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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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職業素養奇高,即使到手的銀子飛了,也能維持住微笑,只是那笑怎麽看怎麽僵硬。

邊樂清清嗓:“不用給我安排桌子,我有朋友在這裏。”

“好的,客官,請您自便。”夥計扭頭就走,毫不留戀。

邊樂帶著侍衛去了二樓,一眼望到了靠窗的淩睿。

他獨自喝著悶酒,身材比之前瘦了不少,氣質有些頹廢。

“拼個桌?”邊樂一屁股坐到他對面。

“不拼。”淩睿半只胳膊搭在窗外,頭也不回道。

“哎,特意找你吃飯的,別這麽小氣。”

淩睿聽聲音有些熟悉,看向來人:“怎麽是你?”他瞬間黑了臉,將酒杯狠狠拍在桌上。

“陰魂不散!”

周圍的客人竊竊私語,不悅的用眼角瞥向二人。

邊樂面不改色,甚至叫侍衛告訴夥計再加兩個菜。他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開口:“看見你過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淩睿開口便要頂他:“你那只眼睛看見我過的好……呃?不好?”

他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邊樂知道他在想什麽:“不要懷疑,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與淩睿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一樣,邊樂也不想掩飾自己對他的不喜。

在邊樂到來之前,淩睿已經喝了一段時間,他臉頰緋紅,看著邊樂目光滿是鄙夷:“隨便你用什麽手段,我都不會屈服。”

邊樂嘬了口茶,當他放屁。什麽屈服不屈服的,明明是你自己上趕著找茬。

“你與子晉沒有一丁點可比之處。他那樣努力,你這樣的紈絝當他兄弟是在給他抹黑。”

邊樂挑了挑眉:“原來你喜歡他努力?那我確實比不了,我沒有那種不擇手段也要向上爬的魄力。”

“什麽叫不擇手段,你以為跟你一樣嗎?”淩睿反駁,他還記得□□出現在邊樂床上時的恥辱感。

想到這,再看邊樂這淡定的樣子,更叫淩睿恨得牙癢癢。但兩人身份有別,淩睿奈何不了他。

為了不繼續氣著自己,淩睿拍了幾顆碎銀在桌子上,起身要走。

“找什麽急走,聊一聊。”邊樂開口。

侍衛側身一擋,攔住了淩睿的去路。

形勢逼人,淩睿只能不情不願的坐下來:“年幼的事情我大多已經忘了,我到現在都不得知我是如何招惹的你,讓你一直對我念念不忘。”

邊樂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都忘了自己還有這個設定。

仔細搜索記憶,他找到了個模糊的片段。

“好像是……一見鐘情?”

小孩子的記憶非常不精準,加上系統給的記憶一直跟看電影似的沒有代入感,邊樂這也只是猜測。

淩睿對此嗤之以鼻:“那我真是倒黴。”

新加的菜很快端了上來,邊樂拿起筷子去夾肉:“先說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對你沒想法。”

淩睿垂眸,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沒想法,會千辛萬苦的將子晉調離都城?”

邊樂又讓侍衛去加碗大米飯,繼續說道:“那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要是老老實實的待著,父皇……我爹怎麽會趕他走?”

“那是你從中作梗!”

淩睿要氣瘋了,邊樂的臉皮得厚到什麽程度才能若無其事的跑到他面前。以前他做的那些惡心事他都忘了嗎?

邊樂不知道淩睿想法,他討厭淩睿不知反省,於是他用筷子挑出一塊豬肉指給淩睿看:“你看這塊肉,像不像那天晚上你們吃的那塊?”

宰豬的時候可痛快了,兩個人還要沈淪,怎麽承受後果的時候就叫屈了?

玩不起別玩。

“像!怎麽不像?”淩睿知道那豬對邊樂意義非凡,故意道:“那豬叫的可慘了,我活生生剖開它的肚皮……”

邊樂筷子停在空中,冷冷的看向淩睿。

他知道淩睿在說謊,系統已經把過程告訴他了,豬身死的時候它沒感受到痛苦。但這不代表淩睿可以拿這件事刺激他。

見邊樂臉色陰沈,淩睿說的更加起勁,故意將場面描述的刺激血腥。

邊樂笑了,低聲吩咐了侍衛幾句。侍衛領命離開,這桌子上只剩他們二人。

“你說我紈絝,那你和邊子晉是什麽?懦夫?”邊樂繼續吃菜,系統現在好好的,說的再血腥也不至於讓他吃不下飯。

“你們恨的是我,為什麽不用刀子剖我的肚皮,不敢嗎?”

邊樂語氣真摯,大大方方的直視淩睿,臉上是若有若無的笑。

淩睿不敢與他對視,要怎麽說?

說自已與子晉真的不敢和盛寵加身的邊樂動手嗎?

