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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要那個女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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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報太子殿下,不知為何,蒼狼峽谷之內竟然升起了大霧,而且是人為制造的煙霧。”士兵簡要的稟報了自己的所見所聞,究竟該如何做,還要等赫連夜嵐的指示才行。恭敬的跪在地上,低垂著眼眸不敢看那雙此時正犀利陰狠看著自己的雙眼。

“什麽?煙霧?怎麽說是煙霧?”赫連夜嵐也覺得好奇,蒼狼峽谷難得一見白霧,今日卻是起了,屬下還說是人為的,不明就裏,利眼如劍般盯著那匍匐的士兵,開始詳細的詢問。

士兵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心中恐懼隨著自己的話語慢慢擴大。因為他說了是因為他反應過慢,才導致了現在皓月國那一面什麽都看不到,這是他的失職,他的小命似乎走到了盡頭。

果然不出所料,這邊赫連夜嵐還沒思考出結果,那邊峽谷出就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聲,震天動地,連地面都有些顫抖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赫連夜嵐忽然微微閉起了一雙鷹眼,只餘一條細長的逢,死死的盯著地上開始發顫的小兵。危險的氣息越加濃郁,守衛的小兵心中的堡壘轟然倒塌,他的生命到了盡頭了,因為赫連夜嵐生氣了,他感覺到了他透過雙眼傾註於他身上的殺意。

起身,快速的取過自己的配劍,只見白光一閃,那個士兵已經的生命已經終結了。而那個終結者卻是眨眼間消失在了大帳門口,翻身上馬,向著蒼狼峽策馬狂奔了起來。

鷹眸裏全是一片震驚,手上只知狂甩著修長的馬鞭,加速的奔跑起來。如果他沒有料錯,皓月國這次是要瓦解了他們在天然石盾上的優勢了,如果成功,那麽翟日國以後想要進攻皓月國就會難上加難了。

其實他早就註意到了兩國地勢的差異,也知道皓月國怎麽做才可以避免那份弱點。但是身為翟日國的太子,一個想要逐鹿天下的霸主,他又怎麽可能去告訴敵人他們的缺點在哪呢。他也料定樂振峰那麽多年都沒敢做,這輩子也不會有人敢下手,因為一旦失敗,皓月國也就到頭了,所以他們才一直敢那麽囂張的不停叫戰侵擾。

可是他好像失策了,這次竟然有人敢動手了,而且還弄出這麽驚天動地的動靜,看來是胸有成竹了。手,揮得更加絕決,馬匹被拍的痛了,當然也就邁開了蹄子使勁狂奔,他倒要看看誰動的手,誰竟然敢冒著這麽大的危險毀了那緩坡之外的一片綠地。

他前腳離開營帳,只顧著往前奔走,絲毫沒有註意到營帳後走出來一個纖柔的身子,在風中搖曳欲墜,臉上全是絕決的狠戾。然後轉身離開,只餘下一臉的憤恨,雙手不自覺的緊握著,隱忍著心中的憤怒。

他竟然看上了敵國的一個女人,竟然把她當成了那個女人,不可饒恕,奪了屬於她的男人的心。

那夜,她靜坐在自己的房中,怡然自得的品嘗著白玉茶杯中的上好的毛尖茶,獨屬於綠色茶葉的淡淡清香隨著泡茶的熱水之氣飄進她小巧精致的鼻子中,凝神靜氣。一身紅色宮裝襯得本就天生麗質的她更加的美艷動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那麽完美。

她是翟日國太師淩昊棋的嫡出女兒,翟日皇帝十分倚仗淩昊棋的才能,也忌憚他的強權,所以當初淩卿幽一見到赫連夜嵐就失了心之後。才敢肆無忌憚的光天化日之下向一個男人,一國太子求愛,她篤定了她身上的東西是他想要的,她最終也贏了。可是那時候她的心裏既是開心的,也是矛盾的,他為了權力終是屈服的接受了她,那時候他眼眸深處的厭惡她是看見了的。只是那時候以為只要陪在他身邊,給他關懷和愛,他就會感覺到她的好,然後回頭擁住她繼續走完他們的人生。

可是,可是她還沒等到他回頭,他就要急著朝別人走去,她怎麽能允許?所以,她聯系了太師的心腹,也是埋伏在太子身邊的暗衛,掌握太子行蹤。淩昊棋雖然專權,卻是從來沒有想過將他赫連家族取而代之,只是想為自己的女兒保住得來不易的婚姻,讓女兒可以努力的去爭取到屬於她的幸福。

等了一段時間,茶杯中不再有熱氣冒出,茶杯也見了底,終是等來了想要的消息。

原來就是蒼狼峽谷遙遙的對望一眼,他就迷失了自己,還那麽粗暴的對待自己了嗎?那麽要是那個女人有朝一日對他投懷送抱,那他又將置她於何地呢?是休離,是拋棄,還是直接無視?為什麽她等了五年他都不回頭?她用勁全身力氣去溫暖那顆冷血無情的心,他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離開?

