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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2:男人的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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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2-28 12:03:56 本章字數:3652

一屋子的赤紅色,是和親的最佳代表。

大紅色的床,大紅色的簾子,大紅色的地板,一切都顯得尤為喜慶。

新娘高雅清麗,披著鳳冠霞帔,頭上蒙著皇宮特制的大紅鴛鴦蓋頭,高貴地,端坐在紅色的大床內。

窗外,一道黑影閃過,趴在房梁上,靜靜地等待著機會。好在,許久之後,四周依舊平靜。

因為自小便成了蕭宣的影衛,使得他對周遭的一切都甚為敏感,知道真正確定周圍連暗衛都沒有的時候,他方小心打開的窗子飛了進去謇。

在房間正中央站定,他望著坐在跟前的新娘,心下雖喜,卻也不敢怠慢。畢竟,眼前的這位可是主上用來誘捕楚兒的,想必四周定會有準備,他如何敢掉以輕心。

早在男人在房間站定的時候,雖身輕如燕,卻也難逃元香敏銳的直覺。水袖內藏著一把匕首,一只手緩緩伸進水袖,看著緩緩走近的男人,她思量著何時動手殺了眼前這個男人是好時機。

黑色的鞋子豁然映眼簾,竟不是以為的紅色。她一怔,心知今晚有些她未預料到之事發生。還在想著如何反應時,男人的一句話便打破心神追。

“東方姑娘,跟我走。”手倏然被握住,她大驚,想要揮開他的手,可惜,對方已經拖著他往外頭跑去。

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元香掀開紅蓋頭,只見蕭宣正寒著臉,手持長劍站在門口。而她身邊的男人更是驚愕地僵在原地。

“屬下叩見主上。”忠誠的侍衛哪怕是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也不忘恩情,劍影已經跪在了地上。

蕭宣冷冷的,沒有說話。

元香驀然,快速地反手抓住劍影,將匕首抵在他的咽喉處。

“放開他。”

蕭宣冷冷地說道,長劍飛出劍鞘在快速落入主人手裏。蕭宣冷冷睇著不自量力的女人,將劍對準元香。

元香冷笑一聲,眼角的餘光下意識地瞥向身後的窗戶。

她知道,眼前這個小侍衛對蕭宣有威脅作用,但絕對不能當做砝碼,若不及時逃生,恐怕那個可怕的男人發起怒來會連這個人一起殺了。

“放了他也行,用你的命來換。”即使明知沒有用,卻還是嘴賤地想要占上風。

遠遠地便看見侍衛越來越多,她亦緩緩退去。待確定能安全跳窗逃生後,元香在蕭宣持劍逼上來時將劍影往前推去。

身子躍出窗戶的那一刻,只聽到一道輕微的聲響,蕭宣的劍已然刺中劍影,直穿腹部。

“劍影....”

人群中,忽地響起那道熟悉的吶喊,蕭宣楞了楞,大腦有那麽一瞬的空白。

再回神時,身子已被推開,嬌小的身影撲了過來,直接將倒在自己身上、身負重傷的男人抱住。就這麽,帶著自己親手***的劍癱倒在地上。

蕭宣懵了。他雖一直想著要殺劍影,因為他是他最大的威脅,就好比曾經的耶律齊,對秦落依越好,這威脅就越大。可是,畢竟跟在他身邊數十人,他如何舍得。每次的威脅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哪一次他身負重傷他沒有及時請名醫醫治。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親手刺穿他。

“給孤追!追到了,務必將他碎屍萬段。還有,命令潛伏在東旭周圍的數萬鐵騎,踏平東旭,孤要東方彥的項上人頭。”男人冷冷地說道,亦轉身,朝外頭走去。

他要親手血刃元香那個賤人。

“劍影,你醒醒,醒醒啊。”身後人兒的哭聲還響徹整座房間,他頓了頓,回身望去,卻恰巧迎上人兒投來的目光。

高大的身子豁然僵住,蕭宣覺得,他的心好似跌落到了谷底,直直下墜的痛感讓他幾欲發瘋。

若他沒有看錯,落兒的眼中,是憤怒,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人兒又收回了那令他寸步難行的目光,他無奈,只得忍痛走出了房間。徒留一室悲涼籠罩著這淒冷的四周。

一眾名醫在蕭宣的吩咐之下快速來到,將這個房間圍得水洩不通。

可是,又何妨?劍刺腹部,直穿各大器官,再加上先前傷痕所累,已是奄奄一息,縱是大羅神仙,亦回天乏術。

“及早準備後事吧。”他們都這樣對楚喬說。

淚水滾落,唯剩滿腔悲哀在心中回蕩。楚喬只覺得眼前一陣黑暗。她撲倒劍影身旁,挽住他的手,哽咽道:“劍影,你定要好起來。你以前救了我那麽多次,這一次你也不能死,我要你保護我,救我,好不好?”

