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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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白天上課，晚上為了迎新晚會要去練習，宋斯言抽不出時間出去，只能和李暢手機聯系。
李暢說有警察已經聯系過他了，暫時沒他什麽事，他可以回家去，萬一有事通知他，希望他能馬上回來就行。李暢便決定先回家待兩天，然後繼續出去打工。
宋斯言原本準備去送李暢的，結果李暢周三上午進了高鐵站才告訴他自己已經走了，等他找到工作會把錢還給他的，讓他好好學習。
宋斯言那一瞬間很是失落，總覺得兩人似乎在漸行漸遠。
這兩天秦意和孟希倒是和好了，兩人又跟著他們一起吃飯，宋斯言也沒好意思問具體的原因。
很快就周五迎新晚會了，宋斯言他們的節目被排在第三個，非常靠前。宋斯言也覺得這個排序非常好，早死早超生，省的一直在下面為了要準備節目而提心吊膽的。
在登臺之前，宋斯言感覺到自己放在褲子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已開，居然是葉風晚發來的一句加油。
宋斯言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沒有那麽緊張了。
合唱確實是好，一個人走不走音的確實沒那麽明顯，宋斯言從舞臺剛下來，就發現葉風晚發了另一條消息過來：“第三排中間，看到你了。”
宋斯言面色一紅，心想看得這麽仔細做什麽，怪尷尬的。他給葉風晚回了一個等你們班的表演，便回到班裏的位置上安靜看演出了。
葉風晚他們班裏準備的是一個小品，排在比較中間的位置，孟希在裏面客串一個配角，但是貢獻了全場最佳的笑點。
宋斯言發現了孟希可能也是紀平嘴裏說的有社交牛B癥，宋斯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詞，完全無法理解。
紀平說剛來報道的第一天，進教室就看到宋斯言一個人坐在角落，覺得這人恐怕有社恐，便主動坐了過來。後來紀平就說他自己有社交牛B癥，宋斯言現在覺得孟希也有。
迎新晚會在10點之前結束，今天又恰逢周五，不少班都選擇了出去聚餐。宋斯言他們班也不例外，經過了軍訓和這次的演出，班裏的凝聚力確實有了飛升。
迎新晚會之後出去聚餐已經是京大的一個慣例了，所以正常情況每年的迎新晚會都被安排在了周五，這一天宿舍樓都是不關門的，方便了學生們隨時能回來。
沈半晴聽宋斯言說今晚班裏要一次吃飯不回家了，叮囑了好幾遍註意安全這才掛上電話。
宋斯言和葉風晚他們有個四人的小群，宋斯言在裏面說了今晚有班級聚餐之後，葉風晚他們三人也表示今晚聚餐。回寢室的時間可能都不一樣，四人便商議到時候再說。
“走吧。”秦意拍了拍葉風晚的肩，賤笑道：“都說了宋斯言肯定參加，你想什麽呢。”
葉風晚抿著唇不說話，看到孟希在前面和幾個女生走在一起，其中包括康梓瑜，他們幾個嘻嘻哈哈還在說著今晚的演出。
葉風晚側頭看了一眼秦意，問道：“不生氣嗎？”
“什麽？”
葉風晚擡了擡下巴，示意前面的孟希。
秦意眼神開始不自在起來，“不一直這樣嗎。”
葉風晚失笑：“是嗎，一直這樣你上周氣什麽？”
“我……我是氣他帶女生破壞我們兄弟聚會。”
“行了，你就繼續編吧，我看你編到什麽時候。”
秦意有些洩氣，“我感覺得出來，這次不一樣的，所以才生氣。”
“哪裏不一樣？”
“他一直喜歡姐姐類型的女生，但他以前喜歡的那些女生都不喜歡他這種弟弟類型，對他是不來電的。但康梓瑜不一樣，她是喜歡孟希這種類型的，我看得出來。一百個人裏，總有一個人會喜歡他這種類型，所以我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
“你就沒想過去爭一爭？”
“我拿什麽爭？變性嗎？”秦意自嘲地笑了。
“他都不知道你喜歡他，他沒得選，只能覺得自己是喜歡女人的啊。”葉風晚總覺得這麽輕言放棄的人不像是秦意的個性。
秦意搖了搖頭，“別管我倆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跟你家宋斯言發展吧。”
秦意嘆氣：“我懷疑在他那個單純的世界裏，他都不知道男人可以喜歡男人。”
