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告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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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你把整個別墅區的防禦系統切掉後控制住，其他人各自行動。”庫洛洛那雙黑如暗夜、色如晨星般的眼睛劃過一絲亮光，暴露在空氣中的等臂十字架在幽幽的街燈下顯得詭異又神秘，他啟唇一笑，透著幾分不羈，仿佛世界盡在腳底，有著睥睨萬物的氣勢。
“大家今晚就好好享受下肆意妄為的快感吧……作為我們踏出流星街的第一步。”
隨著旅團團長的話落，俠客第一時間操控起惡魔手機將他們目標的這一處別墅區的系統破壞掉，伴隨著“嘀嘀嘀……”的報警聲，別墅區響起一陣吵雜的驚叫和慌亂聲。
旅團的蜘蛛們同時向別墅的不同區域展開攻擊，就像鋪開的蜘蛛網，密密麻麻將所有獵物盡數網絡於其中，隨後慢慢吞食。
見到大家各自行動起來，庫洛洛對身邊的若曦和含煙道：“你們是要一起去呢，還是在這裏等著最後的結束？”
“我想進去看看。”若曦直接開口，耳裏傳來連續不斷的槍聲和一聲聲慘叫，她輕蹙了下眉，瞥了眼庫洛洛，“你要有什麽就先去做，到時候再在這裏集合就行，我是不會隨便跑的。”含煙接著若曦的話道：“洛你去忙吧，我跟若曦一起，你放心。”
聽到這話，若曦挑挑眉，也沒說什麽。
庫洛洛點點頭，雙手插兜側凝向兩人，勾唇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兩人也小心，今天晚上是一次盛宴，你們也可以盡情享受。”
“當然，集合的暗號不要忘記了，聽到之後便回到這裏集合。”
看著庫洛洛離開，若曦掏出原先花了幾天時間查探的地圖看了看，記下尤利西斯現在所在的那棟別墅的位置，看了含煙一眼，她扭扭胳膊動了動腿兒，活絡了□子後，又在原地蹦達了幾下，才開口用中文問道。
“你是代替庫洛洛來監視我的？”
含煙聳聳肩，撇了撇嘴回以中文，“對於你的事，我並沒有跟庫洛洛說過，不管你信不信。不過我現在算是跟他在一起，所以有些時候只能做出一些不太討喜的事情了，你也應該能夠體諒的吧。”
若曦凝著含煙有些不解，“我信你沒有告訴庫洛洛，不過你是把你自己的身份跟他說了嗎？他現在再沒有問過我關於古萊恩家族的事情了，只不過總是旁敲側擊地問一些我的能力和原先他有所懷疑的地方。不過你告訴了他，不怕他對你不利嗎？”
“當時跟他回來時，他已經在召回團員了，我怕到他利用派克探查我的記憶，所以不如自己先一步坦白得到他的信任。”含煙抿抿嘴，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結果我用大火後失意來解釋之前的事情，沒想到他還是讓派克探尋了我的記憶，不過也許是運氣好，派克竟然探查不到我的記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穿越而來的關系，所以，我也算是逃過了一次。”
“你……真打算一直呆在庫洛洛身邊嗎？這一次能逃過，那下一次呢？”
“呵……我已經陷下去了。”含煙牽出一笑，凝向遠處的戰火硝煙，語氣淡若飄絮，“而如今，我有不得不在他身邊的理由……”
若曦動了動眉頭想問是什麽，可這種私人問題她也不太好過問，便扯開了話題。
“你是打算一直跟在我身邊嗎？”
“嗯，最起碼也要做做樣子不是？”
“既然這樣，你跟我一起吧，我要去找尤利西斯拿回某樣東西。”若曦抽出別在腰間的銀槍，睨了她眼，“雖然不知道你的念能力是什麽，但是不要給我制造太大的混亂，免得到時候我還沒到達目的地就有一大票人給我當尾巴。”
含煙沖她拋了個媚眼，嘟起粉唇道：“你就算不相信我的能力，也要相信我的老師哦~”
“哦？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老師是誰，不會是金吧？”
“哈哈，當然不是，我是纏著尼特羅那老頭教我的呢！雖然他教導的時間也沒多少，還常常把我推給別人……不過有個世界第一的老師名頭，我還是很激動的啊。”
“真是沒想到……”若曦是的確沒想到那個跟狐貍有得一拼的人竟然會收徒弟，不過含煙肯定也不會拿這種事來作假，她也就當聽個新聞，等會兒遇到人，有個能力不錯的幫自己，倒也劃算，“那等會兒遇到敵人，就麻煩你一起幫忙了。”
“沒問題，不過你怎麽沒帶上小白一起呢？”
“它只有變身後能力才行，但是目標太大，我怕惹人註意，我只是要找點東西，並不想那麽高調，最近都放它自己玩去了。我們出發。”
“嗯……”
若曦的話一落，便如煙花爆竹般爆射出去，含煙緊隨其後。
有了俠客在系統上的搗亂，若曦便安心的沿著之前計劃的隱蔽路線前行，中間碰到了瑪奇和窩金，幾人打了個照面，又各做各的去了。只窩金在若曦離開後，對著她背影吼了句“小曦，晚上記得做大餐慶功啊！”讓她差點跌倒。
——話說，窩金你晚上不是已經吃了7大碗飯了還沒有飽嗎……