他坐立不安,又一次萌生了離開的念頭。

“別想著走,外面也有我的人。”邊樂捧著夥計剛端來的大米飯不停的吃,嘴裏鼓鼓囊囊的:“我這次來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只是單純想和你聊一聊。”

淩睿收回腳尖,放棄了逃跑的想法,認命道:“……聊什麽。”

邊樂想聊的可太多了,他甚至對淩睿戀愛腦的構成也敢興趣。

“最近和邊子晉還有聯系嗎?”

淩睿不想和邊樂談及邊子晉,他靜靜坐著,以沈默拒絕回答。

“那就是有。”邊樂替他回答。

飯吃的差不多了,侍衛也回來了。邊樂擦擦嘴角,問道:“邊子晉做的那些骯臟事,都告訴你了嗎?”

淩睿怒目而視:“別想挑撥我和子晉的關系,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不顧侍衛的阻攔拼命要走。

“和你這種人在一起坐著都是屈辱!”淩睿一記掃堂腿踢向侍衛,侍衛擡手擋下。

一擊不成,淩睿還要動手。

侍衛擺出防禦姿勢,暗暗叫苦。

“你傻啊。”邊樂對侍衛說道:“他都打你了,你倒是還手啊。”

淩睿楞了,出手的動作慢了一瞬。

侍衛輕松躲開,並朝他肚子狠狠來了一拳。

主子撐腰還怕什麽,幹他!

有的膽小的客人看到打架,尖叫著跑開。夥計頭疼的站在一旁勸:“客官!消消氣、消消氣!”

侍衛這一拳沒留手,淩睿腹部劇痛,單膝跪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邊樂。

邊樂可太熟悉這種眼神了,上輩子塗歡夢剛開始也常常這樣瞧他。

“看什麽,覺得我不可能打你,還是不可能罵你?”邊樂起身,走到淩睿身前蹲下。

他抓起淩睿的頭發讓他擡頭。

“一邊覺得我是皇子,不敢與我動手。一邊又覺得你可以隨意侮辱我,而我不能對你怎麽樣。可是我才放狗咬過你,怎麽不長記性的。”

淩睿胃裏的酸水隨著劇痛不斷上湧。

上次的事情,他的記憶只持續到邊樂找過來為止。他暈的太快,等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家中,後續情況是子晉告訴的他。

邊樂若真的能如他所言那般輕易放手,這麽多年子晉怎麽會保護他保護的那樣辛苦。

胃液灼燒著淩睿的喉嚨,讓他只能斷斷續續的說話:“惱羞成怒……還是……因愛……生恨?”

“啊?”邊樂沒想到還有這種解釋,他像手上爬了蟑螂一樣跳起,拼命甩手,並祭出了渣男語錄:“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淩睿趴在地上幹嘔,邊樂怕他濺著自己,後退幾步,招呼夥計過來。

他指著淩睿說道:“待會要是想賠錢找他要。”

夥計點頭哈腰,連聲道:“不敢不敢,沒壞桌椅不用賠,只是客官您……”

“我再待會兒,放心,打不起來。”

邊樂安撫過夥計,彎腰對淩睿說道:“你在我床上的事,是你的子晉牽頭做的。”

淩睿咬牙:“你覺得我會信?”

“隨便你信不信,你可以去跟任何一個知情人打聽。”

別的事情邊樂沒說。

像淩睿這種人,說了也沒什麽用。受害者反正不是他,他不會去在意。

“這些日子你一定很想他吧?想不想去縱州找他”邊樂的語氣充滿了誘惑:“馬車就在樓下。”

“我要想去,自己會去。”淩睿不領他的情。

“可是,他沒告訴你他在哪裏吧?”邊樂毫不留情的拆穿:“別說你爹不讓你去,你爹攔的住你?”

“馬車會在樓下停半個時辰,過時不候。”

說完,邊樂帶著侍衛悠悠走了,留淩睿自己思考。

下樓梯時,邊樂問侍衛:“新叫的馬車沒付錢吧?”

“沒付。”

“嗯,有進步。”

侍衛盯著邊樂的後腦勺,心說這是七皇子以身作則,教誨的好。

半刻鐘後,淩睿捂著肚子下樓,他套出一顆銀子扔給夥計:“結賬,剩下的不用找了。”

夥計收了銀子,堆笑道:“客官,不夠啊,您還有五十八兩銀子沒付。”

淩睿眉毛一揚:“怎麽,想訛人?”

夥計忙鞠躬:“哎呀,我們哪敢啊。”

他把淩睿領到賬房那:“您看,您一共點了十八個醬肘子,還有……”

“等會兒。”淩睿打斷他:“我什麽時候點了十八個醬肘子,豬都吃不下這麽多。”

“剛才和您一道的公子點的,說記您賬上……”

淩睿:“?”