不,絕不可以,他必須是她的。那個女人她有聽說過,也很佩服她為了一個藍眸之人挺身而出的勇氣,更欣賞她為了自己夫君說出那一句驚天動地的誓言。可是她卻是奪走了她愛的人的心,這一點,就註定了她們只能是敵人,不能是朋友。

手,將茶杯放下,果斷的站起身子,對著黑衣人一字一句的道出絕決的話語。

“拼盡全力,不管什麽方法,要了那個女人的命!”話剛說完,優雅身姿坐回原地,手,朝著黑衣人一揮,便不再開口,滿身堅定的氣勢讓黑衣人沒有辦法反駁一句,只得遵照指令行事。

黑衣人消失了,淩卿幽臉上頓時換了一種表情,不再咄咄逼人,不再盛氣淩人,而是頹廢的半倚著矮榻昏沈的睡了過去。

此時,赫連夜嵐終於到了石頭城前,看著那漫天白色煙霧,卻看不見一絲一毫對面的情形。心裏不免有些急切,到底什麽情況,是成是敗關系到他的雄圖大業啊。

而在那繚繞般似煙似紗的白霧之後,綠色草原已經不再,換上了一片土黃之色,只餘最邊境的地方留了一條綠色絲帶永垂不朽。成千上萬的士兵正分工合作著,有的裝泥土,有的挑擔泥土,朝著緩坡之後走去,來來回回,忙的汗水滴答卻是一臉笑容。

他們成功了,從今以後,他們不用再被動的靠犧牲弟兄的生命來守衛著皓月國的邊境了。這一切都是新來的四個人帶來的希望,他們的計謀終於將皓月國的弱勢改變了,從今以後他們可以安心的只需要守衛好邊境就可以了。

原來那日交戰,沐瑾楓和龍君翼趁著抵擋箭雨之時,將整個蒼狼峽兩岸的地勢地質都做了一番察看定奪。回去之後,四個人商量了起來,那一夜,四人不眠不休終是定下了今日的行動。

那日傍晚,沐謹航被樂雲溪處理好了傷口,大家一起吃過了飯便開始一起討論了。

“瑾航,再說說你的想法吧。”沐瑾楓朝著沐謹航淡淡的說了一句,但是眼裏的關切卻讓沐謹航有些動容。今日受傷,姐姐那急切的模樣終於讓他體會到了親情的溫暖,他想,這一次受傷,得到了姐姐的關懷,值得了。看著對面一臉雲淡風輕的沐瑾楓,沐謹航卻是笑了笑,有些虛弱的開始繼續上次那被人打斷的話題。

“蒼狼峽谷北岸雖然外端是比咱們內部要低,所以導致戰鬥時大家避無可避,只能成為對面擁有天然屏障的翟日軍隊兇猛的攻擊。但是那邊緣之處好像並不低於對方的高度,只是咱們身後的緩坡將咱們擡高了,暴露了咱們的弱點。如果,可以將緩坡這方去掉,只餘下那邊緣之處,那咱們也同樣有了一道屏障,而且不輸他翟日國一分。

但是這樣做比較冒險,因為我們不熟悉地形,更不知道那峽谷邊緣地質如何,貿然行動,有可能直接將咱們暴露於他們的視線內,死無葬生之地。可是去掉身後緩坡卻是最好的一種根除弱勢的辦法。”沐謹航經過上次他們的反對以及沐瑾楓那一句可行,將自己的想法經過了一番深入的研究,雖然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但是至少可以為沐瑾楓他們指明了一個方向。

“你是說將咱們身後的緩坡去掉,地勢造就的比邊緣處低,將那邊緣弄成一面天然城墻是嗎?”這個小舅子似乎還不耐,小小年紀,竟然敢有如此大膽的想法。似乎有些明白沐謹航的意思,龍君翼接著開始發表自己的見解。

“但是如果要動工,必然不是一兩天的事情,翟日國怎麽可能讓咱們順心如意的整頓好。想必剛剛看見我們有所動作,他們就會趁機大肆攻擊,將我們一網打盡。”想到這裏,一個個的開始陷入沈思,到底用什麽辦法才能解決呢?

