扶著江南柳入座,尊敬道,“讓師傅擔心了,這些本不必你說的,到底還是我沒做好。”

這麽久了,江南柳自然知道模他對慕雲瀟如何,於是不在意的揮揮手道,“莫要如此。”

從慕家回來之後,席景塵帶著慕雲瀟睡個午覺,可想到剛才江南柳說的事情,到底心神不寧。

嘆了口氣,慕雲瀟還是開口道,“我進宮,小皇帝也與我說了這件事,還要趕快解決呀。”

可席景塵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有些狐疑的看著慕雲瀟道,“瀟兒, 你從沒懷疑過這個人麽?”

“也沒想過這個人為什麽掩藏的這麽深麽?到底是什麽人,能讓我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這件事說起來十分不可思議,就連席景塵的人都找不到,那這人該是多麽大的本領。

想到這裏,慕雲瀟皺了皺眉,“上次不是有順著錦州城拿廢棄鷹雷的人的線索麽?”

席景塵搖搖頭,“線索丟了。”

“當初是跟著前文狀元的線索,可此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竟沒有一絲一毫的下落。”席景塵面色凝重起來。

被暴露的人找不到了,只能說明,這個人死了。

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能夠讓一個前文狀元消失?”慕雲瀟十分疑惑。

忽然,席景塵想到了從班師途中碰到的那個女人。

“瀟兒, 你還記得屈家的人麽?”

“屈家?”慕雲瀟口中咀嚼了一下,很快便響了起來,“我知道了,回京途中我們遇到的那個屈夫人?”

“正是,屈夫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就算是拜佛怎麽會去那個寺廟拜呢?”

席景塵略微一思考,便發現了可疑的地方。

“讓人順著屈家這條線去查,定然沒問題。”慕雲瀟點點頭。

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是全然討論國家大事的,慕雲瀟閑暇時間就想起了剛才飯桌上發生的一幕,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覺得我師傅與老頭子怎麽樣?”

“瀟兒。”席景塵無奈,一雙眼睛裏滿是縱容。

“只是師傅一個人太孤單了。楚江懷畢竟是因為我而走的。”說起楚江懷,席景塵便有些沈默了。

半晌,席景塵才開口道,“ 瀟兒,你不必如此,你覺得你對不起楚江懷,可感情的事誰說的準呢。”

“就像我曾經做的那些事,因為我愛你,所以一切都是心甘情願,我不願意要你的感激。楚江懷也是如此,喜歡你,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不要因為這些感情,你就覺得有所虧欠,就像你當初那般深愛沈覆,為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你覺得你愛他是他虧欠你麽?若不是因為血海深仇,你會怨恨他麽?也是不會的吧。”

聽著席景塵的話,慕雲瀟皺了皺眉,可還是遲疑著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覺得虧欠了,只是師傅的確是孤單一個人,若是能與老頭子成了一段佳話, 豈不是更好?”

見慕雲瀟的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芒,席景塵知道慕雲瀟已經決定了, 也只能笑著點點頭,“好。”

“你今天又不是沒看到老頭子臉上的表情,看見我師傅就像是狼狗看到了肉一般,嘖嘖。”難得慕雲瀟這般調皮。

席景塵不禁啞然失笑,“你這是什麽比喻。”

“哈哈,雖然不好聽, 可勝在貼切,如何?”

“好。”說著, 席景塵就皺起眉頭來,想到之前慕雲瀟撮合沈襄與楚江懷的事情,不由得囑咐道,“凡事還是要想好了再說,”

慕雲瀟顯然想起來了,只是點點頭,“好。”

第二日一早,慕雲瀟便徑自去了江南柳那裏。

江南柳才練劍完畢,看著慕雲瀟有些嗔怪,“你不在家裏好好待著,一大早來看我這個老婆子做什麽。”

“師傅啊。”慕雲瀟撒嬌是的抱住江南柳的手臂,笑道,“師傅,你……”

只是慕雲瀟的話還未說完,便見江南柳目光中滿是了然與通透,“瀟兒,不要再白費功夫了。”

“你是知道師傅的,若是師傅想找個陪伴的人應該早就找了才是。”她嘆了口氣,“我這一生,一直都在等一個人。我雖然沒等到,可是卻知道了那個人心中也是有我的,便滿足了。”

“師傅,這麽多年,你一直孑然一身,一個人太孤單了,即便有……師兄,可師兄遲早是要娶妻生子的。”慕雲瀟游移。

“無事、”

“可是師兄不答應?”

