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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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恕。

且不說後面這事,去日本這件事,徐書諾現在已經可以打定主意了,似乎這才是一個逃避問題的好捷徑。只要再熬過兩個多月自己就可以逍遙自在地踏在異鄉大陸了。

可是為什麼想到這裏心還是停滯在難以呼吸的狀態上,似乎一點也不為這種事情感到喜悅。

徐書諾不想管什麼了,鄭皓遠又不是跟自己有什麼不能分割的血緣關系,分了就分了唄,吃一塹長一智這個道理像自己這種傻樂呵的心態慢慢的肯定會理解的。

錢莫最終還是沒有搶「妹」成功,聽說鄭皓遠和Luna的婚禮規模辦得很小,看起來像是匆匆完成的,簡單樸素,沒有鋪張奢華,只有一部分親友到場參加,徐書諾卻也沒收到一張請柬,於是他想這樣也不錯,在他的心裏該散的終究都散了,自己更沒必要去在乎什麼。

在結婚後的第五天,鄭皓遠收到了醫院下達的病危通知,父親最後的遺言只有一句

「好好生活。」

願望完成了,鄭威祥走得十分平和,在心率儀表上顯示出直線的那一剎那,鄭皓遠沒有流淚,目送父親到了最後一刻,自己也如釋重負。

可是,與Luna的婚約還不能結束,公司還沒完全步入解除危機的正軌,下面更要操心的就是接手的所有遺留下來的問題。而自己心中最思念的人,卻還是不能對他認真說一句「對不起」

作家的話:

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在我的會客室留言哦^ ^看到留言我會一一回覆的~因為之前的專欄很久沒有更新,所以大家留的言應該是被鮮鮮和諧掉了,沒有及時回覆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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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話

徐書諾最近很忙,只要手頭沒閑著,也就自然不會想起那操蛋的鄭皓遠。因為要去日本進修,所以上完班就一頭紮進日語補習班,爭取能夠多學一些,以免踏上異鄉大陸只能打手語。

經過兩個月的認真學習,基本交流倒是沒太大問題了,只是發音還有些毛病,剛好miko在臺灣上國中的時候學過不少,雖然稱不上專業,但是應付徐書諾那蹩腳的口語還是綽綽有餘了。於是在放假的時候,徐書諾經常叫上miko去自己的公寓補習。

「這個發音是l,不是r啦!雖然羅馬拼音是r但是讀音是l哦」miko指著書上一行黑體字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徐書諾恍然大悟。

「啊啊啊,小諾你笨死了,教你日文好累哦,待會要請我吃飯啊我才不要吃你家裏的泡面了,難吃死了」miko扔下書,咕噥了一句「不過你真好命耶,才進公司不久就可以去國外研習……我日文這麼好都不讓我去,公司真是偏心耶,小諾你說你是不是給了董事長什麼好處,怎麼這麼好的機會就被你拿到了啦」

不料miko突然話題一轉,前半秒還在好氣點頭的徐書諾一聽到「董事長」三個字,就跟喚醒了什麼一樣打了個激靈。自從鄭威祥去世之後,鄭皓遠便沒有繼續擔任他們部門的部長了,而是晉升成了公司最大的boss。好不容易忘得差不多的那個家夥又被提了起來,雖然在同一所公司而且對方是老板,被員工提起來自然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這樣一來徐書諾根本就無法專心學習。

「不是啦,是echo姐幫我搞定的,跟他沒什麼關系」徐書諾敷衍一句,不給miko繼續往下說的機會「啊,時候不早了,我請你吃東西吧,想吃什麼呀,我家附近有個川菜館味道很好哦。」

miko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一聽到有東西吃了,課本馬上丟在一邊,然後沖到玄關換鞋。

落在後面的徐書諾只好無奈的喊道「餵你知道方向嗎」

「不知道啦!所以你快一點過來帶路啊!」

miko依然是沒什麼神經的回答道,徐書諾暗自嘆了口氣,還好是個粗線條,不然像是高齊那種人一定會發覺剛剛自己有什麼不對。

那個家夥,反正也會見不到了吧。

「各位,經過這兩個月的不懈努力,公司的業績比前段時間提升了很多,在這裏,我要替父親感謝大家。」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皮椅上站了起來,幹練的短發和筆挺的站姿更加凸顯精幹,但他臉上卻沒有任何大喜的表情,只是淡淡微笑著鞠了個躬。