“能不能有什麽快速毀掉草原的方法?也就是瞬間讓緩坡塌陷的方法?”時間,時間就是最關鍵的,他們沒有時間,只能從速度上著手,那麽什麽東西是能夠最快達到那個效果的呢?樂雲溪徹底拋開了幫沐謹航處理傷口時的尷尬,腦袋裏迅速開始飛轉,首先就提出了一個疑問。

這一問,讓其餘兩個人似乎腦袋思緒被卡住的人渾然開朗,兩道視線交織在空中,流轉著心中的靈犀交流,他們想到了一起。面對著面,兩個人的唇角紛紛開始上揚,眉目也開始舒展開來。

huo藥,huo藥能夠瞬間摧毀一座堅固的堡壘,只是這麽一大塊地,需要的huo藥量必然很大,而且地質的關系非常重要。兩道目光很默契的同時轉向了沐謹航,熱烈而又帶著一絲讚揚,讓沐謹航覺得怪異無比。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真是默契,兩夫妻幾乎同一時間轉頭看他,眼神中雖然沒有惡意,但是那麽犀利的目光他還是會有點不習慣啊,那絲讚揚淡的直接讓緊張的他忽略了去。

“臭小子,不錯啊,這腦袋瓜沒因為在家閑著長銹啊!”有了解決困難的思緒,龍君翼難得的心情好了起來,竟然開始打趣起沐謹航來,而沐謹航也因為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一下。

“喲,臉還會紅,咱們家的沐瑾航居然會臉紅,哎呀,夫君,你看你就不會,難道你臉皮比瑾航的厚?”問題找到突破口,沐瑾楓也開始附和著龍君翼調笑起自己那一臉窘困的弟弟,眼睛看著龍君翼,時不時也飄忽兩下,掃著一旁笑得張揚的樂雲溪。手,因為那句問話故作樣子的捏了捏龍君翼的臉,兩人眉眼之間流淌著的全是郎情妾意,讓其餘兩個孤家寡人不自覺的看了對方一眼,發現對方也再看自己又急切的低下頭。

好像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尷尬一般,沐瑾楓停止了與龍君翼調笑,坐正了身子,也收斂了臉上的邪笑,一本正經開始切入正題。

“我們得用huo藥炸毀緩坡,所以前提是要在下次他們叫戰之時打探好地形,把握好地質的堅固程度,才能知道應該挖多深的地道,又該如何挖。還有huo藥的分量,埋得距離間隔都要等到下次做好調查之後才能進行準備。所以,下一次出戰,大家不但要守住青遼城,還要查探到我們想要的消息。”

“對,楓兒說的沒錯,現在嘛,雲溪可以先去叫樂將軍召集一批善於挖地道的能手,等到我們定下具體的方案以後立即實施。”龍君翼接下沐瑾楓的話茬子,將剩餘的事情交代了出去。

樂雲溪立馬站了起來,想要往外奔走,卻又被一只大掌拉了回來,因為毫無防備,樂雲溪重重的跌倒在了沐謹航的身上。

“你拉我幹嘛?”氣呼呼的一把推開沐謹航,眼睛裏冒出陣陣火花,似乎想要將沐謹航殺了一般。這個男人怎麽回事?老是跟她糾纏不清,不知道她已經不清不白了嗎?為什麽還要對她那麽溫柔那麽好?

被樂雲溪一句大聲的叫喊嚇得有些失神,就連受傷的手被推得再次溢出紅色都不知道。沐謹航只是楞楞的看著樂雲溪,眼裏閃過一絲受傷,手不自覺的緩緩松開了。她,為什麽那麽兇?而且獨獨對他,他到底哪裏做錯了呢?想不通,一個未知情事的翩翩少年哪裏會懂得樂雲溪的心思,更不會明白他自己為何要那麽在意她的一舉一動。

“我只是想說,那個炸毀之後我們還是需要時間清理的吧,那個時候敵軍來犯我們該如何應對呢?”看著依舊怒氣蓬勃的女子,臉蛋兩邊因為生氣而浮起了兩抹淡淡的紅的像天邊晚霞的雲彩,他的心裏竟然有些蕩漾,腦子似乎也有一瞬間迷糊了,說出來的話語中也帶了一絲委屈。