“自然不是,你師兄走之前還與我說,若是有合適的人便……”江南柳望著遠方,眼神沒有焦距,像是在懷念什麽人,可目光中慢慢都是惆悵。

“不是。”

江南柳不想多說,只對著慕雲瀟堅定道,“瀟兒, 此事你不要管了。”

雖然慕雲瀟的確是為江南柳著想,可若是罔顧她的意願,那便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為難的點點頭。

慕雲瀟不再多說,只與江南柳敘舊。

只是,午膳還未吃,便有人來給慕雲瀟送消息,說是小皇帝讓她入宮。

在慕雲瀟休假的時候,小皇帝從來不因為小事打擾她,這樣看來,應該是出什麽事情了。

慕雲瀟快速與師傅道別,翻身上馬便入宮了。

雖然心中有些焦急,可慕雲瀟臉上還是端的淡然。

到了宮門處,慕雲瀟讓人將自己的戰馬牽走,一邊不疾不徐的往小皇帝的宮殿走著,一邊對著身邊人問道,“攝政王來了麽》?”

“攝政王已經是在裏邊了。”那宮人十分恭敬的開口。

本來眾人是十分看不上慕雲瀟這個太傅的,可後來慕雲瀟的手段十分震懾人,再加上她一個女子,也能上戰場,還贏了個漂亮,自然有威望、

到了小皇帝的養心殿,只見小皇帝滿臉嚴肅的與席景塵討論什麽。

席景塵臉上依舊是淡然,端的是四平八穩。

慕雲瀟看著這情景,急死了的皇上和不著急的攝政王,很好,有意思,這麽想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來。

這一聲突兀的笑聲,將席景塵和小皇帝的視線都吸引來了。

小皇帝有些委屈的看著她,開口道,“王嬸,你怎麽才來啊,來了還笑起來了。”

“對不住,我沒忍住。”慕雲瀟笑瞇瞇的開口,仿佛小皇帝的煩心事全都不在話下一般。

“好了,有什麽事用了午膳再說。”慕雲瀟看看時辰,對著小皇帝淡定的開口,“皇上定然還沒吃午膳,來人啊,差人準備把。”

福來十分為難的看著小皇帝,雖然太傅很有威望,可福來十分清楚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誰,見小皇帝無力的擺擺手,才出去通告。

看到這一幕的慕雲瀟微微一笑,她並不是那種不允許別人比自己強的人,如今見到小皇帝的手下這般可靠,也為他高興,讚賞道,“皇上如今的確是有些進步了。”

“只是不知道有什麽事能讓你如此慌張?”

“王嬸可知道南寧袁氏一族?”

“略有耳聞。”慕雲瀟面上不顯, 可看著旁邊端坐在小皇帝身邊的席景塵,眸子裏就染上了笑意,在他身邊坐下,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再看小皇帝有些疑惑的看過來的眼神,慕雲瀟輕咳了一聲,“你說什麽?剛才想了些事情,你再說一次吧。”

小皇帝十分委屈的看著慕雲瀟,臉上滿是控訴。

被小皇帝的眼神譴責了一把的慕雲瀟微微一笑,“不過一日不見,皇上又可愛了不少啊。 ”

小皇帝:“……”

自從慕姐姐變成王嬸之後,小皇帝更是不敢多說什麽了,只能無力的擺擺手,重新開口道。“是這樣的,袁氏一族本來人丁十分興旺,事情就三代前說起,梁氏的嫡系從院子裏挖出一個大箱子,箱子裏邊都是奇珍異寶,還有半張模糊不清的東西,像是藏寶圖一樣。”

“可從那一代人起,梁氏的子嗣死的死傷的傷,更奇怪的梁氏只能生出一個男丁來。就算僥幸生下,也會虛弱無力的死亡。已經有三代之久,算上這一代,四代單傳,而且每一個男丁的死都是死於非命。於是就有流言傳出,袁家人從院子裏挖出了寶藏,這樣的貪婪觸怒了上天,於是這便是懲罰。”

0240天命,袁氏疑雲

“然後呢?”