“他說記你就記,你沒瞧見我剛才被他打了嗎?”淩睿揪著夥計的衣領大吼。

夥計喏喏:“他是打你之前記的……”

那醬肘子是大清早就煨好了的,出餐快,他們也沒想到那人拿了肘子回頭就打人,早有這出他們還真不敢賣。

“我不付,就這些你愛要不要!”

淩睿扭頭就走,夥計見狀連忙招呼別人將他攔下:“客官,東西都拿走了,這不好吧。我們酒樓備的肘子可都被您給包圓了,還有四十張肉餅以及其他東西是從樓外買回來的,您看……”

“東西不在我手上,有能耐找他要去。”淩睿抱臂,氣得肚子格外疼。

夥計見他不想付錢,就按照那人臨走時的叮囑說道:“那只能請客官在這待上一個時辰,我們去淩府要,要到了就放您走。”

一個時辰?

那門外馬車只能等他半個時辰!

邊樂那狗貨!早就算好了他不得不拿這個錢!

淩府。

剛剛送走太監的淩夫人癱坐在地:“老爺,老爺……睿兒他……”

淩大人甩袖:“那孽種!不夠丟人的!”

淩夫人捂臉大哭:“他一定是被四皇子誆騙……四皇子已經去縱州了,怎麽還是不肯放過睿兒!”

“住口!皇子的事也是你可說的,來人,去把淩睿找回來!”淩大人額角青筋凸現:“成婚之前不準他出門!”

他得想個辦法讓皇帝回心轉意。

男妻也就罷了,婚事簡單成這樣,他自己娶個通房都不會這樣隨便!

小廝匆匆忙忙跑出去,不一會兒又連滾帶爬的回來:“老爺,不好了!少爺正在屋裏翻找家當,好像是要去縱州找四皇子!”

“什麽?!”淩大人大怒。

淩夫人更是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淩大人顧不得老妻,急沖沖去找淩睿。

他不能去啊!他要這樣去了,淩府以後還有這麽臉面在都城立足!淩睿的仕途,又要怎麽辦?

然而淩大人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淩睿上了馬車。

“睿兒,停下!”淩大人跟在馬車後面跑,焦急的呼喚著。

淩睿抱著包裹,頭伸出窗外:“爹!不要擔心,我去去就回!”

淩大人滿頭大汗:“等過幾天,過幾天爹就讓你去!現在不行!”

淩睿抿了抿唇。

他爹一直都這樣哄他,過後一定又不同意。

於是淩睿狠狠心縮回馬車內,對車夫道:“再快點!”

馬鞭一甩,四蹄飛揚。

淩大人淚眼模糊的看著漸漸消失的馬車,泣不成聲。

邊子晉的婚事定的太匆忙,將誰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邊樂回宮之後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震驚,他前腳把淩睿送走,後腳他父皇就指婚,真不愧為父子。

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淩睿心中種下,只待將來生根發芽。他本來的意圖是讓那兩個人湊一堆相互折磨,照現在看來,倒是他多此一舉了。

“不,你為朕減輕了不少麻煩。”景康帝聽完邊樂匯報,說道:“如果你不預先將他送走,現在少說得有五個老頭子哭到朕跟前,讓朕收回旨意。”

邊樂哈哈大笑:“父皇你不怪我擅作主張就好。”

景康帝撇他一眼:“朕怪你,你就不做了嗎?”

他點點桌上擺的一堆小零碎:“出宮一趟,沒少進貨。糖人、梨膏、烤餅,這是沿街買了個遍?”

邊樂不好意思道:“無本生意,賺個路費錢。”

跟靜宜公主宴請那天一樣,邊樂往各宮送東西的動靜不小,太後憋著口氣,倒要看看這七皇子要怎麽做。

東西從下午送到晚上,太後也從下午等到晚上。

臨邊樂要睡覺了,太後坐不住了。

“欺人太甚!”太後摔了茶盞,氣得破口大罵。

老嬤嬤撫著太後的胸口給她順氣,想勸又不知怎麽勸。

先是被靜宜公主下了面子,如今七皇子也這樣,叫太後以後怎麽自處。

“像他這樣的不肖子孫,皇帝都能寬容,為何老四就要受罪!”

老四在那樣遠的縱州都能寫信問候她,老七就在眼皮子底下還這般大逆不道。

“皇帝不能再這樣荒唐了,明天我就去找他說說!讓他把老四調回來!”

太後指尖顫抖、眼睛發花,老嬤嬤瞧著膽顫,趕緊讓她躺下,讓太醫連夜來診脈。

七皇子將太後氣病了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朝野,不少大臣打算狠狠參七皇子一本,叫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孝道。

邊樂一無所知,他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兩個人結婚是結婚了,怎麽才能讓他倆打的更激烈呢……

要不來個BUFF?算了算了,好貴的,買不起。

不然讓系統送他一一個……

系統……

“我去!”邊樂猛地睜眼,從床上坐起。

“我狗呢!!!”