看著兩人的互動,另外兩個人眉頭皺了起來,他們的感情是一帆風順的,可是這兩人似乎還意識不到分毫。他們都有些著急,可是這事情急不來。沐謹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楞頭青,不知進取;樂雲溪雖然明白,或許也看出了沐謹航的異常,但是她的心裏還裝著那個龍君翔,肯定會逃離沐謹航越來越遠。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幫起,只能讓他們自己慢慢發現了。

“好了,雲溪,原諒瑾航吧,他也只是情急了。瑾航那個問題我自有辦法,雲溪你還是趕緊幫瑾航上藥吧!他的傷口……”沒有直言,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那紅色蔓延開來的白色紗布,就拉著龍君翼離開了,徒留下兩個對視著卻各自神情飄忽的人。

出離帳外,龍君翼就拉住了沐瑾楓的小手,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邪笑。看著一望無際的天邊,思緒也漸飛漸遠。他是幸運的,他的楓兒只有他而已,不會像雲溪那般有著牽絆與顧及,而他也不會像瑾航一般太過後知後覺。他抓住了機會及時的表了白,奪得了楓兒的心,要是沒有,不知道以後楓兒以後遇見更好的,是否就會離開了。他在心中慶幸他們都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可是下一瞬間想到那個赫連夜嵐,他就笑得更加邪魅了。他,來晚了,楓兒已經是他的人了,一生一世都是。唇角隨著思緒勾起了一邊,道不盡的邪魅就那麽張揚了開來。卻不知沐瑾楓正在一臉探究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那是在得意個什麽勁?

“餵,你那一臉邪魅的奸笑,是在想什麽呢?”這個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剛才看見機會跟雲溪倆的尷尬明明有一絲無奈的,這會兒剛剛出來就換了這幅德行,為的是哪般?

擡起了自己的腦袋,明眸大眼撲閃著長扇般的睫毛,一臉不明白的看著龍君翼,希望他可以為她解惑。

一低頭,就看見沐瑾楓那張可愛又有些嫵媚的臉,龍君翼兩邊唇角同時揚了起來,笑嘻嘻的看著沐瑾楓。

“楓兒,我沒想什麽,只是覺得咱們很幸福。好了,你不是說有辦法了嗎?什麽辦法?”摟著嬌妻的纖腰,一邊走,兩人一邊將那個方法定了下來。

回憶至此,四個站立在濃煙背後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如釋重負的笑了開來。他們第一次的大膽嘗試成功了,博了一個好彩頭,現在他們要做好的就是抓緊時間把剩下的工作做好。否則,那些煙霧散開,他們就會全部暴露了。

山下燃燒的東西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只是這幾日來沐瑾楓叫士兵們到森林附近砍割的青草樹枝,略微讓太陽曬了個三分幹。昨天夜裏夜幕降臨,月亮兒沒有出來,趁此機會,沐瑾楓四人帶領了一批軍隊裏輕功較好的人悄悄的帶上那些草料潛進了峽谷中。峽谷雖然狹長,卻是不深,只要一個時辰就可以到底,再加上個個都是輕功傍身,自然就更加不費力氣了。到了峽谷,擺放好一堆一堆的草料,分散了整個這一帶經常作戰的地方,又靠在一邊等到了天即將亮起的時候才點燃了一堆又一堆的半幹枯草樹枝。

草未幹,點著之後就會產生大量的濃煙,慢慢升起,仿佛峽谷之內升起的大霧一般。這樣能夠減低對面士兵的疑心,就算發現,去稟報赫連夜嵐,再等他到來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他們故意多弄了許多的草,大霧足足可以彌漫一整天,前提是天上不要下大雨,不過這個當然也是他們計劃了很久才選擇的時間,肯定不會讓老天輕易毀掉。

就這樣一面積極快速的清理著緩坡坍塌而留下的泥土,另一面卻是無奈的等著那寥寥白煙散去,無計可施。因為煙霧已經冒了起來,他現在就算引來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江大海,也來不及了。

白煙已然生成,水與火都是奈何不了了,只能等著它們快點燃盡,然後快點飄散開來。以往天天刮著大風,今日卻是只有一絲絲輕柔的小風,真是天都不幫他赫連夜嵐了。其實那是沐瑾楓和龍君翼挑了好久才挑到的好時機啊,不然怎麽敢輕舉妄動呢?