兩人兜轉了不少路，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對於原先俠客給與的關於尤利西斯的資料，她確定今天晚上這個人一定還在這間別墅裏。外面早已一團亂麻，這間別墅的外面卻還是有一批守衛駐守，若曦皺皺眉，本想低調行事的，看來還是得驚動他們。
她收回探查的腦袋，在一堆灌木叢中對含煙道：“你是留在這裏還是跟我一起進去？”
“跟你一起吧，遇到什麽也可以幫上你些。”
“那好，等下我用念力讓這些人看不到我們，咱們從二樓的陽臺上進去。”
“好的。”
吹起玉笛吹舞，若曦見效果已生，和含煙躍上了二樓的小陽臺，向房內一點點探查起來。因若曦對亞倫魂魄的感應，她離目標越近，感應愈是強烈，待到兩人行到地下室時，才在側面的冰窖裏找到了正伏在一具屍體上的尤利西斯。
聽到聲響，尤利西斯並沒有擡起頭，只一手輕輕摩挲著掌下人的‘睡容’，喃喃出聲。
“你來了……”
他的聲音暗啞低沈，卻繾綣出了一股悠遠鳴長的音調，如同一曲在古老歲月裏留戀而出的梵歌，悲傷中透著蒼涼。
若曦心底一滯，突變乍起。
隨著身後一道利刃侵襲而下，若曦想要避開不受傷害卻已不及，只好屈身加大念力的同時側撲在地滾了一圈避開要害，翻身對著襲擊自己的人就是幾槍，趁著對方躲避的空檔，躍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招出蔓藤一部分攻擊兩人一部分護在身前。
一系列動作下來，她肩膀被劃開的傷口處好似不要錢般流著大股的紅黑色血液，連同肩膀那一塊兒的皮膚已經漸漸發紫發黑起來。
若曦見狀連忙從鐲子裏掏出解毒丹吞食下去，對於站在不遠處邊打散蔓藤邊冷冷看著自己的含煙，她同樣冷眼望去。事已至此，就算再問什麽那也是多餘的廢話了，她就算想到含煙多少會有些怨氣卻沒想到她竟然會下殺手，而剛才尤利西斯的那句‘你來了’顯然不是對她說的，那麽……便是這兩個人早已經聯系接頭上了！
“嘖嘖嘖……你可真狠心啊~”尤利西斯擡起一指，輕輕一揮，便有一道藍色氣罩將自己和冰床上的人罩在內部，對於眼前上演的一幕頗有些看好戲的成分，他站起身，頂著一頭雜亂無章的銀色發絲，慵懶又萎靡地上下看了看含煙，語帶調笑道：“我以為你會再演演戲，等會兒再出手。”
含煙的聲音沒了往日的清脆，在這冰冷如霜的窖庫裏，更是寒上了三分，“你都已經出聲提醒她了，難道我還不先下手為強嗎！”
若曦在兩人對話時，已拿出哨子吹了起來，她現在只希望小白能尋來幫自己拖延會兒時間，肩膀上的傷讓她半個身子都麻痹起來，解毒丹只能解毒卻不能阻止藥物對自身身體帶來的負面效果。
單手幻出玉笛，若曦抵上唇的瞬間，只覺眼前一物閃過，手上一痛，玉笛便掉在了地上，她捂上手背的血痕，眼底閃過一絲怒火，琉璃色的眸子因此而更加閃亮奪目。
若曦喪失的力氣將蔓藤的力道也減弱了許多，含煙一道具化出的鞭子直接穿透了蔓藤的防護抽在了她的手背，接二連三抽打在身上的頓疼讓若曦原本有些麻木的地方反而好轉起來，她迅速撿起玉笛放在嘴邊，一邊操縱蔓藤一邊吹起了音響。
一陣尖銳刺耳的破音響徹在冰窖，讓對面兩人瞬間失去了五感。若曦抓緊時間拖著還沒回覆仍舊有些麻木的身子一步步行到尤利西斯身邊，從他的上衣內袋裏翻出了那個早就在她一進門就感應到的裝著亞倫魂魄的小瓶子。
若曦激動得將瓶子丟到鏤凰裏打開瓶蓋，把那絲淺薄的魂魄傾倒在亞倫的身上，眼睜睜的看著那淡若飄絮的如同白色煙霧的魂魄慢慢融進亞倫的身體，逐漸消失。松了口氣的同時，若曦想到現狀，忙擡步準備趁這個時候出去，肩膀卻被身側突兀伸出來的一只手定錮住，腳下再也移不動分毫，耳邊傳來的男低音裏，透著幾分狡黠和陰冷。
“你拿了我的東西，準備去哪裏？”
若曦大驚之下發覺身子竟然動彈不得，擡眼看向還沒有解開幻彩千華效果的含煙，又瞧了瞧身邊的尤利西斯，調整好心緒，將自己的語氣盡量調整到平靜，“為什麽你沒有中我的招數？亦或者，你已經破開了我的招數？”
尤利西斯那幹枯如樹枝的手指順著若曦的臉頰慢慢劃向她的耳側，在那個帶著血玉石耳釘的耳朵下停頓了幾秒便移開了手指，那雙從褐色轉變成紅色的眸子微微閃動，臉上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若曦的話，卻反問了一句，“你是為了我那外甥而來的？”
若曦緘口不語，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此刻恨不得長出雙翅膀飛離這裏才好！
“唔，不說話嗎？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不過你身上倒是有些我外甥的氣息呢。而這枚流失已久的血玉石耳釘竟然被你得到，說明你跟古萊恩家也挺有緣，如果就這麽死了，好像有點可惜呢……”
尤利西斯說著，不知從手中拋出了一樣什麽東西打向了還在原地的含煙，立馬解開了若曦制造的幻彩千華。含煙一恢覆，見到當前的狀況，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向了若曦的臉，“賤人，今天我就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掉，看你還敢不敢到處勾引人！”