會議室的員工都露出讚賞的表情紛紛鼓起了掌,因為鄭皓遠的手段使效益不斷下滑的公司又重振雄風,同時也消除了公司瀕臨二次裁員的危險,危機感消失的員工們自然而然的感到壓力小了許多,對這個新上任的董事也是另眼相看。

而他們沒發現,這個「令人敬佩」的董事長在結束完講話之後,坐下來的一瞬間視線卻在會議室裏掃視著什麼。結果好似什麼也沒捕捉到,鄭皓遠的眼神一下子黯淡起來。

「散會吧,設計部長留下來一會」

因為鄭皓遠直接擔任了董事,於是設計部資歷最大的echo被推薦當了部長,聽到鄭皓遠的要求,echo打了個顫,雖然剛剛並沒有批評什麼,但是依照董事長的口氣,似乎接下來要私聊的話題並不是什麼好事。

「我好像說過,這個會議,全公司員工都要參加吧?」鄭皓遠冷著一副臉問道。

媽的……這空調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冷。Echo嘟囔了一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是……啊……董事長,我們部門該到的員工都來了。」

「該到的員工?我記得徐書諾應該也是你們部門該到的員工之一吧?」

echo心裏嘀咕了一聲「好險」然後回答「原來董事長問的是小徐啊,他過幾天就要去日本研修了,所以這幾天允許在家裏準備呀。」

鄭皓遠一聽,馬上皺起了眉,雖然還是面不改色,但是明顯火氣愈發大了起來

「研修是怎麼回事」

「這個……」Echo察覺了董事長的神情似乎比剛剛更可怕,馬上推卸責任「我、我也不太清楚,董事長可以問問人事部」

「把人事部長給我叫過來!」

「好、好的!」echo趕緊快步離開了會議廳。這董事長脾氣怎麼變得更可怕了,簡直就是火山爆發的前期吧?她籲了一口氣,暗暗的想。

「媽的……」鄭皓遠看到echo關上了門,也不看什麼內容就攢緊了手邊的工作文件,這會眼睛裏簡直能噴出火了,他揉了揉額頭,朝木質的桌腿踹了一腳。

待人事部長姍姍來遲,鄭皓遠再也無法忍受,一把把揉成球形的紙團朝他扔了過去。

「董事長叫你,你應該用投胎的速度跑過來,難不成還想讓我去請你過來是嗎?」

人事部長沒來得及反應腦門就被一團紙扔了個正著,真準備發怒,一聽到是董事長在教訓自己,立馬狗腿了起來,心裏卻把對方罵了個遍。

「對不起!董事長這會是有什麼事叫我嗎?」

「你告訴我!員工去日本進修的事為什麼不上報!」

「呃……」人事部長聽完嘴角有些抽搐「這……董事長你應該知道吧……這進修活動是每年都有……上一任董事長說過不用通知直接從財務部撥款就可以了。」

「所以我是上一任董事長嗎?」鄭皓遠咬牙切齒的說「立刻給我取消今年的研修!」

「這……」人事部長滿頭大汗「……這不行啊……日本那邊的公司已經定好了,對今年的研修生也十分滿意……即便是要取消,現在也來不及啊……」

「那你給我把那個叫徐書諾的踢出名單!」

「這……」人事部長頓了一頓「說實話,日本那邊看完資料,反饋說小徐是最有潛質的……對他的作品也十分滿意,日本那邊的分部成立沒太久,現在需要的就是人才,董事長,這麼好一個機會,還是……不要為難他了……對公司對個人發展都很好,再說現在改,根本就沒有合適的人選能夠替補,日本那邊也不好交代。」

鄭皓遠聽完,沒出聲,擰著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沈默了一陣便甩手讓人事部長出去。