一雙綠幽幽、跟燈泡一般亮的眼睛在床尾與他對視。

邊樂心裏發虛,弱弱道:“你怎麽不進被窩啊?沒你在我好不習慣的。”

系統蹦起來,一個頭槌頂到他腦門,狗爪左勾拳右勾拳對著邊樂的臉來回掄。

“你!在!說什麽!屁話!”

“還想!讓我!送!BUFF!”

“做夢去吧!!!”

第二天,邊樂頂著眼角的淤青出現在五皇子面前。

“七弟,你這是?”五皇子手上提著夏嬪讓他帶的回禮,滿臉驚疑。

能讓小七被打,也只有昨天的事。

太後下手也太狠了吧?沒送東西過去,至於把人打成這樣嗎?

“我……嘶……”邊樂嘴角也有一個小小的青,看著不明顯,但是一說話就疼。

“沒事……我自己弄的……”

邊樂抽抽鼻子跟他解釋。

但五皇子不信,這明顯是被人打出來的。

能把小七給打了,小七還不敢告狀的人,除了景康帝,那只有太後了啊!

太狠了!太狠了!

五皇子直搖頭,放下回禮轉身就走。

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

一個上午,除了太後宮內五皇子不敢去舞,其他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連準備參邊樂的大臣都詢問:“七皇子真被打了?”

“那還有假,宮裏傳出來的,不少人都看見了。滿臉青,可慘了!”

“啊?這……這未免有點……”

想要參本的大臣們將此事暫時擱置,心道幸虧奏折寫得慢。

景康帝聽到消息將邊樂叫到身前,看他果真受傷了,滿臉疼惜:“她要打你,你怎麽不躲呢,躲到父皇這裏來就好了。”

“躲不了,太突然了,回過神來已經這樣了。”邊樂用手指頂著嘴角說話,不讓那塊淤青動。

父皇消息夠靈通的,這事兒他都知道。

“什麽時候的事?”

“昨晚睡覺之前。”

景康帝思忖,那應該是在叫太醫之後的事情。

母後應該是氣不過,但是氣不過也不能……

邊樂扭扭捏捏:“父皇,這事兒您知道就行,千萬別告訴別人啊。”

讓狗打成這樣,丟人!

景康帝摸摸他的頭:“朕不說。”

小七既然有孝心,想維護太後的聲譽,那此事就算了吧。

太後昨夜睡得晚,等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她吃過早飯,對嬤嬤吩咐道:“去問問皇帝有沒有時間,哀家與他有話要說。”

景康帝得到太後的消息,頗為不願。

看架勢,太後怎麽還不依不饒的。

他對來傳話的嬤嬤說道:“朕今日忙,等日後再去吧。”

太後得了消息有些不高興,但皇帝平常甚少拒絕她,她以為景康帝真的繁忙,也沒催他。

她又等了一日、兩日、三日……

“去把皇帝給哀家找過來!”太後揪著手帕:“反了,都反了!”

過了一會兒,老嬤嬤來回話:“太後娘娘,皇上說……”

“別告訴哀家他又忙!”

“不……”老嬤嬤咬著嘴唇:“皇上說七皇子都不怪您,您也別揪著這事兒不放了。”

“怎麽著?”太後拍桌而起:“哀家沒收到東西,還得給他賠禮道歉不成?”

她一口氣兒沒上來,捂著額頭晃晃悠悠又要倒下。

宮女們頓時亂做一團。

景康帝得到太後暈倒的消息,失望嘆氣。

太後年紀也不小了,心胸怎麽這般狹窄。

這次太後氣得不輕,一連數日臥病不起,各宮各殿的人都去探望過了,只剩邊樂和靜宜公主沒去。

“咱倆去看看?”邊樂不想自己面對太後,找了靜宜公主問道。

他不喜太後,但對待老人家他可以退讓一點點,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

靜宜公主呸了一聲,以示晦氣。

那老太太死了她都不想上墳,還探病?

但她轉念一想,可以趁她躺在床上不能動,過過嘴癮氣氣她。

“走著。”

姑侄二人空著手去到太後宮裏。

老嬤嬤在床前稟告:“太後,有人探望。”

太後懶懶應道:“嗯。”

她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她就是想折騰下別人。

自己這個太後過得這麽不舒心,別人怎麽可以過得舒坦。

太後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問道:“誰來了?”

“是靜宜公主和七皇子。”

太後側了側耳朵:“誰?”

“靜宜公主和七……”

“讓他們滾!!!”

太後將枕頭扔在地上,聲音大的門外都能聽見。

“他們不是來看我,他們是想趁機讓我死啊!!!”

作者有話說:

邊子晉:等太後消息的第N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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