饒是再笨的人亦看得出這些話根本沒有任何說服力。

蒼白的男人只是搖頭,動作輕微的幾乎看不見。

“下一世,劍影希望能做一個像主上那樣高高在上的人。這樣....我就可以堂堂真正地向她表白了。”他的雙眼,飽含了悲哀。

楚喬搖頭,哭的肝腸寸斷,“怎麽會?只要你醒過來,我幫你跟那位姑娘說好不好,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然奄奄一息,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一味地搖頭苦笑。

“我,沒有這個資格...”

話剛說出口,被自己緊握住的手倏地僵住,掙紮了許久之後,終究換以緩和。待楚喬望去時,已然去了。

女人合上眼,想要靜心撫平內心的哀傷,卻只感覺到由內而外的悲涼。身子冰冷的她恨不得殺盡這裏所有人,只徒為劍影報仇。

蕭宣帶著一眾將士趕了進來,見滿室沈重,身子亦跟著頓住,手中握住的長劍垂垂落到了地上,發出“哐哐”的哀鳴。

痛哭的人兒驀然回眸,卻是一改往日媚態,取而代之的是那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的仇恨與與怨念。

“蕭宣,你殺了劍影,害的我如此落魄,如此無地自容,不知你心中的那個仇可消了,可是解了?”

蕭宣一怔,嘴巴張張合合半晌,竟不知該如何回話。

“我,沒有殺他。”是嗎?可是他確實真真切切地死在自己手裏的,解釋,亦不過是此地無銀。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他腹中的劍又是誰的?又是誰刺中了他?”女人忽地低吼出聲,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最後的判詞一般,宣判著他的最後死刑。

“你為過往我欺騙利用你而報覆,是,過往我是欺騙你利用你,可是你可受到一絲傷害?蕭遠山這些烏合之眾縱使沒有我你照樣會殺,這麽多年,我帶你不薄,你何苦逼我至此。你要報仇,那我的仇呢?我的國家,我的父母,還有劍影,這些仇我該怎麽報?找你嗎?”

“拍!”

狠狠地一巴掌賞給了他,楚喬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氣力,硬是用那瘦小的身軀強行背起劍影,踉蹌著往外頭走去。

蕭宣伸手,將她攔住。心中有股莫名的害怕讓他心悸。他知道,這個時候,秦落依絕對不能走。

她擡起頭,清麗的臉寫滿絕望,“滾。”

“你不能走。”

不,是永遠都不能走,只能待在他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人兒沒有回話,只是饒了個道,步子踉蹌,卻走得尤為堅決。

“孤說過你不能走。”縱使是殺盡天下人,他也要留下他。

話音方落,卻見周圍的侍衛蜂擁上前,將她背上的男人卸下,而蕭宣更是箍住她的手,不給她絲毫動彈的機會。

待楚喬反應過來時,人已被扛到了男人的肩上,而身後的那個死去的男人離她越來越遠。

蕭宣一路扛著掙紮的她來到另一個房間,內裏,布置的尤為富麗堂皇,竟好似另一個洞房一般,紅的精致且細膩。

這個房間原本是蕭宣設計的,打算著等今夜抓到秦落依,便與她在這一個房間共度***。可誰能想到,好好的一場計劃卻因為劍影與元香的到來而變成了這樣。

也罷,怪只怪他太急於得到她而一時疏忽了。

將秦落依放在床上,他的目光深沈,嘆道:“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可好?”

身下的人兒一怔,全然忘記了掙紮的動作。只是僵在床上,看著一臉嚴肅的蕭宣發著呆。

蕭宣俯身輕輕吻了吻她姣好的唇,柔軟的觸感讓他發狂。

“落兒,以後,我們忘記所謂仇恨,好好過日子,可不可以。像平凡夫婦那樣,互相深愛,生兒育女,可好?”聲音低的讓人動容,楚喬怔怔地望著一臉求和神情的蕭宣,有那麽一瞬,總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知道,男人素來詭計多端,這一刻的柔軟指不定是為了下一場陰謀做鋪墊,她多次深受其害,又是如何能相信?

男人輕輕地含住她的耳垂,楚喬身子一顫,心之動容,潸然落淚。

伸手,將男人壯碩的胸膛抱住,她將下顎抵在他的肩上,耳病廝磨,卻是偷偷地淌著淚。

“宣兒,太遲了。”她說道,一直藏在手中的銀針在燭光的照射之下尤為白冷。

順著他的睡穴刺去,下一刻,男人已然昏了過去。

“來人,有刺客啊,來人,有刺客。”

門外,侍衛的聲響由遠及近,越來越大聲,可是蕭宣都聽不見了。她推開他,心事沈重地下了床。終於,在漫天的火光之中悄悄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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