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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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的話語一出,酒樓內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

良久,江至純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看向那名發出質疑的美艷女子,目光猶如寒冰凝結成的利刀。

“莉絲,剛剛的話你再重覆一遍!”冰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

廳內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那位身材玲瓏有致,五官無可挑剔,淡漠冷然,無論哪方面,都絲毫不遜於喬紫寒的莉絲。

“她憑什麽做我們幫主夫人!”莉絲美眸微垂,再次質疑,聲音卻不似剛清脆響亮。

她不服、不願。

身為他的得力助手,她一直盡心盡力,甚至好幾次為了他,都徘徊於死亡邊緣。

娶韓茵茵,她可以理解,這些年,他心中一直放不下這個中國女子。

但是,娶喬紫寒,她不服,喬紫寒只是一個卑微低賤的仆人,根本沒有資格配得上他。

能與他匹配的,只有她莉絲!

她不願,不願他娶喬紫寒,即使冒著生命危險,她也要反對到底。

想此,雙眸毫無畏懼的對上江至純冰冷的黑眸。

四目相匯,剎時間,靜默,萬物消彌般的靜默,周圍的空氣都宛若被凝固。

一股無形而又有實質的殺氣,緩緩籠罩在江至純周身。

神色依舊冷沈,看向莉絲的幽眸卻又冷了幾分。

莉絲知道,她觸怒了他。

他的話一經出口,就如王者旨令,沒有人敢辯駁、敢違背。

若今晚不是老幫主的生宴,箭已在弦上,她怕是難逃一劫。

牙關一咬,她豁出去了,修長的雙腿,沈重的邁向江至純和喬紫寒。

可,沒走兩步,手腕就被人扼住,力度之大,連擁有一身武功的她,都不能動彈。

瞥向鉗住她的‘罪魁禍首’,只見那張比女子還漂亮的面孔淡笑著,幾不可見的向她搖頭,她微慍的目光,不禁閃過一絲覆雜情愫。

氣氛正僵硬著,只見廳內四周掛著的顯示屏上,先前喜慶的畫面,瞬間被一陣無規則次序的閃動波紋取代了。

“有人入侵!”江至純眉眼一沈,松開摟在喬紫寒纖腰上的手,與離他不遠的伊吉快速朝酒樓底層監控室步去。

快江至純一步來到監控室的杜義楚,早已與入侵信號較起勁來。

片刻後

“老幫主,至純,有人要求對話!”杜義楚淡淡的對伊吉江至純道。

江至純嗯了一聲,義楚如此雲淡風輕的道出對方只要求對話,可見對方入侵,並不帶什麽攻擊程序。

“先切斷廳內那幾臺屏幕畫面,再接通!”敢如此挑戰冷幫的人,必定來頭不小,酒樓廳內皆是冷幫重要人物,他豈能讓別人當著他的下屬給他一個下馬威!

“來不及了……”

杜義楚溫和的聲音還沒落下,就見監控室內的屏幕上驟然出現了兩個修長的人影。

“至純,這……我馬上切斷……”杜義楚正襟危坐,歉然的對神色更冷的江至純攤攤手。

“不必了!”江至純緩緩掃過屏幕上的畫面,轉身走出監控室大門。

既然廳內眾人已經看見了畫面上的兩人,再命義楚切斷,還有何意義?

冷哼一聲,他們居然敢在這個時刻挑戰他,很好,很好!

……

屏幕中,一個高挑而修長的白色身影,庸懶悠閑的斜靠在黑色真皮沙發上,潔白纖長、修剪得非常幹凈的手指,輕輕緩緩搖曳著指間杯中的紅色液體。

呼吸,窒住。

廳內多數人都被畫面中的男子吸引,韓茵茵也不例外。

櫻唇微啟,盯著液晶屏幕的翦眸,無法再移動。

那是個怎樣的人?

韓茵茵居然想不到用何言語來形容他。

及肩的秀發,如綢緞柔潤滑膩,略微蒼白的肌膚,吹彈可破,如白玉般沒有一絲瑕疵。

遺憾的是黑中帶紅、鏤雕青龍的月亮形面具,遮住了他半邊容貌,不過,雖看不清他全貌,但,僅憑半張臉,卻已讓他完美得令人屏息怔神。

炫麗燈光映襯下,最引人註目的是,他那漂亮而又邪魅得懾人心魄的藍眸,宛若深不見底的旋渦,能在不經意間,把人吸進去,使之沈淪、深陷。

韓茵茵稟住呼吸,見他慢條斯裏的酩了口杯間紅酒,舉手投足間,竟是風情萬種。

……

“嗨,江,好久不見!”見江至純來到廳內,屏幕裏的藍眸男子,雲淡風清的道。

江至純步至到早已呆若木雞的喬紫寒身旁,冷冷的看著畫面中男子,沈聲道,“花狐貍,你可知今日之舉後果?”

被喚作花狐貍的男子唇際頓時逸出一絲妖媚邪佞的笑,眉輕蹙,狀似不滿的道,“江,多年不見,你的性格怎麽還是那麽冷,這樣可不好……”

江至純置若罔聞,拉著僵滯的喬紫寒坐在了伊吉身旁。

韓茵茵則微微抽氣,這畫面中的男子剛剛分明勾勒的是邪魅之極的笑容,卻讓她只能感覺到他王子般的高貴、優雅,那清風淡雅的聲音,竟也好聽得讓人如沐春風。

杯中紅酒飲盡,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個男子快速的又替他倒上。

韓茵茵輕挪視線,瞥了眼替他倒酒的男子,霎時,如被雷亟。

那男子雖在倒酒,視線,卻一直在她身上。

平凡、讓人過目即忘的面貌上,有著一雙邪魅的黑眸,那眸裏凝聚著濃烈的殘佞與恨意,似是針對她,又好似不是。

隱隱中,竟有些熟悉這樣的目光。

她不敢再看向那人,視線又情不自禁的回到了藍眸男子身上。

明明兩人都有股邪魅之氣,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怔忡間,一道寒氣逼人的‘利光’,刺得她不得不收回在藍眸男子身上的視線。

轉眸,她小心翼翼的望向臉色寒如冰、清眸中火苗竄燒,正冷冷望著她的江至純,長睫輕顫,他這是在警告她嗎?

有些委屈,退回去的霧水,又開始彌漫眼眶。

現在她只是多看了一會兒別的男子,何況她純粹只是欣賞,並無迷戀之意,他憑什麽擺臉色、給她警告?

他是否忘了,他才宣布他和喬紫寒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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