沒有辦法可施,只能緊握著雙拳怒視那白霧之後的草原上的人,他知道,她此時定然站在那跟他面對面的地方。該死,聽說沐瑾楓十三年未出佛堂,但是出來之後就一鳴驚人的在皓月國宴上拂了龍嘯天的意,親自向龍君翼求了婚。而後一件一件不同於尋常女子做的事情通過暗探傳回了他的耳朵,原本只是好奇那樣一個女子為何會選擇龍君翼那個廢物。但是當他看見她那英姿颯爽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也需要的女人就是那樣的。

這次的手段,恐怕跟她脫不開關系吧,真是聰明,竟然會用這樣的方法。眼裏沒有一絲覆雜情緒,只有一片堅定,堅定要得到沐瑾楓。他卻忘記了,他的妻子,也是那麽毫不在意他人眼光向他求的婚了。男人就是這樣,得到的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而往往那些他不容易甚至不容他宵想的,他偏偏喜歡拼盡一切的去追逐。

等了很久,太陽都快沈入地平線之下了,那濃濃白煙才開始漸漸散開,露出煙霧之後的峽谷北岸。

緩坡不見了,站在這頭竟然可以望見皓月國的一頂頂白色軍帳赫然出現在了那緩坡之後的一馬平原之上。而原來緩坡處的情景卻是窺不見分毫,有人還是沒人他們都不知道。因為那邊緣處的綠色土墻堅實的擋在了前面,四個身影站立於上,與對面的赫連夜嵐對視著。

傍晚了,輕風不再輕拂,而是恢覆了以往的狂肆咆哮,直將四人那不同顏色的披風吹起的老高,像是一面面顯眼的旗幟一般飄揚在空中,張揚著屬於他們的勝利。一雙鷹眼緊緊盯著對面的一雙黑色眸子,火熱的眼神毫不遮掩的向著沐瑾楓傳送著愛慕之意,也在瞳孔深處透露出強烈的占有之意。而沐瑾楓註視著他一會兒之後,卻是面不改色的移開了視線,看著她身旁矗立的男子,傾城容顏換上了傾國的笑靨,那張只是血生肉長得臉上仿佛夜明珠一般綻放處一種光輝。讓眼前深情凝望著她的男子以及對面那遙遙看著的男子的心神都是一顫。

好美,她的笑容就好像那高掛天空的太陽一般耀眼奪目,甚至還帶著與那陽光一樣的溫度與穿透力,讓人從心裏覺得溫暖。一襲紫色披風高高揚起,滿頭青絲雖然用了一根碧玉簪高高束起,但是兩鬢之處餘下的幾絲以及那束起的一大把長長青絲仍然被那呼嘯的峽谷狂風吹得散漫在空氣中。青絲飛舞,衣袂飄飄,臉上的雲淡風輕讓沐瑾楓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飄飄欲仙,像那即將乘風歸去的九天仙女一般美到了極致。

而身旁站著的男子似乎並不怕佳人就此飄走,因為他有信心能夠抓住她,就算抓不住,他也一樣可以跟她一起乘風歸去。只用一根白色絲帶綁在腦後的長發也隨風飄揚了起來,與沐瑾楓那胡亂飛舞的長發糾纏在空氣中,數不盡的青絲交纏糾結在了一起,這輩子只怕都難以梳理清楚了吧。

眼珠子深深的突出,熊熊烈火在那透過深邃寒潭的靈魂中燃燒著,眼中倒映出的是對面兩個緊緊相依相伴的身影。他們無視他,就那麽自顧自的互相凝望著,好像是在譏諷他不該有插一腳的想法,也好像是在諷刺他至今都是一個人孤單著,沒有靈魂伴侶般。

手,緊緊握起,對著那紫色身影無限癡纏的熱烈被無視,他便轉開視線看著那一身冰藍色裝扮的男人,那雙藍眸此刻讓他竟然那些覺得礙眼。以前,聽說他因為藍眸而遭到皓月國上至皇帝,下至百姓的輕視欺辱,他覺得有些憐憫那個素未謀面的男子。現在,他竟然嫉妒起他來,他竟然可以擁有那麽完美的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是全心全意的愛著他。他,自幼被所有捧於掌中,要什麽有什麽,但是這個女人卻是如此忽視他的存在。他,不罷休,他一定要得到那個女人不可。