的確,這麼好一個機會,對於任何一個年輕人來說,都是難得的,憑著自己的本事能爭取到,本身對於他也是值得驕傲和自豪的事,原本就擬定好的事,如果自己再中途去摻和一腳,可能滿足了自己的私欲,但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好處,照現在他的資歷也不可能在總公司得到晉升,或許目前去分部發展更好,何況現在自己也沒有跟他在一起了,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只能徒增對方對自己的厭惡感而已吧,去日本本來就是他的個人意願,說不定就是為了躲避自己,畢竟按照他的倔脾氣,早就應該辭職不幹了才對,可能他之前就知道有這個可能,一直瞞著自己留在公司就是為了等待這個機會,這樣的話雖然總還是比看不到好……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似乎也見不到面了。

媽的……到時候再把他調回來不就可以了。鄭皓遠心煩意亂的把桌上的文件一股腦掃了下去,起身把領帶扯了下來。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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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話

「高齊!」這天天氣很好,Luis的設計部還是像往常一樣忙碌和諧,到了午飯時間,miko叫住了在影印機旁打印稿件的男人。

高齊淺淺一笑「嗯?怎麼了?」

「沒什麼啦,就是小諾不在了,怪無聊的,平常你跟他關系還不錯吧,大概我跟你也挺有話說,雖然之前沒怎麼接觸,不過以後還是多多關照啦~」miko吐了吐舌頭。

「好哦」男人只是按照平常的口氣回答。

「哎~剛剛echo姐又在發牢騷了,自從她當上部長之後就超級雞婆啦,比鄭部長要可怕幾百倍耶」

「人家現在都是董事長啦,你這樣說也不怕被外人聽到」

「笨蛋,我就是沒把你當外人才跟你講這個啊。」

高齊搖了搖頭,把覆印好的稿子遞給她「拿好,這個是你等下要拿給‘雞婆’的」

對於高齊的「上道」,miko感到很滿意,對於echo的新外號,兩個人相視一笑然後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啊對了,echo姐前些天說董事長提到了小諾呢,說沒參加員工會議似乎很生氣的樣子,看來董事會根本不知道研修的具體事項呀,不過感覺小諾和董事長的關系很好,結果也沒告訴他自己要去日本的事嗎?」

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雖然心知肚明,但是高齊還是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啊,可能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吧,結果還是我們跟他的關系更勝一籌啊」

「就是」miko嘟著嘴用回形針把稿件別好,「哎,董事長就是董事長咯,怎麼會跟我們這些下級員工示好呢」

「那可不一定」高齊說完,便催促miko去送文件了。

鄭皓遠根本不知道剩下的幾天還能做些什麼,現在和徐書諾之間的氣氛根本就不能算尷尬,是根本連「氣氛」兩個字都不存在。跟人事部門問了他詳細的出行時間,結果卻什麼也不能做。

跟Luna結婚之後,因為婚姻的牽制,在外面的任何事都要很小心,雖然想喝酒,但是酒吧也不能去了。

「想喝酒?我倒是有個地方可以選擇喲」看到鄭皓遠在家裏接二連三的灌著酒,Luna笑著對他說。

雖然有了夫妻之名,但同房倒一次也沒有過,最大的原因雖然是自己不喜歡女人,可是鄭皓遠更擔心的是Luna的肚子,要是不小心懷上了,他敢打包票錢莫那小子一定會叫黑社會把他扁到天涯海角。雖然自己也是可以應付得來的,但他絕對不想生事,畢竟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別告訴我你要把我帶到你哥那私家清吧去」鄭皓遠晃了晃手上的玻璃杯,冰塊撞擊著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Bingo」Luna打了個響指「怎麼啦?難道還怕了我哥不成」

「呵呵」鄭皓遠苦笑了一聲「你還是饒了我吧」

「你確定不去嗎?」Luna假裝十分惋惜「哎……我聽我哥說,今天是那個小家夥在s城的最後一天哦,所以我哥給他弄了個歡送會……就在他那個bar裏,他倒是不會讓你進去啦……不過如果是我開口的話,那就不一定咯」

