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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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好熱!

室內的溫度高,她臉上的溫度更高。

一手緊貼在滾燙的小臉上,一手不停扇風降溫。

小哥哥竟對她說出那樣的話!真的好羞!

可甜蜜從心底劃過。

但想起過來找他的目的,又變得沮喪。

瞥眼看到他放在床上的包。

迫不急待想拿回光盤的心作祟,使她萌生了翻看他包的念頭。

她知道,她是一個壞女孩,但為了鳴鳴,她沒有辦法。

從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證明他還在沖涼。

她三步並作兩步,快步移到床前,心慌意亂的拿起他的包,翻找她想要的東西。

額頭冷汗不停往外冒,拿著包的手不停哆嗦,翻了外層,正準備翻裏層時,浴室裏的水聲嘎然而止。

她嚇得臉色蒼白,迅速放下包,大口吸氣後,走到自己的小行李箱前,強裝鎮定的從行李箱裏拿出睡衣。

“怎麽了?”

聽到他的聲音,她嚇得跌倒在地上,臉色極其慘白,慌亂的搖搖頭,“沒事,我在找睡衣!”原來,她真的不適合做壞事!

他輕笑兩聲,“是在跟我拿還是跟你自己?”

“啊!”驚呼一聲,她怎麽在他的行李箱裏翻衣服?

慌亂無措的到自己的行李箱裏拿出睡衣,低著頭,經過他身邊時,小聲囁嚅,“我去沖涼了!”

他邊擦濕漉漉的頭發,邊看著床上外層拉鏈沒拉好的包,冷笑,她真的不適合當幹‘偷雞摸狗’的事。

如果她親自開口向她要光盤,他會給她,不過要等時機成熟。

住破房,無非是為了掩人耳目,想讓二叔誤以為他現在是兩袖清風。

如果不出他所料,二叔的宏圖計劃馬上就要收尾了。

他需要韓茵茵的幫助,現在他已成為禁令人物,江氏大樓和別墅,他都只能遠觀而不能進去。

他應該感謝父親的絕情,讓他了解到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根本就不是母親的親生兒子,而是父親濫情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下的他。

雖然母親不是親母,但愛他勝過她自己的生命,他應該報答她的,應該完成她生前的遺願。

等江氏的董事長重選之後,他會在本市最大的音樂廳進行鋼琴演奏,以此來完成母親生前的願望。

……

狹小的浴室,白茫茫的一片,灼灼熱氣不斷薰蒸著她的眼,一註註溫熱的水不停灑向她嬌小的身體。

母親的真好自私!

明知道她喜歡他,明知道讓她拿回光盤,只會讓她左右為難,還堅定的讓她來接近他。

他對鳴鳴做的事,是很過份,可是,她心底就是恨不起來,就是不想破壞他和她的感情。

和他同在一屋檐下快五年了,她真的不太了解他,他對她忽冷忽熱,他的態度讓她感覺好像是一會飛在雲端,一會又跌入山谷。

在愛情的戰役中,她的一顆心早就輸給他了,所以,她不想和他傷感情。

在親情和愛情中,她是否真的難兩全?

閉了閉模糊的眼,任淌滿淚水的水註不停劃下臉頰。

“韓嬰嬰,你沒事吧!”浴室外突然傳他清冷的聲音。

她趕緊關上熱水,清清嗓子,“沒事!”聲音嘹亮。

“你進去快一個小時了,快出來吧,在裏面呆久了不好!”

“好的!”看到門前的黑影消失後,她趕緊擦幹身體,穿上保守可愛的睡衣。

……

步入臥房,她看著正在重新換床單的他,慚愧感沖上心頭。

她以為上學放學不用私家車接送,就能慢慢學會自立,原來她錯了,離開母親的庇護,她真的什麽都不會,不會做飯洗衣,不會鋪床疊被,不會……

“怎麽了?”換好床單,他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她垮著一張小臉,樣子十分沮喪。

“小哥哥,我發現我真的好沒用,我什麽都不會做,我……”說著說著聲音開始哽咽。

他兩手撐在床上,斜坐在床邊,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她,“韓嬰嬰,你怎麽還在穿這件睡衣?”

“啊?”他成功轉移話題,她低頭看著身上印有大白兔紋案的睡衣,臉變得好像火燒一樣。

這件睡衣是去年他送給她的,每年,只要她生日,他都會送她一件有關大白兔的生日禮物,原因是他說她像兔子。

他無奈的搖頭,她怎麽那麽喜歡臉紅?

拿起擱在床邊的毛巾,起身幫她擦試濕發。

她僵著身子,不敢置信的睜大眼,他居然在幫她擦頭發?而且還那麽溫柔?他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的好意反而讓她心裏惴惴不安,這是不是又是假相?

恨自己的愚鈍,好像永遠都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好像自己永遠都只是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如果換作平時,她不會這樣想,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他……

“好了!”擦完後,他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小臉不停變幻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這小丫頭正在‘煩’他呢!

“小哥哥,我覺得你變了!”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小聲說給自己聽。

“嗯?”他疑惑的看著她。

“我覺得你沒有以前那麽冷酷了?”不管他是抱著什麽目的突然對她這麽好,她都不想多疑了,只想珍惜這一刻他的溫柔。

他柔柔她的發絲,“傻瓜,我只對我不喜歡的人冷酷!”

她擡頭,欣喜的看著他,他的意思,她可以理解為他喜歡她嗎?

他把她擁入懷中,帶笑的眼看著有些發黃的墻壁,慢慢的,眼裏的笑意被一層寒冰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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