若曦猛地擡頭狠狠瞪向含煙，一字一句道：“我從來不是良善之輩，如果我能從這裏出去，我必要讓你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含煙扭曲著面孔還想要再扇下一巴掌，卻被尤利西斯擋住，火氣很沖的怒道：“你幹什麽！”
“不是顯而易見嗎？我可不想看到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被打得像豬頭一樣。”尤利西斯睨了眼若曦狼狽的模樣，閑閑得回道：“再說，我現在不太想看到她被你打呢。”
含煙甩開手大吼道：“尤利西斯，你不要忘記了當初我們的約定！”
“當然不會忘記，可是我剛才發現我根本碰不了她身上的血玉石耳釘呢，所以，之前你說的那些也不能算數了。”
“什麽？！你碰不到？”含煙吃了一驚後也放下脾氣，伸手扒拉開若曦耳側的發絲，想要取下她耳朵上的血玉石，卻發現自己的手指被阻擋在1厘米處無法趨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也許是血玉石已經認主了的表現，我們族裏對這方面的介紹很少，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只知道現在我需要的東西也只剩下你身上的那條血玉石項鏈了，所以，你如果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只能把你的血玉石項鏈給我，不然，我可是不會再幫你了呢。”
含煙促然抓住脖子上的項鏈，擰眉怒視他道：“不行，這東西我答應了要給庫洛洛的。”
尤利西斯攤攤手，表情無奈道：“那就沒辦法了，我只好帶著這個小美女一起出去了。等你什麽時候想好了，什麽時候再聯系我吧，反正我已經等了十幾年，不在乎再等些時候的。不過……你能不能等，我就不知道了。”
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尤利西斯餵給冰床上的人一粒圓珠，單手輕輕一揮，那具身體便消失不見，他側身摟上若曦的腰，準備來個公主抱帶她走的時候，含煙才終於出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我答應你！”
“這樣才乖嘛~”尤利西斯松開手，接過了含煙給的項鏈，赤紅色的眸子閃著激動的光澤，他動了動手，項鏈隨之消失在他的手裏。唇角一揚，對著還有些不甘的含煙道；“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罷了，項鏈對於你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作用，你拿這個換接下來的東西，說不定以後你會覺得今天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呢。”
“少說那些廢話，你快點吧，我擔心等下出什麽意外的狀況。”
“哦~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既然你都給了我資料，我自然都做好了防範，現在那兩只小東西還被困在外面進不來呢。”
若曦聽到此處，才有了些反應，她微微動了動頭，怒視著尤利西斯道：“你對它們做了什麽！”
“嘛~別緊張，它們都還很安全的在外面兜圈子，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不過……”尤利西斯頓了頓，頗有些壞心的提醒，“我覺得你應該擔心下自己接下來的處境比較好呢，或者你對火之鳥祈禱祈禱，也許等會兒你就不用……死。”
若曦低頭斂下眼睫，從來到獵人世界又經歷了末世後，她就從來沒怕過死，許是歷經了兩世，對於這些東西她反而看得很淡，如果一生能安穩而過，她會高興。若一生只能顛沛，她也會逐漸適應然後從中找到樂趣。
世上從來沒有能夠一直順暢下去的人生，酸甜苦辣便是這生活中的各種調料，她不怕面對死亡，只怕那些掛念自己的人會傷心而已。
含煙冷瞥了眼若曦，催促著尤利西斯，“你速度快些，我不想在這裏耗費時間。”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開始吧。”說罷，尤利西斯將若曦打橫放到那張冰床上，又讓含煙躺在另一邊，一道道藍光隨著他的手指漸漸模糊在兩人的面容上，從他嘴裏吐出的古老咒文浮動在這間冰窖，漸漸生出幾絲詭異。
直到尤利西斯說出“好了。”一詞，若曦才拿眼睛掃向已經站起身，從兜裏掏出鏡子左右瞧著的人，那個已經變成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樣的含煙，挑釁地斜了眼若曦，唇畔勾起朵笑花，兩人原本就相差不多的聲音現在已經如出一轍地流瀉而出，“怎麽樣？很驚奇嗎？”
若曦緩緩閉上眼，她已經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麽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心境，也許現在餘下的是一片平靜和淡漠多餘憤怒和不屑吧。