慕雲瀟感覺像是在聽話本子一般,還是鬼神靈異說。

小皇帝繼續道,“就在不久前,袁氏一族現在唯一的男丁也死了。從此,袁家嫡系絕後了。現在地方上人心惶惶,都擔心這樣的報覆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就在袁家的事情還沒解決完的時候,那裏也死人了,紛紛說是上天觸怒。於是地方上的人都躁動起來,說是袁家貪婪,一定沒有將寶貝放回去,才造成這麽多人身隕。”

看著小皇帝愁眉苦臉的樣子,慕雲瀟不由得笑了起來,“百姓暴動你雖然擔心, 也萬萬沒有這般發愁的道理。”

“萬事不是都有你王叔。”慕雲瀟有些調侃看著小皇帝。

“王嬸啊,你就別打趣我了。”

看著慕雲瀟這麽壞心的逗弄小皇帝,一直沒有出聲的席景塵不由得笑了起來,“好了,皇上已經如此憂心了,你若是一直打趣,到時候皇上派你我去調查,豈不是逃不掉?”

“王叔!”

這王叔的腹黑小皇帝是知道的, 看著那張清浚出塵的仙人臉上看似淡淡的,其實滿懷惡意的席景塵,小皇帝沒了辦法。

席景塵微微一笑,“好了,用過午膳之後再解決。”

小皇帝卻認真起來,“王叔,我只是想到從前的武惠帝,不也是因為流言國破家亡。”

武惠帝天資聰穎,自從登上皇位之後,更是順風順水,後來地方上出現了這樣的天意命定的事情,舉國大亂,百姓們都暴動起來,無武惠帝無人支持,自然從王位上跌了下來、

國不可一日無主,沒有君王,百姓們都過著流離失所的樣子,也正是因為如此,亂世出英雄,大梁太祖皇帝才打下了大梁的江山。

小皇帝的擔心不無道理,他能考慮到這一層,慕雲瀟十分欣慰,她點點頭,對著小皇帝安撫道,“你能這般謹慎是好事,只是你要記住,這樣的傳說,能夠利用起來,便不是壞事。”

小皇帝不明白。

慕雲瀟但笑不語。

就在這個時候,禦膳房的人也做好了午膳。

慕雲瀟大快朵頤之後,才看著笑瞇瞇的席景塵開口道,“王爺這個攝政王如今真是當的清閑, 輔佐皇上的事情我做了,攝政王的聲名卻留下了。”她裝作不滿的樣子調侃。

席景塵向來都不在意這些,只微微一笑,“並無這樣的意思。只是能者多勞而已。”

“是麽?”

看著兩個人含情脈脈的說話的樣子, 小皇帝真的是被秀了一臉,無奈的開口,“王叔,王嬸,我還在這裏呢。”

“哦。”面對小皇帝的控訴,席景塵十分淡定。

“我們這樣的確不好。”慕雲瀟笑瞇瞇的開口,隨即正色起來,認真的道,“皇上,你想如何 ?”

慕雲瀟的話,也讓小皇帝丈二摸不著頭腦,“我……想怎麽辦按?”

“正是。”

小皇帝猶豫了一下,“開始我想的是,是不是有人因為梁家的家產才如此的,可周遭的百姓是怎麽回事?總不能真的是因為那些什麽可笑的觸怒上天吧。”

雖然相信上天這樣的事情十分不可信,可百姓們相信啊、

百姓為水,君為舟。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所以百姓的意願十分重要、

想到這裏,小皇帝便認真的開口道,“王嬸,王叔,我想著,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麽人做手腳。其實若是後邊傳出什麽不利於我的消息出來,那八成便是那個沒有查出來的幕後人了。”

“也可能巧合。”只是這個巧合也太過巧合了。

席景塵卻開了口,“瀟兒, 你去一趟、”