「……」

Luna看鄭皓遠的臉青筋暴起,覺得十分有趣

「媽的,你這家夥怎麼這麼禁欲,老子開party誒,就我們兩個叫什麼party啊!好歹也準我叫幾個大美妞過來助興吧?」錢莫的臉色憋成了豬肝,顯然氣不打一處來。

「我操,老子的歡送會你給我叫女人?信不信我把你踢回你媽肚子裏去」徐書諾瞪了他一眼,把錢莫接下來的牢騷給堵了回去。

「你這家夥真是一點也不好惹,早該去黑社會發展估計都能當老大了,去正經公司可真埋沒你」

徐書諾把錢莫灌酒的手擋了下來,斜了他一眼「我給你說啊,你敢喝醉了我就把你綁了扔山上去,明天早上還得開車送我去機場,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跟你死一窩裏,等後人考古的時候把我挖出來還得寫上死因是因為旁邊那傻逼醉駕,老子多沒面子。」

「老子載你去就是你攢了八輩子福,你見過我哪天6點鍾起過床的。你應該覺得很自豪。」錢莫乖乖放下酒杯,只夾了一筷子菜。

「是啊,自豪我出淤泥而不染。」徐書諾頓了頓「話說我走了,你他媽會不會想死我,警告你可別打越洋電話啊,老子飯錢還不夠你煲電話粥的。」

「你個死吝嗇鬼,沒我幫你點外帶等著在那邊餓成一縷清風吧,你那夥食豬都懶得啃。去那邊可得給我照顧好自己啊,不會做飯也給我學著做點,別偷懶,等回來就算看不到你長胖至少也給我保持現在這個小身板兒啊。」

徐書諾翻了翻白眼「老子的貧血就是被你這貧嘴給氣出來的,沒見我一身緊繃繃的肌肉嘛」

「嗨,」錢莫哈哈一笑「人是鐵飯是鋼,你這鋼都沒了早湊不出合金了,還肌肉呢這小破身板兒。」

吃著飯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錢莫也避免提起鄭皓遠的事,就有的沒的一句一句的嘮嗑,本來是徐書諾說好的不喝醉,結果自己先倒了,所以錢莫幹脆也不醉不歸,沒多久幾杯40度的白蘭地下肚,兩個人都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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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話

恍惚中,徐書諾好像做了一個夢,剛開始自己好像一頭紮進了羽毛裏面,暈暈乎乎的,也看不大清楚,只是很軟,周圍也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然後頭上突然就涼涼的,像是一壺水傾倒在了額頭上,剛開始的頭疼也就慢慢散去了,隨之身上便暖和起來,卻因為體內的火熱感到異常的不舒服,就拼命的踹開身邊的羽毛,然後好像有什麼鉗制住了自己的雙手,涼涼的又暖暖的,似乎是身體的溫度,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覺得特別舒服,就拼命的往上貼去。

然後便是一場春夢,額上冒出了很多細微的汗珠,火熱的體溫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微微睜眼看見的是壓在自己身上模糊的黑影,接著便又沈入昏睡,只知道自己是在做夢而已,就隨便它去了,毛絨絨的觸感就像無數的羽絨搔弄著自己,然後又似鐵一樣的物體沈了下來,強烈濃重的雄性荷爾蒙籠罩在周身,很重但卻很柔和,自己的物什被什麼東西抓在手上套弄,然後又被濕潤溫暖的東西緊緊包裹著,十分舒服。想也沒有多想,慢慢的就很興奮的噴湧了出來。後面也一直在被撫摸,很輕柔的撫弄,剛剛加重了一些力度似乎要進入,自己有些難受的輕哼了一聲,結果又重新變得柔和的,僅僅只是輕撫了。等眉頭舒展開之後,額頭上落下了濕濕的東西,然後是嘴唇,鼻子……

清晰但又虛假的夢境,不過根本就無法分辨。

第二天被手機的鬧鍾吵醒,頭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但是好像不疼了,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夢也根本忘記了,只覺得身上異常的舒服,但周遭還是昨晚喝醉酒的樣子,到處都是酒瓶,桌上還有剩下的菜和沒喝幹凈的玻璃杯,然後旁邊有個睡得像死豬的家夥。