“你還準備做什麽？”尤利西斯問向還不離開的含煙。
“你先出去吧，我換身她的衣服就出去。”含煙抽出之前偷襲若曦的匕首，笑了笑，“我不放心之前的計劃，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隨便你。”尤利西斯聳聳肩，“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點，傳給你的那些記憶並不完整，所以之後該怎麽樣你自己看著辦咯。”
含煙道了聲“知道。”見人走了出去，邪邪一笑，對閉著眼睛的若曦道：“很遺憾的告訴，你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不過你也應該高興才是，你不是一直盼著要回到現代嗎，我這是幫你提前回去哦~這樣你也不用再等一年的時間了。”
若曦冷哼一聲，並未說話，只感覺含煙一點點脫掉自己的衣服，餘下內衣褲還在身上。
“你也別恨我，誰叫我穿越了你也穿越呢，本來大家的目光應該都在我身上才對，可為什麽你什麽都沒做大家卻總喜歡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就連庫洛洛的目光都總是喜歡追尋著你的身影呢！”含煙一邊換著衣服，一邊憤恨道：“要說恨，應該是我才是！我討厭你的偽善，討厭你的做作，討厭你的笑臉！更討厭他們的眼裏只有你！”
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含煙語氣瞬間變淡，“原本我沒想讓你死的，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沒有退路了，所以，如果你不死，我就沒辦法繼續接下來的計劃了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換好衣服後，含煙跪坐在床上，箍住若曦的下巴左右瞧了瞧，愉悅地笑了起來。她沒在說話，眼神中透著絲悲憫卻又瞬間被狂喜掩蓋，她抽出匕首貼著若曦的肌膚慢慢劃動著，最後在她心臟的位置停頓下來，微微用了點力，雪白的胸口便被劃出道口子，漸漸有紫黑的血漬滲出，讓整個畫面透著股奇異的感覺。
在若曦逐漸消散的神志中，最後的那一秒，她只聽到含煙清淡如風的話語，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吧……”
告別了尤利西斯，含煙將自己的身上弄出幾道傷痕，等到旅團裏的暗號聲響起後，便開啟念力向集合地點趕去。
含煙趕到集合地點時，已經有幾人等在了那裏。飛坦見到她回來，立時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皺眉嚷道：“女人，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竟然受傷了！”
“傷口不大，沒事的。”含煙回了他一個笑，開口解釋。
“嗯哼~~滿身是血的小若若看起來也很是可口的呢~~~~”從別墅區趕回來的西索見到含煙身上的傷，舔了舔唇，對上飛坦怒視目光拋去一個媚眼道：“大家都很快呢~~~~”
俠客湊上前，看了看含煙身上的那些傷口，抿抿唇道：“回去我給你塗點藥吧，昨天的傷口要順便重新上一下藥。”含煙擺擺手，道：“還是我自己來吧，本來身上的傷口就不大，沒什麽關系的。”
俠客正待說什麽，庫洛洛打斷了他想要繼續的話，“若曦，含煙沒有跟你一起嗎？”
含煙心底一喜，想到庫洛洛還是惦記她的，壓下想要翹起的嘴角，對他道：“之前她跟我轉了一圈後，說要去找你，我就跟她約著在這裏見面，我以為她已經跟你回來了，怎麽你沒有見到她嗎？”
庫洛洛的眸子凝了含煙半晌，才啟唇道：“她沒有來找我，也許是到別處去了。”
不一會兒，這次參加活動的人全都返回，卻唯獨少了之前庫洛洛問起的人，他斂眉擡了擡手，示意飛坦行動，便對剩下的人道：“我們走。”
隨著飛坦放出的‘熾日’染紅了一片別墅區後，含煙原本因為庫洛洛沒有下令等自己的怨氣這才消失掉，她張著被火光熏染而成的暗紅色眸子凝向那片連綿絢爛又瑰麗動人的火焰，嘴角牽起一笑，喃喃而語。
——若曦，以你在乎的人的雙手將你送上最後一程，不知道你會不會開心些呢……
“女人，還發什麽呆，走了！”飛坦上前就拉住含煙的手快速奔離開2區，這次的行動他早就盼了好久，只是可惜都是些沒有用處的垃圾，幾下就解決了他們，“女人，今天的夜宵我要吃香辣雞翅。”
“可是我的手受傷了啊，最近都不能給你做飯了……”
飛坦將含煙的手拉起到面前，看到她指上細碎的破痕，雖然不重，卻也讓他蹙起了眉，“能力這麽差，以後我要每天鍛煉你！還有這次的飯就存到下次單獨給我做吧，要雙份的。”
“呵呵~好。”含煙現在的心裏有些變態的滿足，雖是借了若曦的容顏，卻也讓她享受到了飛坦和俠客難得體貼的照顧，虛榮心瞬間暴漲了許多。她貼近飛坦的臉側，粲然一笑道：“飛坦，我果然很喜歡你呢~”
原本聽到這話本該高興的飛坦，卻在含煙接近自己的時候心下一凸，有種莫名的違和感湧上心頭，使他拉開了兩人之間的接觸。他不解地甩甩頭，將那股奇怪的感覺刪掉，對笑容燦爛的人道。
