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新的線索 他是敵方陣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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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卓原一死, 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湊過去,童真的臉上充滿無辜,手卻殘忍的按在白卓原的頭上, 熟練的將頭發和頭皮分離。

“斯拉。”

皮肉撕扯的聲音在空氣中尤為明顯,小女孩頂著光禿禿的腦袋猙獰的笑著,只是她仍不滿足目光渴望的盯著時漠,她更想要這個人的頭發……

時漠卻無暇顧及其他,他半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觸碰江年白,眼前的人雙眼緊閉,向來瑩潤的嘴唇慘白, 哪怕昏迷都還少見的皺著眉頭,顯然是疼極了。

脖子上青紫的勒痕讓他瞬間覺得那麽簡單把白卓原殺死都便宜他了,還有他手臂小腿上絲絲纏繞的黑發,都嵌進了皮膚裏, 他向來被保護得很好,是沒受過苦痛的人,一定很疼……

這還是在白狼不斷為其療愈的情況下, 身體的應急機制有所緩解, 恢覆了人的樣子, 只是頭還頂著軟軟的尖耳,下巴抵在白狼頭頂, 黑色的貓尾無力的搭在大狼的身側,受傷的四肢自然垂下。

白狼小心的背著背上的人,站軍姿似的一動不動,又想看看背上的人,以至於眼睛努力的向上看。

時漠還是第一次看自己精神體這麽蠢的樣子。

萬幸的是在雙重療愈系啊, 他的傷口逐漸好轉。

他松了口氣,把江年白抱下來拍拍狼頭,“先放下他一會兒,你改幹點事了。”

說完他扭頭沖一直盯著他的小女孩露出一個森森的笑意。

在她心不在焉的將要割下頭發的瞬間白狼猛然向她沖來,小女孩下意識操控頭發攻擊,然而白狼每次都在頭發密集將要網住它的時候消失,下一秒又在網前出現,每出現一次就更進一步,很快就出現在她面前。

【好厲害的精神體掌控力!】

【這就是全能型的優勢嗎?沒有進攻的強硬,療愈的柔和,但足夠靈巧!】

【我算是開眼了。】

【千萬不要試圖惹怒一個溫和的人,尤其是他在意的人。】

她看看手中的頭發還是松開手對戰,沒舍得讓它不完整,時漠這時一步步靠近白卓原的‘屍體’,點火後退一氣呵成。

“啊啊啊!”女孩看到這一幕發出超高音的尖叫,發狂的攻擊。

但她的目標已經死去,無法再停留,在她不得不消失的時候只能目光怨毒的盯著兩人,身影逐漸消散。

江年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一下子坐起來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看自己的手腳,完好無損,仿佛昨天的經歷是一場夢。

他旁邊就是朝餘川,他看看陌生的客房環境,這裏應該是他的房間,“我沒死?”

“當然。”朝餘川撐著下巴坐在他床邊,失望的嘆了口器,他頭上的兩只貓耳收回去了。

“時漠呢?怎麽不見他?”江年白緊接著問,他依稀記得昨天他似乎躺在一片白絨絨的墊子上,十分暖和,還聽到了時漠的聲音,“哦對了,還有白卓原呢?”

他有事情想問白卓原。

“白卓原死了,時漠是敵對陣營的人,現在和高重他們在一起。”

“你說……什麽?”江年白腦子待機,信息量巨大又離譜,“時漠怎麽會?”

朝餘川興致勃勃地把昨天地事都說了一遍。

那天晚上時漠突然出現在他房門前,一臉嚴肅的說白卓原故意說錯房間號,還看到紅頭發和高重前後經過他房間所在的樓層,擔心他們有所計劃。

朝餘川哪會不知道,他擔心的哪裏是計劃,不過是怕這幾人危害住在最上面的江年白罷了。

不過他也擔心就是了,那家夥有時候機靈得緊偏有時候又天真得犯蠢,他好不容易感興趣的人可不能白白讓人殺了。

果不其然,在樓道他們遇到了高重和紅頭發的攔截。

其實白卓原的計劃是萬無一失的,那兩人好歹是大四,S級經驗豐富,完全有能力拖住朝餘川和全能型的時漠,他去解決江年白的時間綽綽有餘。

畢竟小白沒有防備且缺乏攻擊性。

但千算萬算,他不知道九孤雖然不會註意他,但和江年白有關的事他事無巨細,早早把疑點告訴了時漠。

幸運的是當時樓道還出現了夜晚獵殺的花小小,三方的混戰,最終紅頭發被淘汰出局,花小小消失,朝餘川擋住高重,時漠往樓上奔赴。

小女孩的出現也打亂了白卓原的計劃,要不是江年白自己闖入,他根本沒有機會傷到他。

“在想什麽?”朝餘川問。

江年白張了張口,想到什麽又搖搖頭。

他還在想之前白卓原的話,他一直以為他對他的敵意是來自九孤,但現在看來更可能是和他身世相關的因素。

白家……

不過這些事等結束了任務再說,這裏畢竟被大眾看著不好說。

“可時漠之前幫我們,現在又回到高重那邊,他們會不會不接納他。”江年白一臉擔憂。

“哈哈哈……”朝餘川笑出聲,“你也太可愛了吧,居然在想這個,只要有好處那些人就會接納他,那人能讓自己吃虧?再說了白卓原之前偏幫他們,時漠幫幫我們不是合情合理?”