「餵!錢莫!」

「唔……美女別跑……」

「錢莫!起來了!」

「恩……」

「錢莫!錢少爺!錢傻逼!」

叫了半天,錢莫大有口水一洩千裏的趨勢,眼看著還不醒,徐書諾只好叫了一聲「Luna!」

「啊!啥!!」錢莫立馬蹬了起來,擦幹嘴邊的口水。對旁邊的徐書諾吼了一聲「我妹人呢!」

「媽的……快去刷牙換衣服,你嘴巴臭死了,你妹還在別人床上睡大覺呢,等下送老子去機場了」聞到昨晚吃的菜肴變質的味道,徐書諾捂著鼻子踹了他一腳。

「我操!你輕點!老子屁股都快被你踹成兩半了!」錢莫「哎喲」了一聲

「你丫屁股只有一瓣是嗎,去去去,快走開,我先回去洗漱一下,等下我家門口見。」

「操,你丫急著投胎是吧,媽的,要是被你踹成二級殘廢看誰送你」

「你以為老子是大力水手波派,快死開,不跟你瞎扯淡我趕時間。」徐書諾抓著外套就跑了出去。

到了公寓,不知怎麼的,徐書諾註意到自家門口地上突然多了一堆煙頭,心想隔壁那家夥抽完煙扔自己門口真沒素質,不過好歹自己也不在這住了,便沒多想進了門洗漱完畢拿好東西就出去了。剛好錢莫在樓下嘀喇叭,回頭看了一眼公寓,這次真的就不見了。

終於好死不死趕上時間,到了機場換票之後,徐書諾看了看手表,還差一個多小時登機,就放下拉桿箱找了個位子坐著等檢票。

錢莫在旁邊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拍著徐書諾的肩膀,樣子十分別扭「我說,這過去就得一年半載才能見面了,媽的,老子第一次這麼想哭。」

「你丫傻不傻,這麼有錢別告訴我你不會來日本看我」徐書諾雖然心裏也不太好受,但還是裝作沒什麼,朝錢莫斜了一眼。

「媽的,你也要我有時間,今年老頭身體不好,急著教我公司業務呢,畢竟我還不想讓公司垮在我手裏……有時間我肯定要去的,別到時候連住哪兒都不告訴我讓我去東京喝西北風啊。」

「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We are now ready for check─in …… 」

錢莫話剛說完,廣播就響了起來,徐書諾對了對手邊的機票,果然是叫自己這趟航班。

「操,這就要過去了啊?這不還有一個多小時嗎,都不給人拉泡屎的時間啊」錢莫煩躁的撓頭。

「候機廳有廁所,你當別人都跟你一樣還活在解放前嗎」

「那你把我塞進箱子去,我要跟你去候機廳尿尿。」錢莫哭喪著臉看著徐書諾,一臉憂傷。

「你惡不惡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錢莫突然違反常態的溫情,徐書諾只好像往常一樣貧嘴「乖別鬧,陪我排隊到檢票口吧,我排後點兒。」

簡直覺得錢莫這陣勢就要淚撒當場了,急忙拖著他的手臂朝檢票口走去。

結果錢莫在檢票的地方哭天搶地的,旁人不明白的還以為這兩貨在演馬戲,一個臉哭得像猴子屁股又像樹袋熊似的拖著另一個人的手,一個嘴角抽搐,一直在旁邊朝無語的工作人員苦笑。

好不容易度過了生離死別一般的檢票,錢莫在對面就像喪夫的寡婦一樣流著大鼻涕和眼淚,一邊嚎著「快點回來啊」 等著徐書諾真的走沒影了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哎,沒想到這麼難折騰」徐書諾想到這,覺得自己的離開大概真的讓錢莫傷心了,便有些後悔讓他來送機的這一決定,但是如果不叫他來,大概這家夥會氣勢洶洶的架著刀子去東京把他大卸八塊吧

雖然在一起相處的模式跟貓狗大戰似的,但實際上對自己最好不過的就是錢莫了,畢竟是臭味相投的朋友,雖然目前的性取向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其他方面說起來沒有比錢莫更配自己的家夥了,如果忽略性向的問題,當初喜歡的為什麼不是錢莫呢?