“你是我女人，不喜歡我你還想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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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今晚就好好享受下肆意妄為的快感吧……作為我們踏出流星街的第一步。”
隨著旅團團長的話落，俠客第一時間操控起惡魔手機將他們目標的這一處別墅區的系統破壞掉，伴隨著“嘀嘀嘀……”的報警聲，別墅區響起一陣吵雜的驚叫和慌亂聲。
旅團的蜘蛛們同時向別墅的不同區域展開攻擊，就像鋪開的蜘蛛網，密密麻麻將所有獵物盡數網絡於其中，隨後慢慢吞食。
見到大家各自行動起來，庫洛洛對身邊的若曦和含煙道：“你們是要一起去呢，還是在這裏等著最後的結束？”
“我想進去看看。”若曦直接開口，耳裏傳來連續不斷的槍聲和一聲聲慘叫，她輕蹙了下眉，瞥了眼庫洛洛，“你要有什麽就先去做，到時候再在這裏集合就行，我是不會隨便跑的。”含煙接著若曦的話道：“洛你去忙吧，我跟若曦一起，你放心。”
聽到這話，若曦挑挑眉，也沒說什麽。
庫洛洛點點頭，雙手插兜側凝向兩人，勾唇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兩人也小心，今天晚上是一次盛宴，你們也可以盡情享受。”
“當然，集合的暗號不要忘記了，聽到之後便回到這裏集合。”
看著庫洛洛離開，若曦掏出原先花了幾天時間查探的地圖看了看，記下尤利西斯現在所在的那棟別墅的位置，看了含煙一眼，她扭扭胳膊動了動腿兒，活絡了□子後，又在原地蹦達了幾下，才開口用中文問道。
“你是代替庫洛洛來監視我的？”
含煙聳聳肩，撇了撇嘴回以中文，“對於你的事，我並沒有跟庫洛洛說過，不管你信不信。不過我現在算是跟他在一起，所以有些時候只能做出一些不太討喜的事情了，你也應該能夠體諒的吧。”
若曦凝著含煙有些不解，“我信你沒有告訴庫洛洛，不過你是把你自己的身份跟他說了嗎？他現在再沒有問過我關於古萊恩家族的事情了，只不過總是旁敲側擊地問一些我的能力和原先他有所懷疑的地方。不過你告訴了他，不怕他對你不利嗎？”
“當時跟他回來時，他已經在召回團員了，我怕到他利用派克探查我的記憶，所以不如自己先一步坦白得到他的信任。”含煙抿抿嘴，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結果我用大火後失意來解釋之前的事情，沒想到他還是讓派克探尋了我的記憶，不過也許是運氣好，派克竟然探查不到我的記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穿越而來的關系，所以，我也算是逃過了一次。”
“你……真打算一直呆在庫洛洛身邊嗎？這一次能逃過，那下一次呢？”
“呵……我已經陷下去了。”含煙牽出一笑，凝向遠處的戰火硝煙，語氣淡若飄絮，“而如今，我有不得不在他身邊的理由……”
若曦動了動眉頭想問是什麽，可這種私人問題她也不太好過問，便扯開了話題。
“你是打算一直跟在我身邊嗎？”
“嗯，最起碼也要做做樣子不是？”
“既然這樣，你跟我一起吧，我要去找尤利西斯拿回某樣東西。”若曦抽出別在腰間的銀槍，睨了她眼，“雖然不知道你的念能力是什麽，但是不要給我制造太大的混亂，免得到時候我還沒到達目的地就有一大票人給我當尾巴。”
含煙沖她拋了個媚眼，嘟起粉唇道：“你就算不相信我的能力，也要相信我的老師哦~”
“哦？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老師是誰，不會是金吧？”
“哈哈，當然不是，我是纏著尼特羅那老頭教我的呢！雖然他教導的時間也沒多少，還常常把我推給別人……不過有個世界第一的老師名頭，我還是很激動的啊。”
“真是沒想到……”若曦是的確沒想到那個跟狐貍有得一拼的人竟然會收徒弟，不過含煙肯定也不會拿這種事來作假，她也就當聽個新聞，等會兒遇到人，有個能力不錯的幫自己，倒也劃算，“那等會兒遇到敵人，就麻煩你一起幫忙了。”
“沒問題，不過你怎麽沒帶上小白一起呢？”
“它只有變身後能力才行，但是目標太大，我怕惹人註意，我只是要找點東西，並不想那麽高調，最近都放它自己玩去了。我們出發。”
“嗯……”
若曦的話一落，便如煙花爆竹般爆射出去，含煙緊隨其後。
有了俠客在系統上的搗亂，若曦便安心的沿著之前計劃的隱蔽路線前行，中間碰到了瑪奇和窩金，幾人打了個照面，又各做各的去了。只窩金在若曦離開後，對著她背影吼了句“小曦，晚上記得做大餐慶功啊！”讓她差點跌倒。
——話說，窩金你晚上不是已經吃了7大碗飯了還沒有飽嗎……
兩人兜轉了不少路，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對於原先俠客給與的關於尤利西斯的資料，她確定今天晚上這個人一定還在這間別墅裏。外面早已一團亂麻，這間別墅的外面卻還是有一批守衛駐守，若曦皺皺眉，本想低調行事的，看來還是得驚動他們。