快十二點的時候，宋斯言接到了葉風晚打來的電話，問他吃完沒有。
宋斯言他們早就已經吃完了，就剩下幾個男生還在拼命的拼酒，葉風晚說秦意喝醉了，他打車送秦意回宿舍，問宋斯言能不能一起回去幫忙扶一下秦意。
宋斯言連忙站起來說要走了，結果還有好幾個男生拉著他不讓走，說他今晚都沒有喝酒，必須罰。最後還是紀平扯開那幾個醉鬼，讓宋斯言快走。
走到火鍋店外，葉風晚打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宋斯言一上車就聞到了好大的酒味，不由得皺起眉。
“他這是喝了多少？”
“一個人就喝了一打。”
“他喝這麽多幹嘛……”宋斯言這才發現孟希不在，問道：“孟希還在喝？”
“孟希送他女朋友去了。”
宋斯言楞住，“女朋友？康梓瑜？”
“名字你倒是記得清楚。”
“啊？”
“沒什麽。”葉風晚低頭看了一眼秦意，今晚要不是因為孟希和康梓瑜，秦意也不至於醉成這樣。
大約是班裏都看出來了孟希的意思，今晚幾個喝大了的男生就開始起哄兩人，氣氛架在那了，孟希便也表白了，而康梓瑜也答應了。
葉風晚回頭看秦意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喝了整整一瓶進去了。之後他就勸不住秦意了，他知道秦意心裏煩，便也由著秦意喝了。
哪裏知道這人一瓶接一瓶，出去上個廁所回來又繼續喝，然後直接喝得不省人事。
看到秦意喝醉，孟希還想送秦意回去來著，結果大家都在起哄讓他送康梓瑜回宿舍，葉風晚便說他知道送，讓孟希忙自己的去。
看著秦意這樣，葉風晚都覺得自己的狀況好些了，好歹現在宋斯言還是單身。
畢竟是一米九的個子，葉風晚想一個人把秦意給搬上去確實費力，好在兩人一個擡上面一個擡下面，把秦意給擡到了寢室裏。
但回到寢室兩人才發現真正的問題這才出現，因為雙人間是沒有下鋪的，只有上鋪，他倆根本沒法把秦意給弄上床。
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把椅子搬過來拼一起，勉強讓秦意大半個身子有個著落。
“我去給他擰個毛巾。”
“好。”
宋斯言守著秦意，看他不停地扯自己的衣領，實在搞不懂把自己喝得這麽醉幹什麽。
“希希……希希……”
宋斯言不知道他小聲地在說什麽，於是湊近了問道：“你要什麽？”
“希……”
“希什麽？”
“希希……孟希……”
宋斯言楞在當場，似乎很不理解為什麽喝醉了要叫孟希的名字。
而秦意的下一句話讓他瞬間明白了。
“你為什麽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葉風晚擰好毛巾過來就發現宋斯言盯著秦意出神，他將帕子搭在秦意的額頭上，問道：“想什麽呢？”
“沒什麽……”
“希希……”
葉風晚擡頭，和宋斯言的眼神撞個正著，於是笑道：“你知道了？”
宋斯言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顯得有些無措。
“惡心嗎？”
“嗯？”
“我說，男人喜歡男人，會覺得惡心嗎？”
宋斯言似乎真的認真在想，他轉動著眼珠，想著孟希的臉，覺得似乎沒有那麽難以讓人接受。
“好像還好。”宋斯言解釋道：“我只是……我只是從來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還能和男人在一起對吧。”
宋斯言點了點頭，他們那個小地方，他能看到的都是男人喜歡女人，哪裏會接觸到這種渠道。但如今知道了還有這樣的感情，再傻也知道這是一條禁忌之路，否則他怎麽會從沒見過呢。
“孟希他……他不知道嗎？”
葉風晚點頭，“不知道，這也是秦意想守住的秘密，所以希望你也能裝作不知道，別讓孟希知道。”
“可是……可是這樣很辛苦啊，看著喜歡的人有了女朋友。繼續做朋友，他不難受嗎？”
“難受又能怎麽樣呢，這一條路，本來就註定了會艱辛。”
“開門啊，我忘記帶鑰匙了。”敲門聲驟響，嚇了宋斯言一跳。
孟希看著寢室裏的兩人和被放在板凳上的秦意，忍不住笑起來：“活該喝醉，我看他今天只能在這裏睡一晚了。”
葉風晚在他額頭彈了一下，孟希吃痛，捂住自己的額頭道：“幹嘛？”
“好好照顧他，我和斯言回去了。”
“知道了。”