徐書諾心裏突然「咯!」一下梗住了。

兩個月了,那家夥就像音訊全無了一樣跟自己斷絕了關系,果然有錢的男人就是喜新厭舊。

即便是到了現在要跨洋相見的局面,也不曾見到他對自己說過一句舍不得,不說舍不得這麼奢侈的話,就連話也沒見他再對自己講過一句了。

奇怪,又不是要去死,怎麼這家夥和一些回憶就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在腦海裏。

作家的話:

沒票要沒動力啦T T

第四十九話

「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flight xxxx alternated from S to Tokyo is now boarding……」

一連串清脆的女聲把徐書諾亂成一團糟的思緒掰回了正常軌道。

「呼,終於要走了。」徐書諾拿起箱子,起身走向了登機口。

因為排得比較前,所以當徐書諾坐好的時候,後面還有很多人尚未登機,飛機還有些空,身旁坐了一個日本老頭,雖然有些上年紀,但是打扮卻挺新潮的,看來是避免了一些奇怪又麻煩的同行者。

徐書諾打開手機,跟一些關系比較好的朋友以及親戚發了確認信,便關閉手機,把國內使用的SIM卡抽了出來。

「那人是不是來找你的」(本來是打的日文,結果鮮鮮顯示出來的是亂碼囧rz)

突然旁邊的老爺子拍了拍徐書諾,靠著兩個多月勤奮的補習,徐書諾聽懂了他說的話,朝著他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剛剛候機的地方,似乎有個比較高的男人,站在玻璃窗前面朝自己的方向,距離有些遠,徐書諾沒戴眼鏡看的並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有個模糊的人影。看了半分鍾,那人好像就走開了。

徐書諾回頭朝老爺子笑了笑「不知道 大概不是吧」

只是恰好有人在看吧,並不是找自己的。況且還有誰會無聊到買一張國際機票只是為了站在候機廳送機,況且要是送機,也沒見到他揮手。

徐書諾打消了這個念頭,拿起了雜志,不過很多都是日語,有些看不懂。靠著自己速成的日語,太多文本的東西對於他來說等於天書,徐書諾看了一會兒雜志上的圖,也沒怎麼註意就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離開S城很遠了,在哪個地方的上空徐書諾根本不知道,他只知道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張毛毯,旁邊的老爺子告訴他是空姐送過來的。

國際航班的空姐素質就是不一樣啊,乘客睡著了還怕他凍著。徐書諾滿意的想。

一路靠著磕磣的日文和剛剛坐一起的日本老頭的友情幫助,徐書諾終於打聽清楚了自己住的地方,搭上Jr線去了位於千代田區自己的公寓。

房東是華裔,比較熱心的幫徐書諾安置好房子,位置挺不錯,不遠的地方還有油菜花田,街道很安靜也比較幹凈,住在二樓也十分方便,附近有一家便利店,買東西也簡單很多,清理好之後過兩天便去分公司報道。

徐書諾對於這一切感到十分滿意,整理好房間,沖了涼就累得只能懶洋洋地倒在榻榻米上。

「呼……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再也不會有公寓裏聒噪的喧嘩聲,也不會看到忙碌設計部眾人,更不會見到自己的親戚,就連錢莫也幾乎很難見面了。

還有那個人,大概是徹徹底底跟自己絕緣了吧。

突然從四面八方湧入的靜謐感,使得整個房間只剩下空調機運作的聲音,徐書諾用雙手遮住直射下來的光線,說不上刺眼,但確實有些讓人難受。

幾天下來,生活節奏也適應了,去了新單位檢入,一切除了語言不是特別習慣之外,感覺都還不錯。房東也告訴自己說新搬來了幾戶人,雖然只是短暫的旅游住宿,但也總算有人氣了起來。

雖然少了一些貧嘴的時候,但是畢竟新的生活在繼續,人就是這樣,總是覺得安於現狀比什麼都重要。

再說,對於徐書諾這種新新人類,網上的聊天工具用起來自然是順手捏來,跟之前的同事朋友視訊了不少次,這種生活對於他這樣的半宅男來說,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寂寞感。