她收回探查的腦袋，在一堆灌木叢中對含煙道：“你是留在這裏還是跟我一起進去？”
“跟你一起吧，遇到什麽也可以幫上你些。”
“那好，等下我用念力讓這些人看不到我們，咱們從二樓的陽臺上進去。”
“好的。”
吹起玉笛吹舞，若曦見效果已生，和含煙躍上了二樓的小陽臺，向房內一點點探查起來。因若曦對亞倫魂魄的感應，她離目標越近，感應愈是強烈，待到兩人行到地下室時，才在側面的冰窖裏找到了正伏在一具屍體上的尤利西斯。
聽到聲響，尤利西斯並沒有擡起頭，只一手輕輕摩挲著掌下人的‘睡容’，喃喃出聲。
“你來了……”
他的聲音暗啞低沈，卻繾綣出了一股悠遠鳴長的音調，如同一曲在古老歲月裏留戀而出的梵歌，悲傷中透著蒼涼。
若曦心底一滯，突變乍起。
隨著身後一道利刃侵襲而下，若曦想要避開不受傷害卻已不及，只好屈身加大念力的同時側撲在地滾了一圈避開要害，翻身對著襲擊自己的人就是幾槍，趁著對方躲避的空檔，躍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招出蔓藤一部分攻擊兩人一部分護在身前。
一系列動作下來，她肩膀被劃開的傷口處好似不要錢般流著大股的紅黑色血液，連同肩膀那一塊兒的皮膚已經漸漸發紫發黑起來。
若曦見狀連忙從鐲子裏掏出解毒丹吞食下去，對於站在不遠處邊打散蔓藤邊冷冷看著自己的含煙，她同樣冷眼望去。事已至此，就算再問什麽那也是多餘的廢話了，她就算想到含煙多少會有些怨氣卻沒想到她竟然會下殺手，而剛才尤利西斯的那句‘你來了’顯然不是對她說的，那麽……便是這兩個人早已經聯系接頭上了！
“嘖嘖嘖……你可真狠心啊~”尤利西斯擡起一指，輕輕一揮，便有一道藍色氣罩將自己和冰床上的人罩在內部，對於眼前上演的一幕頗有些看好戲的成分，他站起身，頂著一頭雜亂無章的銀色發絲，慵懶又萎靡地上下看了看含煙，語帶調笑道：“我以為你會再演演戲，等會兒再出手。”
含煙的聲音沒了往日的清脆，在這冰冷如霜的窖庫裏，更是寒上了三分，“你都已經出聲提醒她了，難道我還不先下手為強嗎！”
若曦在兩人對話時，已拿出哨子吹了起來，她現在只希望小白能尋來幫自己拖延會兒時間，肩膀上的傷讓她半個身子都麻痹起來，解毒丹只能解毒卻不能阻止藥物對自身身體帶來的負面效果。
單手幻出玉笛，若曦抵上唇的瞬間，只覺眼前一物閃過，手上一痛，玉笛便掉在了地上，她捂上手背的血痕，眼底閃過一絲怒火，琉璃色的眸子因此而更加閃亮奪目。
若曦喪失的力氣將蔓藤的力道也減弱了許多，含煙一道具化出的鞭子直接穿透了蔓藤的防護抽在了她的手背，接二連三抽打在身上的頓疼讓若曦原本有些麻木的地方反而好轉起來，她迅速撿起玉笛放在嘴邊，一邊操縱蔓藤一邊吹起了音響。
一陣尖銳刺耳的破音響徹在冰窖，讓對面兩人瞬間失去了五感。若曦抓緊時間拖著還沒回覆仍舊有些麻木的身子一步步行到尤利西斯身邊，從他的上衣內袋裏翻出了那個早就在她一進門就感應到的裝著亞倫魂魄的小瓶子。
若曦激動得將瓶子丟到鏤凰裏打開瓶蓋，把那絲淺薄的魂魄傾倒在亞倫的身上，眼睜睜的看著那淡若飄絮的如同白色煙霧的魂魄慢慢融進亞倫的身體，逐漸消失。松了口氣的同時，若曦想到現狀，忙擡步準備趁這個時候出去，肩膀卻被身側突兀伸出來的一只手定錮住，腳下再也移不動分毫，耳邊傳來的男低音裏，透著幾分狡黠和陰冷。
“你拿了我的東西，準備去哪裏？”
若曦大驚之下發覺身子竟然動彈不得，擡眼看向還沒有解開幻彩千華效果的含煙，又瞧了瞧身邊的尤利西斯，調整好心緒，將自己的語氣盡量調整到平靜，“為什麽你沒有中我的招數？亦或者，你已經破開了我的招數？”
尤利西斯那幹枯如樹枝的手指順著若曦的臉頰慢慢劃向她的耳側，在那個帶著血玉石耳釘的耳朵下停頓了幾秒便移開了手指，那雙從褐色轉變成紅色的眸子微微閃動，臉上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若曦的話，卻反問了一句，“你是為了我那外甥而來的？”
若曦緘口不語，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此刻恨不得長出雙翅膀飛離這裏才好！
“唔，不說話嗎？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不過你身上倒是有些我外甥的氣息呢。而這枚流失已久的血玉石耳釘竟然被你得到，說明你跟古萊恩家也挺有緣，如果就這麽死了，好像有點可惜呢……”
尤利西斯說著，不知從手中拋出了一樣什麽東西打向了還在原地的含煙，立馬解開了若曦制造的幻彩千華。含煙一恢覆，見到當前的狀況，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向了若曦的臉，“賤人，今天我就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掉，看你還敢不敢到處勾引人！”
若曦猛地擡頭狠狠瞪向含煙，一字一句道：“我從來不是良善之輩，如果我能從這裏出去，我必要讓你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含煙扭曲著面孔還想要再扇下一巴掌，卻被尤利西斯擋住，火氣很沖的怒道：“你幹什麽！”