慕雲瀟十分驚訝的看著席景塵,向來這樣的事情他都是不願意她去的,本來想著今天回去與他說一說,這樣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好。”

慕雲瀟猶豫了一下, 還是沒有將自己心裏所想問出來。

可臉上的疑惑太過於明顯,席景塵又不是看不出來,便笑著開口,“你不是說等江山平定了再要子嗣麽?既然如此,那我們早早平定吧。”

席景塵的確是將對付幕後人的事情提上日程來了,只是剛才看到慕雲瀟與小皇帝你一嘴我一嘴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就覺得十分溫馨。

甚至席景塵想到,若是他們有了一個孩子,慕雲瀟會教他們的男孩子頂天立地,做個英雄。女孩子一定會放在手心中疼..寵..,如珠如寶,讓她隨心所欲,肆意張揚。

只要這麽一想起來,席景塵覺得自己的心,幸福的……發疼、

於是這份心思便越發的明顯起來了,其實就算她不說,席景塵也知道憑著慕雲瀟的性格,這件事她也一定要去。

“怎麽?看我做什麽。”席景塵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昭示著他心情不錯。

小皇帝被這二人之間插不進去別人的感情傷害到了,只能強硬的一把拉住席景塵,一邊拉住慕雲瀟,努力讓兩個人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道,“王叔,王嬸!”

席景塵被人打斷也不生氣,只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滲人。

他風輕雲淡的開口,“皇上也差不多到了年齡了,是時候選妃軒皇後了。”

說起這件事,小皇帝難得的沒逃避,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王叔,我……我有些事情。”

“說。”看著小皇帝這扭扭捏捏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心中有中意的姑娘了呢。

想到這裏,慕雲瀟揶揄的開口,“皇上做出如此扭捏的女兒態,莫不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未料,小皇帝竟然紅了臉,倒真像是有那麽回事的是的,“王叔,我能不能,像你對王嬸一般,一生只有一個人啊?”

出乎意料的,席景塵沒有多說,只是一張臉上滿是嚴肅,“皇上如此,可是想好了?”

“從前先帝在的時候,我看著他後宮佳麗三千人,可能夠被.寵.幸的也只有少數,這麽多的女子,最好的年華都毀在了深宮之中,最後也只能落得一死的下場。”

“不光如此,對子嗣來說也是悲劇。就像是我,從前的二皇子,三皇子。我雖然不是正經皇子,可我是用皇子的身份長大的,這其中太多的苦是無法為外人道的。王叔難道不知道?可若是我只有一個妻子,所有的孩子,都是一人所出,自然沒有爭端,至少後宮風平浪靜。”

“況且,若是我娶了妻子,只與一人一心一意,還會有帝後不和的事情發生麽?若是我與皇後十分和睦,沒有其他的嬪妃,皇後自然不會因為太子的位置有自己的心思,這樣外戚便穩定住了,就算皇後的母家有這個心思,也一定能被皇後摁下,畢竟兒子和哥哥,還是兒子重要的。”

聽著小皇帝這一番說辭,席景塵讚賞的看著小皇帝,滿眼都是鼓勵,讓他繼續說下去。

小皇帝點點頭,“這便解決了兩個重要的問題,後宮不和與外戚專政, 只要將來的太子不是個傻子,想來還是能坐得穩這天下的。”

“我雖然是皇上,可我也是個平凡人,從前我不在親爹娘身邊,太後從不曾給我母親的溫暖,也只有王叔與王嬸給了關懷,也是因為你們,我才認識了更多的人。我一個人站在這高高的位置上,太孤單了。我也想在政事之餘還能有個知心人關心我, 能有一口熱茶,一桌熱飯。”

“而不是我忙完了政事,還要被後宮中的女人爭來爭去,就連自己的子嗣都並非帶著愛玉期待出聲,而是充滿了算計的。”小皇帝說完,深深的嘆了口氣。

“還有一點,那便是若是我深愛我的妻子,我如何能讓她傷心?”