想到這裏,他松開了緊握的雙拳,身子向著峽谷邊緣走了幾步,對著對面的眼神火熱糾纏的男女敞開了嗓門。

“怎麽樣?女人,想好了嗎?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可比皓月國一個少夫人強多了。”他其實知道她不會答應,因為她或許壓根就沒把他這個太子甚至是他的父皇放在眼裏,可是不肯服輸的他要為自己找一個臺階,找一個以後繼續糾纏下去的理由。

“呵呵,本少爺從來不知翟日國缺少女人到了如此地步,太子殿下竟然想要一個敵國的女子去做太子妃。”邪魅的勾起嘴角,藍色雙眸在陽光下竟然折射出了一束奇特的光芒,讓蒼狼峽谷兩端的人都覺得那束光竟然足以媲美那萬丈陽光。龍君翼輕蔑的笑了一下,說出了譏諷的話語,赫連夜嵐還來不及生氣,他卻是話鋒一轉卻帶委屈的對著沐瑾楓撒起嬌來。

“楓兒,你看,太子殿下那麽有誠意,你不會真的就去了吧?”一句話,故意說得全天下人都聽得見般的大聲,只是那眼眸之中的戲耍玩弄只有與他緊緊相對的沐瑾楓才可以看得見。

“是嗎?要是他勝得過你,沒準我真的就跟著他走了,到時候你可不要舍不得哦,夫君?”難得這個男人想玩玩,那麽她也就奉陪到底了,赫連夜嵐殺了那麽多皓月國的人,他們玩玩他似乎沒什麽不可以。

“哎呀,娘子,人家可是太子,你夫君我連個王爺都不是,怎麽贏得過呢?你這不是擺明了不想要為夫了嗎?不行,為夫可不允。”好像真的很委屈,他真的什麽都不是,身份於他,在這一刻竟然顯得重要起來。楓兒雖然不在意,但是有人會在意,他們會替他的楓兒感到不值,因為她那麽優秀卻是只守著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他。這一刻,龍君翼眼底開始蔓延上一抹心疼,看著對面跟著他一起來到邊疆的女人,心就覺得好疼。

即使沐瑾楓再堅強,再能夠吃苦,他還是希望可以將她捧在手心裏疼愛著。他知道她的堅強都是迫不得已,其實她也想肆意的隨著性子過日子,可是這個塵世不允許。他,在這一刻竟然迫切的開始希望自己早日爭取到權力地位,將她保護起來,不再為他擔心,不再不顧一切站在他身前替他襠下狂風暴雨。

玩笑沒開兩句,對面男人就開始陷入了掙紮與困窘,看著自己眼裏一抹一抹的心疼讓沐瑾楓覺得心很溫暖。她的付出沒有白做,她的情愛也沒有空付,他做一切都會為她著想,而不是一味的只顧著自己,哪怕是一刻的委屈,他都不會留給他。

“夫君,所以你要快點強大起來,楓兒的人生交給你保護,相信你一定會做到的。我知道夫君是不會輕易將楓兒讓給別人的,不是嗎?”翼,有你,真的很幸福,以後的人生,只有你龍君翼配與我沐瑾楓攜手相伴,別人,我都不要。

那個翟日太子雖然是對她有好感,也會立她為太子妃,甚至會寵她一生,但是她都不想要。因為他的眼裏除了她之外,更多的是江山,是權利,是對天下獨一無二的追逐。而且他有很多側妃,別人碰過的東西,她沐瑾楓更不屑要。

“嗯,楓兒,我們回去吧!”摟著沐瑾楓轉過了身子,輕飄飄的使著輕功向著那已被清理幹凈的地下飛去。中途,龍君翼回眸朝著赫連夜嵐勾起了一抹嘲諷的譏笑,眼中臉上無一不張揚著一種邪肆霸道。

赫連夜嵐壓住了心中想要暴跳的沖動,憋了很大一口惡氣。該死,該死的藍眸怪物,他竟然瞧不起他,竟然嘲笑他在她眼裏是不如他的。擡眸再深深看了一眼即將落下的身影,準備轉身離開,卻聽見了一絲什麽東西劃破長空的聲音。

而那方還差一點就要落地的兩個人也聽見了那道聲音,同時回過了頭,卻看見一道銀色光芒劃破長空,朝著沐瑾楓疾飛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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