宋斯言盯著葉風晚的側臉，心裏想著：他第一次叫我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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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暢說有警察已經聯系過他了，暫時沒他什麽事，他可以回家去，萬一有事通知他，希望他能馬上回來就行。李暢便決定先回家待兩天，然後繼續出去打工。
宋斯言原本準備去送李暢的，結果李暢周三上午進了高鐵站才告訴他自己已經走了，等他找到工作會把錢還給他的，讓他好好學習。
宋斯言那一瞬間很是失落，總覺得兩人似乎在漸行漸遠。
這兩天秦意和孟希倒是和好了，兩人又跟著他們一起吃飯，宋斯言也沒好意思問具體的原因。
很快就周五迎新晚會了，宋斯言他們的節目被排在第三個，非常靠前。宋斯言也覺得這個排序非常好，早死早超生，省的一直在下面為了要準備節目而提心吊膽的。
在登臺之前，宋斯言感覺到自己放在褲子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已開，居然是葉風晚發來的一句加油。
宋斯言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沒有那麽緊張了。
合唱確實是好，一個人走不走音的確實沒那麽明顯，宋斯言從舞臺剛下來，就發現葉風晚發了另一條消息過來：“第三排中間，看到你了。”
宋斯言面色一紅，心想看得這麽仔細做什麽，怪尷尬的。他給葉風晚回了一個等你們班的表演，便回到班裏的位置上安靜看演出了。
葉風晚他們班裏準備的是一個小品，排在比較中間的位置，孟希在裏面客串一個配角，但是貢獻了全場最佳的笑點。
宋斯言發現了孟希可能也是紀平嘴裏說的有社交牛B癥，宋斯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詞，完全無法理解。
紀平說剛來報道的第一天，進教室就看到宋斯言一個人坐在角落，覺得這人恐怕有社恐，便主動坐了過來。後來紀平就說他自己有社交牛B癥，宋斯言現在覺得孟希也有。
迎新晚會在10點之前結束，今天又恰逢周五，不少班都選擇了出去聚餐。宋斯言他們班也不例外，經過了軍訓和這次的演出，班裏的凝聚力確實有了飛升。
迎新晚會之後出去聚餐已經是京大的一個慣例了，所以正常情況每年的迎新晚會都被安排在了周五，這一天宿舍樓都是不關門的，方便了學生們隨時能回來。
沈半晴聽宋斯言說今晚班裏要一次吃飯不回家了，叮囑了好幾遍註意安全這才掛上電話。
宋斯言和葉風晚他們有個四人的小群，宋斯言在裏面說了今晚有班級聚餐之後，葉風晚他們三人也表示今晚聚餐。回寢室的時間可能都不一樣，四人便商議到時候再說。
“走吧。”秦意拍了拍葉風晚的肩，賤笑道：“都說了宋斯言肯定參加，你想什麽呢。”
葉風晚抿著唇不說話，看到孟希在前面和幾個女生走在一起，其中包括康梓瑜，他們幾個嘻嘻哈哈還在說著今晚的演出。
葉風晚側頭看了一眼秦意，問道：“不生氣嗎？”
“什麽？”
葉風晚擡了擡下巴，示意前面的孟希。
秦意眼神開始不自在起來，“不一直這樣嗎。”
葉風晚失笑：“是嗎，一直這樣你上周氣什麽？”
“我……我是氣他帶女生破壞我們兄弟聚會。”
“行了，你就繼續編吧，我看你編到什麽時候。”
秦意有些洩氣，“我感覺得出來，這次不一樣的，所以才生氣。”
“哪裏不一樣？”
“他一直喜歡姐姐類型的女生，但他以前喜歡的那些女生都不喜歡他這種弟弟類型，對他是不來電的。但康梓瑜不一樣，她是喜歡孟希這種類型的，我看得出來。一百個人裏，總有一個人會喜歡他這種類型，所以我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
“你就沒想過去爭一爭？”
“我拿什麽爭？變性嗎？”秦意自嘲地笑了。
“他都不知道你喜歡他，他沒得選，只能覺得自己是喜歡女人的啊。”葉風晚總覺得這麽輕言放棄的人不像是秦意的個性。
秦意搖了搖頭，“別管我倆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跟你家宋斯言發展吧。”
秦意嘆氣：“我懷疑在他那個單純的世界裏，他都不知道男人可以喜歡男人。”
快十二點的時候，宋斯言接到了葉風晚打來的電話，問他吃完沒有。
宋斯言他們早就已經吃完了，就剩下幾個男生還在拼命的拼酒，葉風晚說秦意喝醉了，他打車送秦意回宿舍，問宋斯言能不能一起回去幫忙扶一下秦意。