“不是顯而易見嗎？我可不想看到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被打得像豬頭一樣。”尤利西斯睨了眼若曦狼狽的模樣，閑閑得回道：“再說，我現在不太想看到她被你打呢。”
含煙甩開手大吼道：“尤利西斯，你不要忘記了當初我們的約定！”
“當然不會忘記，可是我剛才發現我根本碰不了她身上的血玉石耳釘呢，所以，之前你說的那些也不能算數了。”
“什麽？！你碰不到？”含煙吃了一驚後也放下脾氣，伸手扒拉開若曦耳側的發絲，想要取下她耳朵上的血玉石，卻發現自己的手指被阻擋在1厘米處無法趨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也許是血玉石已經認主了的表現，我們族裏對這方面的介紹很少，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只知道現在我需要的東西也只剩下你身上的那條血玉石項鏈了，所以，你如果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只能把你的血玉石項鏈給我，不然，我可是不會再幫你了呢。”
含煙促然抓住脖子上的項鏈，擰眉怒視他道：“不行，這東西我答應了要給庫洛洛的。”
尤利西斯攤攤手，表情無奈道：“那就沒辦法了，我只好帶著這個小美女一起出去了。等你什麽時候想好了，什麽時候再聯系我吧，反正我已經等了十幾年，不在乎再等些時候的。不過……你能不能等，我就不知道了。”
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尤利西斯餵給冰床上的人一粒圓珠，單手輕輕一揮，那具身體便消失不見，他側身摟上若曦的腰，準備來個公主抱帶她走的時候，含煙才終於出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我答應你！”
“這樣才乖嘛~”尤利西斯松開手，接過了含煙給的項鏈，赤紅色的眸子閃著激動的光澤，他動了動手，項鏈隨之消失在他的手裏。唇角一揚，對著還有些不甘的含煙道；“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罷了，項鏈對於你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作用，你拿這個換接下來的東西，說不定以後你會覺得今天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呢。”
“少說那些廢話，你快點吧，我擔心等下出什麽意外的狀況。”
“哦~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既然你都給了我資料，我自然都做好了防範，現在那兩只小東西還被困在外面進不來呢。”
若曦聽到此處，才有了些反應，她微微動了動頭，怒視著尤利西斯道：“你對它們做了什麽！”
“嘛~別緊張，它們都還很安全的在外面兜圈子，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不過……”尤利西斯頓了頓，頗有些壞心的提醒，“我覺得你應該擔心下自己接下來的處境比較好呢，或者你對火之鳥祈禱祈禱，也許等會兒你就不用……死。”
若曦低頭斂下眼睫，從來到獵人世界又經歷了末世後，她就從來沒怕過死，許是歷經了兩世，對於這些東西她反而看得很淡，如果一生能安穩而過，她會高興。若一生只能顛沛，她也會逐漸適應然後從中找到樂趣。
世上從來沒有能夠一直順暢下去的人生，酸甜苦辣便是這生活中的各種調料，她不怕面對死亡，只怕那些掛念自己的人會傷心而已。
含煙冷瞥了眼若曦，催促著尤利西斯，“你速度快些，我不想在這裏耗費時間。”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開始吧。”說罷，尤利西斯將若曦打橫放到那張冰床上，又讓含煙躺在另一邊，一道道藍光隨著他的手指漸漸模糊在兩人的面容上，從他嘴裏吐出的古老咒文浮動在這間冰窖，漸漸生出幾絲詭異。
直到尤利西斯說出“好了。”一詞，若曦才拿眼睛掃向已經站起身，從兜裏掏出鏡子左右瞧著的人，那個已經變成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樣的含煙，挑釁地斜了眼若曦，唇畔勾起朵笑花，兩人原本就相差不多的聲音現在已經如出一轍地流瀉而出，“怎麽樣？很驚奇嗎？”
若曦緩緩閉上眼，她已經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麽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心境，也許現在餘下的是一片平靜和淡漠多餘憤怒和不屑吧。
“你還準備做什麽？”尤利西斯問向還不離開的含煙。