“也是。”江年白振作精神,“我們快去樓下和九孤回合,也不知道他情況如何。”

東側他們占優勢是二比一,西側卻只有九孤,要是被圍攻就不妙了。

“沒事,我在一樓大堂。”九孤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腦海中。

是隊友聯絡!江年白了然,攻方只剩他們三人,確定了隊友自然就開啟了。

“我們趕快下去。”江年白一下跳起來。目前他們只有三人,守方最少也有四人,有時漠的加入,他們所獲得信息也比他們多,他們處在不利的位置。

果然,樓下正處於微妙的凝滯氣氛中。

四個對九孤一個人,守方顯然蠢蠢欲動,沒了九孤就損失了一個強大的戰鬥力,守方勝算加大。

九孤雖然獨自站在一邊,表情著看不出什麽,但肌肉緊繃時刻戒備著。

看著時漠和九孤對立,江年白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兩人明明是一個人,卻如此不同,以至於他常常把他們看作兩個獨立的人。

這無聲的對抗在兩人下來後徹底消散了。

三對四他們就算能贏也必然兩敗俱傷,再被花小小擊殺全部死在這裏未免也太難看。任務設置兩方對立可不是看他們誰能打得過誰,而是看哪方更能搶占先機。

“走。”

高重轉身離開。

“你怎麽樣?”九孤幾個跨步走到江年白面前,緊張的看著他。

“我沒事。”江年白直接握住他的手,“我們也趕快行動,可不能輸給他們。”

“時漠在對立面,你會不會覺得難過?”雖然這麽問,九孤還是有些欣喜。他說的他們包括時漠,現在和小白站在統一戰線的是他。

他還以為總是守在他身邊的時漠突然變成敵方,小白會難以接受,但很快他就發覺自己想多了。

“不會,這不是很好玩嗎?我們和時漠比比看。”

只有他會把任務當成游戲,怎麽會在意敵我。

九孤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最後時漠輸了,傷心難過怎麽辦?”

他慣會裝模做樣。

“那……”江年白想了想,“總要有輸贏的,他不會想不開,但他要是真難過我會好好安慰他。”

“要是我們輸了呢?”

“那就讓時漠安慰安慰我們,讓他請客吃大餐!”

“……”就,突然覺得成功失敗都索然無味。

“哦對了,昨晚西側死的人是肌肉男嗎?”江年白說,剛才在大堂沒看到他。

“嗯。”九孤點點頭,“他被一個男孩盯上了。”

“我猜是拿著和二樓房間裏那些孤兒棺材裏相應東西,並且打開床板見過屍體的人會成為小孩追殺的對象。”朝餘川說,“這就是為什麽白卓原有事,而我們沒有。”

“那他們中只有肌肉男看到了和自己對應的孤兒屍體?”江年白說。

“不,他們都打開過,有痕跡。”九孤記得黑木床的上沿都有最近被打開的痕跡。

“那是他們正好看錯了,沒有看到和自己對應的人?”

“幾率很小。”朝餘川搖搖頭,“在沒有防備不知前提的情況下,每個打開的黑木床大家都會習慣性的看一眼。”

“古藺。”九孤說。

“對啊,古藺可是這種靈異的行家,他一定有辦法。”江年白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一拍腦袋,問九孤,“肌肉男在哪個房間?”

“706。”

“那就對上了。”他驚喜地拿出他昨天晚上按跳房子的規律研究出的房號。

“還真是這樣。”朝餘川看著圖紙,“可以啊。”

“只是我們多出了兩間房,我想應該是花小小和可能是花先生親生孩子的住所。”江年白說,“我總覺得還有一個大的秘密空間沒有被我們找到。”

“昨天我們找遍了酒店的各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可疑之處,櫥櫃裏的人也沒有發覺。”

這提醒了江年白,“如果還有類似櫥櫃那樣的機關呢?只不過是更大的空間,像密室。”

“極有可能。”朝餘川摸著下巴沈思,“這個機關最可能的地方就是……”

“花小小的床!”

幾人快速回到二樓。

被收養的孩子當中只有花小小沒死,她的床下是空的,以她藏匿孩子所設的機關來看,她再做一個密室機關在自己房間合情合理。

另一邊,花小小的臥室中。

“怎麽?不信任我嗎?”被高重刀劍相向,時漠也絲毫沒有怯意,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

“還是說……”他看了眼高重,“你就是拿著花小小對應物品的人,害怕動了床,晚上死的人就是你?哦,對了,你還住在東側,孤立無援,攻方的朝餘川更是會落進下石,所以你不敢?”

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古怪的黑色木床邊,嘴角泛著笑意,卻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他要打開這坐空床板,研究機關,他和江年白想得一樣,只是高重不許。

高重臉色一變,不可否認,時漠說中了他的心思,他的確拿著花小小的東西,不過拿東西很奇怪,看不出是什麽,是一根細線尾端系著一顆紅色的珠子,他想可能是女孩破碎的裝飾物品。

但換一個人說要打開他也不會阻攔,至少還有古藺的符紙可以起作用。說白了他就是不信任時漠,哪怕他說了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信息。

他和江年白的牽絆始終讓他無法放心,他說完所知的情報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不如就此殺了他,省得以後和江年白對上的時候臨時反水。

“我們先看看。”古藺攔住了他,“他要是真的不想幫我們沒必要回來,不是嗎?”

高重想了想還是後退一步,離開了黑木床,任由古藺和時漠上前。

不能怪他過分小心,實在是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他決不能死。

他還記得紅頭發死亡時的表情,他們能參與任務世界的機會真的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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