宋斯言連忙站起來說要走了，結果還有好幾個男生拉著他不讓走，說他今晚都沒有喝酒，必須罰。最後還是紀平扯開那幾個醉鬼，讓宋斯言快走。
走到火鍋店外，葉風晚打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宋斯言一上車就聞到了好大的酒味，不由得皺起眉。
“他這是喝了多少？”
“一個人就喝了一打。”
“他喝這麽多幹嘛……”宋斯言這才發現孟希不在，問道：“孟希還在喝？”
“孟希送他女朋友去了。”
宋斯言楞住，“女朋友？康梓瑜？”
“名字你倒是記得清楚。”
“啊？”
“沒什麽。”葉風晚低頭看了一眼秦意，今晚要不是因為孟希和康梓瑜，秦意也不至於醉成這樣。
大約是班裏都看出來了孟希的意思，今晚幾個喝大了的男生就開始起哄兩人，氣氛架在那了，孟希便也表白了，而康梓瑜也答應了。
葉風晚回頭看秦意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喝了整整一瓶進去了。之後他就勸不住秦意了，他知道秦意心裏煩，便也由著秦意喝了。
哪裏知道這人一瓶接一瓶，出去上個廁所回來又繼續喝，然後直接喝得不省人事。
看到秦意喝醉，孟希還想送秦意回去來著，結果大家都在起哄讓他送康梓瑜回宿舍，葉風晚便說他知道送，讓孟希忙自己的去。
看著秦意這樣，葉風晚都覺得自己的狀況好些了，好歹現在宋斯言還是單身。
畢竟是一米九的個子，葉風晚想一個人把秦意給搬上去確實費力，好在兩人一個擡上面一個擡下面，把秦意給擡到了寢室裏。
但回到寢室兩人才發現真正的問題這才出現，因為雙人間是沒有下鋪的，只有上鋪，他倆根本沒法把秦意給弄上床。
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把椅子搬過來拼一起，勉強讓秦意大半個身子有個著落。
“我去給他擰個毛巾。”
“好。”
宋斯言守著秦意，看他不停地扯自己的衣領，實在搞不懂把自己喝得這麽醉幹什麽。
“希希……希希……”
宋斯言不知道他小聲地在說什麽，於是湊近了問道：“你要什麽？”
“希……”
“希什麽？”
“希希……孟希……”
宋斯言楞在當場，似乎很不理解為什麽喝醉了要叫孟希的名字。
而秦意的下一句話讓他瞬間明白了。
“你為什麽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葉風晚擰好毛巾過來就發現宋斯言盯著秦意出神，他將帕子搭在秦意的額頭上，問道：“想什麽呢？”
“沒什麽……”
“希希……”
葉風晚擡頭，和宋斯言的眼神撞個正著，於是笑道：“你知道了？”
宋斯言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顯得有些無措。
“惡心嗎？”
“嗯？”
“我說，男人喜歡男人，會覺得惡心嗎？”
宋斯言似乎真的認真在想，他轉動著眼珠，想著孟希的臉，覺得似乎沒有那麽難以讓人接受。
“好像還好。”宋斯言解釋道：“我只是……我只是從來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還能和男人在一起對吧。”
宋斯言點了點頭，他們那個小地方，他能看到的都是男人喜歡女人，哪裏會接觸到這種渠道。但如今知道了還有這樣的感情，再傻也知道這是一條禁忌之路，否則他怎麽會從沒見過呢。
“孟希他……他不知道嗎？”
葉風晚點頭，“不知道，這也是秦意想守住的秘密，所以希望你也能裝作不知道，別讓孟希知道。”
“可是……可是這樣很辛苦啊，看著喜歡的人有了女朋友。繼續做朋友，他不難受嗎？”
“難受又能怎麽樣呢，這一條路，本來就註定了會艱辛。”
“開門啊，我忘記帶鑰匙了。”敲門聲驟響，嚇了宋斯言一跳。
孟希看著寢室裏的兩人和被放在板凳上的秦意，忍不住笑起來：“活該喝醉，我看他今天只能在這裏睡一晚了。”
葉風晚在他額頭彈了一下，孟希吃痛，捂住自己的額頭道：“幹嘛？”
“好好照顧他，我和斯言回去了。”
“知道了。”
宋斯言盯著葉風晚的側臉，心裏想著：他第一次叫我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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