“你先出去吧，我換身她的衣服就出去。”含煙抽出之前偷襲若曦的匕首，笑了笑，“我不放心之前的計劃，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隨便你。”尤利西斯聳聳肩，“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點，傳給你的那些記憶並不完整，所以之後該怎麽樣你自己看著辦咯。”
含煙道了聲“知道。”見人走了出去，邪邪一笑，對閉著眼睛的若曦道：“很遺憾的告訴，你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不過你也應該高興才是，你不是一直盼著要回到現代嗎，我這是幫你提前回去哦~這樣你也不用再等一年的時間了。”
若曦冷哼一聲，並未說話，只感覺含煙一點點脫掉自己的衣服，餘下內衣褲還在身上。
“你也別恨我，誰叫我穿越了你也穿越呢，本來大家的目光應該都在我身上才對，可為什麽你什麽都沒做大家卻總喜歡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就連庫洛洛的目光都總是喜歡追尋著你的身影呢！”含煙一邊換著衣服，一邊憤恨道：“要說恨，應該是我才是！我討厭你的偽善，討厭你的做作，討厭你的笑臉！更討厭他們的眼裏只有你！”
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含煙語氣瞬間變淡，“原本我沒想讓你死的，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沒有退路了，所以，如果你不死，我就沒辦法繼續接下來的計劃了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換好衣服後，含煙跪坐在床上，箍住若曦的下巴左右瞧了瞧，愉悅地笑了起來。她沒在說話，眼神中透著絲悲憫卻又瞬間被狂喜掩蓋，她抽出匕首貼著若曦的肌膚慢慢劃動著，最後在她心臟的位置停頓下來，微微用了點力，雪白的胸口便被劃出道口子，漸漸有紫黑的血漬滲出，讓整個畫面透著股奇異的感覺。
在若曦逐漸消散的神志中，最後的那一秒，她只聽到含煙清淡如風的話語，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吧……”
告別了尤利西斯，含煙將自己的身上弄出幾道傷痕，等到旅團裏的暗號聲響起後，便開啟念力向集合地點趕去。
含煙趕到集合地點時，已經有幾人等在了那裏。飛坦見到她回來，立時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皺眉嚷道：“女人，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竟然受傷了！”
“傷口不大，沒事的。”含煙回了他一個笑，開口解釋。
“嗯哼~~滿身是血的小若若看起來也很是可口的呢~~~~”從別墅區趕回來的西索見到含煙身上的傷，舔了舔唇，對上飛坦怒視目光拋去一個媚眼道：“大家都很快呢~~~~”
俠客湊上前，看了看含煙身上的那些傷口，抿抿唇道：“回去我給你塗點藥吧，昨天的傷口要順便重新上一下藥。”含煙擺擺手，道：“還是我自己來吧，本來身上的傷口就不大，沒什麽關系的。”
俠客正待說什麽，庫洛洛打斷了他想要繼續的話，“若曦，含煙沒有跟你一起嗎？”
含煙心底一喜，想到庫洛洛還是惦記她的，壓下想要翹起的嘴角，對他道：“之前她跟我轉了一圈後，說要去找你，我就跟她約著在這裏見面，我以為她已經跟你回來了，怎麽你沒有見到她嗎？”
庫洛洛的眸子凝了含煙半晌，才啟唇道：“她沒有來找我，也許是到別處去了。”
不一會兒，這次參加活動的人全都返回，卻唯獨少了之前庫洛洛問起的人，他斂眉擡了擡手，示意飛坦行動，便對剩下的人道：“我們走。”
隨著飛坦放出的‘熾日’染紅了一片別墅區後，含煙原本因為庫洛洛沒有下令等自己的怨氣這才消失掉，她張著被火光熏染而成的暗紅色眸子凝向那片連綿絢爛又瑰麗動人的火焰，嘴角牽起一笑，喃喃而語。
——若曦，以你在乎的人的雙手將你送上最後一程，不知道你會不會開心些呢……
“女人，還發什麽呆，走了！”飛坦上前就拉住含煙的手快速奔離開2區，這次的行動他早就盼了好久，只是可惜都是些沒有用處的垃圾，幾下就解決了他們，“女人，今天的夜宵我要吃香辣雞翅。”
“可是我的手受傷了啊，最近都不能給你做飯了……”
飛坦將含煙的手拉起到面前，看到她指上細碎的破痕，雖然不重，卻也讓他蹙起了眉，“能力這麽差，以後我要每天鍛煉你！還有這次的飯就存到下次單獨給我做吧，要雙份的。”
“呵呵~好。”含煙現在的心裏有些變態的滿足，雖是借了若曦的容顏，卻也讓她享受到了飛坦和俠客難得體貼的照顧，虛榮心瞬間暴漲了許多。她貼近飛坦的臉側，粲然一笑道：“飛坦，我果然很喜歡你呢~”
原本聽到這話本該高興的飛坦，卻在含煙接近自己的時候心下一凸，有種莫名的違和感湧上心頭，使他拉開了兩人之間的接觸。他不解地甩甩頭，將那股奇怪的感覺刪掉，對笑容燦爛的人道。
“你是我女人，不喜歡我你還想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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