聽完了小皇帝的話,慕雲瀟的眸子裏滿是驕傲,她微笑著開口,“你說的很對,即便是皇後,也有另外一個身份,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臣子,至少你不要將自己看成九五之尊,而是一個普通平凡的男人,也只有如此,才能得到平凡的幸福。”

小皇帝認真的點點頭,聽慕雲瀟繼續道,“就像你王叔,從前我們的身份,可是雲泥之別,我可是有謀反嫌疑的罪人。”說到這,慕雲瀟還刻意加重了謀反嫌疑,自我調侃的是的一笑,然後繼續道,“那時候我已經落入無法回頭的境地,也是你王叔伸出手,將我帶出來。”

“幫我洗脫罪名,讓我能夠堂堂正正的立於人前,幫我請了師傅,教了我各種各樣的東西,才有今日的位置。我們之間看似平等,可其實是你王叔將我擡到與他同樣的位置, 才有了今日的一切,才產生了除了感激之外的感情。”

頓了頓,慕雲瀟補充道,“ 當然了, 你王叔的臉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瞬間,小皇帝打了個冷戰,看著他王叔那張清雋的仙人的面,雖然笑著,可是怎麽就覺得就有點發黑的樣子呢。

果不其然,小皇帝只聽到他王叔開口道,“若是本王沒了這張臉?”

只見慕雲瀟微微一笑,雙眸中滿是深情的開口,“自然是更愛你的本心了。”

聽到這話的席景塵周身的氣息一斂,小皇帝才敢說話,“嘿嘿,王叔與王嬸都這般絕色的人兒,將來小弟定然是個冠絕大梁的人物啊 ”

小皇帝這個隱形的馬屁拍的席景塵通體舒暢,他卻叫苦不疊,這是個什麽皇帝啊,竟然還要處處討好。

心中一萬次的腹誹,小皇帝還是露出了討好的笑臉來,對著慕雲瀟道,“王嬸受苦啦,回來內庫裏邊的寶貝都隨您挑,就當是我給沒出世的弟的禮物了。”

慕雲瀟驚呆了,她有些楞的看著已經沒有節操的小皇帝,半晌才開口,“皇上言重了。”

不是慕雲瀟不想要,而是這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孩子怎麽就被提上日程了?

席景塵微微一笑,“皇上的一點心意,便拿著吧。”

慕雲瀟:“……”

第二日,小皇帝的聖旨到了,特派遣慕雲瀟為欽差大臣,去南寧處理此事,隨著聖旨而來的,還有五十名大內侍衛。

或許大內侍衛還沒有慕雲瀟的暗衛武功高,可到底意義不同。

大婚不久,慕雲瀟就被外派了,大內侍衛,也是皇上的態度,昭示著慕雲瀟沒有失.寵.。

很快慕雲瀟就收拾起來,將該準備的準備好,該安頓的安頓好之後就立刻起程了。

京都到南寧坐馬車要十天的距離,慕雲瀟向來不耐煩趕路,於是便直接騎馬。

饒是騎馬很快,也足足走了八天。

慕雲瀟到了南寧之後,沒有大張旗鼓的進城,而是刻意喬裝打扮之後才帶著侍衛們偽裝成考察商人的模樣進來。

這些大內侍衛是經過特別訓練的人,自然還是有點本事的,就這樣順利的進了城。

慕雲瀟帶著侍衛們找個酒樓吃飯,直接坐在了大堂裏,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唇角勾起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

看看周圍的人,慕雲瀟先是選擇了一個看上去十分憨厚的老人問話。

她今日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還將自己的臉塗黑,看上去只是個長相端正的少年,並不引人註目。

“老人家,晚輩是沿途經商的商人,今日偶然來到此地,卻聽城中人在此議論紛紛,說什麽觸怒了老天爺,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呢?”

不管什麽時候,人都是要看面向的,這老人看到慕雲瀟端正老實的樣子,再看看周圍,臉上便多了一抹擔憂,“這其實與我們南寧城的人並無什麽關系,要怪便怪那袁家,袁家的人從院子裏挖出了寶藏,後來就開始死人了,一代一代的。”

“那些寶藏是老天爺的呀,這,也正是因為這個,老天爺才發怒,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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