「小諾小諾!東京好不好玩呀!!」到了晚上,徐書諾的筆記本又照例彈出了視頻窗口,那邊傳來了調皮的女聲。

「當然,對你這種小女生來說,什麼都好玩啦」徐書諾無奈的回答miko

「哦……真是不甘心誒……我也好想去玩哦……」不等miko說完,突然又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視頻框裏。

「小徐!你下次回國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些藥妝和香水哦!本來想叫你帶些新款的衣服,但是估計你們男人的審美都特別奇怪,還是算了……」Echo搶了鏡,然後劈裏啪啦說了一大串國際香水品牌。

徐書諾只能暗自叫苦,拜托……自己又不是來旅游的,這麼貴的東西又不能報銷,神經才會買這麼多。

「咳咳,等下,你們別嘰裏呱啦說太多啦,讓他發表一下感想啊」聽筒裏傳來一個低沈的男音,一聽就是高齊在對面朝她們講話。

於是miko和echo都回過頭直勾勾的望著徐書諾,等待他發表演講。

「呃……」看著兩人期待的目光,徐書諾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我這邊也要上班啊……沒有什麼很新奇的東西……有好玩的事自然會跟你們說啦,對了你們那邊如何?」

見徐書諾這麼說,對面的兩人明顯有點失望。

「不就是那樣嘛,每天工作偶爾加班咯……累都要累死了,哪像董事長這麼好命,放了這麼久的假也不見來上班,沒看見對員工這麼苛刻自己卻到一邊瀟灑的老板耶」miko抱怨了一句。

「……放假?」聽到鄭皓遠的事,徐書諾的耳朵還是像雷達一樣迅速捕捉到了信息。公司才步上正軌沒多久,他就放假,這也太過了一點。

「恩對啊,說是要陪老婆什麼的,我看啊他們兩個感情根本就是糟糕透了,有人說他們是程式婚姻,為了公司才結婚,其實董事長對那個女的根本就沒有意思。這麼想來又好像有點可憐。」

「miko別這麼八婆,人家是董事長,小心點說話。」echo教訓她「小諾你去休息吧,耽誤你了。」

「哦……」miko撅了撅嘴,悻悻的跟徐書諾道別,然後掐了線路。

徐書諾沒有反應過來,只停留在miko剛剛說完的那一長段話裏。

來不及多想,樓上突然傳出一陣嘈雜的聲響,徐書諾皺了皺眉,接著門鈴就響了起來,徐書諾走過去開了門,房東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腳下蹲著一只貍花貓正在搔著腦袋。

「小徐,最近住的還習慣嗎」

「謝謝林姨,我住的挺好的」

接著房東拿出一個手提袋,從裏面掏出了一盒餅幹。

「我今天剛剛烤出來的,給你們一人做了一盒,拿著嘗嘗吧。」

徐書諾有些受寵若驚的收下,笑容滿面的對房東道謝。

「哦對了,」想起了什麼似的,徐書諾回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指著響動的屋頂問「樓上也租掉了嗎?」

「對呀,樓上也被租掉了,旅游出租,就前幾天租出去的,是不是影響你休息了?是的話我跟他說說去,不過畢竟是短期租賃,如果不太吵的話能忍一會就算了吧。」

徐書諾知道房東也不是很想節外生枝,就客氣的擺了擺手說沒關系,不過心裏想著還是得上樓告知對方一下比較好。

等房東走了之後,徐書諾披了一件外套便上了樓。

第五十話

三樓跟二樓沒什麼不同,除了地勢高一點,可能風光稍微能遠眺一些之外,徐書諾剛剛並沒有問清楚三樓的租戶是個什麼樣的人,是男是女,是哪國人,一概不知,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結果敲了半天門,也沒見裏面有什麼反應,徐書諾覺得奇怪,明明剛剛還弄出這麼大的碰撞聲,怎麼突然一下連人都沒了。晚上的風有些涼,再加上這幾年日本盛產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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